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燕支泪-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玛,我……我不愿参加选秀!”鼓起勇气,脱口而出。

“混账!”长叙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说什么?你这个不孝女,你说什么?”

端敏夫人一看苗头不好,立即起身,“老爷别生气,珍儿休得胡说,快向阿玛认错!”

“我哪儿错了!我不愿进宫!”梦珍辩白着,低下头。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在跟我说话?!都是你教的好女儿!”长叙一听,暴跳如雷。

端敏夫人一时又急又愧,也不知说什么:“珍儿!你……你……”

梦珍见长叙迁怒与端敏夫人,不由也来了气,“我就是不愿进宫!皇帝无能,太后阴毒,天下共知,您为自个的前程把女儿送进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于心何忍!”

“住口!”长叙直气的面色铁青,青筋暴起,颤抖着指着二女儿:“大逆不道!你个不肖女,哪里听来的胡话,只这一句就够灭我满门的!你非闹得家破人亡不可!我……我打死你了事!”说着也不与她讲道理,便要上前来打,端敏夫人与瑾儿、小瑞已吓得面色如土,连忙跪下拦住长叙,为珍儿求情。

梦珍一看这情势,心里也着了慌,但又一想,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经挑明,便大声道:“阿玛也不必为那起子人遮掩,只想想大行皇后是怎么死的!您也要我们跟她一个下场么!”

“放肆!放肆!你……你……忤逆啊!来人!把她嘴给我堵住!反了!从哪里听来的混账话!宫墙之内的事岂由得你随便议论!大逆不道!家法,给我上家法!”长叙从没见过女儿这样,惊惧加上震怒,竟差点跌坐在凳子上,旁边侍儿急忙扶住。

书房里早已跪了一地,夫人与瑾儿边哭便劝,长叙哪里听得进去,一旁的婆子犹豫着要不要去拿家法,梦珍只道阿玛如此不通情理,竟不许说出实话反懂起家法来,登时也火冒三丈:“阿玛索性打死我吧,反正进了宫还不知怎么死呢!”

“你……”长叙搡开三夫人与瑾儿,走上前来抡圆了一巴掌,“你不闹得诛灭九族誓不罢休啊!家法怎么还不来!这府里反了天了!我的话竟没人听!再不拿来连你们一并处置!”

梦珍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挨巴掌,直觉耳鸣目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婆子一看是要动真格的了,急忙跑去取家法来,端敏夫人与瑾儿、小瑞此刻只是不停哭劝,也不见作用。

梦珍站稳后更觉又羞又气,也不管嘴里说的是什么了:“他们把大清快折腾完了!您还要送女儿进去陪葬么!”端敏夫人已吓得面无人色,忙爬起来捂住了梦珍的嘴,长叙一听提及大清,又想起朝中的事,更是如火上浇油一般,这梦珍哪知自己是撞到了枪口上,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只管挣脱了端敏夫人的手道:“阿玛害怕了么!我这样大逆不道的人若是送进宫去,阿玛就不怕我惹祸吗?到时候别沾不到我的光反被我连累啊!”

长叙从没见过女儿这般,打小这个女儿就活泼倔强,有时也不服管束,但从未叛逆到如此地步,直气得面如金纸,这边家法已到,长叙也不叫仆人伺候,自拿起棍子,便朝梦珍身上打来。那边端敏夫人与瑾儿跪着求情,长叙哪里还听得进去,端敏只得抱着长叙的手臂,哭诉道:“老爷饶命啊!都是妾身管教不到。这孩子伤才刚好,这棍子她受不了啊!转过年就开选了,您让她怎么见人啊!”

“还选个屁!她不是不愿意吗!今儿成全她,打死算了!”说着又咬着牙狠命打了五六下子,梦珍已是满地乱叫,只觉得像要皮开肉绽了,也不知是哪里疼。

“老爷停手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没了她我可怎么活啊!”

