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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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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峰想要动弹,可腿上却没什么力气,一双眼睛死死地粘在薛如归身上,堂堂七尺男儿竟是哽咽地低泣起来。
就在此时,门外一阵骚乱,薛如意面色一凛,双眼扫过严峰刚刚爬进来的窗棂,那里赫然留下了一道浓重的血迹,怕是它引来的官兵。薛如意深深地吸了口气,最后望了一眼床上无声哭泣的孩子,转身,义无反顾地朝着门口而去,只是,声音飘渺地传向楚奕宇:“宇儿……如果可以,不要报仇……在明唐,好好地活着。”
“小姨……”终于,一直不肯开口说话的孩子沙哑着嗓子喊出了那个如今这个世界上唯一与他亲近的人,薛如意浑身一震,却不敢回头,走过严峰倒是顿了一下,厉声开口,“快走!”
门口的拍门声越来越大,薛如意寒了眼眸眼看着严峰吃力地起身,听到身后沉重的一声扑通,薛如意这才放缓了吊着的心脏,抬头无谓地看向下一刻被撞开的木门,当前而来的是一个长了络腮胡子的士兵,而之前搜查他们屋子又给了钱的小士兵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看到眼前的一幕微微有些愣。
“你这里为何有血迹?!”那领头的侍卫冷冷地望着薛如意,薛如意只是淡淡地笑了,将背上的薛如意推了推,毫不畏惧地望向来人,沉稳而淡定地道,“让楚奕譞来见我。”
领头侍卫皱眉,一张脸顿时黑了下去,大喝:“王爷名讳岂是尔等低贱贫妇所能宣之于口的!来人,给我抓起来!”
一时间,两名侍卫冲了出去,将薛如意围在了中间,而那名领头侍卫身后的小士兵却有些目瞪口呆,他刚刚来搜的时候,这位婆婆声音嘶哑难听,这会……怎么……
薛如意扫了一眼左右两边的士兵,不慌不忙:“你们在找的人是我,让楚奕譞来见我!不然,就带我去见他!”
那侍卫微微有些惊诧,慌忙从怀中摸出画像,死死地看了两遍,又对照着薛如意审了两遍,随即瞥了嘴嗤笑:“你当我傻的吗?!你分明是八旬老妪,居然敢冒充王妃!”
薛如意真真是遇见了个傻瓜,奈何双手托着身后的薛如归无法腾空,只得咬着牙,怒火冲天地望着这二百五的侍卫,蓦地眼光扫过他身后一直有些呆怔的士兵,随即温和了眉眼,对着他道:“谢谢你的银子,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会还你的。”“二,二牛……”那士兵傻傻地开口,随即皱眉,凑到那侍卫身边轻声地说,“大人,这老婆婆怕是有什么玄机,属下之前来搜得时候,她形态佝偻,声音沙哑……可如今……”
那大胡子侍卫一愣,又上下扫了一圈薛如意,才蓦然发现,哪里八旬的老妪还能被动一个人……立刻挥手让两边的侍卫扯下,自己匆忙上前候在薛如意身畔:“小人有眼无珠,不只是娘娘在此,还望娘娘赎罪……来人,还不快帮娘娘背人!你,回去通知流苏公子!”
