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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妻归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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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弹得一手好琴,莫要谦虚了。就算你什么也不会,肚子里塞的是草包,有这张花容月貌,也不打紧。人家齐府大少奶奶,可不就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还不是得夫君宠爱?”少女的声音细腻,说的话,却泛着酸。

“可不是?当年齐府大少奶奶,不要脸面的爱慕燕北第一美男子齐二公子,可不就是遭了嫌弃?最后竟是嫁给了二公子的大哥。若是我啊,早早的一头碰死!”

“你们说说,这一个府里头,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二人见面,可有红脸?”说罢,又是一阵娇笑。

“罢了罢了,你们这些个不知羞的,倘若齐府大少奶奶来了,捉你们个现行,瞧你们可还笑得出来。”一位紫衣少女,戳着她身旁黄色衣裳的女子,笑骂道:“你这张嘴儿,最是伶俐,可如何相中夫家?”

“倾儿姐姐,这么多年不曾见,你一回来便是数落我。妹妹这不是替你抱不平?当年齐大哥身子不好,可是你在身后伺候。如今,倒是便宜了别人。若是个才女倒好,可惜是个草包,样样不如倾儿姐姐。”黄衣少女是成国公府的小女儿成冉,口气里充满了对龚青岚的鄙夷不屑。

柳倾娍无奈的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黯淡的光芒:“休要胡说,齐少夫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景枫的眼光,断然是不会差。”

不知为何,龚青岚听到那女子唤景枫,心里莫名的发堵。

敛去了眼底的复杂的神色,看着丫鬟满脸尴尬之色,笑了笑,轻移莲步,缓缓的走入亭内。

亭内霎时一片安静,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龚青岚身上,错愕的瞪大了双眸,旋即,又是一阵羞恼:她到底来了多久?

龚青岚清浅的一笑:“倒是我扰了众位姐妹的兴致。”顺着丫鬟的指引,恰好落座在紫衣女子对面。

察觉到她的打量,龚青岚大方的抬头,由着她看个够。

同时,也打量着她:墨发如瀑的散落,斜插着一支金步摇。杏眼柳眉,鼻子小巧而挺翘,樱桃小嘴如娇艳盛开的玫瑰,红而莹润。一袭紫色散花如意云烟裙,手挽着薄纱,清丽脱俗。

柳倾娍微微一笑,冲龚青岚颔首。

龚青岚回了一礼,看着她们拘谨的模样,不禁失笑,方才那番八卦劲儿去哪了?

“方才我远远的听到姐妹们说笑,怎得我一来,便是不吭声了?莫不是我在,你们不自在了?”龚青岚青葱玉指碰了碰脸颊,手上出了一些个汗珠儿。

“齐少夫人,这么暖和的天气,你披个貂皮作甚?第一次来王府,不知穿什么么?”成冉见她摸着脸颊,讽刺她们瞧着她美艳,便被比下去,没脸儿开口,心底便是忿忿不平。

龚青岚微微诧异,自个并不识得她,她眼底的敌意,从何而来?

“我这身子虚,受不得寒,便披着貂皮来了。”龚青岚放下杯盏,笑道:“难不成晋阳王府不许传貂皮?”

成冉被堵得哑口无言,冷笑道:“齐少夫人到真个是体虚,瞧,这不虚出一身的冷汗?”话里藏着浓浓的讽刺。

“冉儿,莫要瞎说。”柳倾娍娇嗔道。

成冉吃了败仗,怎得会罢休?“我可不曾瞎说,沁儿嫂嫂成婚一月,便有了喜事儿。齐少夫人成婚将有两月,却是半点儿消息不曾传出,可不是身子虚,不易上身?”

龚青岚不与她计较,脸上始终带着恬静的笑,仿佛看着一个小丑儿胡乱咬人蹦跶。

偏巧她越从容淡定,成冉越是心里发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倾儿姐姐,你回来也有好几日了,可要去见见齐哥哥?”

柳倾娍脸颊微微发红,似染了上好的胭脂。扯着成冉的袖子,歉意的看着龚青岚说道:“冉儿不懂事儿,齐少夫人莫要往心里头去。”

“这是自然,童言无忌。”龚青岚笑盈盈的说道:“我一向已夫君为重,夫君走心的事儿,我便会往心里头去。”

话落,亭子里有几个少女忍俊不住的掩嘴笑出声儿。

“你——”成冉脸色青白交错,拍着桌子起身。

“果然是个孩子,气性而大。”龚青岚垂目,抚弄着手腕的手镯。思索着朱巧慧的用意,这里都是闺中女子,她都已为人妇,自是与夫人们在一起,却将她安排在这里。

心神一动,看向柳倾娍:莫不是因着她?

