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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是妻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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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静雅脸上的痛楚骤然消失,讶异地和秦蓉蓉对视一眼。
秦蓉蓉满是不解,手指绕着绣帕:“倒是会拿架子,我先前见过她,虽说气色不好,但也不至于……哦!”她恍然大悟:“可能是睡着了。”
屋子里没有外人,庄静雅索性不装了,轻蔑地撇了撇嘴,冷哼道:“哼,也不见得是拿架子,多半是怕谎言被我拆穿,躲着我呢!”
秦蓉蓉不动声色地觑了她一眼,眼里的鄙夷一闪而过,但表面上却装着气愤地道:“那小丫头,倒是我们小瞧她了,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料到关键时刻,不但反应敏捷,还狠得心下得了手!”
庄静雅摸了摸被簪子扎疼的腰,俏脸都扭曲了,一口银牙欲咬碎:“我们计划了这么久,还搜肠刮肚的将花园的人都支走,结果却功亏一篑……往后,上哪再找这么好的机会。”
秦蓉蓉斜睇着表姐满脸不甘的表情,轻轻扯了扯红艳艳地嘴角,佯装忧心忡忡地道:“可不是吗,这次,我们不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打草惊蛇了,以后卫家肯定不会让她再落单了。”
“只能再想法子了。”庄静雅并不死心。
卫家和庄家的少爷小姐们打小就认识,庄家是大家族,子女众多,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姐妹,对卫家兄弟都是芳心暗许,其实不止庄家,广陵哪个待字闺中的女子不想嫁给卫离。
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卫离不通风情,只对卫家庄感兴趣。
这样也没什么,总归他一视同仁,庄静雅心里也好受点。然而,去年冬季,卫离不知从哪把凌若雪捡了回来了,就开始提前当爹了——对凌若雪照顾的那个无微不至啊,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叫庄静雅心里极不爽,她在卫母面前演了这么多年的孝女,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嫁给卫离。凌若雪算哪根葱,居然能得到卫离的特殊对待,一下子从个身份不明的人,变成卫家庄的公主,谁不眼红?
秦蓉蓉提醒表姐:“那旺儿怎么办?不会查到……”
庄静雅一点也不在意,阴险地眯着杏眼道:“旺儿倒无须担心,你把她说过的话重复一遍,我们再合计合计。”又摸着后背,怨怼表妹:“你下手也太重了,不过是演出戏,险些被你砸死。”
庄静雅本以为凌若雪这次死定了,始料未及她会得救。既然如此,她少不得要用苦肉计——让表妹砸她一下,然后装作昏倒在假山后,这样自己也是个爱害者,也就洗清嫌疑了。
只是,秦蓉蓉太慌张了,砸得她的后背於青红肿了好大一块,疼死她了。
春蓉蓉满脸自责,一迭声的陪不是。
……
翌日,晨曦初升,若雪和风三娘由丫鬟和仆妇簇拥着,来到迎春院。
进了内室,见躺在床上的庄静雅硬撑起身子要给自己见礼,风三娘内疚极了,急忙上前按住她:“天可怜见地,快躺下,快躺下。”
庄静雅脸色苍白,柳眉含愁,杏眼带雾,话未出口泪先流:“都怪静雅不小心,给卫姨添麻烦了。”
风三娘嗔怪道:“你这孩子,说这些就见外了,若非你通情达理,不让卫姨通知你爹娘,卫姨都不知拿什么脸去见他们了。”
光天化日之下,有歹人在自己的庄子接二连三的行凶,若是传出去,对卫家庄的名誉损害极大。幸亏二儿子及时找到了庄静雅,若是找到的晚了,饶是那歹人没对静雅行不轨之事,恐怕静雅这辈子的名声也完了。
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若雪也及时得救了。
秦蓉蓉着一袭深粉烟罗裙裳,外罩嫩黄的褙子,头插蝴蝶钗,垂着红玛瑙流苏,耳戴着东珠耳环,模样并不逊色于表姐,只是气质上比庄静雅柔弱几分,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她一脸关切的拉着若雪的小手,问她怎么样了,可还有哪不适。眼睛却暗中打量若雪,见她衣饰精美,首饰虽不多,却样样价值不菲,华美异常,心里充满妒意,恨不得让若雪马上消失。
庄静雅也向若雪招招手,红着眼睛道:“若雪,都怪庄姐姐不中用,不但没保护好你,反而也遭了贼人的毒手……你可还在怪姐姐?”
