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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妻归来-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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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翔是禾槐的儿子?不,怎么会?

魏太妃面色倏然一变,双手忍不住的发抖,嘴唇发颤的说道:“他呢?禾槐呢?倘若是他的儿子,为何养在你的名下。”

面对激动中的魏太妃,成国公心底疑惑,却没有迟疑的说道:“他在一次杀敌中,战死在沙场,夫人随他一道殉情,留下翔儿。禾槐随我征南战北,是我的亲信,看着他的遗孤无人照料,便收养在名下。”

魏太妃心底震惊,头上的钗环乱颤,目光四转的说道:“他叫什么名字?”

“禾槐改了名字,叫何谓。”成国公心中诧异,何谓是康嬷嬷的弟弟,她为何反应如此强烈?

心中有了猜忌,又觉得荒缪。

魏太妃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是自作孽么?算计来算计去,既是算计到了自个孙儿头上!

这究竟是羞辱到了谁?

康嬷嬷给丫鬟搀扶着进来,面色极为的复杂,她也没想到如此欺压的人,是小小少爷。而她肚子里的孩子……

“太妃……”康嬷嬷一时语塞,不知晓说点什么好。

魏太妃静静的回过神来,目光怔然的看着她的肚子,垂目,淡淡的说道:“你好生养着。”说罢,将一串佛珠递给康嬷嬷:“这是宁嬷嬷为你求的。”

“太妃,你不怪奴婢?”康嬷嬷嘭的跪在地上。

“好好待他。”魏太妃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给宁嬷嬷搀扶着离开成国公府。

——

龚青岚看着手中的信,嘴角微勾,原来成翔是魏太妃的孙子?

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这当真是大水冲龙王庙,一家不识一家人。

康嬷嬷由一个丫鬟,一跃成了魏太妃的孙媳,想到此,眼底盈满了笑意,吩咐陆姗去做一件事。

“红玉,为我更衣。”龚青岚精神极好,穿着白缎绣梅花的绣鞋,步伐轻盈的去了魏太妃的院子。魏太妃此刻在修剪着花枝,看到龚青岚来了,淡淡的扫了一眼,便细致的继续手中动作。

“太妃,我听见了一件有趣的事儿,见您近日来极为的郁闷,便说与你解解乏。”龚青岚看着魏太妃修剪花枝的手微顿,笑道:“一个富贵人家的主母,念在身边的陪嫁,伺候自个多年,忠心耿耿。心中有愧,替她寻觅了一桩婚事儿。你说世间怎会有如此之巧的事儿?那人竟是主母的孙儿……”

“咔嚓!”魏太妃将整株花茎都剪掉了。

龚青岚眼睫颤了颤,笑意渐深:“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早就算计好的缘分?知那主母不舍嬷嬷,便让她成了孙媳,依旧可以在身边伺候。”

“果真是件好事儿。”魏太妃淡淡的一笑,恢复如常。

“是件好事儿,可后面的就有些不好了。那嬷嬷身性便是强悍,见少年嫌她人老珠黄,便用各种法子折磨。如今真相大白,心里悔极了,情绪波动太大,便滑了胎。这也就算了,少年年轻,还可以再生。可坏就坏在……那嬷嬷吓得少年已经无法传宗接代了。”龚青岚看着太妃脸色变幻无常,青白交错,呵呵笑道:“主母听后,怒极交加,听闻后当即吐了口鲜血。”

“噗——”魏太妃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龚青岚侧身让开,眼底蕴含着冷意,张口喊道:“快来人,太妃病倒了!”

宁嬷嬷匆匆的跑来,看到嘴角襟口沾有血迹的魏太妃,瞳孔一缩,惊呼道:“太妃,您怎么了?”双手拍打着魏太妃的脸颊,却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龚青岚满脸忧色的说道:“方才还好好的,怎得突然间就吐血了呢?”

宁嬷嬷有苦难言,魏太妃昨夜里都吐了一口血,府医说是郁结其心,肝木太旺所致。“世子妃,太妃娘娘有碍,奴婢便不伺候您了。”说罢,唤来几个丫头一起,抱着魏太妃进了屋子。

龚青岚驻足,望着被夕阳笼罩的院子,琉璃红瓦,一片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冰凉的手指,被温暖宽厚的手心包裹,龚青岚才怔怔的回神,浅笑道:“我把她气吐血了。”

“做得不错。”齐景枫冷峻的面容,因眼底的融融笑意,柔和了线条,俯身在她额间印有一吻:“这是奖励。”

龚青岚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噘着嘴道:“你这是占便宜,怎得是奖励了?”

