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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妻归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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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笑看着弟弟跪在地上,龚青雅满脸泪痕,六神无主,就知事情不是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发展,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大人,不知草民弟弟犯下何错?”
廖博正被萧笑跪地,手腕玉器碰地的清脆声吸引,开口道:“你将左手袖口撩开。”
萧笑一愣,却是照做。
廖正博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镯,与图纸比对了几下,冷笑道:“原来是你偷拿了齐少夫人的手镯!”提笔草草的拟写罪状,询问道:“大人,这碧玉美人镯在姐姐身上,羊脂玉在弟弟身上,这一起人赃俱获的案件,可能拍板定案?”
沈长宏也是信了,谁人提前一日,将这些个计划布置周详?
何况,在萧笑手腕上找到碧玉美人镯属实。
“我不过是旁听,一切由大人做主。”沈长宏等于撒手不管了!
萧笑心一沉,脸上的笑容有些个勉强,揪着帕子问道:“大人,草民犯了何错?”
“你偷盗齐少夫人的碧玉美人镯,在玷污龚府三小姐的案发现场,找到一块齐大少爷丢失的羊脂玉佩,在附近搜找到玷污龚府三小姐的萧生。你与萧生是姐弟,这事儿难道还能冤枉你们不成”廖正博心底冷哼,眼皮子浅,瞧见好东西便拿走。这会子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成了捉奸的证据!
萧笑两耳嗡鸣,不知知府在说什么,他是说她偷了龚青岚的手镯和玉佩,一个自己带着,一个给了弟弟?弟弟轻薄龚青雅,不小心遗漏了玉佩?
可——
“大人,这手镯是我今日晨去找侄媳妇儿,她送给我的啊!”萧笑心中隐隐有些明白,却又不知哪里出了错处。
“二婶娘,岚儿不至于糊涂的将魏太妃赏赐的物件给你,这不是对魏太妃的太不敬么?”龚青岚难以置信的看着萧笑,不知为何她会做出鸡鸣狗盗之事。
萧笑懵了!
这是哪一出?
看着手腕上的手镯,如洪水猛兽一般,急急的脱下手腕:“侄媳妇儿,二婶娘不识货,不知这物件这般贵重,可你也不该放置书案蒙尘啊。二婶娘适才厚颜无耻的向你讨要!”
触及到龚青岚眼底的冷意,萧笑恍然醒悟,龚青岚这是将计就计!
可她又怎知自个要偷盗齐景枫的玉佩?
“夫君的贴身玉佩,都是放在书案上,是燕王给的恩赏。我这不想着手镯贵重,便与夫君的放置一块,不曾料到……”龚青岚后半句便不说出口,只是长叹道:“二婶娘若是没有像样的物件,可以与侄媳妇儿说,侄媳妇儿自是不会吝啬。二婶娘若是拿的其他物件,侄媳妇儿也不会放在心上。可这碧玉美人镯是魏太妃给的恩赏,下次去燕王府,自是要带着去。倘若没有,魏太妃问起,侄媳妇儿该如何作答?”
一番话,暗指萧笑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人。
萧笑被说的面红耳赤,不知当时怎得就被迷了心窍,被逮着把柄了!
且是百口莫辩!
谁会将王爷、太妃恩赏的物件给送人?
“按照大越律法,劫掳世家千金,杖毙。”廖博正拍下堂木,让人将萧生给拖走。
“大人,我是冤枉的,大人……”萧生眼底布满了恐惧,心里后悔,他为何要贪小利,丢了性命。
“大人,我弟弟是被冤枉的……”萧笑涕泪齐流,连滚带爬的想要抓住萧生,可是无济于事。
“萧氏偷盗,在大越律法,不超过一钱,劳役三十日。一钱到两百二十钱,背井离乡。二百二十钱到六百六十钱,则要黥面服役。超过六百六十钱则要削掉鼻子、黥面服役。”廖正博翻阅着律法,目光落在她的手镯上,道:“碧玉美人镯前朝皇后的物件,价值千金。罚萧氏削鼻、黥面。”
萧笑如遭雷劈,削鼻、黥面?
