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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是妻控-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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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着犹如烫手山芋的玉佩,她果断地道:“我马上写封信,让人快马加鞭将玉佩送还给师兄。”这种事情不宜拖泥带水,当然是快刀斩乱麻为好。
“给他干什么?”此时卫离的神情已恢复成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闲闲地把反复把玩着玉佩,漫不经心地道:“玉佩的事你不用操心,交给我来安排好了,至于你的绫帕……”
心里知道十有八九是要不回来了,夜澈有一万个理由不将帕子归还。不过不要紧,夜策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想到了应对之策。
不止如此,他还要给夜澈迎头一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若雪是他的!
谁敢觊觎,谁就要做好被他算计的准备!即便是亲兄弟他也不会手软,就看谁算计的得过谁,谁的计策更高杆。
“你已经想好了对策了吗?”若雪狐疑地看着他,前一刻他虽说没有暴跳如雷,但明显气的俊脸生霜,这会儿怎么就风平浪静,云淡风轻了?
尽管胸有成竹,可卫离却不想让若雪知道他的想法,一是想让她吸取教训,日后也好引以为戒。二是他要与夜澈斗智斗勇,两兄弟你阴我,我阴你,委实不怎么光彩,自然不想让心上人知道。
再来,他还想逗逗她。
于是他一脸坦然地直视若雪,眸色清亮逼人,异常认真地道:“想好了。”
若雪对他点了一个赞,夸道:“不愧是英明神武的卫离,这么快就有主意了,说来听听,让我也长长见识。”
卫离紧紧盯着她,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深遂迷人的桃花眼里星光点点,气度风华天成,薄唇淡淡开合:“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夜澈的阴谋诡计自然就会不攻自破。”
“……”满心期待的若雪顿时黑了脸,真是不能对他期望太高:“你个色胚子,这也说的出口?”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不爱理你了,赶紧放开我。”
卫离搂紧她不放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精致绝伦的脸蛋,似笑非笑地道:“是你让我说的。”
若雪咬牙,决心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此时他坐在罗汉榻上,她坐在他的膝上,她膝盖一屈便可以顶到他的重点部位,当然,她也把握着分寸,不会真的弄伤他,最多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让他痛上一痛,以后再也不敢出言调戏她。
说时迟,那时快,她屈起膝盖顶向他的腿间,并冷哼一声:“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她的速度很快,且毫无预兆,但卫离的反应更快。
就见电光火石之间,他一双大掌合着她的纤腰,轻轻松松地将她举起来。接着反身一扑,将她扑到铺了织锦软垫的罗汉榻上,整个人压到她的身上,坏坏地笑道:“这么狠?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他这样做不打紧,若雪却陡然脸色发白,紧张地道:“快起来,你的伤,你的伤要不要紧?我顶到你的伤口了,是不是很疼?”
原来她的腿并没有收回,他扑下来的时候,她的膝盖结结实实的顶到他右腹的伤口上了。
也难怪她紧张,昨儿他还说过伤口疼,让她心疼的不得了。
她白着一张脸,睁大一双清澈若水的眼眸,小扇子一样浓密乌黑的羽睫,因为担心不停的颤动着,宛若蝴蝶扑闪着翅膀,令人怦然心动。
卫离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她,眼神像月光一样柔和,充满怜爱与心疼,安慰她的话脱口而出,轻若晚风拂过:“别怕,一点都不疼,早就好了。”
若雪不禁松了一口气,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但是下一秒,她蓦然瞪圆墨瞳,目光似刀一样盯着卫离,声音冷嗖嗖的,好像从齿缝里发出来的一样:“卫少庄主,你说什么?我老眼昏花,刚才的话未能听清,麻烦你能再说一遍吗?”
卫离眼中的懊恼之色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看不清,面不改色,神态依旧从容地道:“我是说你没碰到伤口,所以不疼。”
“信你才有鬼!”若雪彻底明白被这个家伙骗了,其实先前她就怀疑过,孙郎中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再加上她也略懂点药理,总觉得他的伤早就该好了,奈何架不住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直觉就相信了他。
又想到他养伤期间,大多数时候都是生龙活虎,朝气蓬勃的,只是偶尔说伤口疼才蔫了巴唧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装病耍着我好玩吗?看我一天到晚围着你转,你很成就感是不是?”