前世里,她不曾参加过这等宴会,也不曾关注过齐景枫,并没有见过柳倾娍。

“咦,岚儿,你怎得坐在姑娘堆里?我左右等了半柱香时辰,并没有等到你。还在想,可是有事儿给绊住了,不曾想你在这儿偷闲。”朱巧慧笑着走来,亲热的挽着龚青岚的手,回头对各位姑娘说道:“你们说你们的,我们先行去前厅。”

龚青岚眸光微闪,随着朱巧慧去了前厅,前厅都是些贵夫人,一瞧见龚青岚,纷纷看向角落里的老夫人。

龚青岚吃惊不小,老夫人竟然也被请来了?

笑着上去行礼。

老夫人慈爱的说道:“你身子不好,都是一家人,莫要行这些个虚礼。只要你尽早上身,生个大胖曾孙,便好。”

龚青岚心中冷笑,老夫人心里头打什么算盘,她还不知晓?倘若过段时日,她肚子再无动静,怕是要给齐景枫房中塞人了。

金花说老夫人已经给绿水开脸,寻着时机给送来。

“孙媳妇儿身子不争气,已经在寻方子,调补身子。”龚青岚面颊羞红,美目四顾,站在老夫人身后。

一位夫人上前,笑道:“若是要生大胖小子,我这儿倒是有个秘方。”

老夫人眼前一亮:“我这孙媳妇,成婚几个月了,都不曾有动静。若真的有用,枫儿断然会重重答谢!”

“今儿个这方子,我不曾带在身上,不妨随我走一遭,去取药方?”肖夫人笑着说道:“我是晋阳王府二夫人的母亲,她就是吃了这方子,不到一月,便有了身子。”

“岚儿,你便随着这位夫人去,好给枫儿生个胖小子,你母亲也会高兴。”老夫人催促着、

“老夫人,我这身子调理好,便无碍。便不叨扰肖夫人了!”龚青岚婉言相拒。

“肖夫人一片好意,还会害了你不成?你若不要,便替你二叔拿一下。他子嗣单薄,马上便有喜色,可给你二婶娘用。”老夫人沉着脸,不悦的呵斥道。

“这……”龚青岚话不曾说完,便被老夫人打断:“难道你要忤逆我?”

龚青岚见众人望来的视线,微微颔首,随着肖夫人走出前厅。心中越发觉得里头有古怪,这些夫人极为排斥她们这商贾出生之人。府中只有她与老夫人是商贾,且还是一家子人。其余都是名门望族,为何请他们来?羞辱么?

冷笑几声,怕是不只如此。

龚青岚望着在众位夫人见长袖善舞的朱巧慧,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即,追上了肖夫人。

肖夫人带着龚青岚去了二房,正屋里头只有看着婴孩的奶娘,王府二少爷与二少夫人并不在。

肖夫人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方子,歉意的说道:“齐少夫人,我女儿不在,方子在她的手中。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待会立即过来。”说罢,便往前走,不小心撞上了龚青岚的肩膀。

龚青岚吃痛的皱眉。

肖夫人连连道歉:“齐少夫人对不住,我这不小心绊着了,你可有不适?若是被我撞个好歹,也不好给世子妃交代。毕竟,你是她请来的客人。”

龚青岚摇了摇头,笑道:“不妨事。”

肖夫人再三道歉后,方才出门。

龚青岚看着屋子里只有奶娘与婴孩,眼底闪过一抹思虑,便转身出去了。忽而,龚青岚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子,微微一怔——怜月?

他不是离开燕北了么?为何在晋阳王府?

他似乎看到了龚青岚,转身便走。龚青岚看着他穿着晋阳王府世子的蟒袍,心底有疑问要问他,便急忙追了上去,来到了亭阁上,龚青岚刚刚进来,阁楼上四处通往不同的方向,一目了然,并没有怜月的身影。

“嘭咚!”龚青岚看着柱子后的一个死角,一个人影坠落了下去。

“啊——”

伴随着一个丫鬟尖锐的叫喊声,随即,有个侍卫大声喊道:“不好了,成国公府冉儿小姐坠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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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一章 肚兜

前厅里的夫人小姐,急匆匆的过来。

侍卫一冲而上,看着站在亭阁中间的龚青岚,喝声道:“快将这位夫人带下去!”