齐景枫轻笑道:“那……这个算不算。”

龚青岚只觉得发髻微微动了一下,伸手一摸,触手微暖,拔下来,是暖玉钗。“姑且算是吧。”

“我让纳兰卿住几日离开。”龚青岚突然开口说道。

齐景枫一怔,墨色翻涌的眸子微闪,笑道:“你若实在不舍,便由他住下去。”

“真酸。”龚青岚似笑非笑的看着如珠玉在侧的男人,替他整理衣衫,道:“纳兰卿……不及你重要。”心中不知如何解释纳兰卿,千言万语,只剩下这一句。

齐景枫手指弯曲,静静的凝视着她的侧面,神态认真,眼睫半垂的为他整理衣裳。心神一动,知道她藏有不为他知的心事,可愿意对他慢慢敞开心扉,已是好的开始。哑声道:“有你这话,便足矣。”

——

城北的一栋宅院内,宫陌钥为吕氏把脉,见她神志稍稍清醒,便询问着她:“可有不适?”

吕氏缓缓的摇头,当看清楚宫陌钥的样子,浑身抽搐,激动的伸手拉着他的手,想要说话,嗓子被卡住一般,半个字吐不出来。

宫陌钥水蓝色的眸子,里面仿佛盛满了一汪海水,风平浪静:“你嗓子坏了,再有半个月才能开口。”

“怎么会这样?”魅儿神色担忧,从门口焦急的奔进来,看着吕氏见到她,双手胡乱的飞舞,似乎要说什么。魅儿心一沉,立即哭着扑上去,死死的压着吕氏的双手:“母亲,您怎么了?女儿不过是离开了几日,便有人将您毒害至此!”

“唔唔……”吕氏嘴里发出声音,似乎在抗拒着魅儿。

魅儿泪水落得更凶,请罪道:“母亲,您是在怪魅儿没有好好照顾您么?魅儿也是有逼不得已的事,这次不会了,再也不会离开您半步。”

吕氏心里焦急的呐喊:不是的,她不是小公主!

魅儿垂着眼角,抽抽搭搭的说道:“公子,求求您救救我母亲。就算要我做牛做马,报答您都行,只要能救活母亲。”

宫陌钥看着她脖子上的蓝水晶犀角,清冷的说道:“你快起来,我会治好她。”

“谢谢您,谢谢您。”魅儿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宫陌钥拿着药膏递给她说道:“日后无须对我这般客套。”

“那我可以叫你哥哥么?你身上有哥哥的感觉。”魅儿美目闪耀着水光,蕴含着一丝期盼。

宫陌钥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的打量着她,良久才开口道:“好。”

“哥哥!”魅儿欣喜,连忙喊道,生怕宫陌钥会后悔了去。

宫陌钥眸子一暗,拿着药草走出屋子,便见到奴仆领着吕宝儿进来。

吕宝儿一见到魅儿,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蓝水晶犀角,变了脸色:“魅儿,你……”

“宝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是来找我的么?”魅儿说罢,便走了过来,抱着宝儿,轻声在她的耳侧说道:“宝儿,我知道你喜欢三少爷。你若是戳穿我,可要想清楚了,到时候兴许这一辈子都不能与三少爷在一起了。”

宝儿到嘴的话,吞咽到了嘴里,暗怪自个遇见魏绍勤的事儿,便乱了分寸。一双澄澈的双目,直直的看着魅儿说道:“你将我母亲也给带来了?”

魅儿勾唇媚笑道:“不过是借用一下,我让哥哥给她在治病。”

宝儿心口一滞,哥哥……这个词让宝儿心神一动。抬眼,便见宫陌钥目光淡然的看着她,再没有了当时的温柔。

闷闷不乐的推开魅儿,捏着衣角走到宫陌钥的跟前,低垂着头盯着鞋尖道:“我能求你一件事儿么?”

宫陌钥方才瞧见魅儿跑过去,与她说了什么,她面色变了几变。

“说。”

“你可以给魏三少爷治腿么?”吕宝儿忽闪忽闪的大眼,期待的看着宫陌钥。

宫陌钥从她清澈的眼底,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忽而,开口道:“为何求我?你知,我治病,除了亲人,便要有我需要的东西。”顿了顿,端详着宝儿的神态道:“若没有符合一条,我便是不会诊治。”

宝儿心下一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急切的说道:“你若能治好魏三少爷,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宫陌钥眸子微微波动,清冽的说道:“魅儿是我妹妹,你心灵手巧,又正好与她相识。我要带她回西域,唯恐她一路上舟车劳顿不适应,你便给她做婢女,伺候她。”

宝儿急忙摇头:“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倘若她做魅儿的奴婢,便是要离开了魏绍勤,如此,还不如直接戳破了魅儿。

宫陌钥眸子里闪过一道幽光:“浮生,送客。”

“等等!”吕宝儿焦急的拉着宫陌钥的袖摆,哀求的说道:“你说你是我哥哥,我有事儿便能来找你。为何,今日你却是出尔反尔呢?”

