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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妻归来-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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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煞将写好的字,递给安平,随即不太熟练,手钝的打着手势:“国师离京一段时日,暂且不回府!”

安平看着纸张,眉头紧拧,打着手势。暗煞并不是很精通,自从安平嫁进国师府,国师便让他们学手势,不算精通,但是只会简单的,若是动作快,他们便读不懂。

安平似乎察觉到了,手上的动作放慢,一笔一划的比划:“让、他、不要、牵挂,我、很好。”

暗煞将凤鸣给的东西,递给安平。

安平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卷明黄的金帛,睁大了眼睛,迷惑的看着暗煞,暗煞随身摸出宣纸和包裹好的炭笔,写道:“这是密诏,主子留在身上不安全,便放在你这里。”

安平眸光微闪,抿嘴笑了笑,便关上了门,敛去了眸子里复杂的神色。

——

晨空破晓,燕王府一大清早,便迎来了两位客人。

逍遥王携带着宝儿踏入燕王府,四处打量着,看到沈青岚挽着齐景枫的手臂走来。‘啪’的一声,打开折扇,脸上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啧啧,本小王当初就说嘛,凤鸣那小子缺德事干多了,怎么能娶得这么个天仙似的美人儿,原来是世子妃呀!”手肘撑在宝儿的肩头,两眼笑的如弯月,不太正经的说道:“本小王在桃园对世子妃那惊鸿一瞥,心就像脱缰的野马,按都按不住。本想来一段露水情,谁知发生那等糟心事,白白错失了这么个好机会。”

面对逍遥王的调侃,沈青岚突然想到那个自墙头一跃而下的少年,当时也如现在一般,放浪不羁。

“我也觉得逍遥王风姿飒爽。”沈青岚淡淡的笑道,目光越过他,落在宝儿的身上。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眼底蕴藏着一抹笑。

“当真?”逍遥王啪的收拢扇子,下意识的,拿着折扇想要挑起沈青岚的下巴。

折扇却是断了两截,逍遥王愣了愣,似乎才回过神来。对上齐景枫冰冷的目光,嘿嘿的干笑两声,打开折扇扇了两下,适才发现只剩下扇骨了。

嘴角一抖,将拿着扇骨的手背在身后,一手撩着长发甩至脑后,笑眯眯的说道:“其实,本小王亦是觉得这风姿……飒爽了些。”

“嗯,在酒楼的时候。”沈青岚想到了那个场景,被薄黎希的人,揍得鼻青脸肿。这样不着调的人,当真是皇帝的好人选么?

逍遥王脸上的笑容僵住,龇着牙,慢慢的敛去笑容,摸了摸鼻子。指着宝儿说道:“她要来见你,请你给她新婚时梳头。”

沈青岚嘴角微弯,如同安抚着小孩一般,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说什么呢,我命前面不太好,你找个福禄双全的夫人,给你梳头!”

宝儿握着沈青岚的手,撅着嘴说道:“世子妃,宝儿的命前面也不好。你嫁给了姑爷,便幸福圆满了。都说女人成婚,便是第二次的投胎,您如今投好胎,便传授点儿福气给宝儿。”

见她说到这个份上,沈青岚没有急着拒绝。沉吟了半晌道:“你另找一个福禄双全的夫人,到时候你出嫁,我牵着你的手,递给你未来的夫君。”

宝儿点了点头,找沈青岚说了一些个事情,见逍遥王从书房与齐景枫出来,便起身与逍遥王一同离开了。

沈青岚送着宝儿他们出府,便去了魏绍勤所在的院子里,魏绍勤躺在炕上,炕下烧着火,点着厚厚的褥子,寻常人摸着烫手,他却觉得刚刚好。

见到沈青岚来了,魏绍勤侧头,对她一笑。沈青岚走上前来,掀开他的被子,拿着他的手,端详了一番。目光微微一顿,替他放好,盖着被子道:“大夫如何说?”

“听天由命。”魏绍勤没想到吃了解药,身体败坏的还要快。

“你是要听天由命,按照你这活头,应当可以撑到宝儿大婚。”沈青岚端着小一捧上来的茶水,看着里面乳白的液体,凑到鼻端,一股奶香,没有羊膻味。抿了一口,滋味极好。“你煮的?”

小一点头:“这是宝儿教我的。”那个时候少爷每日早上都要喝一杯羊奶,原本都是宝儿煮,宝儿离开后,便是他煮了。

魏绍勤眸光一暗,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掉转头,看向了窗外。

沈青岚拿着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奶,漫不经心的说道:“西山的木槿花开了,应当极美。”说罢,沈青岚便起身离开了。

“少爷……”小一看着形容枯犒的魏绍勤,心里一阵难受。当初他就不该在中间使坏,制止了少爷与宝儿。

魏绍勤目不转睛的看着外边,随即,缓缓的开口道:“什么时候大婚?”