“阿玛高抬贵手啊!妹妹不懂事您和额娘教导她,这样下死手地打她如何使得!我额娘在世时最疼妹妹了,您当真打死了她,我额娘在天之灵都会寒心的啊!”瑾儿哽咽说道,想到已故的额娘,便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长叙听得提起了二夫人,想起她生前的种种,那样的贤淑温柔,胸怀宽广,只当珍儿是亲生,常教这两个女儿琴棋书画,总称赞珍儿的灵慧,临终前还不忘嘱托自己好好教养这两个女儿,可如今……长叙再也拿不住棍子,向后仰去,端敏夫人与瑾儿、小瑞连忙扶到椅子上,长叙低头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珍儿,不禁叹气摇头,自悔不该下手那么重,将怨气全撒在了女儿身上,挥一挥手,命人抬来春凳,端敏几人立即连托带抬又扶地送珍儿回了绣房。

梦里只道身是客(下)

府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端敏夫人和瑾儿不时来探望梦珍,说些规劝的话,免不了落几滴泪;其他人言辞之间多了几分躲闪与恭敬,除了小瑞还是一样的忠心耿耿;长叙也来过几次,每次梦珍都装睡,所以也没说过话。经过这一事,梦珍知道,要想逃过选秀,家里是靠不住的,只有靠自己,还有个小瑞或许能帮上忙,于是趁着养病,便在心里暗暗构思着一个计划。至于阿玛那儿,老是僵着也不对,梦珍觉得还是听额娘和姐姐的,于是去给阿玛陪了不是。长叙本也自悔不该将外面的火撒在女儿身上,又怜她两次受伤,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叫她好好调养。

梦珍这些天真是三步不出闺房,只在房中练字画女红,别人只道二小姐在闭门思过,哪里知道她心中所想。不过想逃出去,只凭一人之力恐怕不可能,何况外面是什么情况梦珍根本不知道。于是……

“小瑞,额娘叫你去外头采买的东西都备齐了吗?”梦珍胡乱在纸上图画着,对在一旁研磨的小瑞说道。

“回小姐话,齐了。”小丫头歪着头看着小姐笔下不伦不类的东西,正在猜这究竟是字还是画。

“哦,你常出去,外头都有什么新鲜事吗?”梦珍索性停下笔,抬起一双大眼睛来望着她。

“有啊!”小瑞眼睛一亮,磨墨的手不禁一抖,自从进京之后,府里对小姐管得越发严了,比不得在广州的时候,如今小姐竟是连出门也不许了,想想这些大家小姐,平日里虽是锦衣玉食令人艳羡,可规矩重重,三步不出闺房,也真是可怜,每回想到这,小瑞都暗自庆幸,自己虽然是下人,可小姐一向视如姐妹,而且不用受那么多规矩的约束,还可以趁着出去采买东西的机会好好玩上一会儿,想到在外的见闻,她就兴奋不已,“京城最近又来了一个戏班,那小花旦,可俊呢!还有……”

听着小丫头的滔滔不绝,梦珍心里越来越着急,“我是说……嗯,女的在外头都能干什么?”

“嗯,有做小买卖的,有卖艺的,再有就是我们这样做丫头……”小瑞正说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头,“呃,小姐,您……问这做什么?”

“小瑞,我想出去!”梦珍撂下笔,洁白的宣纸上落下一抹墨迹。

“小姐闷得慌了吧!等过几天,可以去求夫人,咱们出去!”只当是她还似原来那般生性贪玩,小瑞随口接道。

“我的意思是……不回来了!”梦珍转过身,凝神望着小瑞。

“小姐说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小瑞吓了一跳。

“我不想选秀,小瑞,这些天,你应该知道我的!一入宫门深似海,生死全由命,一切就全完了,我不能,我不能啊!”梦珍“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里七上八下,反正是豁出来赌这一回,听天由命了。

“可是……”小瑞被她这一番言辞吓得愣在了那里,她素知小姐生性不羁,也感觉到了她对选秀一事的不满,可这毕竟是天朝国法,哪里容得违逆,何况离家出走,对于一个大家闺秀,未免太过离谱了,她一时间竟搞不懂小姐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小瑞的犹犹豫豫,梦珍索性抓着她的肩膀,微微俯着身子,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小瑞,我是走定了!现只要你一句话,走是不走,要是走,从此以后浪迹天涯,你我就相依为命了;要是不走,那烦你帮个忙,让我好歹逃出府去,给我指条出路,然后永远为我保守这秘密,也算是姐妹一场了!”

