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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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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啧,当真是让哀家称奇的……”

“你并不爱父皇……”楚奕譞皱眉,“虽然得宠,你却从不爱父皇……”

“爱?”薛如归邪邪地勾起嘴角,挑起眉毛,不屑地瞥了一眼楚奕譞,摩挲着手指甲,淡淡地道,“哀家如何会爱上一个都快能成为哀家父亲的男人?哀家若是与小意当初一般,父母皆在,如何会让薛书和那个疯子把弄人生?!必然会是寻了一处好人家嫁与,一生相夫教子,就算不是白头偕老,也会是平安无事……哪里用得着整日整日的惶恐害怕,勾心斗角?!”

楚奕譞皱眉,看今日的薛如归似乎奇怪得很,没事跑到这里与他闲聊尚在其次,却说这些好不着边际的陈年旧事又是为何?

薛如归轻轻地舒了口气,惨然一笑:“哀家这辈子便是如此了吧……如果不能爱,那便恨吧……最少还是记得的……”

楚奕譞听得皱眉,此话似有所指,却不知道薛如归所指何人何事,只得不变应万变。

薛如归似乎宣泄了心中的不满,慢慢起身,望着牢笼里依旧一动不动的楚奕譞,看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知道哀家第一次见你是在何时么?”

楚奕譞微微抬眼,看着突然露出哀伤神色的薛如归不解,但直觉的却是他不想听到的话,可薛如归还是义无反顾地说了:“那年小意还很小,只是五岁的孩子,彼时你多大?呵……也只是十一二的年纪,还记得城西市集上的冯记包子么?”

楚奕譞一愣,那不是他跟意儿相识的地方么?难道薛如归也去过?

薛如归看他疑惑不已的眼神,心中怅然若失,他不记得了,自己曾经单纯美好的岁月又少了一个人的见证……如今还有谁曾记得那个善良快乐,虽然寄人篱下却面朝阳光的女孩儿呢?

“呵,王爷不记得也是应该的,彼时我们只是无名小卒,相府不受宠的表小姐和小姐,兰姨整日以泪洗面,苦等夫君不得见,想必那时,我跟意儿都是苍白无力的吧……比不得京都大家小姐们的鲜活多姿,你必不会记得……但是哀家却是印象深刻,哀家滚落了买给意儿的包子,王爷捡起来还给了哀家……那时的王爷怕是失意之人。”薛如归淡然地笑着,望着眉眼略沉的楚奕譞,眼眸里有对回忆和过往的祭奠。

楚奕譞眉宇微皱,那时是他离京前往墨城的日子……只是仔细搜索却当真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薛如归了……

薛如归也不在意,提了裙摆转身,不去看身后沉稳端坐的男人,喑哑了声音,道:“小意为了你割了左腕,威胁哀家不要伤害你……你说,哀家该怎么对你?”

牢房内,楚奕譞大惊,顾不得后背的疼痛,一扑而上紧紧地抓住牢栏:“不准伤害她!”

薛如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哀家怎么会伤害自己的表妹呢?只是,哀家恨你夺了她的心,她即伤了自己救你,哀家便要你以同等的伤害回报她……来人!断了祈王爷的左手筋。”

楚奕譞面容一凛,眼中寒光迸射而出,死死地攥住牢栏,看着两名牢头应声前来,打开牢门将他拖了出来,三日来的水米未进让他有些虚弱,身后的伤痕尚未结痂便被扯开,冰凉的铁链扣上了他的手腕,楚奕譞没有去看牢头手里烧红的铁刺,只是瞪着薛如归的背影。

黑暗中,薛如归一双晶亮的眼眸慢慢浮上了泪水,她多羡慕小意啊,得到了这个男人的爱,十四岁的年纪遇见了那个灿若星子的少年,虽说不上心有所属,但也算得上情窦初开,不管一路多难,总是在暗夜里回想那个少年干净澄明的眼眸,一双洁白无瑕的小手和他手中白白胖胖的包子,那是她生命里除了兰姨之外的第一抹温暖……她怒骂薛如意的愚笨,却不知自己只是嫉妒……

身后一声闷哼,伴着一股皮肉焦灼的味道,薛如归心中一痛,就要忍不住回头,却终是生生地止住了身子,长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待眼眸中的湿意渐渐风干才慢慢地回转身子,被吊起的男子似乎极是痛苦,左手腕处血肉模糊,皮肉焦糊,让她不忍侧目,冷淡地对牢头道:“别让人死了,哀家只是废他一只手。”