小一一怔,立即说道:“还有两日。”

还有两日么?日子怎么这么快?黯淡无神的目光,如一潭死水。“宫陌钥该是来了?”

小一点头:“奴才方才采买时回来,见到他带着两个随从,已经进了逍遥王府。”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当初在西域,宫陌钥与少爷谈了一个时辰,他进去的时候,少爷倒在地上,嘴角留着一抹殷红的鲜血。他询问少爷,少爷说那是他该受的一拳。

如今,少爷好不容易有了其他的打算,宫陌钥来了大越,少爷与宝儿还有希望么?

魏绍勤闭上眼,过了许久,适才开口道:“小一,将宅子卖了。推我去西山!”

小一忙不迭的扶着魏绍勤坐在轮椅上,租赁了一辆马车,到了西山,小一与车夫一同将魏绍勤推上了山顶。看着满山坡的木槿花,在冷风中摇曳。朝开暮落,每一次的凋零,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的绽放。

他和宝儿,会如这花儿一般么?

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木槿花花语是坚韧。懂得爱的人不轻言放弃,仍旧温柔的坚持。因为他们都知晓,起伏曲折难免,但是没有什么能够令他们动摇自己心底最初的选择,爱情的信仰永恒不变。

可宝儿当初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他放弃了,将她推离身边。

魏绍勤折下一朵花,似乎看到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拿着一朵山茶花,放在他的手中,笑道:“有一种花,很适合你。木槿花!”象征着历尽磨难而矢志弥坚,依旧不言放弃。

“小一,回去。”魏绍勤看着天幕,嗓音微哑的唤着。眼角余光,看到山脚下,那一抹身影时,魏绍勤觉得整个时空都凝固静止。

宝儿看着山顶上的人,握紧了手中的瓷瓶。她原以为他不会来,在看到他的一刻,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爬上山坡,站在他几步之远,二人相望,谁也不曾开口说话。

许久,宝儿深吸口气,将瓷瓶拔开,递给他:“吃了!”

魏绍勤看着瓷瓶,并没有去接,只是目光深邃,盛满浓情的望着她,将在心底演练了无数次的话,说出口:“吃了,你就不走了么?”

宝儿紧了紧拳头,嘴角扯出一抹清丽的笑颜:“你喝下去,给我一滴血,我就不走了!”话音刚落,魏绍勤仰头喝下了瓷瓶里的东西,还不待说话,心口便如百虫在挠,闷得他难以呼吸,猛然一锤胸口,咳嗽出一口血,血里带着许多红色细小的虫子,蚂蚁般大小。

宝儿面色一沉,用火石点燃了火,烧死了虫子,随后踩灭了火苗。

抓着他的手,割破中指,宝儿用手指抹去他指尖挤出来的一滴血,按压了一会他的伤口,挤出一滴滴入另一个从怀里掏出来的瓷瓶,递给魏绍勤道:“喝下去。”

魏绍勤想到方才吐出来的东西,隐约知道是什么。喝了下去,随后笑道:“你说过,不会走的!”

宝儿笑道:“你不问方才喝的是什么么?”

魏绍勤脸色微变,大脑霎时昏沉了起来,所有与她相识的过往记忆,走马观花般在脑子里闪过,心头蓦地一慌,便听到宝儿说道:“睡一觉,你睡一觉,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好。”

魏绍勤意识渐渐的涣散,与她在一起的画面消失,怎么抓、怎么留都无济于事!心里的不安逐渐的扩散,她这是要他忘记她么?

伸手想要抓住宝儿,方一抬手,便陷入了黑暗中。

——

宝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逍遥王府,在院门口,看到一袭青衫的宫陌钥,一头红发似火,依旧无法消融了眼底的寒霜。

“去哪里了?”宫陌钥手中拿着两颗东珠,递给宝儿:“找他了?”

“他都要死了,好歹爱过他一回,该要做做最后的了结。”宝儿不以为然的说道,眼底并没有丝毫的痛苦、不舍。

宫陌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并没有担忧的那种神色,脸色稍霁道:“也好,免得他痴缠。”

宝儿笑了笑,都是将死之人,哪里有精力痴缠啊?

二人一前一后的进屋,宫陌钥忽而开口问道:“双生蛊呢?下给逍遥王了么?”

