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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妻归来-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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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岚放下茶杯,冷声道:“你说什么?”
“今日是科考最后一日,原本快要到了时辰,考官发现有两人的答题相似,便唤出了考场审文,这一审问,便牵连了世子爷。”长眉心急如焚,便有些语无伦次,稳下心神道:“这两个考试的人,一个是齐少征,一个是齐少阮!考官怀疑考题泄露给他们,便加急调出他们前几日的考卷,答案都近乎一样。”
沈青岚听到这里,便知晓其中的问题了,这两个人都是齐家的人,而考题是在齐景枫的手中,自然怀疑是齐景枫泄露了考题。
“如今怎么说?”沈青岚眼底闪过寒芒,想到那一日与齐景枫撞见的那一抹鬼鬼祟祟从书房逃跑的人,心中的怒火高涨。
“那两个人原本矢口否认,后来不知怎得,便咬定是世子爷将考题给了他们,如今送进宫去了,听说要给世子爷定罪下大狱。”长眉满面怒气,当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沈青岚心里也不轻松,前朝一个泄题的人,便被处以腰斩。而这件事,摆明了就是考题泄露了出去,齐少阮这帝京谁会不知?他是第一个被赶出家族的男子,成日里混迹赌坊的闲人,学业早已荒废,他参考如何能考得上?
如今不但考了,还考得极好,谁会相信不是事先知晓了答案?
而考题只有几个人知晓,如今这两个人却都是齐家的人,齐景枫怕是摘不清了!
“给我更衣,进宫!”沈青岚面色冷然,泄题可是大罪,若是不能洗清,怕是燕王府会有厄难。
正文、第12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更)
金銮大殿,气氛凝重。
齐景枫长身玉立,从容淡定。悠然的状态仿佛事不关己,在此观光赏玩一般。与他并立一排的齐少阮与齐少征,则是低垂着头,不敢冒犯天颜。
“皇上,此次考题,只有微臣与燕王世子得知。如今,考题泄露,触犯了律法。齐家子孙成绩优异,本是我大越之福。可微臣另出一题与试题相差无几,却是答不出来,不得不让微臣深究,未免造成大越祸端!”傅弈头发发白,双手作揖的说道。
即墨擎天坐在龙椅上,目光深沉的扫过齐景枫,看向傅太傅。沉吟了半晌道:“可有罪证?”
傅太傅看了眼淡定自若的齐景枫,冷哼道:“倘若不是事关重大,微臣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早已在这二人交代出口供时,便让人去查了。”
即墨擎天沉默了,傅家立有家规,傅家子孙不得参选科考,向来都是自小做皇子的伴读,随着皇子游学,随后留在皇子身旁重用,由皇帝亲自考核。
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傅弈泄露。
看了眼两个齐家的子孙,目光最后落在进殿便没有说一句话的齐景枫,沉声询问道;“世子可有话说?”
齐景枫手背在身后,皇上一开口,便将手放下,宽大的云袖垂落在地,含笑道:“太傅如今是定了本世子的罪。不是太傅泄露,也不一定便是本世子。”
“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这题是皇上泄露的?”傅太傅脸色阴沉的看着齐景枫,没料到他会使用这个手段来让齐家光耀门楣。原本对他是极欣赏,如今满心的失望。
即墨擎天脸色霎时黑了下来,目光锐利的看向齐景枫,大殿的气氛,顿时又紧张了几分。
齐景枫站在清冷的夜明珠下,白如素雪,嘴角噙着浅淡的笑,却又有着嘲弄的意味,似乎是个局外人,带着几分看戏的姿态。
“太傅说是便是。”
“你——”太傅气的脸色涨红,手指指着齐景枫,抖动了几下。
齐景枫挑高浓密如墨的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身后的齐家子孙:“本世子虽然没有大才,却也知这考题有几个不同的答案,倘若要泄漏,断然不会留下破绽。”
“老夫就知你不会轻易认罪!”傅弈手一挥,侍卫便提着麻绳编织的袋子进来,放在大殿中央。傅弈解开袋子,倒出一堆银丝碳。霎时黑白灰尘滚滚,傅弈待灰尘落下,命人拿着米面进来。
抓着一把米面,洒在银丝碳上,便浮现着几个黄豆大的楷体字。拿着齐少征的考卷一对,字迹一模一样。
“这些银丝碳,自燕王府送出,微臣从齐少阮屋子里头搜出,字迹也与齐少征一样。可以说明考题泄露给齐少征,随后齐少征将答案刻在银丝碳上运出,由齐少阮的贴身随从买回。而这地上的白尘,便是用过的米面。”傅弈之前还不知晓问题的所在,是有人在进宫前,无意间点醒了他。
齐景枫看了眼地上的银丝碳,眸子里流光溢彩,指着上头的字说道:“太傅可看仔细了?”