卫离不想自己弄巧成拙,还寻摸着贼去关门:“没装,是真的疼,昨儿还……”
“别跟我提昨儿。”若雪恨不得咬死他,冷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就因着你昨儿喊伤口疼,我专程为这事去问过孙郎中,结果你知道他老人家怎么说吗?”
卫离修长的睫毛轻颤几下,抿了抿唇。
若雪也不需要他回答,接着拿话诈他:“你想不到吧?他老人家告诉我,你的身体早好了,喊疼是骗我的,我只是懒得揭穿你,一心等着你自己向我坦白,没料到你这么顽固不化。”
“孙老的话做不得准。”卫离负隅顽抗,皱着眉说:“伤在我身上……”
“编,继续编,你还真是冥顽不灵。”若雪冷睇着他,语气忽然变得清清淡淡的:“需不需要赌个誓?就赌你的伤若是还没有好的话,让凌若雪……”
唯恐她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卫离一把捂住她的嘴,放弃抵抗:“别胡乱赌誓,尤其不要拿你。”他垂下眼帘,一脸黯然:“伤早就好了,是我骗了你。”
我不是存心骗你,只是想让你重视我,只看得到我,仅此而已。
诈得他说了实话,若雪犹不解气,这厮太可恨了,既然早好了,却实打实的瞒着她,害得她白白担心了许多日子。
“放开我。”她毫不留情地推他下去,并宣告:“再不跟你好了。”
卫离优美的唇抿成了直线,醉人的桃花眼黯淡无光,低声央求:“换个别的处罚行不行?”
“可以。”
若雪从善如流,在卫离双眼倏地一亮时,一瓢冷水迎头泼了上去:“换成一辈子不理你,怎么样?”
两个都不好,卫离垂下眼眸,一恨孙老,二恨夜澈,都怪他们俩,让他甜蜜幸福的日子提早结束。
就这样,若雪开始不搭理卫离了,就连卫离腆着脸往她跟前凑,她都能熟视无睹。
她们之间怪异的气氛不但连卫云卫一等人感觉到了,就连胡管家,秦管事,卫家账房等等卫家庄的高层人士,俱都有所察觉。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啊!
少庄主和小姐那是比亲兄妹都还亲的存在,闹矛盾基本上是没有,几时弄的像现在这样别别扭扭的?小姐一见到少庄主便恨不得掉头就走。
别的姑且不说,少庄主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呢,想想前些日子,小姐照料少庄主那叫一个尽心尽力啊——事无巨细,喝药换药,喂饭擦脸,几乎都是亲力亲为,极少假手他人,比贴身丫鬟照顾的还要仔细周到。
而这些天,饶是少庄主伤势有反复了,小姐也是置之不理。
“反复个鬼,他的身体早好了!”
听到俞妈妈又来替卫离说和,并说少庄主皱着眉头,抿着唇,显然是伤口又犯疼了,劝她去看看,若雪立刻眯着眼睛冷声道:“他这是黔驴技穷,想不出别的法子了,索性故技重施,想骗我再次上当,休想!”
于是,俞妈妈也没辙了。
※※※※※※
京城。
气势恢宏的端王府。
祈国皇家的规矩是,每年过年的时节,有封地的王爷们都要回京城相聚,并在皇宫吃团圆饭。受皇上恩准,端王爷也是早早回京与在京城的端王妃和一双儿女团聚。
年一过完,再待上些日子,各位王爷差不多就要回自己的封地去了。走之前,每位王爷都忙碌不堪,吃不完的酒宴,付不完的应酬,早出晚归不见人影是常事。
对于端王妃来说,端王爷回不回王府无所谓,这么多年她带着一双儿女住在京城,早习惯了没有端王爷的生活。
其实,端王妃大可陪着端王爷去封地,就算真有质子一说,留周羿一人在京就行了,没有必要母子三人都留在京城。
然而端王妃的想法却异于常人,她喜欢在京城端王府的日子,轻松自在,一枝独大,不用与一群攻于心计的女人争夺端王爷——明明一个个视对方如仇敌,表面上还要姐姐妹妹的甜甜称呼,笑脸相迎,让人从内心深处觉得格外的压抑和厌恶。
也不用教导那些庶子庶女,明明不是亲生的,更谈不上喜欢,还要违心的装着善良大度,对他们以示慈爱。
真正来说,端王妃是讨厌端王爷的,甚至说是恨端王爷的。
所以每年过年的日子,端王妃总觉得特别难熬,巴不得年快些过完,这样,端王爷就可以带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姬妾早些滚蛋,还她清静安逸的生活。
可与之相反的是,端王爷却很喜欢自己这位美丽无双的王妃,只是早些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让夫妻俩生了龃龉和嫌隙,然后无论端王爷怎么弥补,两人都无法回到最初了。
端王妃甚至与他决裂到宁愿带着孩子单过,也不愿与他夫妻团聚。