她泫然欲泣,模样楚楚可怜,若雪心中暗忖:难道我错怪了她?或许因为自己是个假小孩,戒备心重,总喜欢把人往坏处想吧?其实,这对表姐妹每次来卫家庄,都会给她带礼物,更不会因为她右手上的伤疤,而岐视她,说来算好的了。
她正琢磨着,冷不防秦蓉蓉却半掩樱桃小嘴,万分惊讶地道:“表姐,你说什么啊?你保护若雪,怎么可能呢,我昨日找不到你,去问过若雪,她说并未在花园见到你啊!”
当时风三娘也在场,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若雪暗暗呲牙,昨日把庄静雅想成坏人,以为她还有后招陷害自己,因此自做聪明了一把,没料到弄巧成拙。
庄静雅似难以置信地望着若雪,流着眼泪道:“若雪,你一定是生姐姐的气了,因为庄姐姐没用,拦不住那个坏人……”不容若雪解释,她抬起泪眼,对风三娘道:“卫姨千万别怪若雪,她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若雪垂下眼睑,索性默不作声了。
庄静雅又怒瞪秦蓉蓉:“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女孩子家家的,老是一惊一乍的,叫卫姨和若雪看了笑话去。”
秦蓉蓉讪讪地低着头。
风三娘伸指戳若雪的额头,佯怒道:“孽障,想必你庄姐姐不会骗我,准是你掉水里吓着了,脑子糊涂,记不住事儿,明日,娘就带你去抱拂寺,做几场法事,把你那掉了的魂收回来。”
若雪嘴角抽搐,啼笑皆非,用白嫩的小手捂住额头,似是而非地道:“庄姐姐,我真没生你的气,你看,我魂都吓掉了,一直糊里糊涂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妹妹这一回吧?”
庄静雅微微一笑,柔声细语地道:“我就知道妹妹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她也聪明地不提若雪用簪子刺她的事。
秦蓉蓉悄悄抬头,悻悻地剜了若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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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05 欢心
离开迎春苑后,风三娘牵着若雪的手回到韶华院。
若雪初到卫家庄,风三娘怜她弱小,手上又带着伤,便亲自带在身边照料,衣食住行从不假人手。若雪前世是个孤儿,一直到上了大学,都从未真正体验过天伦之乐。风三娘的拳拳慈母情,正是她最渴慕和向往的。
她常想,哪怕是为了风三娘这个娘,她也心甘情愿留在古代,何况还有两个疼爱她的哥哥,这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亲情。
母女俩住在主院,其乐融融,然好景不长,卫离和卫焰非要要给若雪盖做绣楼,态度强硬的不能转圜。
卫家庄空着的院子多的是,何必多此一举呢。
于是,经过商议,就让若雪搬到主院右侧的桃花坞去住了。
娘俩进了暖阁,若雪心知肚明,这个娘极其护短,在外人面前,那是绝对不会拆孩子的台,即便有错,那也是人家孩子的错。但这样,并不表示风三娘是个是非不分的母亲,只知道一味的溺爱孩子,该教导和匡正的地方,私底下还是要教导的。
这会儿,若雪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娘亲一定有话要说。
风三娘携了若雪坐在美人榻上,碧纹和秋果端来热茶和点心,置放在茶几上面,卫妈妈挥手让丫头们都出去,自己站到门边去守着。
风三娘拉着若雪的右手轻轻抚摸,眼神透着温柔和怜惜。这孩子的手指纤细柔软,洁白如玉,可让人遗憾的是,大拇指关节处有一个微凸的伤疤,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让这只手不再完美。
若雪倒想得开,想不开也没法子,时下没有磨皮术,太大太深的疤痕没法消除。
当初,嫡母切原主手指的时候,对原主怀恨在心,恶狠狠地一刀下去,切的伤口创面大,血如泉涌,但老天保佑,好歹没把大拇指切下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左右是这样,她反倒宽慰风三娘:“娘,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疤,我又不缺胳膊少腿的,您不用放在心上。”
风三娘放开她的手,将她半揽在怀里:“你这孩子,知道什么啊,女孩子家家的,有疤不好说婆家。”
若雪顿时瀑布汗,忙岔开话:“娘,您骂我吧。”骂我也比说婆家好,这年纪,搁现代,小学都没毕业。
风三娘垂目看她:“无缘无故的,讨什么骂?”
若雪老实交待:“我落水之前见到过庄姐姐,我不该对秦姐姐说谎。”
“就这些?还有呢?”