“小的明白。”牢头讨好地笑着,看着薛如归转身迤逦而出,对着一旁的伙伴使了个眼色,两人合力将昏迷的楚奕譞拖下了铁链,拉进牢笼关好,这才擦了擦手,拿出隔壁小室里的药箱开始医治。

而牢笼外,薛如归微微仰起头看着天空中西沉的太阳,强忍的泪再也收不回去,脆生生地跌散在衣襟上,如果不能相爱,那边相恨吧……至少能记得……我本不愿告诉你曾经的相遇……只是在入宫的几千个日子里有多么的后悔,若当初寻了你,告诉你,自己是否会有不一样的际遇?直到此时此刻,还是那么地不甘,所以才会那么语无伦次地说些你听不懂的话吧……多羡慕小意……兰姨疼着,就算薛书和不爱兰姨却也依旧宠着自己的女儿,现如今还有你爱着……而我呢?我一无所有……

凤栖楼内,流苏安静地坐在青梅园内,望着手中上好的碧螺春出神,已经三日了,铁源五万大军已是收拾齐整,静待行军,放给八王的消息也差不多该起作用了……薛如归不自量力抓了主上,自然会付出代价……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可为何他心中还是不安?这么强烈的不安出自何处?

“爷……世伶来信了。”门口,初玉看着出神的流苏放轻了声音,似乎害怕打搅了他的沉思。

流苏回身,看了一眼门口的初玉,皱了皱眉:“说了什么?”

初玉低垂着头,额发遮挡了漆黑的眼眸,只是一双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哑了嗓音,微有些颤抖的道:“老妖婆……杀千刀的!老妖婆断了王爷的左腕!”

“啪!”流苏手中的茶碗砰然滑落,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好在茶水只是温热,不曾烧着自己,但流苏还是不由自主地白了脸,颤抖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真,当真有此事?!”

初玉进闭着眼眸,但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滑了下来,他们自小伴着王爷一起长大,那份情谊亦亻}亦友……如今看着主子受苦他们却只能束手无策,如何不让他们着急发狂?!

流苏颓然地坐下身子,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为何……为何……”

他自认薛如归不是这般决绝之人,八王起事之事未落,她如何敢对主上下手?!主上虽然被困,可能会受些皮肉之苦,但何来如此残忍?!断了手筋便是废了一只手……薛如归在这个节骨眼儿行事如此很辣就不怕激起八王的愤怒?!将一向置身事外的祈王拉入战局还残忍伤害,这不是激的八王狗急跳墙吗?!于她自己有什么好处?!断是八王事败,薛如归也只能收缴兵权,断不可能动齐楚皇族子弟一分一毫的……却第一个向主上下手?!难道,是他小看了她么?!这个女人……若如此,那主上岂不危险?!那之前的计划就会打乱,后果却是不可估量的……流苏急出了一头冷汗,竟有些惶惶不知所措的样子。

初玉亦不言语,只是抿紧了的唇苍白无色,许久才缓过气来,哽咽地道:“为了薛如意……薛如意割腕要挟老妖婆不成,老妖婆将气撒在了王爷身上……”

流苏听完,闭着眼眸叹息了一声,这两个人碰在一起,终是分不清谁伤害谁多一些……流苏沉思了片刻,猛地张开眼眸,看向初玉道:“传话给世伶,务必看好薛妃,不可再出差错,如今只有她好,主上才能平安,虽然我不知道薛如归为何如此心狠手辣,但想必与王妃有关,记住,一定要让王妃平安无事,让她连主上的一个字都不要在薛如归面前提起,如果王妃还想主上全身而退的话……”

“明白!”初玉神色一凛,点头应答。

“还有,命白野继续搜寻太妃下落,找到后只要跟着就行了,不到迫不得已不用现身,陈如烟……若有见到,杀无赦!白梅卫不存二心。另外,让景染多辛苦些,将城内的消息随时传递给铁源,让他随时做好准备,同样,没有虎符不动兵……另外,初玉,你挑几个轻功好些的侍卫进宫,暗暗接洽言卫,让他密切控制京都内的大小官员,一旦风向游动,斩草除根!还有!”流苏越说越是激愤,“让陈庭渊摸清暗牢位置,一旦铁源逼宫,一定要第一时间将主上就出来!不然一切都是白费……”

“是!”初玉胸口亦是一震激荡,看着流苏的眼眸满是崇敬和肃然,她果然没有跟错认!平日里看流苏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今日去能代替楚奕譞坐镇凤栖楼帷幄决策,必不是一般鼠辈。

流苏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依旧如压了块大石头,愁眉不展:“吩咐跟随八王的白梅卫,将主上牢中受虐的消息放出去,薛如归既然狠毒地敢做,本公子就要她承担相应的后果!”