宫陌钥凝视她良久,轻笑道:“我认错人了。”

一旁的魅儿松了口气,心里却是心急如焚,若是宝儿一同走,断然会戳破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哥哥,你去给三少爷治腿,可好?他对我们母女,格外的关照。”

“是啊,三少爷人很好,对夫人极好。”吕宝儿听见魅儿唤宫陌钥哥哥,心里极为的不舒服。

宫陌钥修长如玉的手指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撩着垂落在胸前的长发,甩至背后道:“不治。”

宝儿见他转身进了屋子,心里急的上火,踩着大步子,紧跟着进去。宫陌钥走到哪里,她也走到哪里,如同一条小尾巴一样。

忽而,宫陌钥转身,一脚踩在宝儿的脚趾上。

宝儿倒吸口气,提着脚,到处乱跳。

宫陌钥伸手扶住她,似乎想到什么,敛去了眸子里的关切,默然的捣着草药,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微拧,彰显着他此刻的心情不好。

宝儿试探的说道:“我给魅儿找个丫鬟,可好?”

“不好!”宫陌钥头也不谈的说道。

真是个古怪的男人!

有时候与他说什么,他都说好。有时候就像现在,不论你说什么,也都不同意。

“我给你采药?”吕宝儿看着他的手,布满了伤痕,想来是采草药割伤的。

“不必。”这会子,连个眼神都不给宝儿。

宝儿心中挫败,不断的挣扎着,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的妹妹?魅儿不过是假冒的?可他会相信么?上次自己不愿意承认,何况魅儿脖子上还带着从她那儿偷来的蓝水晶犀角。

“让开。”宫陌钥突然开口,清清冷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冷意。

“你不给治,我就不走了!”宝儿不知怎得,就是觉得眼前的男子,不会与她生气,便犯倔了。

宫陌钥蓦然抬头,目光一瞬不顺的盯着宝儿,没有任何的波澜。淡淡的开口道:“你挡住光了。”

“你若是找到你的妹妹,她喜欢一个不正常的人,你会赞同她与那个人在一起么?”宝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宫陌钥,生怕他会说不同意。

“会。”

“为什么?”宝儿惊愕的问道。

“我反对,她会不认我。”宫陌钥这句话让宝儿眼底晕满了水光,觉得她太小肚鸡肠了,可转念一想,宫陌钥绝对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果然,下一刻便听到他说:“找机会毒死他。”

“……”吕宝儿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被哽在嗓子眼。蓦然,想到了那日,逆光而站,温柔替她擦泪的男人,心里涌起了一股勇气,直觉他是不会让亲人伤心的男人,决定赌一把,道:“我就是你要找的妹妹,上次之所以不愿意承认。是怕你不同意我与魏绍勤在一起,所以想等时机成熟,再与你相认。至于魅儿脖子上的蓝水晶,是从我那里拿的。”

说完,吕宝儿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紧张的握着手心,怕宫陌钥不相信她的话。

------题外话------

抱歉,烟儿今天家里有点糟心事,少了两千字,明天补上,么么哒~

正文、第九十八章 背叛,坑死你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余他浅而绵长的呼吸,与她急促怦然跳动的心跳声。不断的在宝儿耳畔放大,便越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偷偷的觑他一眼,只见他依旧是垂首捣着草药。面色平静,仿若没有听见她方才的那一番话。

这个意识,让宝儿又气又恼,瞪圆了眼,说出的话,却是语气绵软:“那个,你听到我的话了么?”

“砰、砰、砰。”回应宝儿的是药杵声。

“你生气了!”宝儿笃定的说道。

药杵声一顿,接着又是一顿砰、砰、砰。

宝儿抿着唇,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他的身旁,抓着那根药杵,按住。宫陌钥将她的手拂开,她又固执的按住,也懒得再动。

“将药捣好。”说罢,宫陌钥起身,拿着簸箕,整理里面的药草。

宝儿将药杵一扔,张开手,拦在他的身前,咬着唇道:“你不信我的话……其实,我自己都不信。毕竟我开始就拒绝与你相认,这会子你找到魅儿,我有事相求,适才与你说我是你妹妹,你怕是以为我别有用心。”手慢慢的垂落,宝儿此刻也发觉她太不是东西了。完全的顾虑自己的感受,而罔顾宫陌钥的心情。

倘若不是请求他医治魏绍勤的腿,这会子又怎会与他相认?