傅弈仔细一看,看到上面的字,猛然间怔住,上面写的是一句艳诗。眼睛圆睁,怒气冲冲的瞪了齐景枫一眼。他来时便查验过,分明就是考题,怎得如今变成艳诗了?
蹲在地上,将米面全都倒在了银丝碳上,全都是艳诗、艳词。
即墨擎天见傅弈面色大变,随着做出一系列古怪的举动,便知事情有变故,好一会儿才说道:“上面是什么?”
傅弈动了动嘴,这简直是有辱斯文,叫他如何说的出口?
齐景枫淡淡一笑,傅弈顽固迂腐,看到上面的诗词,便觉有辱他的双目,又如何能启口?
“齐少阮浪迹花街柳巷,上面刻得都是逗趣美人的诗词。”齐景枫开口解释。
即墨擎天命内侍公公捡一块银丝碳给他,看到上面的诗词,脸色一沉,太过香艳露骨,莫怪傅太傅难以启齿。
“齐少阮有失文人品性,按律法不得参加科考,缘何他进了考场?”即墨擎天‘啪’的甩下一本奏折,在光可鉴人的玉石地板滑至齐少阮脚下。
齐少阮吓得砰的跪在地上,浑身籁籁发抖的说道:“臣子,臣子原是遭到太傅拒绝,是堂兄担保,让臣子科考。”
他口中的堂兄自是指齐景枫。
“嘭!”即墨擎天一掌拍在龙案上,怒道:“朕看在燕王府历代忠心耿耿,便将如此重大的事物交由你监管,没想到,你竟是滥用职权,徇私舞弊!来人,杖责五十,关押宗人府!”
“皇上……”齐景枫面若覆霜,一开口,却是被即墨擎天打断,挥手道:“带下去!”
大殿中出现几十个黑衣人,大殿的温度骤降,冷凝起来!
齐景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二人,转身随着侍卫下去。
“皇上饶命啊!臣子是受了堂兄的命令,才参加科考。臣子早已荒废了学业,即使再寒窗苦读个十年,也是不能光耀门楣。臣子是被逼迫的,皇上明鉴!”齐少阮面色惊惶,怕死的拉着齐景枫垫背。
齐少征垂着眼,并没有说话。
即墨擎天沉默半晌,阴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微光。看着二人,动了动眉头道:“齐少阮、齐少征徇私舞弊,削除士籍,剥夺终生参加科举资格,流放祖籍。”
齐少阮一见不用坐牢杀头,感恩戴德的磕谢皇恩。
傅弈见齐景枫被带了下去,紧绷的脸放松了下来,若是齐景枫没有下大狱,如何警示泱泱学子?人人都徇私舞弊,岂不毁了科考制度?睨了眼没骨气的齐少阮,摇了摇头,不知齐放怎得教养出这等后辈!
