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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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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流苏尴尬地行了一礼,“是我与庭渊唐突了,望王爷责罚。”
“庭渊的性子,本王还是了解的,只是,此事有一,决不能再有二。”楚奕譞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双眼在扫视了一圈屋子之后微微有些皱眉。
“你主子呢?”楚奕譞望着脚下跪着的两名小婢。
“回王爷话,小姐侍弄药材去了,这会该弄完了,小姐怕怠慢了贵客,先让奴婢奉了茶水来。”青衣低垂着头,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脸颊绯红,如染了胭脂一般。陈如烟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讽刺地笑意。
“侍弄药材……”楚奕譞微一皱眉竟是闭眸轻轻地嗅了一下,“果然是药香味儿,行了,庭渊,你也不要再闹了,正事要紧,赶紧回去吧。”
“是……”陈庭渊有些不甘心地一拱手,对着花俏狠狠地瞪了两眼,这才迈开了步子,却在门口处顿住了脚步。
之前只是远远地瞧上一眼,又因为薛如意躲得快,是以,陈庭渊并不曾看真切薛如意的容貌,如今看着眼前一身嫩绿衣裳的女子,眉眼如画,光洁的额头,小巧的下巴,远山黛眉淡入发髻,虽是最简单的发式,却难以遮住她的傲然,竟让他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
“公子这是要走了么?”薛如意轻蹙柳眉,因为陈庭渊的阻挡,并未看清室内的情景,只是温婉的嗓音却让一室的人都有些心动。
“啊……哦……”陈庭渊呆愣愣的应答。
“那……公子来此找如意,所为何事?”薛如意见他似有些回不过神一般,有些懊恼他的唐突,低垂了脸眸,避开他的目光。
“你回来了。”楚奕譞从陈庭渊身后步出,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双星子般的眼眸里瞬间变得暗沉如墨,翻滚着不知名的情愫。
“王爷。”相较于青衣的激动,薛如意倒表现得平淡了些,只是意外多点罢了。
“恩。”楚奕譞眉头一簇,又松开了,看了看陈庭渊那如斗败了公鸡一样垮了双肩的模样暗自摇了摇头。
“你且休息吧,本王先回去了。”
目送了楚奕譞一行离开,薛如意才有些回神,自嘲一笑挂在嘴边喃喃道:“你便再狠狠心不见我罢了……好在还能断了我的念想……”
“小姐……”青衣上前搀扶了薛如意,眼眸中亦是流露出哀伤。
04 郎如石佛本无心
深夜,西冷院的小偏房里,一丸烛火映照,一尊巴掌大小的佛像被工工整整地供在佛龛里,薛如意跪在团蒲上,手中的佛珠随着她口中的呢喃一颗颗被纤白的玉指捻过。
“今日,小姐在佛堂待得时间有些长。”花俏眼眸中担忧不已,时不时地向内看看,只是自己说了话,半天也没人接,这才回头,推了一把青衣,“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模样。”
“啊?”青衣一下回了神,只是愣愣地不知道要如何作答,看着花俏不满地撇嘴的模样,心中惴惴的,抬眼去瞧佛堂里的背影,心头却又是一阵酸涩,连小姐那般貌美之人,王爷都不放在眼里,她又何德何能呢……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短短四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佛慈悲,是有多大的胸怀才能远离忧怖……”薛如意嗤然一笑,微微摇了摇头,那个一年都不曾出现的人今日蓦地站在她眼前,向那本是平静无波的心湖投进了一块巨石,冤家……真真的冤家……
“妾似胥山长在眼,郎如石佛本无心……罢了……”
厚德居,楚奕譞依旧执黑子,让陈如烟先行。
“爷,烟儿看着,觉得薛如意似是清减了许多……”陈如烟一双玉手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棋罐里的白玉子。
楚奕譞落子的手微微一顿,淡然道:“是比刚来的时候消瘦了。”
陈如烟小手一紧,抬眼去看楚奕譞,却无法从那张永远都一副云淡风轻的脸上看出异样,心中不禁微微有些紧张。
“那烟儿将她移出西冷院吧,那里毕竟偏僻,待久了对身子不好。”
楚奕譞眉眼凌厉地瞥了一眼陈如烟,骇得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慌张地错开眼。
“烟儿,本王是不是太宠你了?”