不,不,不可能。
“我没有偷,侄媳妇儿,二婶娘求求你,放过我,你告诉知府大人,是你给我的,我没有偷。”萧笑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的乞求着龚青岚。
“二婶娘,不论碧玉美人镯,单指夫君的玉佩,你这鼻子也是不保。”龚青岚无奈的说道:“二婶娘,我也想说是给你的,可若是如此,岂不是变成夫君侮辱妹妹了?”
“不,不是的,不是侄儿。是生儿,是生儿侮辱三小姐。”萧笑想到萧生已经被杖毙,为了留命,将脏水泼在萧生的身上。
龚青雅气得浑身发抖,萧笑若反咬萧生,她该如何?她要去庵子里做姑子么?
“二夫人,你……”
“三小姐,我们萧家对不住你,我弟弟给你偿命了,你就莫要将我们整个萧家拖下水,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们。”萧笑不待龚青雅说完,便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她知道龚青岚是要她洗清齐景枫的嫌疑,便死死的咬定是萧生,只要放过她。
“妹妹,二婶娘最是疼爱弟弟,为了弟弟耽搁这么些年不曾出嫁。若事情不属实,她断然不会承认,让萧公子成为冤死鬼魂。”龚青岚劝慰道:“妹妹,若是救你的恩人,愿意娶你,你也不用去庙里做姑子。”
龚青雅抬头看向赵默,如筛子一般,拼命摇头。她是官家小姐,怎么能嫁给低贱的侍卫?不,她不要嫁!
父亲那般疼爱她,怎得会舍得叫她做了姑子?
想到此,龚青雅眼底闪过光彩,垂头啜泣,不再开口。她知晓如今栽赃齐景枫无望,只奢求别去了庵子里。
廖正博瞅着沈长宏满脸不耐,挥手:“拖下去行刑。”
“不,不要——侄媳妇儿,救救我——”萧笑尖锐的叫喊声,无比凄厉,听得极为恕�
龚青岚盈盈一拜:“多谢二位大人,还草民公道。”龚青岚搀扶着龚青雅起身,龚青雅原本要挣脱,转念一想,任由龚青岚搀扶着她。出门时,脚下一滑,伸手将龚青岚推下八阶石梯。
龚青岚早已看出她的算计,顺手拉了她一把,抱着了石柱子。龚青雅没料到龚青岚会拉她一把,淬不及防的朝石阶上栽去,脸朝下的滑下去,满头满脸的血。
“妹妹,你怎么了?”龚青岚吃惊的走过去,想要扶龚青雅,却不敢,怕碰痛了她,急的直打转。
随在身后的沈长宏却是看出了龚青雅的意图,摆明是想要将龚青岚推下去,如今摔得这样惨,不过是自食恶果。
“齐少夫人,我吩咐侍卫将三小姐送回府,你看可行?”沈长宏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龚青岚,忽而开口问道:“你母亲,可是秦姚?”
龚青岚一愣,随即了然,他是从京都来的大将军,按照他的年龄,定是知晓过曾经京都第一美人的母亲,而自己又与母亲极其相似,莫怪他会如此问:“正是家母。劳烦大人了!”
沈长宏定定的看了几眼,吩咐赵默将人送到龚府,便乘着马车离开。
龚青岚望着他的背影,半晌,坐着马车去龚府。
到了龚府,还不曾进门,便听到凄厉的哭喊声:“老爷,那贱人将雅儿害得这样惨,你可要为雅儿报仇!”