随着他的话落,那名给了薛如意银子的小士兵一溜烟儿地出了房门,而另外两名侍卫则赶忙上前想要将薛如归从薛如意身上搬下来,却被薛如意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虽然有些不堪重负,但薛如意还是坚持,不准任何人动薛如归的身体,自己则是努力地将她向上推了推,弯下了腰身,薛如意深吸了口气,道:“走吧。”
见薛如意固执至此,那大胡子侍卫也不好强争,只得吩咐了人将薛如意护在中间,一行人便出了房门,行至不多久,便看到得到消息匆忙而至的大部队。
楚奕譞一身明黄披风,深紫色的锦衣在披风下若隐若现,高大的骏马在薛如意身前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一个利索地翻身下马,虽然左手不能用力,但亦不影响他。
薛如意没有抬头,只是看着脚下的路,听到了前方马儿的嘶鸣,竟是一步也迈不开脚,她能感受到前方那道炙热的目光,但她却觉得那目光沉重的让她抬不起头来,身上的薛如归也似乎越来越重的模样,薛如意手腕酸软无力,不知何时那层被她割破的手腕已有些刺痛,殷红的鲜血顺着结了痂后又迸裂的伤口流了出来。
楚奕譞大步朝着薛如意走了过去,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却停了下来。一双眼眸紧紧地凝在那张被人皮面具覆盖的额头上,深深的褶皱横亘在她原本光洁宽阔的额前,让他莫名地心里一紧,但下一瞬,温柔的目光扫过地上滴落的血滴,他眼眸轰然冷冽了起来,在顾不得其他,大步上前握住她的肩头,不由分说地将她拖着薛如归腿部的左手抽了出来,薛如意力量有些不支,随着悲伤薛如归一起跌在了地上,却甩开楚奕譞的手,慌张地将薛如归抱在了怀里,终于,对上了那双自己一直逃避的双眼。
楚奕譞愣住了,在看到薛如意黑葡萄般的双眼充满了怨恨的时候,真真实实地愣住了,他颤抖着手触上薛如意的脸颊,轻柔地摩挲着,找到了那一丝不起眼的缝隙,看着薛如意有些挣扎,让他一颗颤抖的心顿时被怒火掩盖,无力的左手居然毫不顾忌地按上薛如意的肩头,右手一个用力,那张人皮面具便被撕了下来,露出那张他日思夜想的小脸,只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他熟悉的羞涩和爱恋……
“意儿……”楚奕譞轻柔地呼唤,但薛如意却别开了目光,将怀中的薛如归抱得紧紧的。
楚奕譞抿了抿唇,从怀中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有些粗鲁地扯过薛如意的左手,看着她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却没有放轻力道,将她的小手拉进怀中,在胳膊下夹好,不大顺畅地用右手拿起手帕,一边用牙齿咬了,直到死死地缠紧了,费力地打了结,才作罢。
薛如意看着他没有一点力气垂在一旁的左手,心,蓦地痛了起来,泪珠扑哒哒地落了一地,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姐姐死了,因为他才死的,可他废了……因为姐姐才废的……
薛如意茫然四顾,心似乎沉落在了深渊,找不到出口,她想恨,但不知道恨谁,恨楚奕譞吗?恨他什么?恨他不肯放姐姐一条生路?可成王败寇向来如此,更何况薛如归废了他一只手……恨姐姐吗?恨她执迷不悟不懂放手?可被仇恨蒙了眼,又有谁能看透,更何况如今她连命都丢了……
“意儿……”看着薛如意痛苦纠缠的模样,楚奕譞心疼极了,顾不得其他,将她一个大力揽进了怀中,泪……顺着眼角滑进了薛如意的发顶,“不要闹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薛如意没有回答,此刻她迷乱的心让她听不进任何话,她被楚奕譞死死地抱进怀中动弹不得,但心口的疼痛却传达到了四肢百骸。
“意儿……”楚奕譞将她微微推开,看着那张被泪水浸泡的小脸,心疼极了,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擦去泛滥的泪珠,轻柔地道:“回去吧……不要离开我……”
“王爷!西城门发现可疑人出城,疑似废帝!”蓦地,一个侍卫很没有眼色地闯进了人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薛如意一惊,赫然看向那报信之人,又瞬间回眸去望楚奕譞,眼眸中的惊恐和防备让楚奕譞心头怒火丛生,却又悲伤无限,微微抬起她的下巴,望进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跟我回去……”
“别伤害宇儿……”终于,薛如意嘶哑了声音开口,楚奕譞皱眉,微微低头,用额头触上薛如意的额头,叹息了一声,“意儿,我答应过你不杀他们……可如今薛如归已死,我无法兑现承诺,但对于老十四,我绝不动他分毫,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薛如意听了楚奕譞的话,微微止住了哭泣,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尽在鼻尖熟悉的呼吸,再次酸涩了眼眸:“求你,将姐姐葬在我娘亲坟旁,不要将她当做乱臣贼子枭首示众……”
“好……”楚奕譞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看着薛如意依旧不肯睁开的眼睛微微叹息了一声,“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薛如意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才道:“姐姐,从不想入宫的……她说她害怕……她喊我娘……不要,不要把她……”
薛如意说不下去了,她对楚奕譞没有别的要求了,但那股堵在胸口里的悲伤必须宣泄出去,不然她觉得自己会疯掉的,她的心那么痛,那么痛,薛如归临死前的话就如魔咒一般时刻响在她耳畔,让她几乎没有时间呼吸……
“好,我们将她葬在娘亲旁边,让她陪着娘亲,再也不离开……”楚奕譞轻吻上薛如意颤抖地眼睫。
朝政殿的东暖阁内,楚奕譞一扫几日以来的阴霾,此刻正是平静了眉目望着座下此次立功的功臣们,流苏、言卫、铁源、陈庭渊分别站在第一排,楚奕譞的目光扫过他们四人,凉薄的唇慢慢地开启:“此次本王一举夺下京都,你们四人功不可没,铁源严令五万大军,趁机出击不曾犹豫,本王甚慰,封你为上将军,继续统领边城大军,言卫身赴险境,为本王隐藏于宫中传递消息,才能让本王及时掌握皇宫动向,封为吏部尚书,庭渊,你虽与言卫同样出生入死,但你却教妹无方,更是对白梅令保管不利,差点毁了本王的大计,但念在你有功于本王,功过可抵,依旧做本王身前近身侍卫,你可有异议?”
