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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穿越-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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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江上来往送客的船家亦是拿着一叠薄薄的纸,见到乘船的女人就递一张上去:“白日消灾,晚上辟邪。”
仿佛是一夜之间,海报就遍及了整个盛京,就连众人纷纷抢购并传阅的《京城彩韵》也在末页打上了这样的广告。
于是,一夜之间,那个叫什么天下丽人却实在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美容院便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越谈越好奇,越谈越激动,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的想要先睹为快。
据说,这遍布街头巷尾的广告皆是因了一位神秘人物的授意,而执行这项授意的每一个商户或个人,都得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
不出力却讨了好,谁不喜欢?
倒夜香的老井也想沾点便宜:“我每天一大清早便要走街串巷,哪家少了我也不行,就是你们天香楼,也不例外。你也给我讨两张贴粪桶上,给他们宣传宣传。”
自称与那位神秘人物有密切联系的伙计赵益瞧着老井的粘着眼眵似乎永远无法大睁的眼角,摇摇头:“你知道美容院是干什么的不?那是香喷喷的地方,贴在你那粪桶上,还不把生意搞臭了去?”
这下子众人明白了,原来这个美容院是“香喷喷”的,只是这香喷喷的地方,到底在哪呢?
大历一百八十九年八月初八辰时初刻,一阵热闹的鞭炮声骤然炸响,伴着同时穿梭于大街小巷的锣鼓声,有人扯开大喊:“吉福街天下丽人美容院今日开张,有礼品奉送,还有意外惊喜。先到先得,机会难得……”
人们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房前屋后跑出来,潮水般的涌向吉庆街。
可是无论如何迅捷,待他们赶到时,整条街都被人塞满了,插根针都困难。
几个淘气的小子索性攀上了路边的大槐树,坐在枝头上看热闹。
这是一间不大的门市房,早在月前就开始翻修装潢,时不时有女人出入,可是直到今天,众人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吊足了他们胃口的美容院——天下丽人。
上万响的鞭炮已燃放完毕,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火红的纸屑,低低的起舞飞扬,花瓣一般环绕着那个窗明几净的房间。
除了以贵重的琉璃镶窗,小店看去并不显眼,尤其是里外皆漆了水蓝的颜色,只以稍深一层的颜色或白色在墙角勾描花卉,全不同于其他想要富贵发达的店铺的富丽堂皇夺人眼目,也便难怪当初没有人多加注意。
却是整洁,清爽,幽雅,舒适。
打琉璃窗里看过去,里面的摆置亦是简单明了。
靠墙是一条长椅,正有一名女子坐在上面。
女子的玉|臀深深陷入椅中,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上面漏下来,可是他们等了许久,却只见那个女子换了个姿势,表情很是惬意。
有人掐了掐那个不懂行的:“什么椅子?那叫沙发。全不像椅子硬邦邦的,只要坐上去……”
此人摆出一个舒服无比的神色。
沙发?
那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再往里看去,便只见几张长而窄的床,整齐排列。床头均置一矮几,上面摆着几个瓶罐。床与床的空隙处挂着湖蓝色的纱帘,此刻都收拢到一边,静静的垂落。
这便是美容院?到底是做什么的?