“考场还有事情未曾处理妥帖,微臣这就下去!”说罢,傅弈后退了几步,转身出了大殿。
出了金銮殿,傅弈在出宫的路上,碰见了沈青岚,看着盛装打扮的沈青岚,停住了脚步,等她走近了,才说道:“燕王世子妃,燕王世子触犯了律法,如今被关押在宗人府。皇上正在气头上,你过去说情,也不过是火上浇油。”
“带走了?”沈青岚心下大惊,没料到动作这么快!她才得知消息,匆匆赶来,却是已经审问完了!“可有受罚?”
“死不了!”傅弈冷哼了一声,进了宗人府,即使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上了不远处的轿子,坐着离开了皇宫。
“世子妃。”红玉担忧的看着沈青岚,没想到世子爷当真被抓着下大牢了!
沈青岚面色发怔,做梦也想不到,齐景枫被关进了大牢!
在她的心中,他是无所不能。可如今,她的信仰,却犯下大错,被看押在宗人府问罪!
宗人府是什么地方?活人的地狱!进去不脱一层皮,便别想着出来!
脚下虚浮,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红玉恰好在她的身后,连忙手忙脚乱的搀扶住她。“世子妃,您没事吧?世子爷会没事的,您可以找肖夫人要金牌,将世子爷救出来。”
沈青岚苦涩的一笑,免死金牌,起不到效用。如今流言蜚语,如蝗虫过境,席卷着帝京每一个角落。人人都等待着看处决齐景枫的下场,若是放过,天威何在?
科考慎重而神圣,如今被触犯,倘若没有严惩,下一次断然会人人学之,便又会造就一批贪官污吏。
“我没事。”沈青岚推开红玉,茫然的看向四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目光落在宫阙红色琉璃瓦上,神色有些恍惚。
“世子妃,咱们可以找将军和夫人。”红玉将所有人都想了一遍,只有将军和夫人能够救世子爷了。激动的抓着沈青岚的手臂道:“咱们现在去找将军,将军一定有法子了!”
沈青岚缓缓的摇头,父亲如今都自身难保,如何能救齐景枫?他本就受百姓非议,若是出言维护齐景枫,反倒让某些人如意,一举让父亲身败名裂!
不论是齐景枫,还是沈长宏,她都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有事。
“去伏羲宫。”沈青岚心中有了主意,宫中只有荣贵妃的话,皇上能听进去一二。
红玉忙不迭的搀扶着沈青岚上轿,匆匆的去了伏羲宫。
荣贵妃正在后院里修剪着花枝,听到宫婢的通传,半垂着眼睫,认真的修剪掉多余的花骨朵。
“娘娘,这花骨朵正艳,为何要修剪掉?到时候,这一株花齐开,岂不美哉?”荣贵妃的心腹紫雨,笑着开口,眸子里有着惋惜。
荣贵妃扫了眼泥土里那浓艳的花骨朵,笑道:“这株花枝上,细数有十几个花骨朵,可它花枝纤细,到时候定是承受不住,不管多么的美,可就这么点儿的地方,自是要舍弃。莫等到花开时,连累了一整株花枝。”
话落,沈青岚正巧被宫婢领着进来,听到荣贵妃的这句话,眸光一暗。
沈青岚给荣贵妃见礼,荣贵妃淡淡的嗯了一声。淡漠的说道:“上次让你莫要来寻本宫,本宫不会帮你任何事,也帮不了!”
沈青岚自然知晓荣贵妃明哲保身,上次愿意与她联手,不过是太后挖了坑,等着她跳进去,荣贵妃适才反击。
“岚儿听闻贵妃与舟山王母子情深,舟山王娶裳儿,咱们心中都有数。若是燕王府受到牵连,恐怕舟山王的算盘便要落空了!”沈青岚冷静的说道。
荣贵妃掀开眼皮,清冷的看着沈青岚,见她毫不畏惧的迎上她的视线,冷笑道:“年轻人就是这点好,初生的犊子不怕虎。本宫与舟山王母子情深,自是希翼他无忧的过了这后半生,哪有什么算盘?”放下剪刀,净手道:“若是璞儿娶齐小姐,本宫倒是乐意见到世子爷有个意外。”
沈青岚心头一紧,荣贵妃的话表示她对那个座位不感兴趣,只希望舟山王平安。而燕王府的存在,怕日后皇上对付,反倒连累了舟山王。适才,有方才荣贵妃修剪花骨朵的那一番话。
“恐怕未必!”沈青岚看了眼满院子火红色的月季,眼底凝结着一层冰霜:“知子莫若母,贵妃会不知舟山王所想?岭南十里坡的风景甚美,猎物也最多,是狩猎的好去处。听说皇上正愁着不知去何处呢!”
