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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妻归来-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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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妥,臣妇身子愈发的重,太医说要躺在床上静养。世子爷知晓是太后一片好心,为了燕王府的脸面着想。可大过天,大过地,也是大不过子嗣。”沈青岚见太后脸色一沉,预备挑刺,连忙说道:“邻国瞻仰燕王府,燕王府定然不会让他们失望。世子爷定会让燕王府的武士,与他们切磋,表示最大的诚意。”

太后面色古怪,沈青岚这话可圈可点,挑不出一丝错处。毕竟当年有过先例,邻国的使者挑衅燕王府,燕王爷率领武士与他们比试,最后落荒而逃。高太祖皇帝龙心大悦,便说凡是瞻仰燕王府者,设摆擂台,以最大的诚意相待。

虽然这句话,是旧王朝,可依旧没有废止。

皇后亦是听出了太后的用心险恶,抚摸着微隆的腹部,语气淡漠的说道:“臣妾有孕在身,皇上怜惜。将凤印暂由荣贵妃保管,便由荣贵妃教导燕王世子妃礼仪。”

太后眉宇间隐有笑意,并没有因皇后的推脱而恼怒。挑了挑眉稍,语速慢而温和:“你也莫要太过劳累操心,倒是哀家的不是了。”顿了顿,含笑的看了沈青岚一眼,道:“你与韩家走得进,想来与荣贵妃相处的极其融洽,明日起,你便随着荣贵妃一道学礼仪。”

沈青岚恍然明白,原来兜兜绕绕,目地在于此。

沈青岚谢了恩典,方一落座,太后话音一转道:“你算是今儿的孙媳妇,便也算是哀家的外甥媳妇。你身旁没有得力的人伺候,才会身子出事儿。哀家派个嬷嬷给你,待你平安生产后,哀家再传回。”

沈青岚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随即,点了点头。

太后见沈青岚同意,舒了一口气,道:“你便带着嬷嬷一同回去。”随即招手,让秦嬷嬷过来,指着沈青岚说道:“这是你今后的主子,定要一心一意的伺候。若是生了旁的心思,哀家定然不能轻饶了你!”

“老奴谨听太后教诲。”秦嬷嬷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沈青岚告退,优雅的转身,带着秦嬷嬷离开。

方才走出殿门口,便碰到一旁等候多时的奴才。一见到沈青岚,便迎上来,见礼道:“燕王世子妃,薛美人请您过去。”

沈青岚眸光微转,薛美人便是齐蝉的长女,她这时请自个过去有何事?

心思翻转,沈青岚颔首,随着内侍公公去了薛美人的宫殿。

大约是出身低,品级底,在宫中不太受宠,住的宫殿较为偏僻。沈青岚走着鼻子上出了些微的薄汗,到了旋影宫。

颇为的荒凉,只有庭院里,种植了一株石榴树,便是在没有其他的盆栽布景。走进殿内,亦是没有旁的其他东西,只有几件瓷器摆设,成色也不太好。

大约好的物什,都给她拿去疏通关节。

薛美人一见沈青岚来了,极为热情的迎接了上来。“嫂嫂,你可算是来了。”

沈青岚打量着她,一双水眸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清雅秀美。莫怪齐蝉在她身上下血本,可皇上不是好色之人,他要的是底蕴丰厚,能与四大家族相抗衡的妃子,而不是仅仅只有美色。

“今日请嫂嫂来,是有件事儿与你说道清楚。母亲今日里参加韩府的寿宴,恰好遇见了伯母,与她闲聊一番,极为的投缘。便一同去宴会,谁知小道上有条毒蛇,伯母走在前头,母亲见伯母有孕在身,便替她挡住了。谁知,竟有人说母亲是使得苦肉计。”说到此,薛美人盈盈含泪,欲落不落,楚楚可怜。

沈青岚却是心一沉,没料到竟是有人对母亲下手!