陈庭渊出列,在楚奕譞跟前跪了下去,深深地埋下了头:“属下谢王爷恩典。”
楚奕譞点了点头,最后看向流苏,眉眼间一抹轻松闪现,问道:“流苏,你想要什么?”
流苏一惊,抬头望向楚奕譞,眼前的男子已不再是当初王府里能与他冰冷间偶尔玩笑的王爷了,如今的他可是九五至尊,虽然还未登基,但那股气势已然展露出来,流苏嘴角淡淡一笑,出列跪在楚奕譞面前:“王爷恩慈,流苏确实想向王爷讨个赏赐。”
流苏此言一出,言卫和铁源、陈庭渊具是一惊,心中不免担忧,这流苏怎的还是这般随意,如今座上的可是皇帝!
可楚奕譞却没有丝毫不悦,平和地看着流苏:“说来听听,此次突袭,你功劳最大,只要合理,本王没有不满足的道理。”
流苏嘻嘻一笑,竟是有些痞气地道:“那流苏先谢过王爷了,请王爷恩准,将初玉赐给属下……”
楚奕譞微微挑眉,看着地上低垂着脑袋看不见脸的流苏有些失笑,以为埋着头当了乌龟别人便看不到你的羞涩了?
楚奕譞扫了一眼流苏泛着粉红的耳尖,轻声笑了笑,亦是起了逗弄的心思:“本王当初就把初玉赐给你做侍卫了,为何流苏还要初玉呢?难道那丫头不尽心竭力,存有二心么?!”
流苏一惊,猛地抬头,红番茄一般的脸便瞬间暴露在了这不算太大的东暖阁里,一旁的言卫和铁源早已紧紧地抿了唇,憋了一脸的笑意,陈庭渊倒是迷迷糊糊不知道眼前二人说的什么。
流苏望着楚奕譞戏谑的眼眸,骇然失笑,有些无赖的道:“王爷……你莫要逗人家,人家可不依的……”
“噗!”一旁,言卫率先破功,吃吃地笑了起来,铁源扔在强撑,但那张脸也没好到哪里去,倒是楚奕譞听了流苏怪异的强调,有些难以消受,皱了皱眉,低喝:“准了!滚下去吧!”
“谢王爷!”流苏乐呵呵地站了起来,一辑到底,对着楚奕譞行了个大礼,楚奕譞淡淡地勾起了唇角,“此番论功行赏,待本王登基之后再颁发诏书,你们退下吧。”
“是!”一行人恭敬地低垂了头,后退着出了东暖阁。
“流苏,王爷为何不对你封官加爵呢?”出了房门,陈庭渊疑惑地道,连他这个功过相抵的都能捞个御前侍卫,为何对功劳最大的流苏,奕譞却只字不提封赏呢?难道是忌惮流苏此次统领的才能?陈庭渊心中有些发寒,“难道,王爷是怕你功高震主?”
流苏诧异地回头:“我哪里来的功高了?嘁,你真以为那些手段计划都是出自我么?得了吧,本公子一向洒脱,来取直爽,哪里会有那般周密的心思,那都是王爷事前安排好了的,我只是按部就班罢了……虽然有你那不成器的妹妹和董元太妃的搅合,好在没出大乱子,不然我别说功劳了,没有大过就不错了……”
“那为何王爷不封你?”一旁的铁源也有些迷惑了。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流苏神神秘秘地一笑,双手背到身后,摇摇摆摆地大步走在了前头。
而东暖阁内,楚奕譞却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冯大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地上的御史大夫冯清远匍匐着身子,不敢抬头:“臣是向皇上邀功的……”
楚奕譞挑了眉,笑道:“本王尚未登基,冯大人倒是比本王还着急……”
冯清远依旧行着大礼不肯起身:“皇上登基只是时间问题,遍观大齐众多皇子,如今在无人可与吾皇抗衡,臣并不认我大齐除了吾皇,还有人能坐得稳这龙椅……”
楚奕譞讽刺地笑了笑:“冯大人倒是直接,也够爽快,不愧为御史,既然如此,那便说来听听,让本王斟酌斟酌高如何赏赐冯大人。”
冯清远微微抬头,一双清凉的眼眸望向楚奕譞:“当日,臣受晋王所迫,不得不为其传递宫中信息,亦曾与严大人和陈侍卫打过照面,但臣隐下未报,此为一功;废帝失踪,八王前线大进攻之时,晋王曾犹豫不绝,要微臣查探废帝去向,微臣彼时与已故的陈大人一起进入紫宸宫,见到了床上代替废帝而布置的枕头,遂知废帝却已出宫,并将消息传递给了晋王……微臣虽不敢说八王决战因微臣的消息而起,但微臣相信,必与之有关,此为二功。请吾皇明察!”