“魅儿说我母亲是她的母亲吧?以你的身份,要去调查,立即便能打探出真相。不论你是我的谁,我都该尊重你的意愿。”吕宝儿看了宫陌钥一眼,火红的长发,遮住了他半边脸颊,隐匿在阴影中,辨不清楚他此刻的神色。“魅儿不是你妹妹。”久久见他没有反应,吕宝儿脚尖一转,朝门口走去。

l宫陌钥一身绣锦淡色青衫,淡色金光洒在他的衣摆上,流转着翠玉色光泽。浑身冷清的气质,犹如是陡峭悬崖间生长的松柏。

见她朝外走,并不阻拦。

果真,吕宝儿走出几步,又倒转了过来。

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嘴角翘了翘,一样的固执、偏执。

吕宝儿饶是脸皮厚,也熬不住他这般盯着。面颊微微泛红,讪讪的说道:“我药还没有替你捣好。”心中止不住的叹息,若是旁人,还能软硬兼施,下黑手。可对付是她哥哥,还是她推拒门外,造成如今后果。只能是打断牙,和血往肚里咽。

“哥哥,母亲将喝下去的药,全都吐了。”这时,魅儿满面焦急的走来。丝毫没有半点的伪装,吕宝儿与宫陌钥在屋子里头呆了太久,倘若吕宝儿说出身份,该怎么办?

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便将吕氏药倒,将宫陌钥引开,也恰好可以避开吕氏认吕宝儿的场景。

宫陌钥立即朝西厢房快步走去,吕宝儿也心焦,随着宫陌钥一同离开。

魅儿看着二人相继离去,手指紧紧的扣在门扉上,目光晦涩难明。

“母亲——”宝儿跨进屋子,见吕氏面色青白的躺在床榻上,心慌的走过去,跪在床踏板上,握着吕氏的手,有一丝暖意,提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母亲这是怎么了?”吕宝儿眼底覆上了一层水汽,焦急的看着宫陌钥。

“中毒。”宫陌钥目光落在吕宝儿膝盖边上一滩暗色的水渍,水蓝色的眸子里,似乎涌过暗流。

“母亲的毒不是解了么?”魅儿尾随着而来,忧心忡忡,指责吕宝儿说道:“我将母亲托付给你,你怎得让她中了毒?”

吕宝儿一愣,怔怔的看着魅儿。她一双媚眼,眼角上扬,满是责备之意。心下升腾着不悦,道:“我是没有照料好,尽到儿女的职责。可她是我的母亲,何时成了你魅儿的?”

魅儿心头一慌,她这是在说什么呢?挤眉弄眼的给吕宝儿使眼色,吕宝儿仿若未见:“你脖子上的犀角,何时还给我?上次你将世子妃的信给我送来,将犀角拿走。你现在还给我,我便不与你追究。”

魅儿脸色霎时一变,难看的说道:“宝儿,你胡扯!枉我将你当成姐妹,不曾料到,你为了救三少爷,竟是要冒名顶替我。”

吕宝儿心里恼恨魅儿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竟是敢对她母亲下药,当即戳穿她道:“你从小是在侯府长大,而母亲带着我在庄子上长大,随便遣个人去侯府或是庄子上问候一下,水落石出。”宝儿见魅儿还要辩驳,继续说道:“你说是你的母亲,想来也知晓母亲的芳名。而他是你的哥哥,自然也是心中有数。”

魅儿傻眼了,她当初从宝儿口中套了不少话,随后带着她的母亲,这样更加有说服力。谁知,这会子倒是成了她的破绽。

“她叫……叫……”魅儿磕巴,目光四转,心里急切的想着借口。

“你不知吧?那是你根本就是假冒的!你说蓝水晶犀角是你的,那你可知犀角的秘密?”吕宝儿咄咄逼人,倘若没有触及她的底线,她便是得过且过。

魅儿慌乱的看着宫陌钥,局促不安的说道:“这上面刻着我的名字。”

吕宝儿扬唇一笑,意味不明的说道:“哦?什么名字?”

“宫……宫陌玉。”魅儿底气不足,惊慌不已,心里不断的咒骂着吕宝儿,她不是要嫁给三少爷么?如今,怎得就突然揭穿她了?