耳听风三娘的声音变得严厉,若雪斟酌着道:“我不该丢下她,自己跑……”
“谁问你这些。”风三娘打断她的话,用一种痛心疾首地语气道:“你对蓉蓉说谎也没什么,丢下静雅也没错,紧要关头,娘只希望你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可娘伤心的是,你为何瞒着娘和你哥哥们?”
“莫非,你依旧拿我们当外人?”
风三娘的话,触动了若雪内心深处的某根弦,让她想起身为孤儿的寂寞与悲凉,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温暖,还有说不出的感动……那强烈地感觉呛上眼睫间,令她红了眼眶。
她默默地扑到风三娘的怀里,哽着喉咙道:“……这世上,你们是我最亲的人,只是……我怕娘对我失望,毕竟,您那么疼爱庄姐姐……”
庄秦两女和风三娘的感情,亲如母女,昨日,她之所以没说出自己的怀疑,也是顾忌着这一层,就怕自己万一猜测错了,伤害到风三娘。
她万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做梦都害怕失去这份亲情!
风三娘紧紧揽着她,带着宠溺嗔怪道:“真真是个小孩子,这也要吃醋,娘再疼她们,还能越过你去不成?你才是娘的心肝小棉袄。”
话锋一转:“只不过,静雅这姑娘是娘从小看到大的,娘觉得她进退得宜,人材也生得好,眼瞅着你大哥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她顿了顿,笑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说了你也听不懂。”
若雪垂着头,拼命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泪意逼了回去,再抬头时,脸上已带着纯真的笑容,对风三娘道:“不就是给大哥说媳妇嘛,我哪里听不懂?”心里却在暗暗庆幸,还好昨天没有脱口说出自己的怀疑,不然,以后庄静雅成了她的大嫂,大家要怎么见面?
“少庄主!”
“少庄主!”暖阁外传来丫鬓们惊喜的声音。
接着,碧纹脸色绯红的撩着锦帘进来,娇声道:“夫人,三小姐,少庄主来了。”
风三娘道:“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若雪收起复杂的心思,故意拍着胸口,小生怕怕地道:“还好没说他坏话。”
风三娘噗哧一笑,高兴地道:“也没外人,快请少庄主进来!”
卫离步伐优雅的行来,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凌若雪,磁性的声音惑人心神:“真没说大哥坏话?”
他发如黑染,容颜如玉,桃花眼若春水清波流盼,如雨似雾,让人只看一眼,便觉迷离醉人。且又着一袭冰蓝色锦衣,腰横玉带,足蹬皂靴,腰间悬挂一枚流光溢彩的玉佩,在衣袂间时隐时现,衬得他愈发的俊美高贵,似谪仙临世。
进来侍候的丫鬟不住拿眼偷看他,目光含情,脸上都飞着红云。
凌若雪叫了声大哥,依旧倚在风三娘怀里:“比珍珠还真,你不信,可以问娘。”
“姑且信你一回。”卫离一撩衣袍,坐在紫檀木椅上,伸手去拉若雪:“这么大个人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还腻着母亲。过来,让我看看你好了没有,可别留有后手,到时又闹腾人。”
他的口气像在唤小狗,凌若雪磨磨蹭蹭不大想过去。卫离漂亮的眉一挑,他手长腿长,微一欠身,就把她拎在自己身前。
凌若雪感觉卫妈妈和丫鬟们都在窃笑,精致的脸蛋都红了,皱着眉头道:“我有手有脚,不是麻袋。”
卫离不置可否,深遂的黑眸细细端详她,见她脸色白里透红,红唇饱满润泽,眼神清澈明亮,便又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对风三娘道:“娘,不如带妹妹去庙里收收惊,去去晦气吧,儿子明日有空,正好可以护送你们。”
风三娘点点头:“娘正有此意,就去抱佛寺吧,娘让卫妈妈准备准备。”
抱佛寺的风景不错,寺前还有庙会,若雪不禁微微一笑。
卫离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似月,睫毛长长,一副天真无邪、胸无城府的模样,黝黑的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随后手腕一翻,像变魔术一样,手中就多了一个铜钱大小的乌龟。
“这么小的小乌龟?”若雪马上伸指去戳小乌龟的壳。
卫离眼疾手快,一把捉住她的小手:“别看它小,咬住就不松口,送给你,但你要当心点。”
若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捉住乌龟壳,将小乌龟放到地上去玩。
风三娘和儿子商量:“静雅和蓉蓉也受了惊吓,不如明日一起带她们去吧?”