“哗啦啦……”陈如烟慌张地跪下,那本是抱在怀中的棋罐一个不留神翻到了地上,落了一地白子。
“王爷,妾身再不多言了。”
“起来吧。”楚奕譞皱眉,看着被弄乱了的棋局,终是叹了口气,将黑子扔回棋罐中起了身。
“你也回去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
“是……”陈如烟咬了咬下唇,一脸哀戚的退了出去。
楚奕譞望着窗外一弯上弦月,如星子般的眼眸里渐渐渗入了一丝忧愁。
第二日,午时刚过,花俏便悄悄地拿了小包裹,趁人不注意时,闪出了王府一扇小偏门,王府后门连着一条小巷,平日里行人不多,花俏低垂着头,一个劲儿地向前走,出了小胡同便是一条大街,人流也多了起来。
花俏微微吁了口气,抬了抬头,整了整发髻,这才大模大样地朝前走去。却不曾看到路边来仪客栈的二楼雅间里两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背影。
“言卫……就是那个丫头!”流苏一手执了酒壶,一手握杯,对着身旁的男子指点着花俏的身影。
“她怎么出来的?又要去哪?”言卫皱眉,眼看着花俏并不急着赶路,反倒是在各个摊位上流连忘返,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瞧瞧那个,好不快活。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反正跟主上约定的时辰还没到,你我午饭又刚用毕,消消食也是好的。”流苏眨巴着一双桃花眼看着言卫。
“跟上。”言卫丝毫不理会流苏的眉眼,倒是一双剑眉紧蹙,看得出有多严肃,流苏也不在意,依旧一手执壶,一手握杯,跟在言卫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花俏一路走走看看,已经差不多知道待会换了银子要买些什么了,遂不再耽搁,直奔保颜堂而去。
保颜堂在整个大齐都是出了名的胭脂水粉店,待花俏进了堂中,言卫与流苏二人均是有些莫名了……
“进去看看?”言卫觑着流苏,难得的,流苏脸上一改一贯的痞气,露出了严肃的阵容。
“不急,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待会她走了我们再进去,自家店里,没什么能瞒得了东家的。”流苏冷冷一笑,二人便闲闲地靠在廊柱上,瞅着屋里的动静。
花俏也没进去太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出来了,身上的小包裹已经不见了,只是腰间的香囊似乎重了一些,勾的那掐了花的腰带子往下滑了一指宽的地界。
眼看着花俏走了,流苏这才与言卫进的保颜堂,保颜堂不愧是大齐胭脂水粉的名店,之间一排排的架子上搁满了各色胭脂,一股股脂粉香气袭来,醇香却不呛人。
“客观,您要买些什么?”柜台后的伙计瞧见两人衣着不凡,便晓得是大户主了,赶忙从柜台后面迎了出来。
流苏也不客气,随手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来扔给伙计,道:“喊掌柜的出来见爷。”
那伙计伸手接过玉佩还在发愣,听到流苏要见掌柜的,再看看眼前两人器宇不凡的模样,心知必是大人物,赶忙入了后堂去请掌柜的。
那掌柜的来的也迅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已是将流苏二人请到了上座,待流苏二人坐好,掌柜的便在堂中央跪了,向流苏行了请安礼。
“不知东家远道而来,老朽怠慢了。”那掌柜的一脸褶子,笑起来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流苏不耐烦地一挥手:“我来,只问你一件事,刚刚我瞧见有个姑娘背着碎花布包裹来店里,出来的时候包裹却没有带出来。”
流苏轻轻挪动身子,一肘支在腿上,一手扶着椅把,死死地盯着保颜堂的掌柜:“她是谁?来干什么的?”
那老掌柜原以为这东家是来查账的,这些年,他管着这墨城的保颜堂没少捞油水,心中正咚咚打鼓呢,结果一听,这东家来这二话不说就问一个姑娘……老掌柜蹙眉一想,才道:“东家问的,莫不是花俏姑娘吧。”
“花俏……”流苏略一沉吟,赫然抬头,“就是她!”