“姨娘,那些暗害妹妹的人,廖大人已经将他们绳之以法,全都杖毙削鼻。你该好好给妹妹养好伤,好好开导一下,那个轻薄她的男子已经杖毙,莫要有心结。”龚青岚看了眼匆匆离开的赵默,含笑走进来。
季姨娘看着龚青岚,布满血丝的目光,充满了浓烈的恨意,似乎要将龚青岚给生吞活剥了,极为骇人。
“你说什么?”龚远山微怔,不是被劫持?
“妹妹被登徒子劫持到荒山,被人欺辱,幸而有人及时感到,没有……没有得逞。”龚青岚说罢,担忧的上前看龚青雅,季姨娘急急的将人抱开,扯掉了披在龚青雅身上的衣裳,露出红色暧昧的痕迹。
龚远山的目光恰好落在龚青雅丰盈上的痕迹,惊愕的瞪大了双眼,随即,转过身去:“齐二少爷成了废人,这桩婚事作罢。如今,发生这等事情,雅儿就送去佛堂吧。”
“老爷,雅儿是您最喜欢的孩子。今儿这事,只有大人和大小姐知道。我们何不瞒下来?”季姨娘怎么甘心就这样把女儿后半辈子毁了?
龚远山看着面目全非的龚青雅,想到她往日里的乖巧,点头说道:“也罢,暂且先养好伤。”
“父亲,这事儿闹大了,还是先将妹妹送到庵子里,避避风头。免得留在府中,听着旁人嚼舌根,想起伤心事寻短见!”龚青岚好心的提醒道。
“谁敢!”龚远山怒从心起,方才雅儿说了,是她闹大的,若是她愿意让雅儿进了齐府,给齐景枫做小,何尝会发生这样的事?
想到此,怒急攻心,喷出了一口鲜血。
“父亲!”龚青岚急忙搀扶着龚远山,慌忙喊道:“快传府医!”
龚青岚赶紧扶着龚远山坐在太师椅上,安抚的说道:“父亲,您消消气。妹妹吉人自有天相,缓过这些个日子,就会好了。”
龚青岚越说,龚远山便越气急,呼吸急促,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不到片刻,府医便提着药箱来了。替龚远山诊脉,检查了眼、口,面色凝重道:“中毒。”
众人一惊,中毒?
“大夫,我的膳食都是与夫人同用,夫人不曾有事,我怎得就中毒了?”龚远山满脸的疑惑不解。
“父亲可有吃其他?”龚青岚沉吟片刻,询问道。
龚远山似想到什么,又止不住了话头,俨然有些不相信。
“父亲,大夫若不能随诊下药,这毒难解。”龚青岚担忧心切,满脸的焦急。“父亲,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龚远山询问的目光看向府医,见府医点头,龚远山心底的那层顾忌消散,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说道:“雅儿前些日子,送我一支红参。我便用它切成片,泡茶喝。”
闻言,龚青岚心中冷笑,高深莫测的看了眼龚青雅,这次定然叫你明白,什么叫自食恶果!
正文、第六十九章娘子别生气,我接你回府(一更)
龚青雅自小就是被龚远山捧在手心,娇宠大。
龚远山对她的疼宠,远远的超过了曾经府中唯一的男儿。只要龚远山力所能及,龚青雅想要的,都会尽力捧到她的眼前。
如今,就是一个他耗尽心神,放在心口疼的女儿,有最大陷害他的嫌疑。
气血上涌,直冲头顶,龚远山嘴角溢出一口黑血。
“书房桃木盒子里。”龚远山费力的说出一句话,嘴里血腥味蔓延,呛得他直咳嗽。
龚青岚候在一旁,等着护卫将东西拿出来。
不到片刻,护卫捧着桃木盒子过来。恭敬的递给龚远山,龚远山挥挥手,指着府医。
府医接过盒子,看着里面切成薄薄一片的红参,面色凝重的说道:“红参浸泡过痴儿药,上面洒了一层细粉,是五石散。”
府医的话,如平地惊雷。
在龚远山心中炸响,掀起惊天的波澜!