宝儿抿紧唇,寻思了半晌,适才开口说道:“没有。他看似不着调,可是谨慎之人。贸然下给他,他不会吃,反而会察觉。我……我想交杯酒的时候,给他吃下去。”宝儿低垂着头,不看宫陌钥望来的视线,扯着手中的帕子说道:“哥哥,宝儿若是任性一回,你会原谅宝儿么?”

宫陌钥沉默了良久,才抬手摸着宝儿的头,摘掉她头上遗留的一片木槿花瓣,水蓝的眸子里蕴藏着浓浓的笑:“会。”

宝儿开心的笑,抱着宫陌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就蹬蹬蹬的跑回了屋子。徒留宫陌钥呆怔的立在原地,抚摸着温软一触即离的脸颊。

——

沈青岚回到府中,便接到凤鸣去边关的消息,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去了书房,推开门,齐景枫正伏案奋笔疾书。吹干宣纸上的墨迹,折叠好,装进信封,递给了长福。

随后,拿着奏折,蹙眉凝思片刻,行云流水的写好,装进了袖口。

“你要进宫?”沈青岚看了眼他宽大的袖摆,金甲卫那里还没有传来消息。现在宫中也不太平,皇上给贤王指婚,皇后顺便讨要了一个恩典,让皇上给齐少征和薄黎雅一道指婚。

齐少征一家人,已经搬了出去,圣旨这会子,该是到了府中。

而宫中,婉妃不知被谁给放出来,领到了金銮殿,抱着贤王痛哭,指着薄二夫人和薄初妍破口大骂。任薄二夫人再彪悍,也是不敢与婉妃对骂,何况还是个疯子。与她计较,不是拉低了自个的身份?

此时进宫,显然不是明智之举,稍有不慎,便会引火上身。

“你方才出去了,金甲卫来了消息,母亲已经被找到,并不是去往边关。”齐景枫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芒,幸而他广撒渔网,否则当真被糊弄了过去。前往边关的路途,暗下了埋伏。

“薄黎希被绞杀,负重伤离开。此时必须进宫,否则待薄黎希回宫,这件事不好收场!”齐景枫拧眉,已经拦截了薄黎希传递给皇后的消息,若是此刻泄露了金甲卫,更加的麻烦。唯一的办法,便是赶在薄黎希的消息传递到皇后耳中之前,罗列着薄家与薄黎希这么些年的罪证上交!

“可是你列这罪名,皇上就算要治薄家的罪,有能力么?”沈青岚觉得这个皇上在皇后面前就是摆设,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牵制皇后,未免皇后做得太过分!

“你放心,婉妃已经和皇后斗上了!”齐景枫眼底含着笑:“咱们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青岚转念一想,汴州万民请愿,要皇上制裁了沈长宏。如今,他们也可以让万民请愿,扯一扯薄家的后退。皇宫中,又有婉妃对付皇后,相对后面她养胎的日子,要轻松一些。

“狡诈!”沈青岚斜睨了他一眼,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站久了,腿便发酸。

“等我回来!”齐景枫盯着沈青岚喝下一碗药,便动身进宫。

皇帝比任何人都希望除掉薄家,听到齐景枫的提议,沉吟了半晌,才批阅,拨发了一支军队给齐景枫,捉拿薄黎希。

齐景枫便暗中让皇上给的铁甲卫,穿着金甲卫的服饰,混淆视听。而后让薄黎希与皇后认为,是皇上暗中颁发密令,扮演成金甲卫剿杀薄黎希,嫁祸燕王府。

果然,皇后得到了消息,让人去查证,是皇上下令给齐景枫,追捕薄黎希。当即将宫中重要的官职,换上了自己的人。乾清殿与御书房,全都换成了皇后的人。皇上敢怒不敢言,寻着错处杀了几个眼线,第二日又给替补上,索性也不理会。内侍公公将奏折全都从未央宫过一遍,皇后挑拣了一些适才送回御书房,正式成了监督在皇后眼皮子底下的傀儡皇帝!

而齐景枫出师大捷,沈青岚却在府中看着不断掉眼泪的安平,心里烦躁。

安平丝毫感受不到沈青岚的心情,哭湿了一条绣帕。换着一块干净的,继续抹着眼泪。

沈青岚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心中有些庆幸她不会说话,适才没有声音。若是轻声啜泣,便犹如蚊蝇在耳旁鸣叫。

过了片刻,安平似乎哭够了,抬眼看着沈青岚闭目养神,红肿的眼底闪过一抹尴尬,脸上浮现两抹红晕。

见沈青岚缓缓睁开眼睛,打着手势解释,忽而发觉沈青岚看不懂。慌张的四处寻找纸笔,可花厅哪里有文房四宝?