拧紧秀眉,分辨着薛美人话中的真假。齐蝉是断然没有理由这般做,那日里她虽然不曾给她银子,含怨的厉害,可不该是对母亲动手才对。沐水嫣身旁有人盯着,她亦是没有动静。难道是盛夫人?除了这两家,便只有与盛夫人结仇了!

想到此,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脸上的笑容温婉而疏离:“是便是,不是便不是,黑的也不能说个白的来。薛夫人是清白之身,谁也泼不了脏水。”搁置在腰间的手,垂落在身侧,巧妙的松开薛美人抓着手臂的手。理了理微微起皱的袖摆,笑道:“薛美人也莫要忧心,韩老夫人自会说个公道。”

既然沈将军没有说什么,亦是没有动静,便是有旁的目地,她也就不能插手。以免弄巧成拙,反倒是坏了计划。

“都是妹妹无用,倘若在宫中过的风生水起,旁人也不敢如此作践咱们。”说到这里,愤恨的咬牙道:“嫂嫂,这件事儿定不能这般轻易的了了!不是妹妹替母亲撇清关系。而是事关重要,若是让贼人摘清干净,日后再次下手,怕是没有这般的好运了!”

沈青岚颔首:“薛美人放宽心,这件事儿将军心中自会有数。”

薛美人眸光微闪,见沈青岚不管她如何说,都是神色淡淡,套不出任何话来,不禁暗恼。绞拧着绣帕,忧心忡忡的说道:“妹妹这不是心中着急?既然将军有数,妹妹这心也算是落了下来。”说罢,甜甜的一笑,拉着沈青岚,坐在炕上,命人捧上瓜果,讪讪的笑道:“我这儿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嫂嫂莫要见怪了去。”

宫婢端着盘子放在小几上,里面就几样寻常的干果。

“在宫中荣贵妃对我颇为照顾,这几样东西,便是她赏赐下来的。”薛美人说着,挑拣着一颗花生,剥下来放在沈青岚的碟子里,轻声说道:“这东西嫂嫂怕是瞧不上眼。”

沈青岚垂目,看着几粒米白的花生粒,笑而不语。不知薛美人是当真这般贫苦,还是当真如此。探究的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洗得微微泛白的宫装下,那丝质细腻的中衣上,脸上的笑容更深。

“荣贵妃对薛美人有心了,枣儿花生桂圆瓜子儿,可是寓意着你早生贵子。”沈青岚拨弄着盘子里的几样东西,笑的意味深长。

薛美人一怔,紧张的双手不知放在何处。‘嘭’的一声,手肘撞落了小几上的茶杯,面色微微发白,咬着唇看着破碎的瓦片,起身跪在地上,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嫂嫂,你救救我,救救我。”

沈青岚被她突然抓着袖子,身子下倾,被陆姗眼疾手快的扶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嫂嫂,求求你救救我。”薛美人泪水滚落了下来,凄楚的说道:“皇上原本是宠幸着我,后来被婉妃暗示皇上,我是燕王世子爷的表妹,自此才开始疏离了我,借着由头,降了我的品级。婉妃也受到皇上的默认,时常的打压着妹妹。”说罢,露出一截手臂,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淤伤,与她细腻白皙的肌肤相比,极为的刺眼。

沈青岚并没有说话,婉妃是盛府的姑奶奶盛佳,育有一子,在宫中地位,仅次于荣贵妃。如今,薛美人这话,无不在提醒她,过的如此落魄,是因为受到燕王府的牵连。

“哦?”沈青岚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见此,薛美人将人全都遣出去,附耳嘀咕了几句:“我偷偷的藏在那后面听到说找什么智臻大师,要报仇。那个带着帷帽的人,在荣贵妃那儿得到消息,便闪身离开了。”随即,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沈青岚,道:“这是我在她们离去后捡的,那人脸上堆满了脓包,瞧着极为的恕!�

沈青岚摩挲着茶杯,见到玉牌上的字。忽而,骤然收紧了杯子。眼底的寒芒一闪而逝,连忙起身告辞。

毒幺,竟然是毒幺!