楚奕譞微微后仰了身子靠在椅背上,笑道:“如此说来,冯大人确实是有功在身了,四哥向来心思缜密多疑,你虽无意却正好成全了本王,将八王所有兵力引出,此功虽大,但念在其非故意为之,本王有欣赏你,却拿捏不好,至于你的第一功……你只是无为罢了,两功一起算,冯大人就任礼部左侍郎吧……”
“谢主隆恩!”冯清远中气十足地回答。
虽然礼部左侍郎比之御史大夫只能算是平调,但冯清远心中亦是舒坦的,毕竟那是块肥差,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上司,吏部侍郎却不是好想与的主儿……楚奕譞将他调任吏部侍郎,边颇有让言卫监视的意味了。
送走了冯清远这个“毛遂自荐”来邀功的,楚奕譞揉了揉眉间,立刻身边便有宫人递来了茶碗,柔弱无骨的小手莹白娇嫩,晶莹的指甲亦是小巧可爱,楚奕譞低头接过的瞬间,那小手才柔柔地收了回去。
楚奕譞嘴角微笑,抬眸看向身边面容清秀姣好的宫女,统一的宫装穿在身上,却依旧衬托了那身凹凸有致的身材,大手伸出,捻起她无骨柔软的指头,笑道:“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流物不拈……”
那宫女轻然一笑,羞涩地将手收了回来,一双流盼多彩的眼眸如蝴蝶一般扑闪着,不敢对上楚奕譞的眼睛。
楚奕譞饮了茶水,将茶碗搁下,道:“本王不爱如此娇柔的小手,要有些茧子才好。”
言毕,修长的腿支起了身子,看也不看一眼一旁脸色泛白的宫女,径自出了东暖阁,身后,两名太监自动上前,将那做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美梦的宫女拖了下去。
每天七八千字……真的很累……伊丫好像请几天假啊……丫们看着办……
55 两人的矛盾
楚奕譞从朝政殿出来,脚下,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将朝政殿置于齐楚皇宫的最高点,这里是整个大齐的权力中心,如今,这权力却是握在了他的手里,楚奕譞微微蹙眉,心中没有一点欢呼雀跃的感觉,相反却觉得沉重不堪,肩头上是整个大齐的命运,双手里大齐子民的幸福安康,楚奕譞微微舒了口气,他从出生开始,便被父皇教导着如何营运政治,如何谋算他人,就如猎人一般,设着圈套又防着别人的圈套。一直以来,登上皇位是他的目标,如今,他坐上了这代表了九五至尊的椅子,却猛地发现,那苦苦追寻的目标没了,他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楚奕譞拾级而下,这个皇宫那么陌生,他十二岁离开,十二年了……整整一个轮回,他又走进了这里,小时候的记忆总是在这里的某个角落出现,只是让他有些陌生。
“皇上要去哪个宫殿?”身后,先帝留下的太监总管韩永寿恭敬地垂下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楚奕譞身后,此刻,见楚奕譞似乎毫无目的,不由得轻声询问。
楚奕譞顿了一下,不曾回身,只是微微侧了脸问道:“薛王妃可是被安置在了含元殿?”