老掌柜一听,一颗心有半颗放进了肚子里,这才笑道:“花俏姑娘是给咱们保颜堂送玉蕊仙来的,这虽说初春,可寒风料峭的,那药材匠们都惫懒得很,倒是这花俏姑娘勤快,大胆,冬天下种,居然在这开春儿就收上了一批上好的嫩芽,这玉蕊仙虽不是做胭脂水粉的,倒是个不错的香料,这嫩芽晒干了,跟去岁的花瓣儿拌在一起,能提气儿,咱们堂里积压的好多花瓣儿,都是用这玉蕊仙提起来的,那香味儿闻着不沉,竟似刚摘得一般。”
“这么说,她是来卖药材的?”流苏诧异得很。
“可不是,不光是玉蕊仙,还有俏金娘,黛石花,豆蔻……好些都是花俏姑娘送来的,虽然量不大,但贵在质量好,当然,老朽也不曾亏了她银子。”
“她这么需要钱么?”流苏不解。
“老朽也不清楚,花俏姑娘只说家里短了些东西需要筹买,她给老朽送货,老朽给她银子即可,所以,老朽也不曾细问……”老掌柜的有些为难,心中放下的半颗心又提了上来,不是这花俏姑娘有什么问题吧?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流苏挥退了老掌柜的,看着一言不发的言卫,道,“你怎么看?”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不管这薛如意和你那个掌柜到底有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都要小心行事,若是她暗中给薛书和投递什么消息,我们也好及时拦截,如今八王起事伊始,我们作壁上观,好不容易看他们热闹起来,岂容她一个丫头坏了事!走吧,叫你的人看的紧点就是了。”
花俏回到王府的时候,太阳已有些西斜了,她见今日得的银子不少,又想到自家小姐好久没吃鱼了,于是自作主张地跑到河边,挑了一条二斤多重的草鱼回来,有草绳穿了,此刻正在她手里奄奄一息。
花俏轻轻地推开小偏门,眼瞧着周围无人,这才一步步轻轻地迈了进去,不料,刚关上偏门,便听得背后一声冷笑:“好个鬼鬼祟祟的下贱婢子!”
花俏浑身一僵,咬着牙慢慢转回身,看着眼前眉眼间尽是媚色的女人一副睥睨的模样,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膝头一弯,跪了下去行礼。
“奴婢见过柳夫人。”
“我就说这王府三天两头少东西呢,原来都是教你这贱蹄子顺了去!啧啧啧啧……我说你们主仆真是饿死鬼穷酸相啊,连这小厨房里的鱼都偷!”柳倩冷冷一笑,扬起玉手,狠狠地甩了花俏一巴掌,眼眸里全是恨意。
花俏抿紧了唇不说话,心里却晓得这柳倩怕已是守株待兔多日了,她有备而来,饶是自己再怎么狡辩也逃不过这顿罚的,只希望不要牵涉到小姐。
“怎么不说话了?平日里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这会子到哑巴了?”柳倩挪着碎步绕着花俏走了一圈,她身旁的小丫鬟涟漪也是捂着嘴偷笑着。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既然人赃俱获,涟漪,还不叫人绑了这丫头去王妃院子里,听凭发落!”柳倩见花俏闭唇不语,也觉得有些无趣,便打发了她上陈如烟那闹一闹,趁着这个机会闹大了,还能见上王爷也说不定。
“是。”涟漪领命而去,走了两三步便招来了一队侍卫,将花俏捆了个结实,花俏却是依旧不声不响,只是临被拖走的时候看着被人抢过去的草鱼有些心疼……小姐都还没吃到嘴里呢……
05 屈身求情
陈如烟望着这一屋子的人有些头疼,自从一年前柳倩小产赖到了薛如意的头上,这个女人便三天两头地找薛如意的麻烦,更是因为她给薛如意下了药,导致薛如意信期大出血,差点没了,今日又把薛如意的贴身丫头绑了来,为了一条鱼吵闹不休,真让她头疼不已。
“柳妹妹,你也喝口茶歇息一会,你说的,本妃也大概都明白了,这样吧,她不是偷了条鱼么,本妃就罚她关入柴房,三日不食吧。”陈如烟实在懒得跟柳倩计较,快刀斩乱麻地将花俏塞进了柴房,柳倩却哪里肯如此便宜。
“王妃娘娘果真好脾性,当年被人抢了妃位不说,还处处被人强压一头,如今那位已经落魄到要靠偷食为生了,娘娘还要顾忌她不成?”柳倩轻挑的眉眼自是流露出一股风情,却看在陈如烟眼中满是挑衅。
陈如烟淡然一笑:“妹妹这话就错了,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也挣不来。那薛如意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你我又何必再去踩上一脚呢?俗话说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
“哼!我就偏看不惯她那个高傲的模样,做给谁看啊!就她是大家闺秀出身,瞧不起我们也就算了,连王妃娘娘您,她都不放在眼里!若我是娘娘,早就回了王爷,打发她出去算了,没得添了晦气!”