人群嘤嘤嗡嗡,为这个微凉的早晨晕染出一层氤氲的热气。
屋内忽然传出一阵笑声,并不大,却是轻快悦耳,如泉水一般抚平了人们躁动的心,紧接着,琉璃窗内闪过几个人影,井然有序的走出门。
为首的两个,生得倒不是如何的国色天香,只是穿着样式古怪的衣裙,倒是极大的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水粉色的罗地长衣长及膝处,做得极是紧致,就好像心疼衣服料子似的,将整个身材勒得曲线毕露,简直是伤风败俗。
可也不能不说极是曼妙,已经有不少女人盯着那两个少女流水样的身姿,琢磨着回去也把衣裳改一改,即便不好意思穿出去,穿给三年五载也不肯正眼瞅自己的那个人看看也好。
瞧这群男人,那眼睛直的……
女人们纷纷在心里啐了一口,愤愤的调转目光,继续两眼冒火的研究。
长衣两侧开叉,位置偏高,恰恰露出曳地的白纱裙。
那长裙也不知用了几层纱,随着步履轻盈,一层一层的打长衣下飘出去,如烟似雾,每行一步,都似行云渡水,仙姿飘飘。便好似是从水粉花萼里绽出了丝一般的花瓣,又如同戏子骤然抛出的水袖,是梦幻一般的柔软。
两个少女笑意盈盈,兰指纤纤的抬着一块巨大的牌子放在门口。牌子上面覆着红绸,在风中微微起伏。。
人们的目光只一转,便从牌子重新转到二人身上。
男人:瞧那手腕,真白,真嫩。
女人:回去得把袖子改改短。
风剪云的成衣铺老板:今年乃至明年更甚至是多年的女装流行风是……紧身长衣,高开叉,轻纱长裙,多层,凸显若隐若现的效果。对了,袖子要收短,微微紧口,露出精致腕骨。
两位少女立在牌子两侧,姿态娴雅。
又两个少女走出,同样的装扮,均捧着一个硕大的托盘,上面蒙着红锦,看不出盘中何物,然而人们忽然闻到幽香阵阵,顿觉心旷神怡。
待二人亦是站好,打雕花的门里又走出一个女子。
身姿袅娜,顿令一半男子屏住了呼吸。
抬眸一笑,令另一半男子呼吸顿止。
梨花白笼烟岫云衣衫,玉色烟萝的轻纱半袖,下系玉兰花暗饰的银白色迤逦曳地长裙。
通身素淡,不出挑,但极是雅致。
长发松松的绾了个髻,只簪一根羊脂玉簪。簪首是一朵半开半放的玉兰花,花蕊中卧着一点水红。
乍看去,还以为是一只小蝴蝶被这朵足以以假乱真的玉兰花吸引,然而再一瞧,才发现是同样的羊脂玉,只是因势而为,方雕就了这一只小小的蝴蝶。
此等巧夺天工,非天下第一巧手丁子峻不能为。只不过他所有的作品都为众所周知,却从未听闻有过这样一支玉簪。而且听说丁子峻因为得罪尚家不知所踪,更有说已是被暗杀致死,那么此女又何来这样一件工艺妙绝之作?而且这个女子……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听闻有人小心翼翼的提到丁子峻的名字,洛雯儿不自觉的扶了扶花簪。
此簪的确是丁子峻所做,是莫习送她的开业贺礼,原本说好了当鞭炮声落,他便吹几首笛曲来创造一下优雅宁静的气氛,可是这个人直到现在也没出现,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请几个乐师来弹上几段,如此干巴巴的开场,实在是有失水准。
她皱了皱眉,又展开,唇角一弯,勾上恰到好处的微笑。
“今日小店开业,感谢大家光临。承蒙各位贵足临贱地,特备一点薄礼,权作答谢。”
语毕,掀了一侧的红锦,露出满满一托盘的荷包。
她随手抓了一把,向人群抛去。
人群顿时哄抢作一团,然而待发现荷包里不过是一层白绸包裹着好像是碎草或粉末似的香料,不免大失所望。好在这些荷包香味不错,于是有的揣在怀里,有的转手送人,目光重新集中在那个素淡女子的身上,等待看她接下来的打算。
众人如此反应,洛雯儿早有预料,当下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一扫:“请问,聚宝杂货铺的掌柜可是在此?”
☆、250真情告白
人们面面相觑,人声耸动,一浪传过一浪,终于在人群纵深处有人叫道:“聚宝杂货铺的掌柜范成在此,请问姑娘寻找在下可是要以身相许?”
人群顿时哄笑。
洛雯儿面不改色,笑意依旧:“范老板,小女子今有一礼,是特意为范老板所备。”
众人皆往声音来源处望去,但见有人一边大叫:“让开,让开,人家姑娘叫咱过去呢,别耽误咱的好事!”一边奋力从人海中挤过来。
范成挤出人群,正了正青纱头巾,掸了掸有些褶皱的宝蓝色直裰,对洛雯儿施了一礼:“不知姑娘叫范某有何贵干?”
话虽如此,眼珠子却不老实的将洛雯儿打量了几个来回,心想,看着还真有点眼熟。
也难怪他如此做想。
洛雯儿开天香楼时,从招工到开业,再到惩治“地头蛇”,“棒打鸳鸯”,痛斥说书人,的确有不少人见过她,只不过当时一身男装打扮,虽是过后被人发觉是女子,但是从未以女装天香楼掌柜的身份来示人,况今日又稍加修饰,众人自是一时半会的认不出。
洛雯儿回了一礼,转身走向那四个少女,牵起左边第一个少女的手,来到范成面前:“范掌柜可是认得此人?”