几个侍卫上前,就要架着龚青岚。

龚青岚避身躲过,走到凭栏前,看着脸朝上的着地的成冉,心中冷笑,倒是个好算计。先是挑起成冉对她的敌意,起口角后,成冉出事,众人定然将目标锁在她的身上。

若要让她百口莫辩,便是将她引到出事的现场。

一步一步,配合的天衣无缝,缺一步,都不能达到如此的结果。只是,令她疑惑的是,为何他们知晓她与怜月之间的牵连?

“齐少夫人,是你害了冉儿妹妹?”一道清丽如莺的嗓音,在一片哄闹声中,格外清晰。随着话落,所有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龚青岚迎风而立在凭栏处,垂目俯视着一脸悲伤的柳倾娍,嘴角微微上翘:“姑娘看着我将人推下去了么?”

方才人坠落下去,并没有惊呼,龚青岚在人上来时,便查看了成冉掉下去的地方。凭栏俨然是遭到了人为的破坏,将昏倒的成冉放在死角内,她所站的位置,根本发现不了。

眸光微闪,把她引来的那人,定是会武,将成冉推下去,便飞檐离开。

“不是你,还会有谁?冉儿与我们素来交好,从不曾与人结怨,只有方才与你在亭子里起了冲突。”绿色衣裳的女子徐百惠,脸色铁青的讽刺道:“哼!嘴上大度,私底下,却是做这般阴损腌臜之事。”

“呵!看来今儿个的脏水是泼我身上了。”龚青岚冷声道。

“齐少夫人,冉儿妹妹方才无意与你起口角,她年少不懂事,你宽宏大量,定然不会与她一般见识。倾儿相信你的为人,可是,亭阁上只有你与冉儿在……”柳倾娍啜泣的说道,看着磕破后脑勺的成冉,脸色白了几分:“齐少夫人,倾儿信得过不是你所为,可倾儿一人相信,并无用处,得让在场的人都知晓你是清白的,我们好向成国公交代。”

言外之意,我相信你,但是只有你在杀人现场,若是拿不出证明你清白的证据,那便是要将你给成国公府处置。

龚青岚惊愕的说道:“肖夫人领着我去拿药方,可楚二少奶奶不在,肖夫人便去寻人。我左右无事,便出来走动,无意间走远,迷了路。远远瞧见柳小姐与成小姐在亭阁,便想着寻你们问路。可我上来,成小姐坠楼,柳小姐不见了。接下来,就是大家所见到的一幕。”

柳倾娍错愕的看着龚青岚,不知怎得将她也牵扯在其中。紧了紧手中的绣帕,白着脸色说道:“乔少夫人说的什么话,我方才与水儿在一起,什么时候来了亭阁?”

“哦?错看了?可我确实看见了你。”龚青岚挑眉,淡淡的笑道:“就如你看到我将成冉推下去一般。”

这话饱含深意,仿佛是柳倾娍栽赃她。

柳倾娍变了脸色,未曾料到龚青岚牙尖嘴利。手指泛白的攥着手中绣帕,美目盈满了晶莹的泪花:“齐少夫人,冉儿不过说我与齐少爷曾经是青梅竹马,你便如此陷害我。你已经是齐少爷的妻,我虽门楣不高,却断然不会与人为妾。你为何就是不放心我?”

龚青岚冷笑,她眼底的高傲,是不容许她为妾。可不代表她不会将她赶下齐少夫人的位置,取而代之。

不会为妾么?

龚青岚嘴角微勾,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柳小姐说笑了,你当年嫌弃夫君命不久矣,便是令择良木而栖。当初夫君入不得你的眼,想来如今也是。我有何不放心你?”

“你——”柳倾娍面色煞白,眼底的怒火一闪而逝,委屈的垂泪:“齐少夫人,我与齐少爷断然是不可能,你为何要如此诋毁于我?当年我离开燕北,也是迫不得已。”

龚青岚讽刺的笑了笑,并不再接她的话茬,而是走到了成冉坠楼的地方。将下首看戏的朱巧慧唤上来,让她背对着凭栏,忽而出手将她推下去。

“啊——”朱巧慧没料到她会当着众人的面,敢推她下去,吓得闭上眼睛尖叫,双手不断的挥舞,仿佛一个即将要溺毙的人,企图抓住救命的浮木。

龚青岚伸手抓住她,看着她惊魂未定,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上,对众人说道:“成小姐后脑着地,若是我推她,断然是方才我与晋阳世子妃的位置。可为何我推她下去,她却是没有出声呢?听说成小姐娇养着长大,连手指被针尖扎一下,都要掉半日眼泪。”