“什么晦气不晦气的?你们说什么呢?”楚奕譞一掀帘子迈进了屋子,屋内炭炉子烧的旺旺的,暖暖的气息迎面而来。
柳倩一见楚奕譞,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迎着楚奕譞便走了过去柔若无骨地靠近楚奕譞怀中,撒娇道:“王爷!你一出去就是大半年,妾身都好久没有见王爷了……”
“今儿个不是见了嘛。”楚奕譞拦了她的肩头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端详了她的小脸半天才道:“倩儿也瘦了,要多补补才是。”
“王爷不在,妾身吃不下饭……”柳倩脸颊嫣红,嘟着小嘴微微发痴,陈如烟皱眉,看不得她那做作的模样,微微撇开眼。
“那今日,本王就陪你用膳,倩儿可还满意?”楚奕譞嘴角似笑非笑,看得柳倩一张小脸越发嫣红起来,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害羞地将脸埋进了楚奕譞怀中,却没看到她头顶上那双清冷的眸子迸发出来的不耻。
“妾身薛如意,求见王妃娘娘。”
陈如烟似乎被吓了一跳,楚奕譞也微微皱了眉,一直在西冷院的人为何会到这里?
倒是上一刻还在楚奕譞怀里撒娇撒痴的柳倩,此刻竟是又变得火冒三丈起来,从楚奕譞怀里下了地,眉眼倒竖:“王妃娘娘,看看,咱们不去拿脏,她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爷……”陈如烟抬眼望向楚奕譞,楚奕譞揉了揉眉尖,淡淡地道,“让她进来吧。”
“是……”
薛如意进门之后才赫然看到坐在一旁的楚奕譞,微微有些发呆,直到柳倩挡了她的视线,她才回了神,依旧一身嫩绿衣裳,简单地发髻,到得正厅,便屈膝下跪,给陈如烟和楚奕譞行了大礼。
“薛小姐,使不得。”陈如烟侧身避开,连忙起身去扶她,虽然她被废西冷院,但毕竟王妃的名头还在,楚奕譞又不曾休了她,按理说,她才是这祈王府的正妃才是。
“王妃娘娘又何须过谦,按理说,她这一拜,您受得起,谁不知道咱们王府王爷最疼您,就算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空顶了个名头罢了,您才是实至名归呢。”柳倩趁机奚落薛如意,却发现薛如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反而平淡的让人牙痒!
“柳夫人说的是,王妃娘娘受得的。”言毕,薛如意已将大礼行毕,陈如烟只得叹了口气,没好气地看了柳倩一眼。
“你来这里做什么?”楚奕譞冷冽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薛如意心中一恸,却不抬眼看他,只是低眉顺眼地重新跪了下去。
“回王爷,娘娘,妾身刚刚听说花俏犯了事,被柳夫人押来了王妃这里,妾身不敢有所维护,辅一听得此事,便急忙赶了来,花俏是妾身的贴身婢女,花俏犯错等同于妾身犯错,是以,妾身来,是负荆请罪的。”薛如意低垂着眉眼,并不去看别人。
“花俏已经被王妃关去柴房了,怎么,难道薛小姐也想陪她么?”柳倩嗤笑一声。
“若如此,能消柳夫人心头之恨,薛氏愿意。”薛如意平静无波的声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气,却话锋一转,直指柳倩,暗藏之意便是柳倩挟私报复。
“你愿与你的婢女一起受罚?”楚奕譞紧皱的眉几乎拧到一起,但出口的语气还是那么的淡漠,“为何?”
“花俏所为无非是为了妾身,今日她受罚,始作俑者还是妾身。”
“你,把头抬起来。”楚奕譞的声音愈发轻柔,薛如意紧蹙了一下眉头又松开,微微抬起了脸。
“看着本王!”楚奕譞声调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连一向聒噪的柳倩都看得出情形不对而三缄其口。
薛如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起眼睫,与那一双深潭般的眼眸对上了,曾经自己那么迷恋那双眼睛,从不曾相信一见钟情的自己就那么不可自拔地陷进了这两汪深泉之中,如今再看,那双眼眸少了苦闷,却多了一丝沧桑,可是有什么事让他烦心了。
楚奕譞静静地看着那双大眼睛,一年前,在京都他所制造“偶遇”下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扎了两条长辫子,一直拖到腰际,那时,她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如今却瘦削的几乎只剩了尖尖的下巴,那双眼眸似乎更大了……
“你那丫头犯了什么事?”楚奕譞淡淡地问,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薛如意。
“回王爷的话。”薛如意垂下眼帘,掩去对面摄人的眼神和自己双眼中的波澜,沉稳地道,“臣妾尚不曾了解,但臣妾深知花俏为人,西冷院里没了花俏,臣妾便如没了手脚一般,花俏有错,臣妾不敢偏袒,只求王爷能让臣妾一同受罚。”
“说到底,你根本不知她犯了何事,就来求情?”楚奕譞冷笑一声,“若本王告诉你,花俏是京都的奸细,你也要与她一同受罚么?”