范成抬了抬眼皮,但见此女虽无殊色,但也眉清目秀,样貌虽年轻,却有年轻女孩没有的风韵,更添动人之姿。
范成心中一动,正待说话,却听素衣女子笑道:“范老板若是不认得,那么这个礼物可就留在天下丽人了。”
什么?
众人都张大了嘴。
当真要送个大活人?难道这便是所谓的意外惊喜?天下丽人这回可亏大了!
男人纷纷拿眼扫剩下的那三个少女,琢磨着一会要是叫到自己该选哪个回去。
一部分男人纷纷怂恿范成:“快说‘认得’,‘认得’,这大好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另一部分男人纷纷阻拦范成:“认得就是认得,不认得就是不认得。掌柜的,换我,换我……”
所有的女人都气愤填膺,有心离开这场闹剧,又担心自己的男人带个小妖精回去,于是纷纷拿燃了火的目光炙烤场中的素衣女子,恨不能把她烧成灰。
秋风凉,秋日炎。
范成在这种夹攻之下,额角沁出汗水。
他当然想说“认得”,却又搞不懂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名其妙的就要给他送美人,该不是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吧?
他又偷瞅了那少女一眼。
这么一看,倒当真看出几分熟悉,只是……
“范掌柜到底认不认得?”
范成掏出帕子擦擦汗:“若说这位姑娘,倒与内子年轻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只是……”
他与妻子成婚十年,有五年没瞅那个黄脸婆了,因他常逛青楼,每每回家二人便打做一团,但凡他所看见的都是她的龇牙咧嘴,哭天抢地,更让人厌烦。上个月挨了他一顿暴揍,滚回娘家去了。
如此更好,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给风宵馆里的娇凤赎身。
不过想当初,妻子亦是青春少艾,柔情似水。
这么一想,又忍不住瞧了那少女一眼,恰见她也睇过来,泪水盈盈,娇美动人。
那目光,那神态……
他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竟失声叫了声:“小玉?!”
众人大惊。
不过就是说一句“认得”,人便归他了,至于这般投入吗?
可范成却是投入得无法自拔。
他上前一步,抓住小玉的腕子,只一翻……往日里布满掌心的茧子已不见,唯留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仿若火星儿,一下子灼痛了他的眼:“小玉!”
众人呆滞。
莫非真的认得?
有人倒是见过范成的妻子,可是那女人早已人老珠黄,怎么会是眼前这个风姿绰约的少女?
而被称为小玉的女子泪水涟涟:“如今你倒认得我了?是不是只有我生成这样你才认得我?我原本便是这样的,只是嫁了你……算命的都说,我掌心这颗红痣,能保佑我衣食无忧,夫妻恩爱,子孙满堂。可是……”
小玉意欲挣脱,可范成也不知是惊住了还是怎么的,一直没有放手。
“你当初不过是个货郎,每次到村里卖货都到我家门口多转好几圈。我岂是不知你的心意?我哪有那么多的绣活?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每次要买上许多丝线、绣针,还要不停的挑三拣四,只为能多留你一会。我爹娘都说你没出息,不肯把我嫁给你。我被打了一顿关在柴房里,可是趁夜逃出来,跑了十几里地才找到你。你可还记得?”
范成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沉凝,握住她腕子的手却始终未松上半分。
“我为你生儿育女,浆衣做饭,头来不及梳,衣服水粉也舍不得添。日子一天天的过,你的生意渐渐好了,而我却老了。你开了店,你有了钱,你去逛青楼,你看不上我了,你还打我……”
“别说了……”
“不,我要说!”小玉抹了把泪:“若不是遇上云掌柜,我现在还是蓬头垢面你死也不肯瞧上一眼的黄脸婆吧。云掌柜说得好,女人也是人,是人就要努力的活!好好的活!我今天跟你见上一面,就是要把前事了断一下。你不是喜欢那个娇凤吗?你便娶她好了,只是我是不会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要么和离,要么你休书一封。我已请人带你写好,你只需签个字便可。”
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
范成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休书往地上一扔,抓着小玉就往外走。
小玉拼命反抗,他却死抓着不放,也不知耳语了句什么,小玉忽然哭出声,却是再也没有挣扎。
被他们擦过身边的人听到范成小声却是恶狠狠的嘟囔:“谁叫你穿成这样站在那?这身衣服,只能在……”
应该在哪穿,被淹没在哄笑中,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人心有一瞬间的恍惚,人群有一瞬间的静寂,却听一个清越的女声响起:“神针医馆的段先生可在?”