众人被龚青岚的话牵引,细细的琢磨,察觉其中的不对。倘若成冉如此吃不得痛,定是会挣扎尖叫。而这亭阁并没有多高,坠下来,也不会当即昏过去……

“你们看,这个凭栏断裂口齐整,像是被利器一刀切割。若是人撞断,断裂口会参差不齐。”说罢,龚青岚拿着一根断裂的凭栏,给侍卫用手折断,有许多木刺。“我初来晋阳王府,对府中不熟悉,如何在这之前布置好一切?随后将成小姐引来此处?若我要灭口,不会愚蠢的找离前厅不足百米的亭阁吧?”

众人心中全都明镜儿一样,看着面无人色的晋阳世子妃,随即睨了眼呆楞住的柳倾娍,肖夫人出来说道:“齐少夫人自进府便被丫头领到渌水亭,随后世子妃将人领到前厅,中间一刻都不曾耽搁。后来我便听到老夫人劝齐少夫人尽早上身生个大胖小子,我寻思着手里头有个方子,便叫齐少夫人与我一道去了老二院子,没有找着方子,便去了前厅。前后不过几刻钟,应该不会是齐少夫人。”

众人的注意力,被几刻钟吸引。

几刻钟,足够做这些事儿。

肖夫人名面上是为了帮助龚青岚开解,可话里却又提供着她有时辰布置的嫌疑。

龚青岚敛眸,她早已瞧出肖夫人的不安好心。整个前厅的人,无一人上前来问候搭讪,她忽而过来,且提供给她生子的药方,太过诡异。

倘若她不曾生疑出来,怕是此刻出事的则是那襁褓里的婴孩了。

“齐少夫人,倘若你不能证明清白,我们将你交给成国公府。”晋阳王妃穿着端庄矜贵,眸子里有道一闪而逝的冷芒。

“王妃可以为成小姐请府医检查。”龚青岚睨了眼依旧躺在地上,无人打算为她请大夫的成冉,淡淡的说道:“这样下去,成小姐怕是要流血而亡。即使我是凶手,怕是晋阳王府也不好与成国公府交代才是。”

晋阳王妃笑道:“倒是我疏忽了。”转身吩咐人去请大夫。

众人安静的等着大夫,龚青岚倚栏而坐,神色从容淡定。

一旁恢复过来的朱巧慧见此,恨不得扒了龚青岚的皮。上次她笃定是龚青岚设局,使她们几个闹翻。

如今,她便邀她来王府,特地让她见着柳倾娍,看她会如何做。若是忍着,日久便会与齐大少爷心生间隙。若是质问齐大少,恐怕得担上妒妇的名头,惹齐大少不满。

柳倾娍适时的出现,再离间一番,她就不信龚青岚与齐景枫的感情,固若金汤、

柳倾娍垂目,面色柔美而娇弱,上扬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见的讥诮。

这时,男眷已经匆匆赶来,龚青岚抬眸望去,目光掠过人群中一眼便瞧见的齐景枫,视线落在了晋阳世子身上。与怜月一样的相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

他是怜月么?

倘若不是怜月,为何见着她便躲?

心神一动,他不是怜月,那怜月是谁?为何长得与晋阳世子如此相似?他们用晋阳世子为饵,想来是知晓她与怜月之间的事儿。

晋阳世子穿过人群,望着优雅端庄的倚栏而坐的女子,明明被逼走进险境,依旧面色平静,从容不迫。

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或是,她在故作镇定?

齐景枫的视线与她短暂的相触碰,随即,她的视线移至身边的晋阳世子,不待他深想,便听到楚潇渭说道:“令夫人果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光是这份气质,燕北难有几人做到这份从容淡定。就是追着男子不放,恐怕也只有她一人?”

晋阳世子话中包含深意,看着齐景枫眸子暗了一暗道:“本世子在假山旁,令夫人见着本世子便提着裙摆追来。本世子觉得该避嫌才是,转身走了,她偏生锲而不舍,所幸藏在了前厅,却不想她居然暗害了成小姐。”

“世子何时专注这些个小道消息?”齐景枫神色淡淡,眸子里闪过暗芒。

楚潇渭脸色微微一变,齐景枫暗指他八卦。

齐景枫缓步上前,柳倾娍看着他神色激动,水光莹莹的美目里闪过一道华彩。动了动唇角,却是未语先落泪,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如珍珠般串串滚落,只叫人那些个公子哥心里头发软发酥。

轻移莲步,想要迎上来,随即脚步一滞,想到了他为人夫的身份,凄苦的一笑。令人心底生涩!