他与智臻有着深仇大恨,他如今出现在京都,定然智臻也在。前一世,便听说毒幺与智臻同归于尽。没料到他与荣贵妃相识!双手抚摸着小腹,急匆匆的出了宫。

------题外话------

抱歉,今晚更新晚了预定的两个小时。

正文、第一百一十三章 杀机与温情

薛美人望着沈青岚离开的身影,整理了膝盖上染了尘埃的裙摆,扶着发间松动的钗环,就着沈青岚方才做的位置坐下,望着几粒圆润饱满的花生仁,挑拣了一颗放进嘴里。

早生贵子?

宫中除了皇后有孕外,许久不曾听到孩提哭闹声。不论是有身份的妃子或者新进宫妃,再没有添过孩子。

只有四个王爷两个公主,如今死了一个公主,便只有剩下安平了!

四个王爷,只有逍遥王的母妃出身颇低,其他分别是三大家族选进宫的女子所生。皇帝的用意她岂会不知?无非是利用那宝座,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他好从中牟利。

而让皇上心忧的便是一个特殊存在的肖府,并没有送女子进宫。她的儿子们,也不能随意的赐婚,并没有搅进这场纷争。肖府适才成了其余三大家族竞相争夺、拉拢的香饽饽。

肖夫人一概不理会,却破天荒的在宫宴上偏帮了沈青岚——前朝郡主的女儿。让皇帝担忧,其中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婉妃大约窥出了皇上的心思,便拿她讨好皇上的欢心。

“紫月,你去告诉婉妃,办妥了。”薛美人玉指抚弄着手臂的淤紫,嘴角微勾,希望这伤值得。

紫月忧心忡忡的说道:“美人,您与婉妃谋皮,何不与燕王世子妃一同合作?”

薛美人眼底闪过一抹嘲弄,从母亲屡战屡败,吃下不少哑巴亏中,便知沈青岚不是好对付的主儿。既然三番四次的示好,她并没有领情,自己自然要另谋出路。

“别人瞧不上我这小小的美人。”薛美人品了一口茶,呸的吐了出来。本来想要在沈青岚面前装可怜,便上的是粗茶,这会子天气冷,茶水已然凉了,口味便更差。

紫雨眼尖的端着清水,递给薛美人:“娘娘,您也算仁至义尽,给了燕王世子妃多番的机会。方才也是,她并不领情。亏得夫人救了她的母亲,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薛美人听着这番话,浅浅的一笑,脸颊梨涡深陷,甜美腻人道:“没关系。到时……她自会知晓我的好。”

——

沈青岚回到府中,立即吩咐陆姗去查智臻大师的行踪,泡完香汤驱散了寒气,躺在床上休息。

秦嬷嬷掀帘进来,瞧着沈青岚躺在床榻上,床边摆着一个小木架,放着油灯,就着油灯的火光翻阅着书卷。

“世子妃,您有孕在身,屋子里昏暗,您莫要看书,伤眼。”秦嬷嬷走上前,拿走沈青岚手中的书卷,敬职敬责,并没有半分的不妥。

沈青岚看着秦嬷嬷忙碌,一言不发。太后遣她来,无非是做眼线罢了。二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曾料到秦嬷嬷事事周全。

冷笑一声,宫中之人,谁不是带着另外一张面皮?

个个城府深沉,谁又能堪透?

秦嬷嬷如此尽职,不过是怕被她寻个由头,打发回去。侧身躺在床榻上,秦嬷嬷便抱着被褥铺在地上,躺在上头给沈青岚守夜。

沈青岚微微一愣,这是要作甚?

秦嬷嬷毕恭毕敬的说道:“世子妃,您身子不好,月份尚小,今日起老奴伺候您入睡。世子爷毕竟年轻气盛,有照顾不周全的地方。”

沈青岚明白秦嬷嬷话中的意思,她睡在内室,齐景枫断然是不能。太后竟是打得这个主意!