两人之间的鸿沟太大,无法逾越,夫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
这次回京,端王爷依旧老生常谈,千篇一律地恳请王妃随自己回封地,端王妃却傲然而立,冷笑以对,淡然地表示自己去了端洲只会水土不服,到时枉送了性命,留在京城,好歹可以保住小命。
端王爷沉默了一会儿,表示他会让端王妃在端洲生活的很幸福,端王妃却不屑一顾,表示没有王爷,自己在京城一样很幸福。
话不投机半句多,末了,夫妻俩照旧不欢而散。
端王爷闷闷不乐的去赴宴了,陈设华丽典雅的房间内只余端王妃一人。
一身锦衣华服,淡施朱粉的端王妃优雅地端着粉彩茶碗,静静地品着香茗,这时候,周羿和周瑶两兄妹进来了,一直守在外面的应嬷嬷忙进来侍候茶水。
“母妃,这么急着找女儿来有什么事?”周瑶着一件紫色绣花锦袄,外披孔雀纹大红羽缎披风,头上挽着高高的发髻,珠钗缀满头,显得异常华美,手里抱着一个紫金手炉,一双玲珑美眸顾盼含情,身姿袅娜动人,进来后便直奔端王妃身边。
端王妃抬眼看了周瑶一眼,然后将目光投放到进来后就一言不发的周羿身上。
周羿着一袭月白色滚金边锦袍,外披一件墨绿色的厚毛披风,头上玉冠束发,精雕细琢的脸庞依旧漂亮的天怒人怨,高大的身材令他看起来宛若俊美无俦的神祗,尊贵逼人的气度中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王者风范。
儿子是这般的出色,身为母亲的端王妃深感与有荣焉,眼中不由得露出骄傲之色,微微一笑,示意儿子和女儿坐下,随后才道:“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按你们父王的意思,你们的婚事早该定下了,母妃不愿你们草草订下亲事,拖了这些年,也是时候替你们议亲了。”
听到是为了自己的亲事,周瑶的脸色一沉,美眸中立刻布满一层阴霾,自打在广陵亲眼见到卫离出手惩治蒋萱,并知道他是利用蒋萱在杀鸡儆猴,她还真有些被吓着了,没过多久就打道回京了。
但她回京,并不是说她就此对卫离死了心。
卫离那样的人,软硬不吃,她对他一筹莫展,留在广陵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回京在徐徐图之。当然,她是一个只会死缠烂打的人,哪会有此等高妙的觉悟,这都是秦蓉蓉分析给她听的。
“瑶儿,你还一心想着卫离吗?”端王妃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淡淡地道:“如果你对他死了心,母妃便重新帮你安排婚事。”
“母妃,哥哥在前,我这个做妹妹的不敢僭越。”周瑶心烦意乱,脸色阴沉地直接拉了周羿出来做挡箭牌。
这倒也是,端王妃的脸转向没骨头一样瘫坐在贵妃椅中的儿子:“世子,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周羿黑黑的眼睛仰望着雕花的屋顶,脸上无悲无喜,半晌不置一词。
端王妃凝眉思索片刻,突然问道:“那个常来王府里找瑶儿的小姐……叫凌轻烟的,是凌侍郎家的嫡女,你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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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11 偷欢如火如荼
3
“谁?”
听到端王妃的问话,周羿好似刚回过神来,单手支颐,用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对着端王妃。
“工部侍郎凌经亘的嫡女凌轻烟,与你妹妹,还有上官家的幺女,以及翟家次女,并列京城四美。”端王妃轻啜香茗,不厌其烦地重复。
“母妃,我排在最前面。”听到自己排在凌轻烟的后面,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周瑶顿时撅起红唇,不满地抱怨:“什么叫并列?早分出高下了,凌轻烟排在最末。”
端王妃凉凉地瞟了女儿一眼,“分出高下?我看是拼爹拼出来的名次吧,没有你父王,排在最末的绝对是你。”
“……母妃!”周瑶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那里差了?明明生得花月容貌,丰姿绰约,怎么到她母妃嘴里就成了垫底的了?