“还有吩咐吗?”初玉抬头,坚定地看着流苏,望进他满是狠厉的眼眸,眼睛一眨不眨。

“暂时没有了,你先下去吧……”

大家不要吵架……专心看书啊~

51 险中求生

暗牢里再次醒来的时候,楚奕譞忍不住嘤咛出声,左腕处炽烈的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虽然已是上药包扎,但却丝毫不能减轻他的痛处……

楚奕譞皱眉,额前渗了细密的一层冷汗,勉强支撑着身子靠在长满了青苔的石壁上,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眸此刻暗沉如海,周围漆黑一片,甚至不曾有一丸烛火,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反倒让他清醒了几分,右手颤抖着摸索进怀中,那里有一个小瓷瓶,纵是受刑数次,依然不曾压坏,楚奕譞左手动不得,只得用牙齿咬开瓶盖,长舒了口气,将瓶子里的药丸快速地倒进了口中,来不及咀嚼便悉数吞咽了下去,他一早便料到薛如归若兵行此招,他必不会好过,提前备了伤药在身看来还是明智的。

楚奕譞努力忽视着左腕处的剧痛,心头却是忍不住的焦急,若意儿真的行此傻事,他该怎么办?!如何传出消息叫她安心?割断左腕……那该有多疼啊,这个傻姑娘……

楚奕譞微闭上眼眸,靠在石壁上轻叹出声,心中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伤心,高兴着薛如意的在乎,伤心着薛如意的傻气,薛如归既然抓到了他,又岂会轻易放了他……

不过,忆起薛如归昨日的话,楚奕譞不禁皱眉,他与情事上并非一窍不通,只是除去薛如意,似乎从不曾耗费过多的心思在别的人身上,纵是年少时见过薛如归,怕是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何便叫她如此恨之入骨了呢?

“譞儿?!譞儿?!”蓦地,黑暗中,一叠声刻意压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楚奕譞浑身一凛,眉宇蹙紧不敢吭声,直到那纤细温柔地声音靠的近了,楚奕譞已能适应黑暗的眼睛才渐渐瞧清了眼前漆黑的轮廓。

“母妃?”楚奕譞诧异,想要起身却带着身上的伤口,忍不住一声闷哼,重新坐了下来。

“譞儿!”董元大惊,悉悉索索地循着楚奕譞的声音摸索了过来,她看不见黑暗中的儿子,只是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几欲发狂,白嫩的手攀上粗壮的牢栏,努力地瞪着眼睛希望看清楚一些,口中急切地呼唤着,“譞儿?是你吗?譞儿?”

“母妃……你怎么来了?”楚奕譞艰难地挪动着身体靠近牢栏,想要伸手握上董元的手,只是还未碰触便是一股钻心刺痛传来,让他不得不停止动作,以防再扯动伤口。

董元不知楚奕譞伤得如何,心中大急,双手穿过牢栏胡乱摩挲,却不小心碰上了楚奕譞的鞭伤,引来他一阵抽气,董元吓了一跳,眼眸中顿时盈了泪水,哽咽道:“你可还好?薛如归这个贱人!敢伤我的儿子!本宫定叫她生不如死!”

听着董元发狠的毒誓,楚奕譞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不对,母妃此刻应该是在业德庵禁足,为何会在这里?是随着白野来的吗?可流苏未等到他的信号,如何提前动手了呢?薛如归与八王战事如何了?八王可得到了他被下牢狱的消息?

“你等着,母妃这就救你出去!”董元胡乱地擦了脸上的泪,死死地抿紧了唇,从怀中拿出一把小锯子来,却对着大臂粗的木栅栏束手无策,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

楚奕譞怔了怔,这才看出他的母亲是来救他的,连忙举手阻止了董元准备下手的动作,急喝:“谁让你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白野呢?!该死的!”

董元吓了一跳,柔柔地哭了起来:“儿子……怎么办?母妃不知道怎么打开牢笼……怎么办?!陈如烟只给了我这么把破锯子能有什么用?!”

楚奕譞脸色一凛,他听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名字:“你跟烟儿一起来的?”

眼看着董元点了点头,楚奕譞几乎气绝,压低了声音喝道:“快出去!这里你不能来!该死的白野,本王非剁了你不可!”