韩永寿连忙回道:“回皇上,娘娘已经被安置在含元殿了,只是自从入宫,娘娘似乎很是疲累,昏睡不醒,奴才着人请了太医去的,如今还没个结果。”
楚奕譞叹了口气,他如何不知意儿心中所思所想,只是……走到这一步他亦是无可奈何……先不说这皇位是父皇暗中传授与他的,就算父皇没有将皇位传给他,他也是要登上这金銮的,他不可能将大齐的未来交给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而纵观所有皇子,除了晋王楚奕钒尚可与他一争之外,又有多少成才之人?楚奕钒虽然心思缜密,计谋出众,只可惜为人阴狠,手段太过毒辣。这样的人亦是成不了明君的,而第三,若是他不曾登上这九五至尊之位,凭着薛如归对他的愤恨,他并不认为她会让意儿跟着他一辈子……母妃虽然莽撞自私,但休书一事未尝不是正中了薛如归的下怀……
楚奕譞微微握起拳头,冷冽地勾起唇角,只有将权力拿在手里,握紧在手中,他才能将小包子揽在怀中,护在羽翼之下……
含元殿算是整个齐楚皇宫离紫宸宫最近的宫殿了,楚奕譞轻声步入殿门,看到一旁伫立的宫女们就要俯身行礼,楚奕譞连忙止住,一手竖在唇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轻地抬脚向内殿走去。
床上躺着的小人儿面色依旧苍白,楚奕譞坐在薛如意床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触上薛如意的脸颊,轻微地叹息声从他口中逸出:“不想见我么?”
薛如意微微忽闪着睫毛,就是不肯睁开眼睛,楚奕譞无奈,轻轻俯下身去,一颗轻吻落在她的眉心,眼眸中的怜惜让人忍不住有融化的感觉。
终于,薛如意微微张开了眼皮,却没有看向楚奕譞,一张小脸面无表情,楚奕譞心头一紧,大手握上她纤细的肩膀,将她拉了起来,看着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唇,渐渐升起了一丝怒火,凉薄的唇瓣狠狠地印上薛如意的唇瓣,霸道的唇舌用力地撬开她的唇齿,吮吸着她灵巧甜蜜的丁香,薛如意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抬眼,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却猛地对上楚奕譞深沉的眼眸,一瞬间陷了进去,两人就这样唇齿相依,却互相凝望,气氛和画面都有些诡异,许久,薛如意只觉得舌头一疼,楚奕譞竟是将她的唇舌勾进嘴里咬了一口……
小拳头缤纷乱舞地袭上楚奕譞的胸口,眼眸中再也不是一潭死水,怒气夹着一丝羞涩染红了她的脸颊,楚奕譞微微放开她,邪肆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丝微笑,却又很快地放了下去,看着气喘吁吁地薛如意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你!”薛如意刚要开口责骂,却看到楚奕譞如脱力一般倒在了她的腿上,头枕着她的小腹,长臂将她的腰身围住,漆黑的发丝铺满了她身上的锦被,一张俊脸竟是在她怀中蹭了蹭,“意儿……我好累……”
薛如意心头一顿,卡在喉间的责骂却怎么也说不出了,楚奕譞微微叹了口气,这皇宫里,他再也没有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了,今日坐在东暖阁尚且感觉到了那种孤家寡人的凄凉,更别说他日登基坐在金銮殿了。不由得,楚奕譞揽着薛如意腰身的手臂紧了紧,声音亦是有些沙哑地开口:“恨我吗?”
“恨……”薛如意微微仰了身子靠在床栏上,双手垂在两侧,一双眼眸望着前方,没有去看楚奕譞。
楚奕譞再次叹了口气:“恨我就恨吧,只是不要离开我就好……”
一瞬间,薛如意的泪珠落了下来,垂在两侧的小手紧紧地握了拳头,她多想一巴掌打醒眼前这个人,他杀了她的姐姐!却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意儿,我害怕……这皇宫,让我有些害怕……”楚奕譞感觉到了身下人的紧绷,声音有些哽咽,他是个帝王,却在薛如意跟前一而再地流露出恐惧和脆弱,这很危险,却让他……无法抗拒。
闻言,薛如意眉眼间竟是一番惊怔,这话,薛如归也说过,薛如意低头看着身上如孩子般不安脆弱的楚奕譞,心有些疼了,政治斗争罢了,怎么非要牺牲她爱着的人呢?她始终无法如他们一般做到心狠手辣,原来未出阁的自己那么地骄纵,以为天下无敌,总是梦想着有一天能够顶天立地,男儿心,女儿身……如今,世事沧桑才几个春秋罢了,她居然害怕曾经的渴望的梦想,只是想要平平淡淡,快快乐乐地生活……
握成拳的手渐渐地松开了,薛如意轻轻地抚上楚奕譞的头发,心中一片悲哀,姐姐已经去了,人死无法复生,不管她多恨,都不可能为姐姐报仇,因为……那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薛如意轻轻低喃,她是不是该抛弃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过去,面对现在呢?心中总是有个声音要她放下,却又有个声音要她记得,她亦是矛盾不已,对楚奕譞的怒火,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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