红玉见此,匆匆去了屋子将东西取来,放在小几上。安平立即写到:“对不起,是我太无能了。原以为与他有名有实后,能琴瑟和鸣,却不曾想,将他给逼走了。”字字斟酌的写完,安平检查了一遍,递给了沈青岚。

沈青岚目光落在有名有实,看向安平,安平娇羞的低垂着头,恰好露出弧线优美的脖颈,雪白的脖颈上,露出了红痕。

微微一笑,提笔写道:“你多想了,凤鸣是奉命办事。他是朝廷要臣,即使想走,也是走不得。”

安平看后,怔怔的拍着额头,眼底有着懊恼,似乎才反应过来。破涕为笑的写着:“谢谢世子妃开解,是安平愚钝了。”目光艳羡的落在沈青岚的肚子上,双手交叠的放在腹部,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娴雅的笑。

沈青岚放下纸张,并没有多说。

安平想了想,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沈青岚,写道:“这是他离开时留给我的,可我身体有残缺,这般重要的东西留在身边,肯定不安全。我怕辜负了他,便将东西寄存在你这里。”

沈青岚蹙眉,打开盒子,是一块金帛。目光变幻,密诏不是被偷了么?来不及深想,嗅出里面的气息,沈青岚脸色微变。他们当真有夫妻之实?否则,金帛里怎么会有绝子散?即使不吃,呼吸进肚子里,时日久了,便会终生不孕。凤鸣何时这么残忍了?

看着安平那纯净幸福的笑容,沈青岚眸光微闪:还是,这里面的绝子散,是安平放的?

------题外话------

晚上大约有二更,么么哒~

正文、第135章 私奔,相遇

沈青岚拿着金帛,手指上似乎有细腻的粉末。睨了眼安平,目光尖锐起来。

淡淡的收回视线,垂目敛眸,翻开倒扣的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水给红玉,示意她端给安平。

安平含笑的道谢,尔后,饮下了一杯茶水。

沈青岚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意,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另一只茶杯,里面的茶水才饮了一小口。而方才给她的那一杯,却是已经空了。

她是知晓有问题,急于证明她不知,还是其他?以她寻常的行为举止,并不会因此而将茶水喝尽。

安平似乎也察觉不合礼数,脸色赧然,拿着笔写道:“我渴了。”

沈青岚笑着摆了摆手,回道:“你是国师府的女主人,凤鸣是你的夫君,他将这般重要的东西交给你,那是他器重你。”将金帛装好,眼底有着不赞同:“东西你自个收好,无论如何,这物件儿也是轮不到我手中。”

安平眼底闪过尴尬,默默的将手中的东西收回,放在桌子上,无意间打翻了墨汁,泼在了锦盒上。安平手忙脚乱的擦拭,打开锦盒,墨汁流淌进盒子里,脏污了金帛。

沈青岚眸光微闪,就这样看着安平手足无措的摆弄,并没有让人上去帮忙。

那墨汁摆在小几右上角,其余地方这般宽大,她却是放在砚台上,不得不让她深思。

安平红了眼眶,慌张的看着沈青岚。沈青岚适才吩咐红玉处理了,换个干净的小木盒给安平。

打着呵欠,沈青岚半眯着眼,困顿的一手支撑着下巴。安平见此,起身告辞。

沈青岚让红玉将人送出去,看着手指上沾染的粉末儿,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净手,躺在床上午睡。

迷迷糊糊间,眉头似有羽毛划过,直痒到心底。沈青岚伸手挠几下,手腕被抓住,挣扎几下,纹丝不动。缓缓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俊逸清雅的面容,眉眼含笑,手中拿着一支眉笔。蹙紧了眉头:“人家睡觉,你画眉作甚?”心眼太坏,觉也不给睡:“你儿子要抗议了。”

“待会有人上门商议聘礼的事,你要起身了。”齐景枫画下最后一笔,搁下眉笔,将手贴着她的肚皮道:“我看看,女儿可有抗议。”话音方落,齐景枫脸色陡然一变,背脊僵直,一动也不动。

沈青岚双手撑在床榻上,想要起身,忽而,亦是一动不敢动。两人木呆呆的相对望,肚皮轻微踢动,有点痒。

齐景枫感受不真切,却是清楚的知道,他的手心被踢了一下。

沈青岚被他又一次的踢动,而拉回神来。惊喜的看着齐景枫说道:“动了动了,他真的动了!”