五石散!竟是五石散!
他最疼爱的女儿,狠心如此残害他!
龚远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黑的指着龚青雅说道:“去,去,去庵庙。”
龚青雅怔怔的回过神来,看着她将秦氏换来的那支红参,变成她动过手脚的,顿时手脚冰凉,神魂俱裂。
怎么可能?
她动手脚的药,龚青岚每日都有在吃,且有了成效。怎得眨眼间,到了父亲的手中了?
陷害!
龚青雅脑子一转,便知道肯定是龚青岚发现了问题,偷偷的调换了过来。惊恐的跪在地上,梨花带泪的说道:“父亲,女儿是冤枉的。这支红参女儿千挑万选,适才给您送过去,怎得会下药?”
“这支红参从你手中拿来,我一直妥善放好,不曾有人接触,谁会陷害你?”龚远山眼底满是失望,不知他哪里做错了,竟让她如此暗害他。
“父亲,一定是龚青岚陷害我,一定是她!我这张脸就是被她暗中推一把,毁容的!”龚青雅容貌尽毁,血肉模糊的脸颊,嵌着细小沙砾。流淌的血液结痂,将沙砾融长在肉里。格外狰狞可怖!
“我自出嫁,便极少回府,怎得会在父亲红参上动手脚?在几个兄妹中,父亲待你是极好的,却不曾想,你如此的狠心!倘若不是顾忌父亲对你的维护,我早早的就将人给你揪出来!”龚青岚双手一拍,一个丫鬟被红玉推了进来,正是被龚青雅掌掴的丫鬟。浑身狼狈,脸上的五指掌印,份外的清晰。“妹妹口口声声说维护龚府脸面,以死明志。倘若我不是为了维护龚府的名声,早已将这丫鬟在公堂上推了出去。原来看着你这样凄惨可怜,便不打算说。却不知你竟是半点不知悔改,更可恨的对父亲下药!”
“你说,今儿个到底发生了何事?”龚青岚厉声对丫鬟道。
丫鬟怯怯懦懦的跪在地上,抓着衣角说道:“三小姐相中了大姑爷,对二姑爷瞧不上眼儿。二姑爷出事,三小姐便与齐府二夫人联手,对付大小姐。二夫人将大姑爷的玉佩偷出来,三小姐找舅老爷托关系打听了沈大将军来燕北,自导自演一出被大姑爷轻薄的场面。大将军若是插手管,就会发现二夫人偷来的玉佩,栽赃给大姑爷。”
“说!”龚远山脸色发青,冷厉的瞪了龚青雅一眼。
“大将军痛恨轻薄女子,不愿负责的男子,拿着玉佩为证,定会让大姑爷许三小姐名份。可是大小姐早已发现玉佩失窃,在衙门备了案底,官老爷细细的查问一番,就有了结果。三小姐怪大小姐拆穿了她,怀恨在心,大小姐搀扶着她出门,下手要将大小姐推下石阶。三小姐不知怎得,自个不小心,反倒是摔了下去。”丫鬟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偷偷觑了眼底喷火的龚青雅,脖子一缩,止住了话头。
“还有什么没有说?”龚远山额头上青筋爆鼓,在他心底,龚青雅乖巧懂事,心性单纯。难以相信,这麽多恶毒的设计,都是她做出来的。
“老爷,你莫要听一个丫鬟胡乱编排雅儿。雅儿自小与你最贴心,她是什么样的孩子,您不知么?”季姨娘听的心惊肉跳,不知龚青雅背着她做了这许多算计。
“父亲,雅儿……雅儿是被冤枉的。”龚青雅眼底蓄满了晶莹的泪珠,委屈的看着龚远山。
龚远山见她一脸的烂肉,直犯恶心。
“说!”他不糊涂,只是有些事情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们竟然在他头上动土!