“在!”立刻有人应道。
紧接着,一个发绾乌木簪,身穿鱼肚白蕉布夏衫的中年男子风度翩翩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冲洛雯儿行了个礼,便转向右侧的捧托盘的少女:“我说你最近怎么总是鬼鬼祟祟,饭也不做,衣服也不补,儿子也不管,原来是跑到这胡闹来了,还不跟我回去?”
他刚抢过少女手里的托盘,少女便往后一躲,冷笑道:“什么鬼鬼祟祟?敢问风流倜傥的段大夫,您有多久没有见过我了?”
段大夫脸色阴沉,目光频闪,敢怒却不敢言,只抓了她便往人群走。
人群中有人惊呼:“师母?”
师母?
那个惊呼者连连点头,不断的强调师母的年龄和眼前这个被段大夫拖走的女子的妙龄之间的差距,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少男人纷纷以目光火辣辣的扫视剩下的两名少女,急急猜测她们的真实年龄,或者是否是曾经所识之人,更或者是不是自己那个被赶回娘家甚至是被休掉了的老婆。
女人则是齐齐的上下打量,目光如锥,挑剔着那二人的不足,并思谋自己的前景。
根本不用洛雯儿发话,已经有人从人群里冲出来,捉了那两个女子便走。
只是女子只有两个,却是冲出若干个抢亲的男子。有凑热闹的,有故意捣乱的,有浑水摸鱼的,当然也有正主。
一团混乱嬉闹后,场面重新恢复,不过每个人,尤其是女人,皆是目光炯炯,满怀激动的看着场中那个素衣女子。
整场设计,由她出谋划策……
交游广阔的莫习负责派人将广告分发各处,勾起众人的好奇,扩大影响。
然而如此宣传太过单薄,“看广告,不如看疗效”,而她的《京城彩韵》搜集的就是遍布于盛京大街小巷的“情报”,若想知道谁家有个家变,谁谁谁又打老婆了,谁谁谁的老婆离家出走了,谁谁谁嫌弃老婆人老珠黄打算纳个小妾了等这些消息可谓手到擒来。
然后派出张妈这等口才极佳最擅长将大道理化作感人肺腑之言的人物前去游说,务必让这些以为前途无望于是任由女人花黯然憔悴的女人认识到……女人当自强!野百合也有春天!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除旧布新”,她从现代社会带来的面膜可谓起到了非同一般的功效。
而经过这些日子的铺垫,便要在今天蓄势待发。
其实原计划是让那四人皆来一番“真情告白”,因为四个女人各有苦衷,无需特殊加工便可声情并茂,她再来几句煽情,推动一下气氛,却不想计划不如变化。
不过更好,此时无声胜有声,事实完全胜于雄辩。
她环视四周,转身走向那块蒙着红绸的牌子旁,迎向众人期待的目光,握住绸子的一角,手一挥……
红绸如腾起的云霞,悠然飞起,又于金灿秋阳中如波飘落。
☆、251坑蒙拐骗
霞光过处,现出数行浓墨重彩形体飞扬的大字,恰恰是最近众人耳熟能详的广告词。
初见,只觉好奇,之后,这几句话几乎充斥了他们的目力所及之处,就连睡觉,都不停的在梦里跳跃。
于是从开始的好奇,到渐渐的厌倦,最终走向麻木,而今却在经历了方才的鲜明对比与震撼后,再次澎湃起来。
美丽,青春,魅力,宠爱……
岂非是所有女人的梦想?而男人,又有哪个不渴望如花美眷,如玉佳偶?
然而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有谁不希望纠结在自己身上的,是羡慕加嫉妒的目光?