有这样时时刻刻不遗余力打击自己的母亲,千真万确是周瑶心底的最痛之一,没有之二!
好像嫌周瑶不够气急败坏似的,周羿淡淡地瞥了妹妹一眼,语气平平地道:“鹦鹆说,京城四美什么的,合起来也不及我一半漂亮。”
“……”端王妃喷茶,话题可跑的够远的啊,提亲大会怎么改成比美大会了?貌似她万事不怎么上心的儿子还想一举夺魁?
“……”周瑶怒极攻心,气的吐血,这还是亲哥么?!是亲哥么?!跟凌若雪那货一样是捡来的吧,捡来的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一个喜欢冷嘲热讽,兼之爱挖苦自己的母亲,再加上一个时不时能气的你跳脚的兄长,周瑶觉得她还没有疯,真是太不正常了!
母女俩个都一起瞪着面无表情的周羿。
他五官生的精致绝美,面色如玉,唇若涂丹,仿若画家笔下最出色的艺术品,黑眼珠特别多的眼眸黑的一眼望不到底,纵是波澜不起,缺乏明显的情绪,但偶有璀璨星芒划过,便如黑黑的夜幕上的繁星在闪耀,分外的迷人,美得不可思议。
不负他颠倒众生,倾国倾国的妖孽世子之称。
他的话虽不合情理,但人家说的是事实——他的确生的比女人还漂亮。
见母亲和妹妹似有不服,周羿睨了她们一眼,用白皙洁净的手指轻抚自己的下腭:“据我所知,好像还没有人会质疑鹦鹆所说的话,他连太傅大人晚上起几次夜都了如指掌,莫说京城里的美人有无脚臭、腋臭、狐臭、口臭……”
“……”端王妃嘴角不停的抽搐,赶紧将茶碗推的远远的,担心自己再次喷茶,这也太有损她雍容华贵,美丽端庄的贵夫人形像了。
“够了啊哥!”周瑶咬牙切齿,恼火地打断周羿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般的数落众美人的各种臭。
她深深怀疑她和周羿不是一个娘生的,且八哥尤其可恨,没事去打听众美人的缺点干什么?还有,人家太傅大人起夜干他屁事?又没有用他的夜壶。
“哥,你就算生的再美,也不能改变你是一个男子的事实!”周瑶觉得她凄风冷雨的人生唯有这一点可聊以安慰——幸好周羿是个男的,如若他是个女的,还跟自己是亲姐妹,她一定早被她活活气死了!
“好了。”端王妃伸出柔美的玉手敲了敲桌面,提醒兄妹俩结束这坑爹的比美话题:“世子,郡主,咱们言归正传吧。”
端王妃不愧老奸巨滑,从周羿不同寻常的反应中觑出了些端倪,儿子素来惜字如金,能不开口那是死活都不开口的,但今天的话何其多也,说是絮絮叨叨也不为过。
他这反常的举动,是为哪般?
依然是紧着周羿先来:“世子,凌轻烟常来我们王府,这姑娘家可是一门心思冲着你来的,你如果也对她有意,是不是可以考虑……”
“凌侍郎只是一个工部侍郎。”周羿轻描淡写的抛出一句话:“母亲觉得凌轻烟的身份做世子妃合适吗?”
“肯定不配!”身为小姑子,对未来的嫂子挑三拣四实属平常:“父王可是亲王,哥哥更是未来的王爷,女方的身份不说尊贵如公主,好歹也要拿得出手才行,侍郎的女儿怎么行?”
“侍郎的官职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端王妃觉得工部侍郎已经算拿得出手了,何况凌经亘春秋鼎盛,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只要不出大差子,再熬上个几年,那前途也是颇为可观的。
可瞧着一双儿女的嫌弃样,皆认为她挑上凌家是鼠目寸光,她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凌家根基太浅。”周羿说了这句话便不再开口了,俨然是言尽于此的样子。
端王妃倒有几分诧异:“你什么时候变的在乎这些了?听你这意思,你是想找个牛气轰轰的岳家,心里有人选了吗?”