“地上冷,嬷嬷有个好歹,我恐怕不好向太后交代。”沈青岚淡淡的说了声,并没有等嬷嬷回话,便躺在床上入睡了。

秦嬷嬷望着沈青岚的背影,动了动嘴皮子,拢着被子,睡了过去。

沈青岚睡眠极浅,半梦半醒间,鼻端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香气。皱了皱眉费力的睁开眼,床头留了烛火,香炉里并没有点熏香,怎得就有股味儿?

“秦嬷嬷,将窗子打开。”沈青岚捂着口鼻,这股甜腻的香气儿,闻着她反胃。

秦嬷嬷睁开眼,坐起身道:“世子妃,屋里头冷,打开窗子易受凉。”窗子关紧了,依旧可以听到外边风雪肆虐的呼啸声。

沈青岚见着秦嬷嬷走近,身上的香味儿更浓郁。眸光微闪,道:“秦嬷嬷,你身上怎得这样香?”

秦嬷嬷笑道:“这是宫廷里的香料,可以趋避虫蚁。”

沈青岚看着穿着中衣的秦嬷嬷,目光清冷扫了眼内室道:“这屋里头没有虫蚁,秦嬷嬷怎得还熏染香料?”

秦嬷嬷被她那冰冷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心里一颤,立即跪在地上说道:“回世子妃,老奴在宫里头住的下人房,里头有许多虫蚁,老奴用着习惯,一时没能改掉。”

沈青岚目光锐利,似要将秦嬷嬷看个通透。并没有唤她起身,转身便睡了过去。

秦嬷嬷在沈青岚的床前跪了半宿,屋里烧了炭火,稍稍好一些。可毕竟是只着了单薄的中衣,天快亮的那个时辰,格外的难熬。盆里的炭火已经熄灭,暖气散去,清冷空荡,直打冷颤。

她做梦也不曾想到,沈青岚敢惩罚她。可状告到太后跟前,自个也站不住理,只得咬牙跪着。

原以为沈青岚天一亮便醒来,谁知这一睡,便睡到了日上中天。秦嬷嬷跪得脑子里一片混沌,脑袋发懵。

就在她撑不下去时,沈青岚悠悠转醒,看到秦嬷嬷跪在床前,脸色一沉,怒道:“来人,将她拉下去,杖毙!”

秦嬷嬷瞬间清醒过来,适才发现沈青岚要发落了她。急忙说道:“世子妃,您要惩罚老奴,定要有个由头……”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

终于明白,这是一个圈套。先是罚她跪着,燕王世子妃身子不适,她大清早跪在床头,便是不吉利,犯了大忌,杖毙算是轻的。

可,若是她不跪,断然也会寻错处要她的命!

心底寒气蔓延,再不敢造次,磕头求饶道:“世子妃饶命,老奴知错。念在太后娘娘的情面上,求世子妃饶了老奴这一条贱命!”

沈青岚眼底闪过寒芒,这时,长眉拿着一包东西进来道:“这可是你宫廷香料?”

秦嬷嬷心底‘咯噔’一下,面色发怔,什么话也不说,抿紧了唇,摇头道:“老奴来时,便扔了的。”双手紧紧的捏着中衣,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里头有什么?”沈青岚掀开被子下床,冷声道:“说与秦嬷嬷听听,免得不知我为何罚她!”径自坐在铜镜前,拿着桃木梳,抓着发尾梳了几下。瞧着发尾有些许的分叉,从针线篓子里,拿起剪刀,便要去修剪,被红玉给制止住。

“世子妃,有孕的人,剪不得头发。”

沈青岚愣了愣,放下了剪刀。这时,陆姗请着太医来了。太医看到那包香料,轻轻嗅了一下面色微变道:“里头放了滑胎的香粉,涂抹在身上,第一日闻着不碍事,过了几日,有头晕的症状。十天半个月,会腹部沉重,大约一个月,便会落了下来。”