董元呆呆地不晓得为何楚奕譞要赶走自己,然,未等她想明白,门口却已是一片刀光剑影,火红的火把照亮了漆黑的牢房,一道黑色如展翅腾飞一般蜻蜓点水地越过长廊,立在了董元身边,竟是陈如烟无疑,只见她脸色凝重,隐隐带了悔意,身子朝外手握长剑,死死地盯着火红的牢门口,直到一个修长的剪影慢慢地出现在火把的映照中,陈如烟才气的发红了眼眸。

“果然母子情深……”人未到而声先至,薛如归手持裙裾款款而来,看着关押了楚奕譞的牢笼处,董元梨花带雨地握着一把半大的锯子,模样滑稽可笑,忍不住轻轻勾了唇:“太妃娘娘这么有闲情逸致?”

董元死死地握住锯子,竟是不顾锯齿刺进了手指顷刻间落下血,只是一双眼眸喷射着怒火看向薛如归:“贱人!齐楚堂堂祈王爷也是你一个贱人可以审问的!你居然还敢用刑!”

薛如归淡然一笑,并不介意董元的辱骂,挥了挥手,身后的进军手持火把顿时将楚奕譞三人围了半圈,竟是不留一丝空隙。

“太妃娘娘此言差矣……祈王与八王勾结意图谋反,哀家作为皇上的生母,你说,哀家又没有权过问?”

“呸!”董元恨极,若不是如今势弱,她无论如何也要上前狠狠地给这个贱人一个耳光,再叫她敢胡说!

薛如归失声大笑起来,前俯后仰竟有些放浪形骸:“你道是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长春宫里的贵妃娘娘么?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手掌哀家生死的先帝宠妃么?你以为你还是刀俎,而哀家是鱼肉么?太妃娘娘,你要看清楚了……”

薛如归微微张开手臂,在董元跟前悠然地转了一圈,华丽的深紫色太后宫装端庄无比,尊贵至极,但在薛如归尚算年轻的脸庞映衬下却有些极不协调,似乎有些老气,但这一切看在在场的所有人眼里都没有注意,所有人都只关注着那身华服下所代表的权力。

“今日……入主建章宫的,是哀家,不是你……”薛如归嘴角噙着嗜血的笑意,看得董元心惊胆战,她一直晓得当初是自己看走了眼,以为毁了这个贱人的容貌,凭她小小年纪必然承受不住,会一蹶不振,也算是变相地向薛书和做了另娶他人的惩罚,却没料到居然给自己输了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竟是一步步他到自己头上来了。

“你到底想怎样?!难道你要杀了我们母子?!”董元惊骇不已,回转了身子将身后狼狈不堪的楚奕譞挡了个严实,此时此刻,她就如护崽的母狼,眼中闪烁的是决绝拼死的光芒。

“娘娘不必与她废话,她今日若是敢动娘娘和王爷分毫,烟儿就是拼死也要让她陪葬!”陈如烟血红着眼睛,死死地瞪住台阶上似笑非笑从容不迫的薛如归,心中怒火狂烧,她只是刚刚进来时趁着门口火把瞥了一眼牢狱中惨不忍睹的楚奕譞,心中顿时如被刀子划了一般,生疼难忍,那些伤口划在他的身上,看在她的眼中就如划在她的心中一般,一向冷漠如斯,俊逸淡雅的人物如今却满身血污躺在这脏乱不堪的牢房中,让她如何不怒,如何不愤!

薛如归淡淡地瞥过说话的陈如烟,挑了挑眉:“你便是祈王府休离的侧妃陈如烟么?意儿折在你手上倒也不冤,你比她阴狠有手段,如今看来,你还有功夫傍身,确实可以被当做对手,只可惜……你并不被人珍惜罢了……他既肯狠心休了你,你又为何还要如此护他?”

陈如烟抿紧了唇,心中亦是如翻江倒海一般翻腾不已,她爱他,却也忍受不得被休之辱,尽管她入王府事出有因,但她却早已将王府当做了自己的家,将他当作了自己的夫君……

身后,董元太妃眸光一凛,厉喝:“烟儿莫要被这个贱人迷惑!今日你护我母子,他日譞儿登基,必以你为贵妃!”

陈如烟浑身一抖,心中被这个许诺震得狂喜,于是握剑的手更紧了,与薛如归的对峙更加紧张起来。

薛如归不屑冷笑:“太妃娘娘倒是擅长信口开河,你们母子今日能不能全身而退尚且不知,居然就敢肖想帝位?”

薛如归的眼眸越过董元,最终对上了牢笼里一言不发,目光阴沉的楚奕譞,勾唇一笑:“今日,你也要靠女人才能活命么?”