荣贵妃眼皮子一跳,面上却不显山水,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正欲开口,沈青岚已经施施然的离开。
出了伏羲宫,沈青岚松开了紧捏着的手心,上面出了一层薄汗。
“世子妃,方才荣贵妃有话要说,恐怕是要答应,您为何离开?”红玉急的心里头上火,暗恼世子妃错过良机。
沈青岚笑了笑,欲速则不达。荣贵妃在宫中这么多年,地位旁人撼不动半分,自是有手段。岂会这么容易受威胁?一松一紧,才能得到心中想要的答案。
只要荣贵妃想要护住舟山王,必定会找她。
可沈青岚回到府中半日,宫中都不曾来消息,有些坐不住了。这是一场较量,若她沉不住气,寻到宫中,那么主导权便会落在了荣贵妃的手中。
在屋中急行了几步,沈青岚提笔写了一封信,道:“送给皇后!”拿出一块玉牌,递给长眉。
与皇后相比,她更看好荣贵妃,倘若荣贵妃不愿意合作,她只有另觅人选。
而宫中,荣贵妃平心静气的在绣着花样,看了眼沙漏,眸光微闪,拿着针头别了发,继续细致的刺绣。
紫雨朝殿门看了看,撇嘴道:“燕王世子妃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荣贵妃不置可否,若没有几分手段,岂会轻易的杀了皇后的公主,灭了德妃与水家?
只是,再有能耐,在这一场交易中,她必要占去主导权!
她能拖,而齐景枫却是等不得!
就在这时,紫心匆匆的跑来,紫雨会心一笑,瞧!这不是来了?
“娘娘,不好了,世子妃遣人来了宫中,朝皇后的未央宫去了!”紫心担忧长眉手中的那封信,是燕王世子妃出卖舟山王,博得皇后信任的筹码,以此搭线救出燕王世子!
荣贵妃看着被针戳破的指头,吸去那一点暗红色的血珠,眼底露出一抹冰冷的锋芒。倒是有几分能耐,知晓威胁她,她的选择并非自个一个!
“燕王世子妃这般有诚意,还不快将那位姑娘给请来,莫要走错了路!”荣贵妃放下绣布,抚了抚鬓角的发,端庄的坐等长眉。
不到片刻,紫心便将长眉请来。
长眉见礼,随即将手中的信奉上。紫心拿着,递给了荣贵妃。荣贵妃展开信,看着上面的地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她这是吃准了自己会拦住长眉啊!
“更衣,去御书房!”荣贵妃起身,进了内寝:“告诉你主子,遵守诺言!”
长眉应声,暗叹世子妃当真是料事如神。想想还是心有余悸,如果荣贵妃沉得住气,没有拦截她,送到皇后手中,那才是真正的不妙!
可,没有如果!