“三小姐说您偏心,给大小姐说了好亲事。反观是她,嘴上说疼她,其实不尽然。否则,怎得给她相中一个没有用的男人?当天夜里,就让奴婢去药铺买了几味药。奴婢不识字,并不知那几味药的功效。熬成了药汁,将红参放在药汁里泡了一晚上。三小姐晾干了,切成片,撒上了细粉末。奴婢当时心中好奇,问了一句,三小姐说您吃了这药,就会对她言听计从。”丫鬟最后说的这句话,前半句是出自龚青雅的嘴,不过多少添油加醋了一番。后半句,完全是按照龚青岚吩咐的做。
“孽畜!”龚远山暴怒的一掌拍在小几上,大口的喘息,眼底充血,怒到了极致。
龚青雅吓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的说道:“父亲,女儿没有做,都是这贱人诬陷。女儿只不过打她一巴掌,她便要报复女儿,她这是在报复女儿啊!”
“奴婢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丫鬟忙举手发誓,似乎想到了什么,急急的开口说道:“药是奴婢熬的,药渣被奴婢埋在三小姐院前的杏花树下。”
“去搜!”龚远山一巴掌扇死龚青雅的心都有,想不到她如此柔弱,却是蛇蝎心肠。看着龚青岚的目光,极为的复杂。
季姨娘与龚青雅两人心渐渐的,渐渐的沉到了谷底,死死的拧着手中的帕子。偷偷的看龚远山一眼,触及到他盛怒的模样,一阵胆寒,如芒刺在背,扎得跪立难安。
这次的时辰,比上次稍久一些,丫鬟捧着一堆碎渣子过来,让府医分辨。
府医仔细检查,颔首:“确实是这几味药。”
“拖下去杖责四十,送去静心庵。”龚远山整个脸都黑了,一眼都不曾看向龚青雅。
“老爷,这四十大板下去会要了雅儿的命!”季姨娘跪在地上,拉着龚远山的袍摆求情。
龚远山看着季姨娘的泪水,再硬的心肠,也有些发软。
就在这时,另外一旁的包裹,滚出一个已经腐朽的木偶。龚青岚蹲在地上,看着木头上刻的名字与生辰八字,脸色煞白。
龚远山察觉不对,劈手夺过来,看着上面是他夭折嫡子的生辰八字,上面还有黑褐色的物体,来不及深思,便听到龚青岚说道:“用槐木做木偶,刻上人名生辰八字,淋上黑狗血施以诅咒,不过三日,便意外而死,或是突发重病离去。”
龚远山忽而想起他的嫡子,重来都不曾攀高,事出那一日,便是从假山上栽下来,血流而亡。却不知,却不知是被人诅咒。
“打!给我狠狠的打!生死不论!”龚远山骤然收紧了手中的朽木,那是他唯一的嫡子与儿子。虽然对待没有龚青雅好,却也是寄予厚望,不曾亏待。没料到被这两个他挚爱的女人,给残害!“季姨娘……也一道送去。”
“父亲——”龚青雅刚要出声,便被一旁的粗使嬷嬷,麻利的用布条塞住嘴。她挣扎一下,便使劲的在她腰间狠狠掐几下。
“老爷,你答应过我,不管我犯下什么错,你都会原谅我……”季姨娘伤心欲绝,悲悲戚戚的呜咽哭诉。
“湘云,我原谅你,可不会不罚你。”龚远山说罢,便起身离开。
季姨娘瘫软在地,看着浅笑吟吟的龚青岚,满目憎恨:“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
“有这个空闲放狠话,何不去救救你女儿。”我说过的,一定要你们母女两替幼弟偿命!