“母妃,我赞成哥的想法。”
周瑶对自己的事情不太灵光,但分析别人的事情头头是道,且一切从实际出发:“凌家对哥来说一点助益也没有,父王为他庶子定下的亲事,那岳家的身份都比凌家称头,难不成哥哥做为堂堂的世子,还会被一个庶子比下去?”
婚姻大事就怕比较,一比较,本来挺好的事都觉得不足道哉,甚至被搅黄。
端王妃沉默不语,垂头抚着修剪圆润的手指甲。
周羿懒得开口。
周瑶左看看哥,右看看娘,不解地道:“我说的不对吗?”
端王妃重新抬头,不理女儿,直接对儿子道:“羿儿,凌家你不满意的话,也还有别家,母妃这里为你准备了不少京中贵女的画册,这些贵女的家世和人品,都相当的不错,你且看看。”
说着,吩咐应嬷嬷去取贵女们的画卷来。
实际上,端王妃也不是非凌轻烟不可,周羿端王世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挑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她只是听说凌轻烟对周羿一片痴心可昭日月,又听说凌轻烟上过周羿的马车,照周羿这不爱搭理人的性子,能做到这般,也不像是对凌轻烟没有意思的样子,所以她才将凌轻烟当做首选。
抿了一口茶,端王妃继而又道:“母妃总认为,婚姻之事讲究门当户对固然不错,但还是要男女双方情投意合才行,不然以后多半会成怨偶。”
对于婚姻,端王妃有着切肤之痛,就打了个比方:“比如母妃和你们的父王,那就是怨偶的最佳典范。”
身为怨偶典范的子女,周羿和周瑶皆没有发言。
应嬷嬷笑眯眯地带着侍女将画册捧给周羿。
周羿将画册放到黄花梨条几上,随手翻了翻,抬眸对端王妃说:“一个个面目可憎,乏善可陈。”
应嬷嬷在一旁愕然不已:“世子,老奴怎么瞅着都是些天仙美女,笑靥嫣然,哪里面目可憎了?”
周羿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对应嬷嬷道:“嬷嬷比她们美上一百倍。”
“……”应嬷嬷脚下一个打跌,激动地险晕倒,微有皱纹的脸上腾腾腾地冒起几朵少女的红晕——她一个老婆子,何德何能与二八佳人相比?还比人家美上一百倍,且这话还是出自从不夸人的世子口里,让她不飘飘欲仙都难呐!
应嬷嬷捧着红透的双颊,做少女害羞状,正要扭圆腰,跺肥脚,娇滴滴地嗔怪世子调戏她,不料周羿对端王妃道:“母妃,挑她们还不如挑应嬷嬷和八哥,至少儿子能分得清谁是谁。”
咣当!
应嬷嬷不支倒地,年轻的时候不走运,没能碰到像世子这么识货的男子,没想到老都老了,却开始走桃花运……
“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周瑶惊愕瞪着周羿:“应嬷嬷都快五十了,八哥还是个男的?大家都知道你怪癖多多,但你可不可以收敛一点啊?”
“够了,瑶儿。”端王妃极力忍着笑,示意侍女将浮想联翩、已不在状况的应嬷嬷扶了出去。
周瑶跺脚:“母妃,哥这么过份,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明白你哥哥的意思。”端王妃解释着:“祈国的女子,大多生的比较秀气温婉,相对的辩识度就比较低,所以你哥哥觉得她们长的都差不多,很难分清谁是谁。”
“什么毛病?他识人能力差也就罢了,怎么能怪祈国的女子长的平凡?哪个人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周瑶身为祈国女子,自然要为祈国女子打抱不平。
想到端王妃是旭国的人,便不服气地问:“难道母妃母国的女子都长的三头六臂吗?”
端王妃名东方翎,原是旭国一位不得宠的公主,旭国和祈国联姻,她就是倒霉的和亲对像,嫁给了当年还是皇子身份的端王爷。后来,旭国发生内战,皇位几经易主,如今旭国的皇帝,算起来还是端王妃的一位远房堂兄。
听到女儿提到母国,端王妃的思绪有片刻的凝滞,许久才微微一笑:“你看母妃有三头六臂吗?还不是和你们长的一个样。”
周瑶不信邪,还真的仔细端详了端王妃几眼,最后得出结论:“除了眼睛深遂漂亮一些,显得特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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