卫离微蹙起精致的眉,淡淡地道:“庄姑娘受了伤,似乎不宜奔波劳累。”
哪有那么严重?倘若真严重,你为什么都不去探望人家一下,风三娘对儿子腹诽不停,心知他这是不愿意。便对若雪道:“女儿啊,明日去寺里,要不要带上你庄姐姐她们?”
若雪也是个通透的孩子,知道娘是想给大哥和庄静雅创造机会,当下就道:“带。”然后到卫离身边,凑近他道:“大哥,抓住机会,多讨庄姐姐欢心,加油!”
卫离玉面骤然一沉,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危险地眯起,眼神幽幽地盯着她,也不讲话。
------题外话------
是不是没人看文啊——都没人说话……
正文 、 006 包子
少庄主俊美逼人的脸上笑意皆无,眼神幽冷,不光丫鬟们吓得屏声敛气,噤若寒蝉,纵是风三娘也感觉到异样,不解地问:“离儿,怎么了?”
卫离斜睨着懵懵然的若雪,缓缓起身,冷冷的牵动嘴角:“娘,儿子有事要忙,告退。”
若雪眨巴着乌黑的眼睛,一脸无辜,讷讷地道:“大哥,慢走。”
卫离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她一眼,衣袂飘飘而去。
“娘,大哥怎么啦?”
“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没事,你玩你的。”
娘俩正说着话,面无表情的卫离去而复返,一把捉住在地上爬的小乌龟,转身就走。
“哎!”若雪追在他后面喊:“你不是送我的吗?怎么又带走了啊?”
……
早晨空气微凉,太阳初升,一片片绚丽的朝霞挂在天边,美不胜收。卫家庄的大门口停着几辆精致的马车,卫妈妈和胡管事正指挥着丫鬟仆妇,把夫人和小姐要用的一应用具放进马车里,就连茶具都带着。
卫离长身玉立于一辆马车旁,眉目精致如玉,云纹锦衣绣金,分外惹人眼,淡淡地阳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更显俊美迷人。
风三娘携着妆扮一新的庄静雅和秦蓉蓉,笑语温婉的走到马车旁,见长子在,却没看到若雪,不禁奇道:“若雪呢?你没去接她?”
卫离眉一挑,低沉地道:“二弟去了。”
“卫哥哥。”庄静雅和秦蓉蓉一看到卫离,两人的粉脸就不由自主的红了,都垂下头,娇声与卫离见礼。
卫离清冷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淡淡扫过,漫不经心地道:“两位姑娘快上车吧。”他望着大门的方向,微微蹙着眉头。
身姿颀长的卫焰,陪着凌若雪从大门口出来,为了配合她的小短腿,他的步子放的很慢,两人连走边聊,俞妈妈和彩苹跟在两人身后。
卫焰说:“今儿夫子要考功课,师傅要考校武艺,二哥就不能陪你去了,你要听娘和大哥的话,多拜拜菩萨保佑你,不要到处乱跑。”
若雪皱着眉头直叹气:“换成你去多好啊,昨天我好像得罪大哥了,他把送我的小乌龟都收回了。”
卫焰望着向他们走来的人,不免觉得好笑:“大哥哪会真的生你的气,八成是逗你玩的。”
凌若雪犹自未觉,尚在抱怨:“你说,送都送我了,还要收回,大哥小气不?”
“哎唷!”她呼了一声疼。
卫离两指轻拧她雪白的耳朵,冷声道:“这要怎么说?”
惨了,被抓现形了!凌若雪边抢救自己的耳朵,边扬起笑脸,一脸讨好地道:“大哥,好早啊!你吃了没有?”
卫焰看着她那谄媚相,狗腿样,忍俊不禁,笑出了两个迷人的小酒窝,神采飞扬的星眸愈发璀璨动人。
庄静雅咬唇看着这一幕,心里盈满妒忌和恨意。
她眼神一转,忽然掩唇轻笑,身姿款款地向若雪行来,伸出涂着鲜红丹蔻的芊芊玉指,“怜爱”地戳着若雪的额头:“小丫头,胆儿越发肥了,敢背后说你大哥的坏话。”
她的口气很亲昵,戳的动作轻轻地,可若雪却无福消受。她“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额头被尖锐的指甲狠狠剜了几下,应该是破皮了,火辣辣地疼。
她反射性地拍开庄静雅的手,然后捂住额头,还未来得及喊疼,就听庄静雅娇呼:“好疼,若雪你……”话未说完,身子一歪,倒在身后翠儿的怀里。
翠儿大惊失色:“小姐,你怎么啦?”