沈青岚对秦嬷嬷早有戒心,随她出宫时,身上确实有香味,却比这个要淡。她的嗅觉敏锐,特别是孕期,一丁点的香味儿,都能分辨了出来。

“带下去。”沈青岚沉声道。

“世子妃……”秦嬷嬷扯着嗓子一喊,连忙被人给堵住了,拖了下去。

“找个身量与秦嬷嬷差不多的。”沈青岚吩咐道。随即便让人更衣,用过午膳,到了时辰,进宫去学礼仪。

红玉立即搀扶着沈青岚下马车,接见的公公见到随在身后的秦嬷嬷,恭敬的将沈青岚领到了荣贵妃的宫中。

荣贵妃正在看账目,见到沈青岚进来,合上账目,让她坐下。见到她身后的秦嬷嬷,清冷的面容上有丝异样。

沈青岚仿若未见,打量着荣贵妃,抚摸着薛美人给她的令牌。荣贵妃深居宫中,怎得会与毒幺相识?前世里,因着智臻大师的死,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皆知。她也不意外,当时不过笑笑给旁人算命,可有算到自己命中的劫数?

荣贵妃穿着素净,冷冰冰的,面无表情。除了舟山王遇刺,她变了脸色,便一直处事不惊。似乎对她来学礼仪,并没有其他什么看法。继续埋头算账!

沈青岚也乐得清闲,翻看着荣贵妃放在一旁的佛经,不知不觉,倒是入了谜。

“你行为举止得体,本宫不教你,也是挑不出错处。你便每日做一样,给本宫瞧瞧。若有差错,也好纠正你。”荣贵妃突然开口道,倒是将沈青岚惊吓了一跳,放下佛经,颔首道:“也好。”荣贵妃并没有刁难,也考虑到她的身子重,适才让她每日里学一种礼仪。

这时,秦嬷嬷突然插口说道:“贵妃娘娘,太后说时辰紧凑。需要多加督促了世子妃,你这般敷衍。知晓的是您为了世子妃考量,不知晓的还以为你别有居心,让燕王府丢丑。”

荣贵妃眉目淡淡,丝毫没有因秦嬷嬷的话而恼怒。搁下手中的狼毫道:“秦嬷嬷若是觉得本宫疏忽,大可奏请太后重新挑选人教导燕王世子妃。”

秦嬷嬷一噎,面色通红,垂着头没有说话。

荣贵妃多看了秦嬷嬷一眼,细细的看着账目,合拢让贴身的宫婢给收起来。端着一杯香茗浅抿一口,润喉道:“今日里你行礼动作标准,并无不妥。想来你也累得紧,休息一会子,便走给本宫看看。”

沈青岚颔首,目送着荣贵妃去了内室。

靠在椅子上,看着这本佛经,内心平静了不少。她不知这本佛经是无意放在这,还是荣贵妃特地放着给她翻看。

翻着经文,默念了几遍。荣贵妃换了一身长服出来,睨了眼默念经文的沈青岚,抿紧唇,微微上扬。

“走几圈瞧瞧。”荣贵妃坐在软榻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叠,中规中矩的摆放在腿上。

沈青岚起身,随意了走了几步。荣贵妃眉头紧皱,冷声道:“重来。”

沈青岚面色一变,拧紧眉头,再次走了一遍。

“重来。”荣贵妃脸色沉了下来,看都不看沈青岚一眼。

沈青岚来回走了几次,荣贵妃都不满意。心里来了火气,紧了紧手心,抚着小腹道:“贵妃娘娘,我这身子重,受不得累。今儿个就这样吧,我明日来寻你。”