——
宗人府,一排排牢房里,散发出阴湿的霉味,难闻刺鼻。
一个狭小的牢房中,一抹月白的身影,站立在墙角,伸手抚摸着墙壁,灰尘籁籁的落下,出现一个箭头。
齐景枫看着箭头,眸光幽黯诡谲。侧头看了里间,缓步走到牢门,手指轻轻的拨弄着锁,铁锁便落在了手中。
走出牢门,拂动衣袖,弹去身上的灰尘。牢头恭敬的候在一旁,说道:“里面是有一个犯事的被关进来,是个哑巴,审问时,爽利的画押了。”
“带路。”齐景枫面无表情,随着牢头,朝阴暗的地牢深处走去。
不多时,牢头在其中一间牢门口站定,麻利的开锁,打开牢门道:“世子爷,就是在这里。”
齐景枫颔首,挥手示意他退下。
看着坐在墙角的老朽,身上穿着破烂,露出脏污的手臂,手中拿着一块石头,在墙上乱画。
“曾祖父。”齐景枫驻足良久,适才开口。
老朽闻言,转过身来,一张脏污不堪的脸上,分辨不出容貌,胡须灰白打结,如同一个老乞儿。扔下手中的石头,扒拉着散乱的头发道:“怎得现在才来?”
“毒幺盯得紧。”齐景枫淡淡的说道,重新打量了他一眼,这副模样确实难以认出他便是智臻大师,莫怪这么久了,毒幺都没有寻来。
“这是药,你给岚儿那丫头,每月吃一粒。倘若我这老骨头还活着,她生产定然会回京都。”智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微微一顿,觉得没有必要,破烂脏污得没有一处干净的。
“走吧!”齐景枫看了眼瓷瓶,心中稍定,转身朝门口走去。
突然,‘咔嚓’一声响,一个铁笼子从头顶落了下来,困住了智臻与齐景枫。
“原来智臻藏在眼皮底下,可让本座好找。”沙哑阴森的嗓音响起,穿着灰布袍子,带着帷帽的瘦小男人缓缓的走了进来,浑身上下包裹得密不透风,唯独露出的一双手,惨白不见天日,如同一双死人的手,阴森带着鬼气。
正文、第122章养外室,驸马生辰
毒幺!
齐景枫的目光,落在灰袍人手上,握着一把铁钩。倒钩如蛇尾,顶端一星点白光,透着森冷的寒芒。
智臻看了眼毒幺,面不改色道:“斗了那么多年,还不累?”伸手撕掉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干净的面庞。摘掉头上的发套,露出银白的发,即使穿着破烂,依旧有几分仙风道骨。
“累?”毒幺桀桀的阴笑,脸隐匿在帷帽中,看不见他面部的神情。嗓子沙哑的似乎含了沙子,摩挲着挤出声线,稍显刺耳。“至死方休。”
智臻轻叹,当初年轻气盛,与毒幺讲佛经道法,他不受驯服,屠村报复。便与他比试,自个确实使诈,将他伏诛,问斩时他逃走,受了重伤躲在了山林中。毒幺本就离经叛道,阴邪残佞,在他手中吃了暗亏,便一直记恨至今。
“因果由我而起,莫要牵涉他人。”智臻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走到铁笼边,企图打开笼子。却有数十条的毒蛇,缠绕着铁栏杆,顺势爬了下来。张大嘴,露出尖利的毒牙,随时准备攻着击。
齐景枫看着笼子外的毒蛇,目光幽深,拢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他借由泄考题下狱,面见智臻,便是更好的避开毒幺的耳目。却不想,毒幺早已是锁定他,不动声色的等着他,与智臻见面时,一网打尽。
毒幺并没有说话,诡异的笑了几声,苍白的手中,拿着一片竹叶,放在唇边吹奏。
毒蛇为之兴奋,纷纷抬起脑袋,如闪电般迅速的攻击着二人。