心中冷笑,恐怕攀上三少爷也是因着贪慕虚荣。如今,这宫陌钥身份比三少爷尊贵,身子健全,傻子都知如何抉择。心中不禁悔恨,当初就该让宫陌钥立即回西域,这样吕宝儿便是找不到了。

宫陌钥衣袖挥动间,魅儿脖子上的蓝水晶犀角,落在了他的手中。摩挲着上面的符号,嘴角微抿。西域文与中原不同,是突厥文,而非汉字,不曾接触过西域的人,断然是看不懂上面的字。

“你回去。”宫陌钥对宝儿开口道。

“这……”宝儿还没有说完,便被宫陌钥打断道:“魅儿才是我妹妹。”

宝儿一阵错愕,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何他还是不相信呢?

魅儿一阵心喜,面上却是不表露半分,一副被宝儿背叛的神色,哀伤的说道:“宝儿,我视你如姐妹,许多话贴心的话,都说与你听。没料到,你最后还要夺抢我的亲人。你若是要脱离奴籍,与我说便是。以我们的情份,我自是会帮你。”

吕宝儿气的面色通红,想要带着母亲一道走,却心知走了断然会死。有宫陌钥在,定是会治好。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离开,边走边骂宫陌钥是猪头。

“慢着!”宫陌钥冷声唤住吕宝儿,讲一个锦囊扔给吕宝儿:“这是你捣药的工钱。”

吕宝儿气的咬牙,恨不能冲上去将他给晃醒。摸了摸锦囊是两锭银子,将锦囊塞进袖中,蹬蹬蹬的跑出宅院,越想越气,越想越想咬人。掏出宫陌钥给的锦囊,踩几脚泄愤,可看着上面精致的绣纹,微微叹了口气。松开系住的绳索,里面装着两个扁扁的瓷瓶。一个上面写着个吃,一个写着涂抹。

扒开木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出。吕宝儿怔怔的看着,看着眼角湿润,才缓缓的将木塞塞住。

看着手心两个类似银锭子形状的瓶子,仿佛是他刻意弄成这样误导她。

蓦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吕宝儿撒腿往回跑。

而屋子里,魅儿心里有着不安,怕被宝儿一闹,她唾手可得的富贵,烟消云散。忐忑的喊着:“哥哥。”

“去煎药。”宫陌钥面无表情,转身出了屋子。回到药房,将宝儿捣好的药,做成了丸药,放在药架上。拿着一粒,过去喂吕氏吃下。

这时,一个黑衣人跪在宫陌钥面前:“王上得知您找到公主,已经请法师设坛做法,以她之血祭奠,洗去您身上的妖气。”

“嗯,你透露消息,我要将公主转移。”宫陌钥目光晦涩的看着床榻之上的人,抚摸着属于吕宝儿的那个犀角。

“王爷,您要王上派人来捉公主回去么?”黑衣人冷冽如冰的语气,有了一丝起伏。西域王子,一个接一个离奇死亡,只剩下王爷一个王子。西域王适才与长宁侯谈判,迎接王爷回国。可又怕王爷红发异瞳会给西域带来厄运,便有法师说用同出一脉的血为祭,可化解王爷身上的厄运。

王爷得到消息,打算立即回西域,却不想找到了公主。如今,透露消息,岂不是将公主暴露了?王爷那般思念着小公主,为何就……

“你带她走,有人追上来,切莫恋战。”宫陌钥将蓝水晶犀角,套在他的那一只上面,打个结,放在胸口处。

魅儿端着药进来,看着屋子里多了一个黑衣人,微微一愣,将药摆在小几上。

“你先随浮云回西域。”宫陌钥搅动着汤药,交代了她几句话。

“哥哥呢?你不去?”魅儿总是觉得怪异,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我在这边有些事没有处理好,你先走一步,我随后便追上。”宫陌钥眉头微蹙,显露他的不耐。魅儿心中有许多疑问,却是不敢在问。她并没有多少东西,随意的收拾一下,便随着浮云离开。

躲在角落里的宝儿,听到这一些谈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恐怕他一开始就知道魅儿是假的,留着魅儿,是替她去送死。紧紧的攥着手中的药瓶,心中百味杂陈。吕宝儿推开门进去,看着宫陌钥将魅儿煎的药,倒进盆栽里,看着迅速枯萎的盆栽,吕宝儿心底最后那一丝慈悲,归为虚无。

宫陌钥对她去而复返,眼底有着诧异。吕宝儿挑眉,摊开手说道:“不是说了给工钱?你拿这两个破瓶子,就想搪塞过去?怎得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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