季姨娘心中一惊,连滚带爬的出去,就着月光,看着刑杖上泛着幽蓝的光,混合着鲜血,异常诡异。
“啊——雅儿!雅儿!”季姨娘尖锐的叫声划破了静寂的夜,慌忙扑了过去,眼见着板子要挥在她身上,翻身滚落在地上,生怕板子上的毒会打在她身上。
龚青岚冷哼一声,抚了抚微皱的袖摆,朝府门走去。
“大少奶奶,我们不去看夫人么?”红玉心里觉得痛快,却免不得为夫人担忧。
“不了。”龚青岚望着浓郁的夜色,缓缓的走向门口。却看到府外听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宛若高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冰雪,清冷不染纤尘。目光悠扬,蕴涵着浓的化不开的柔情,丝丝缕缕的缠绕成网,将她整个包裹收拢,此后再难逃脱他的视线。
他温柔如水的目光中,为她冰冷的手脚,镀上了一层温热,驱散了龚远山给她带来的寒凉心伤。
母亲什么也不曾做错,却得不到他的一句关怀。季湘云杀了他唯一的香火,不过落下几滴泪,便是如冰遇火,软化成水。若不是龚青雅毒害他为先,后来才引出幼弟之事,恐怕龚远山给季湘云温言软语哄骗几句,依旧活得风生水起。
龚青岚遥遥的看着他,这些前世便知的事,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不过是忍不住的心寒,却在看见他的霎那,满腹的委屈如滔滔洪水,凶猛而来。一时间,红了眼眶。
齐景枫望着一袭白色迆地长裙的龚青岚,身子纤细单薄,安安静静站在门口。一双似皎月星辰的眸子缀着细碎的水光,蕴藏着委屈和心痛。心口一滞,疾步走来,将她搂紧怀中,轻柔的动作,似乎怕重上一分,便会碰碎了她。
“受了委屈?”齐景枫眼底有着自责,沈长宏的侍卫去齐府寻他,那时他在燕王府。待接到消息赶去衙门,却是已经散了,便在门口候着她。早知如此,便该进去。“我不在,你便被欺负。我如何放心得下,让你一人进京?”
龚青岚紧紧的揪着他的胸口的衣襟,泪水汹涌而出。她替母亲心痛不甘,守着这样一个不能护着她的男人,不如离去。
“景枫,若你有一日不再诚心待我。便……放我归去。”龚青岚不知耗费多大的心力,才说出这样一句话。那时,他定是不爱她了。她想,她一定身中他的毒,见不得他与别的女人成双成对。她不如母亲会隐忍,也不如李凤姣那般豁达,她会忍不住伤害他。
不如……放她归去。
“岚儿,不会有这么一日。”齐景枫目光冷峻的望着她,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如冰如火。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你能否如我一般,将我……刻在心上,时刻想念。”
龚青岚浑身一震,重重的点头,他的语气极其郑重,宛如千金重,压下她漂浮不安的心。
她却不知,这句话,在他心底抑了许久。几经在唇齿间辗转,却终是无法释出。怀着怎样忐忑的心情说出,那短短的几秒,却是受尽了煎熬。
齐景枫缓缓垂头,薄凉的唇,轻轻触碰着她的唇角,拭掉她眼角的泪:“心里可还难受?”
龚青岚破涕为笑,摇头道:“不难受。”
“那又为何哭?”齐景枫温润一笑,驱散了方才那一瞬的难为情。
“只是觉得有你在,很好。”龚青岚傍着他的臂膀,缓缓前行,踏上马车。
——
长宁侯府
薄黎希与凤鸣对弈对饮,望月兴叹。
“本世子今日才知晓你心中的苦楚,明明是你的,还不曾得到,就已经失去。”薄黎希慵懒的一手搭在石桌上,一手举着酒坛子,灌下一口酒水。一副我知你心伤的模样,举着酒坛碰着凤鸣的酒壶:“来,再干一口!”
凤鸣斜睨了他一眼,眉宇间那一笔朱砂印记,使他绝美无双的容颜,妖冶的令人屏息。只那水波潋滟的眸子,有着似是而非的伤色。
“不懂你胡说什么。”凤鸣随意的碰杯,浅酌道:“我晓得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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