当下,群情振奋。
打雕花门里又鱼贯而出四个装束打扮简单清新的小姑娘,抓了托盘上的荷包向人群撒去。
“开业免费大派送!这是掌柜的亲手调制的香品,权作优惠之用。得‘千金一笑’者,可免费做脸一次;得‘绿肥红瘦’者,可免费做手一次;得‘远山如黛’者,可免费颈部护理一次;得‘云衣花容’者,可免费全身按摩一次;得‘竹林月影’者,可免费足疗一次;得‘冷月流华’者,可免费推脂一次……”
人们大多听不懂那几个小姑娘在说什么,然而愈是听不懂,便愈是好奇,都想知道那几个年过三旬的女人究竟如何变得肤若凝脂,色如春花,于是一通疯抢,搅得地面的鞭炮碎屑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艳丽的花瓣雨。
天下丽人美容院便在这金秋八月红红火火的开张了,每日里人满为患,成为继天香楼后又一个焦点之地。
此种行当,可谓天下独一份,正是大把捞钱的大好时机,可是这位美容院的老板似是同银子过不去似的,房间就那么大点,只六张床,每两刻钟一轮换,虽说是手不停歇的,可是从辰时初到酉时末,只能安排不到一百个客人,许多人等了一天也轮不到位置,却坚持在那固守。
收费因项目不同而不等,但有心人算了,平均每日大概有五十两银子的进项,这还不算她巧舌如簧的卖出自制的据说是对细嫩皮肤,模糊年龄,吸引男人眼球,粉碎情敌诡计都有极大帮助的“神仙水”,“凤凰液”,“珍珠丹”……
这些小巧玲珑的瓶瓶罐罐可是比那些美容项目赚钱多了。
虽然女人们对东西深表怀疑,但架不住她游说,三下两下便把你的疑虑打消了,而且你不但心甘情愿的买了她推销的什么水什么乳,还会忍不住去打听其余的瓶罐都有什么作用,结果又舍了一笔银子,因为“这些养颜之物需成套使用才能更见功效”。
偏偏那个水水灵灵声称自己每日有用这些宝贝保养的掌柜还说:“这些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一旦过期,美容就成了毁容,所以一定要在下面标号的时间之前使用完毕。而且凡事都要坚持,否则功亏一篑。”
这不是给人挖了个坑还让人义无反顾的往里跳吗?
可是她那张脸,那双手,那柔滑细嫩的皮肤偏偏又是最好的广告,由不得人不信,由不得人不听她的惑众妖言。
有人也是好奇:“云掌柜,您生得这般年轻,是不是就是用了这许多神仙水的缘故?那么您今年到底多大了?”
洛雯儿眨眨眼,其实这个数字目前越往大了说,她的生意越有的赚,可是女人,哪个愿意暴露年龄的短处呢?
于是她笑笑,似有心还无意,似诚恳还神秘,道:“你要记住,若想留住一个男人,女人的年龄,永远是个秘密!”
这句话,恰好被踏进门的千羽墨听到,于是扇子一摇,凤目一飞,恰恰被那个渴求探秘的女子接到,顿时红了脸,急忙抽身离去。然而走到门口,却停住脚步,手扶着门框,缓缓转过头,恰恰看到那位白衣公子亦在看她,还冲她弯了弯唇角,恰似惊鸿飞掠,浮云渡水。
她顿时眼睛一花,头一晕,直接栽到了门外。
洛雯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该不是要来砸我的生意吧?”
“岂敢岂敢?”
千羽墨收了目光,煞有介事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不错,不错。”
洛雯儿没搭理他,进了储藏化妆品的厢房,查点今日的出货状况。
千羽墨跟进去,也捡了瓶神仙水,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女人的钱果真是最好赚的!”
洛雯儿没吱声,貌似查点认真,闲人勿扰。
千羽墨却毫无自觉性,偏偏凑过去。
洛雯儿仿似无意的堪堪绕过他,坐在杨木书桌边,皱着眉拨算盘。
千羽墨亦无视她的回避,再次坐到她的对面。
“诶,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也不表示一下思念?”
“不过是八天,这便久了?”
话一出口,洛雯儿便发觉不对。抬眸,恰撞上千羽墨的促狭,不觉脸一红。
“原来已经是‘八天’了啊,”千羽墨拉长了声调,故意在“八天”上加重语气,又拿扇柄拨弄了一下她的算盘珠子:“不愧是掌柜,数字比我记得清楚。”
只一下,就把她好容易算的账弄乱了。
洛雯儿气狠狠的抓住算盘往桌上一顿。
“啪”的一声,胡纶急忙打门口一探头,但见二人正“眉目传情”,连忙又缩了回去。
有心将大敞的门关上,好让主子大展拳脚,只不过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他这边一动,主子为了怕洛雯儿生气,可能就要对他拳脚大展了。
洛雯儿恨恨的看了千羽墨半天,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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