风三娘和秦蓉蓉正要上马车,急忙问道:“静雅怎么了?”
庄静雅着茜红色的金线滚边丝绸薄袄,芙蓉花长裙,腰肢细细,娇娇弱弱地伏在丫鬟怀里,含着眼泪道:“……卫姨,无事,就是若雪推了我一把,我又不中用,扯到背后的伤处了,疼的慌……”
卫离和卫焰皱起眉头。
卫离放开若雪的耳朵,俯身去看她的额头。
若雪的额头有个指甲大的血印,破着皮,犹渗着血,在她白瓷般细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地触目惊心,卫离漆黑的瞳仁骤然紧缩,脸,当时就沉了下来。
俞妈妈和彩苹慌了手脚,女孩子的脸多娇贵啊,怎么恰好就伤在额头了?这要是留疤怎么办?
卫焰恼火的瞪了楚楚可怜的庄静雅一眼:“我去拿药。”
风三娘走过来,抚着女儿的小脸,仔细端详伤处,心里似火烧,耳听庄静雅在哀哀低泣,又不好出口责问,只好叹了一口气:“静雅,你伤处可要紧?若是撑不住,再让郎中来瞧瞧。”
庄静雅用绣帕抹眼泪,低声道:“卫姨,静雅哪有那么娇贵,疼过这一阵就好了。”说着,扶着丫鬟的手站直身子。
接着,她立刻捂着嘴,瞪圆杏眼,发出小小的惊叫声:“若雪,你这额头……”她仿佛刚看到若雪额头的伤,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痛心。
“都怪我不知轻重。”她一迭声地责怪自己,过来想摸若雪的额头,被若雪闪开,她的眼泪又滑出眼眶,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手,打的啪啪作响:“若雪别生庄姐姐的气,姐姐马上就将这指甲剪了,不,将这惹祸的手砍了……”
风三娘拦住她:“好了,静雅,莫说傻话。”
秦蓉蓉眼神微闪,一脸难过地道:“若雪,你就原谅表姐吧,许是你方才推表姐,带到表姐身上的伤,表姐一疼,就错伤……”
卫离打断她的话,声音似浸了寒冰:“若雪并没有推庄姑娘,还请秦姑娘不要擅自下定论。”
秦蓉蓉一脸尴尬的住了嘴。
庄静雅伤心欲绝地看着卫离:“卫哥哥,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倘若我别有用心,昨日我就不会救若雪了,还被歹人打伤……”
她说着说着,眼泪直往下掉,卫离却冷若冰霜。
若雪想到庄静雅多半会成为自己大嫂,若是因为自己,弄得他们两人生了嫌隙,那自己就成了万恶的小姑子了,只好自认倒霉,息事宁人地道:“大哥,庄姐姐也是无心的,怪我自己皮薄。”
皮薄馅大十八个褶,那是狗不理包子,姑且当一回包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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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吱声,多吱声,如果木有人看,也吱声……
正文 、 007 红点
马车踢踢哒哒到抱佛寺,在正庭停下来。
抱佛寺乃广陵有名的寺院,香火鼎盛。每每娘和妹妹来上香,卫离都会提前让人送信给方丈。像卫家这样的豪门大户,每年捐给抱佛寺的香油钱不知凡己,主持一得知卫家要来,怕人多嘴杂冲撞了贵人,那一日便只接待些一些大户人家。
由于若雪的额头受伤,风三娘一路无心风景,也无心见了缘方丈。下了马车,带着她,以及庄秦二女,就直奔几个正殿参拜敬香,一心替女儿消灾解厄。
别人拜菩萨,只觉宝相庄严,若雪却总觉得那些佛像好像在盯着她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从心底滋生。
对着菩萨祷告祈福,虔诚地叩了头,又捐了香油钱,风三娘方觉得心里踏实些。正带着她们到后院的厢房歇息,在半道上却碰到熟人了。
“卫夫人。”有几位女眷远远的就打招呼,口气熟稔无比。
风三娘抬头一看,笑道:“陈夫人,吕夫人。”
陈夫人和吕夫人对视了一眼,便带着三位姑娘逶逦行了过来。陈夫人未开口先笑:“真的是赶巧了,来上香都能碰到卫夫人。”
“谁说不是呢。”风三娘见日头高了,边与两位夫人寒暄,边邀请两位夫人到厢房叙话。
陈夫人是陈知府的夫人,大约四十岁来岁,着深紫五彩刺绣镶边对襟褙子,发髻高挽,戴的首饰样式繁多,当真是珠光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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