遥遥望去,定定的看着齐景枫,仿佛她的世界,仅剩下他。娇柔的嗓音饱含浓烈的深情,夹杂着一丝伤痛与委屈,呢喃道:“景枫。”

齐景枫皱着眉,目光平静,并没有因她的呼唤,而泛着涟漪。

不过一眼,便收回落在柳倾娍身上的视线,径自越过她,便要上亭阁。衣袖被拉扯住,齐景枫目光晦涩,手指如刀般,切割了半截的衣袖。

“景枫……”柳倾娍难以置信的望着手中半截袖子,脸上的血色褪尽,愈加羸弱不堪。“我是娍儿。”

齐景枫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转上亭阁,却是再次被柳倾娍挡住。手指抓着他的手腕,看着上面包裹的层层纱布,原来止住的泪珠儿成串落下:“景枫,你的手怎么受伤了?当年伯母叮嘱我,切莫要给你伤着,否则,便是血液难以凝固。如今,你竟是伤着了手腕,怎得遭受如此大罪?伯母若是知晓,定是会心急。”

众人原本觉得柳倾娍说话不妥,可最后却是忧心大夫人安郡县主会挂心,适才有那一问,便释然了。果然是心地善良的姑娘,离开燕北这么多年,依旧记挂着安郡县主、

“我在京中,时时刻刻都念着你的病,不知可有严重,或是咳血,有没有寻着大夫医治好。知晓你最是不喜吃药,我没有为你准备蜜饯子,不知你可有喝下去。直至你成亲,我这提着的心,适才落了下来。你的妻子定然会细心细致的照料你,你应当过得好才是。”柳倾娍声情并茂的说出一番肺腑之言。

众人都听出她话中暗指龚青岚不曾尽到妻子的责任,细心的照料夫君。

齐景枫神色渐冷,挥开她触碰的手,清润的嗓音,淡漠疏离:“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景枫……你还在怪我么?当年你千百般的留下我,我却依旧义无反顾的离开。你知晓,我那时候还小,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利。如今回来,便是见见你病好了没有。毕竟,那时我受安郡县主的嘱托,伺候了你几年。”柳倾娍神色凄惶,满眼的痛苦,使众人心生怜惜,只感叹是个长情的好姑娘。

“劳烦费心,母亲可有付你银子?”齐景枫忽而开口,眼底平静的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柳倾娍受伤的看着齐景枫:“我没有……”

“柳姑娘无须刻意提及,母亲雇佣了你,忘记付银子。待会,我便让掌柜的给你送去。”齐景枫将嘱托,曲解为雇佣。

柳倾娍气红了眼,他难道忘记了那几年的相伴?如此的作践她!

她再如何,也是盐政道的女儿!

“景枫,你何必如此与我撇清出关系?我并没有破坏你们夫妻关系,只是看着你瘦了,脸色愈发不好,才会忍不住问候一二。齐少夫人,也是有胸襟之人,定是不会追究你的过往。”柳倾娍泫然欲泣,仿佛受到了不少的打击。

“当年,我留下你。是你拿走我的半株雪莲,它能克制我一年不会病发。”齐景枫淡漠的语气,极为冷漠。

那年他才七八岁,家里有个庶出的哥哥,父亲便叮嘱他,哥哥吃了许多苦,让他凡事谦让。

这时,母亲便带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过来,说是他往后的玩伴。

前两年,不论他如何刁难,她都笑眯眯的迎上来。直到后来庶出的哥哥与他一同掉落池塘夭折了。府中那段时候,愁云惨淡。父亲指责怒骂母亲,姨娘娇弱的含泪,控诉着母亲。

母亲日渐憔悴,郁郁寡欢。他也是病情加重,母亲去燕王府寻了一株雪莲,用半株救回他的命。另外半株,便是要配齐药,一同食下,便可一年不发作。

她对他愈发殷情,直到母亲被逼迫,交出了管家权,财产将要旁落。她忽而不再出现,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过了几日,他才发现药用的雪莲不见了。询问下,管家说是柳倾娍拿去给他配药。

柳倾娍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说道:“因此,你这么些年,一直在记恨我?”

齐景枫腻烦这般做作的女人,森冷的目光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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