二人被困在笼子中,毒蛇四面八方的围拢攻击,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在毒蛇袭击上的一瞬间,齐景枫动了,宽大的袖摆一扬,橘黄色的粉末在空中飞扬,毒蛇跌落在地。只剩下几条,依旧缠绕在铁柱上,咝咝的吐着蛇信子,齐景枫手中闪过一道银光,毒蛇断成两截,脑袋的部分,被齐景枫甩向了毒幺。
断头蛇一口咬在毒幺的手背上,迅速的黑紫。
毒幺幽森的笑了几声,极为的恕Lё攀郑旁诖奖咛硪б豢冢直成仙丝诿俺龅南恃棺×耍⒚挥猩叨痉⒆鳌�
齐景枫惊叹毒蛇的毒性,感叹毒幺的毒体,蛇毒对他起不来作用。这些毒蛇,全部都是剧毒,且是被他用毒喂养大,根本无解。
“嘶——”
竹叶滑过毒幺的唇瓣,尖锐的嘶声,如魔音唤醒了惧怕雄黄的毒蛇,听从着毒幺的指使,再度攻击。
齐景枫眸子里布满了阴霾,毒蛇即使斩断了,它依旧可以攻击人。看着地上堆叠着而来的毒蛇,面色凝重。与智臻对视一眼,一道掌风,将毒蛇脑袋拍扁,流出的毒液,腐蚀着稻草,转瞬便化成了黑灰。
“不能如此,到时候毒液洒一地,我们也是逃不出去。”智臻制止了齐景枫,花白的眉头紧蹙,盘腿打坐,敲着木鱼诵经。
齐景枫便守护着毒幺,在一旁驱赶着毒蛇。毒幺阴冷的一笑,‘咻’的甩出手中的铁钩,勾向智臻的脖子。
智臻避开倒钩,手中动作一顿,毒蛇快若闪电的,嗖嗖的进了笼子,尖利的毒牙离智臻只有一指间。手中的木槌敲在毒蛇的脑袋上,毒液喷洒而出,沾染在智臻的衣裳上,衣摆腐蚀,皮肤迅速黑了。不过片刻,黑气蔓延了整条的手臂。
齐景枫面色一变,点住了智臻的穴道,阻止毒性蔓延。
毒蛇虎视眈眈,伺机攫取。智臻不敢分神,凝神敲着木鱼。齐景枫也不敢妄动,他屏息察觉到周边隐匿着危险的气息,恐怕毒幺有备而来。倘若毒蛇不能制服他们,便出动暗中的杀手!
脸色越发的凝重阴沉,算着时辰,长顺应当按照布置来了!可这个时辰,却没有丝毫的动静,莫不是被拦截了?
眼底闪耀着寒星,看着气定神闲的毒幺,漫不经心的神态,在戏耍着他们。
勾唇一笑,从怀中掏出两颗火石,轻轻擦出火花来。毒幺面色一变,这些毒蛇耗尽了心力,才培育出,若是一把大火出来,岂不是全都遭殃了?
看着中毒的智臻,吹了一声口哨,毒蛇转眼间便消失不见,转而落下十个黑衣人。
“陪他们好好玩儿。”毒幺张狂的大笑几声,扬长而去。
齐景枫面色丝毫不轻松,十个黑衣人,浑身黑得透亮,俨然是毒幺培育的毒人。
“不能见血。”智臻倒在地上,提醒着齐景枫,摒心静气调息。
齐景枫自然知晓,颔首。在毒人靠近时,一条银丝自袖中而出,缠绕在毒人的脖颈,手一动,‘咔嚓’一声,便扭断了毒人的脖子。一口黑血溢出,滴落在银丝上,银丝泛黑,自血滴处断裂。
齐景枫面色一变,这银丝是天蚕丝制造,坚韧无比。却被一个毒人的毒血给腐蚀断!
“曾祖父,你先走!”齐景枫冷冽的说道,只要他走了,也好施展身手。
智臻摇了摇头,苦涩的笑道:“我浑身已经被麻痹,无法动弹。”
齐景枫拖扶着智臻起身,背在后背上。看着紧跟而上,招招杀机的毒人,银丝飞舞,贯穿毒人的头颅,顷刻间,倒下三四个毒人,还剩下六个,更为的谨慎。
分散开来,包围着齐景枫。
齐景枫眸光微闪,拿出火石,点燃了牢中的稻草,火光大起,毒人捂住了眼睛。齐景枫一闪身,便带着智臻离开了天牢。
这些毒人都是以蛇毒饲养,久不见天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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