楚奕譞受此一辱,眼眸中顿时燃起滔天怒火,死死地咬了牙,手中摸索的小小信号丸几经上下,却终是不能出手……母妃的到来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此时八王大概还不尽知他被困牢狱的消息,若他出手发放信号,庭渊和言卫倒是能来相助,他们必然可以逃脱,薛如归也必然伏诛,但在外的八王必会起疑,以为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趁他们与薛如归苦战之际潜入京都,一举夺得帝位了……如此皇位得来不说不收民心,便是八王势力未能除尽,他日必然还有一场苦战……倒是又将是百姓离苦,齐楚大乱了。必要的战争他绝不手软,但不必要的战争,他倒实在不想拖延。

薛如归见楚奕譞不答话,脸上难看了几分,冷笑几声:“便道哀家当日错看了你吧,原以为你是顶天立地大英雄,却不料竟也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玩弄权术的小人罢了,来人,给我将太妃娘娘带过来……”

薛如归一眼,让楚奕譞三人具是一愣,楚奕譞强撑着身子拖住董元的手,急促地说:“母妃快走,莫要管我!烟儿护不住我们两人,若是只有你,她尚可保全,你快出去!”

“不!”董元声嘶力竭地低吼,“你是我的儿子!你若出不去,我亦不会独活!你父王早已抛下了我们母子,若连你也没了,你让母妃怎么活得下去!”

此刻,楚奕譞有些动容不管眼前的女人如何跋扈,生活如何淫靡,最终,她还是他的母亲……且毫无保留地爱着他,护着他……哪怕赔上性命……

然,董元的不肯离开自然加重了陈如烟的负担,她虽然武艺不俗,但两拳难敌四脚,渐渐露出了破绽,身上黑衣慢慢地被血染红,陈如烟挡开一柄直劈向董元的大刀,却不防身后偷袭,一阵剧痛自背部传来,只觉得一股温热蜿蜒而下,陈如烟小脸惨白却死死抿了嘴不吭声,董元见她如此,心中略有感动的同时也渐渐钦佩了起来,怒视着薛如归闲凉的表情厉喝:“小贱人!你莫要得意,今日我母子葬身于此,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活着我尚不惧,何况你死了呢……”薛如归眼见着陈如烟失血过多渐渐不能支撑,眼眸悠然闪亮起来,一挥手,示意身后进军上前,直到一刀砍在陈如烟肩头将她彻底地放倒在地,薛如归才淡淡地眯起了眼睛,“将董元太妃带过来。”

本是只有几步路,但薛如归却是如何也不愿意上前,只是含笑看着董元被两名禁军拉扯着,渐渐松开了紧握着楚奕譞的手,被推搡到了她的脚下。

薛如归缓缓蹲下身子,将董元的下巴捏在手中,猛一用力抬了起来,看着她眼眸中的怒火和惊惧交加的模样,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多少年了……哀家等的就是今日,你以为藏身业德庵有高手保护,哀家便够不着你了么?不过不得不承认,你的护卫却是有几番身手,折损了我不少人手,但今日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哀家焉有不好好招待的道理……”

“你想怎样?!”董元失声尖叫,狭小的地牢里,潮湿的空气和浓重的血腥味搅合在一起,身后楚奕譞亦是低喝,“薛如归!你敢动本王母妃一根手指,本王定要你万劫不复!”

薛如归听罢,哈哈大笑了一通,将董元掼倒在地,退开两步,冷冷地道:“哀家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报仇……贵妃娘娘当日荣宠加身,今日傲气依然,哀家自认没那么好的定力,当初哀家苦苦求你,甚至甘愿自贬浣衣局以求一条生路,你却偏偏不肯应允……将哀家毒打几乎至死,还毁了哀家的容貌……你害的兰姨今生不得所爱之人相望一眼而孤独致死,这笔仇,哀家要如何跟你报?!”

董元看着薛如归眼眸中的残忍和嗜血的决绝,陡然间害怕起来,她耳畔蓦地响起了当时尚只有十五岁稚龄的薛如归满脸泪水的匍匐在她脚下求她饶她一命,那是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怨恨她刚入宫不足一月变承宠君恩,亦怨恨她背后那个女人不识好歹与她抢夺男人,于是不顾女孩儿苦苦哀求下令鞭了她上百鞭子,毁了容貌扔进了浣衣局……却不料,她终是有鲤鱼翻身之日,不但恢复了容貌,更是将她踩在了脚下……如今,两人地位调转,她会如何?像她当年对她一样,对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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