荣贵妃冷着脸,清冷的眸子里似有情绪翻涌,迸裂而出。却被荣贵妃忍了过去,手指骨发白的抓着茶杯,一言不发。

沈青岚放下圣旨,便走了出去。

听到殿中的碎裂声,沈青岚微微一笑,仰着脸,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不远处一袭白色锦衣的男子,沈青岚一眼便认出是舟山王。他与荣贵妃有七八分相似,就连神态也是如此,冷着脸,没有丝毫的表情。

“你是第一个惹怒母妃的人。”舟山王冷如皎月的眸子,闪烁着光芒,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沈青岚垂目,他的笑容幽森,没有一丝的温度。似乎有丝丝的冷气,萦绕在心头,浑身发寒。

“资质愚钝罢了。”沈青岚口气淡淡,坦然无畏的与他对视,清冷的眸子里隐隐波光浮动。

舟山王嗤笑一声:“倒也是蠢得可以。”幽冷的目光,上下扫视沈青岚,踱步进了宫殿。

沈青岚深吸一口气,上了轿子出宫。

却不知,燕王世子妃惹怒荣贵妃的流言,传遍了全后宫。太后得知了,笑得意味深长。皇后却是敛眸深思,而婉妃立即写了封书信,送出了宫。

沈青岚出宫并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沈将军府。

直接去了书房,推开门进去,沈长宏坐在书案后。见到沈青岚,起身道:“太医叮嘱你莫要走动。”

“有人不想我清闲罢了!”沈青岚脱下斗篷,坐在太师椅上。

沈长宏将信纸递给她:“你进宫做了什么?荣贵妃与太后娘娘对上。让皇上请太后去国寺为大越祈福?”

沈青岚冷声一笑,太后将秦嬷嬷放在她身边,一则想要落了她腹中的孩子。二则是分开她与齐景枫,随后接着姨婆的身份,给齐景枫送几名女子进府。旁的人赐女人,都可以拒绝,可太后的便是恩典。

她适才抓着秦嬷嬷的错处,将她拿下。随即让人扮演秦嬷嬷,得罪了荣贵妃。荣贵妃看似淡泊,却从她的处事上可以瞧出,她眼底容不下沙子。

太后让她跟着荣贵妃学礼仪,荣贵妃断然也知晓其中缘由,不过是暂且忍耐着,如今见秦嬷嬷跟在她的身旁,定然以为是太后让秦嬷嬷监视她。荣贵妃这等心高气傲之人如何能忍受?

“去一个月?”沈青岚放下了信纸,若有所思的转动着手腕上的玉镯。

“不要小瞧了荣贵妃,亦是看轻了荣贵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太后离宫这么多年,便是荣贵妃一句话。倘若不是为了让你们进京来,皇上也不会宣太后进宫。为了让太后进宫,皇上排除众议,召舟山王进京安抚荣贵妃。如今,名正言顺,皇上断然不会拂了荣贵妃的提议。”沈长宏眼底布满了讥诮之意。

沈青岚自是知晓沈长宏眸子里为何有着嘲讽,皇上疼宠荣贵妃,却是将她的儿子远放千里,并没有相中为储君。

皇上这么做,也是有缘由,害怕外戚专权。他中意的人,恐怕就是四子逍遥王。他是唯一没有外戚的王爷,他日即位后,皇权定然不会旁落了。

兴许正是明白这一点,荣贵妃便顺势将儿子送往封地,皇上便对她更为愧疚。

“如此,我倒是心里稍安。”太后不在宫中,便不会被人挑拨的寻她麻烦,可以好好安生的养胎。

沈长宏冷酷的眸子里闪过笑意:“你与你母亲不同,你太过刚强,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不累?”

沈青岚微微一愣,齐景枫问她累不累,她已经不记得是如何敷衍着回答。母亲问她累不累,她只是抱着母亲,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去掉浑身的疲惫。父亲……问她累不累,垮下肩头,淡淡的启唇:“累,很累。”

越是累,越是压抑着,便越不敢松懈下来,越是不敢将自己完全的交给别人,退居幕后。大约是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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