薛如意猛地抬头,等大的双眼如黑葡萄一般直愣愣地看向楚奕譞,眼眸里带着的惊恐和防范让他很是刺眼。
薛如意抿了抿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爷若要赶我们主仆出去,只需一封休书,臣妾绝不拖沓。”
“欲加之罪?”楚奕譞轻轻地呢喃,那轻柔地嗓音里,似乎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让一屋子的女人都屏住了呼吸。
“呵”
蓦地,楚奕譞哧笑了一声,慵懒地起身,修长的身形微微挺立,带着一股痞气一般的势头,缓缓靠近薛如意,最终,在她身侧的门槛处站住,歪歪斜斜地靠在门廊上,笑:“薛王妃如此认为么?想离开?怎么,你爹给你的任务完成了?休书……就算本王休了你,祈王的女人谁还敢要?不,我不是想赶你走,只是想要你的命……”
暖暖的气息吹拂在薛如意的耳边,却让她有如坠冰窟的错觉,周身的寒冷让她几乎忍不住要发颤,哆嗦了唇瓣却发不出声音。
“你以前就好比是张扬的小猫,如今这是怎么了?恩?”楚奕譞勾起她的一缕青丝,在指尖把玩,“一年的冷落居然让你变化如此之大么?你的傲气呢?”
修长的手指顺上薛如意略有些苍白的脸颊,楚奕譞依旧温言吞吐:“在京都非本王不嫁的霸气呢?弄死倩儿孩子的杀气呢?你埋在哪了?西冷院吗?这么快就偃旗息鼓,准备打道回府了么?你如此模样回到京都,怎么跟右相交代呢?”
薛如意轻轻闭眼,心口一阵疼痛传到四肢百骸,那夜血红的一幕再次回想在脑海,这就是报应啊……
“人总是要历练,才能变得成熟不是吗?臣妾不只是把傲气,霸气,杀气埋在了西冷院。”薛如意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头顶方寸距离静静注视着她的黑眸,“还有臣妾的天真,爱慕和……”孩子……
“这些都没有了……你还像个人么?”楚奕譞翻转手指,捏上薛如意的下颌,轻轻一用力,便迫使她抬起了脸,更深地对上他的眼眸,那里翻滚的怒火。
“不……像……”薛如意说话有些困难,却依旧固执地平静,心中却是千疮百孔,她只想平凡地活下去,带着青衣,带着花俏……为什么,就那么难,这就是老天对自己当年的任性作出的惩罚么?抛家弃父,却……得无所爱……
“滚回西冷院,别让本王再看见你!”楚奕譞松开手,因着怒火下手也有些重,薛如意被他推搡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无辜地看着楚奕譞大步离开,柳倩稍一呆愣,便追着楚奕譞的脚步而去。
一瞬间,屋内只剩下了陈如烟和薛如意。
陈如烟上前,扶起薛如意,算不上冷淡,却很是客套地道:“薛小姐回去吧,花俏只是在柴房里关两日,不会有事。”
薛如意点了点头,对着陈如烟行了大礼,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这薛小姐如此不得王爷喜爱,可见离被休不远了,若是安静地待在西边,王爷想不起来她,说不定还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地,如今非要闹出个一二三来,看来迟早得被轰出去。”银蕊掀帘进了来,端了清水给陈如烟净手。
陈如烟略带警告的眸子看了她一眼,银蕊吐了吐舌头,微微垂了头。
“无爱,哪来的恨?就怕是爱得深了,连表面维持的虚假都不愿意做罢了……”
“王妃您说什么?”
“没什么,晚点你去给花俏送些水,别让她死在柴房里。薛小姐还要她照看呢。”
“是……”
06 到底爱不爱?
来仪客栈天字居里,楚奕譞微抿着茶水,眉宇间虽然一马平川,但那散发的气息却让人畏惧,一旁流苏和言卫静静矗立,偶尔相互对视一眼,却无一人敢出声,跟了楚奕譞多年,此时此刻,他们都知道,主上现在心情不好……
许久,楚奕譞放下茶碗,几不可闻地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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