齐景枫眼底盈满了感动,这一刻,是真切的感受到小生命的存在。手掌抚着她已经隆起来的腹部,却是没有再动了。

“他还小,听太医说待他大时,动得频繁。”沈青岚见他目光明灭不定,良久都不说话,手已久在肚子上,似乎在等待着小家伙再次踢动。

齐景枫收回手,默默的在心里算着日子。如今已经四个多月,还有大约五六个月,孩子就该生了。而今十二月,那便是生在五六月,那时候的气候炎热……该要在王府建个冰窖,好降温。

产婆,女医也该找齐,居在府中。

“将温泉引进主院。”齐景枫吩咐了一旁的长福,找人去侦察地形,然后动工。孩子出生后,多泡温泉有利于身体发育。但是他出生比较脆弱,皮肤薄弱,该承受不住温泉里的温度。“温泉水,与冷水一同引进。”恒温泡上一刻钟,应当可行。

长福剑眉一皱,温泉水与冷水一同引进池子里,可这该怎么弄?

见他呆头呆脑,陆姗扬手,削他后脑勺:“主子泡澡放温泉水进来,尔后再放冷水,这样不就可以了?”

那得想法子怎样堵住温泉水与冷水!

引进来容易,可放水泡澡,该如何阻断水源?不要渗进来?

啪——

陆姗再次扬手削他脑壳,冷着脸道:“想啊!”

长福脸颊肌肉抖动的摸着脑袋,心中有怨言,可不敢说!

转身想要问齐景枫,却被陆姗拖着后领走出去:“别吵着主子了!”一出门,便松开长福。

长福见一出门,主子瞧不见。贱贱的凑上去抱着陆姗,陆姗单脚抬着劈成一字,紧贴着脸颊,在长福过来的一瞬,劈下去,脚后跟杠在他的脑门,冷声道:“再上前一步,压你头缩肚子里去!”

长福贼兮兮的笑了笑,伸手在陆姗大腿上摸了一把:“嗯,很紧致。”

陆姗脸一黑,脚一抬,踹他胸口。

长福闷哼了一声,最毒妇人心啊!使劲的揉着胸口,见陆姗要走,连忙指着右边胸膛说道:“老婆子,这边!这边还没踹呢!”

陆姗脚步一顿,面色紧绷的睨了眼长福,见他挺着胸膛,凑了过来。

神经!

调头阔步走开!

长福拉开衣襟,看着都红紫的胸膛。龇牙咧嘴的揉了几下,蓦地听到耳边传来一句戏谑的话:“够味!”

长福若无其事的整理好衣襟,双手怀胸的看着长顺,扬眉道:“你家那位小水滴呢?”

长顺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目光温柔的说道:“女人本就温柔如水,你家那位小辣椒,啧啧,吃不消!”摇了摇头,长顺背着手离开。

长福切了一声,动不动掉眼泪珠儿,真是温柔如水啊!睡觉会不会给淹死去?还是他家珊儿好!

——

沈青岚与薄夫人商议好齐少征聘礼单子的事儿,定下之后,让人送去给齐少征,看可有其他要添加的东西。

将东西整理好,便到了宝儿大喜的日子。

沈青岚天没亮,就去了驿站。宝儿娘家在西域,便从驿站出嫁。

今日里,天气骤变,没有前两日那样有暖暖的日光,稀稀落落的下着鹅毛雪。沈青岚抖落了斗篷上的雪,进了宝儿的屋子,却见端坐在铜镜前梳妆的不是宝儿,而是昏迷的方如月。

心中一惊,四处搜寻,透过晃动的珠帘,看到宝儿躺在床榻之上!

沈青岚赶忙进去,宝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人整个瘦了一圈。原本白皙红润的脸色,已经暗淡无光。

握着她的手,如冰凌一般冻人。

“宝儿,宝儿?”沈青岚摇晃着宝儿,宝儿悠悠转醒,看到沈青岚,微微含笑道:“突然间就睡着了,我本来站在门口等你的。”脸上的笑容太过苍白而牵强:“我体验了他这些时日,是怎么过来的了。不过一日,就瘦成这样,莫怪他那几日就瘦的脱型了。”

沈青岚忍住心底的酸涩,骂道:“若知你是以身试险,说什么我也不会替你找魏绍勤。”

宝儿不以为然的笑道:“我不以身涉险,怎么能救他呢?难道要害了其他无辜的人?可即使如此,我毁坏了两国的联姻,哥哥原谅我,但是不会放过他的。”她答应联姻,不过是权宜之计。墨清留在身边,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心中虽然怨念魏绍勤,可见到他那般凄惨的模样,心中是不忍。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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