“小姐这是什么话,我自小跟着小姐,小姐待我如同姐妹,恩重如山,我早就发誓一辈子跟着小姐,小姐既要走,我岂有不走之理!”听小姐这么时候,小瑞边说边哭着跪了下来。

梦珍扶起小瑞,心里好像一块巨石落了地,“好妹妹,既如此,从今后你我就姐妹相称相依为命了!”说着紧紧拥抱在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梦珍便和小瑞专心致志地制定逃跑计划,二人将可带的金银细软、珠宝首饰全部打包。出了京城之后,可以找一户人家,做丫头,暂时维持生计。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二人换了男装,一根绳索,溜出了尚书府。

初出府门,两个女孩如刚飞出鸟笼的小鸟,只觉得天高任鸟飞,成功逃出的欢欣刺激,更是让爱冒险的两颗心怦怦跳个不停。集市上的热闹非凡可是梦珍所没见过的,想不到百年之前的集市竟是如此有趣。泥人摊上各色人物栩栩如生,风味小吃香飘万里令人垂涎;这边的杂耍花样层出不穷,那里唱的小曲儿更是技高一筹,只叹无暇流连。梦珍与小瑞租了马车,一路狂奔而去,不知不觉,红日西斜,便在一家客栈歇下,一天劳顿,梦珍头一沾枕头,便与周公相会去了。

次日清晨,洗漱完毕,二人下楼吃早餐,边吃边回想昨天的事,梦珍想着这会子府里的人只怕是急疯了吧,尤其是额娘,这段时间为了这个冒牌的女儿操碎了心,现在……还有姐姐……唉!不想了,不想了!梦珍觉得心里愧疚万分,再想下去,负罪感会把残存的那一点坚强也吞噬了。安心吃饭,吃完上路。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要大婚了!”前面一桌人的谈话不时传到梦珍耳朵里。

“嗨!这京城里谁不知道啊!来年就要选秀了!”一人叼着烟卷,极不屑地说道。

“你说这皇后会是谁啊?”前面那人压低了声音,凑过去说。

“这还用问!自然是都统桂祥家的小姐,当今太后老佛爷的亲侄女啊!”

“听说她长得可不怎么样!”另一人放下酒杯低声道。

“管她长得好赖,又不是给你当皇后!哈哈哈!”那人在桌边上嗑着烟卷,挑眉笑道。引得一桌子人哄笑了一阵,梦珍也不由一笑。

“长得好不如身世好啊,”一个年纪大些的人叹着气道,“模样俊些,就爱心高气傲。前朝选秀的时候,一位兆佳氏的小姐,那可是才貌双全啊,就是心气儿高,偏偏不愿参选,谁知道这话传到宫里头,连带全家都受了罚,自个还是得参选。”

“谁说不是呢!这是抗旨啊,今年听得说更严了,有逃选者满门抄斩哪!天家皇威岂容渺视……”

满门抄斩?!梦珍只觉得像五雷轰顶,那桌人再说什么已然听不到了,手中的茶杯落了地。为了自己,竟要让那一家人赔上性命吗?阿玛,额娘,姐姐,赵嬷嬷……可是如果回去,就会变成真的珍妃,要受褫衣廷杖,被关进冷宫,最后惨死井里……不!不!我还有理想,还有梦,怎么能服从这样的命运!但也不能自私到如此地步啊!

“小姐,你怎么了?”小瑞只顾填饱肚子,并未听到谈话。

这一问,更让梦珍不知如何是好,满腔的心事说不出来,索性冲出了客栈。小瑞随后追来,后面传来客栈老板的呼喊声。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梦珍一面念着一面狂跑,似乎是要跑回现代,可看到的只是旁人冰冷惊异的眼神,小瑞气喘吁吁得好不容易追上,“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啊?到底怎么了?”

“我该怎么办!”梦珍哭喊着。此时她也没了方向,只是想跑,跑得精疲力竭,跑得魂飞魄散,跑到世界尽头,忘了这一切。小瑞拉她不住,只得拼命跟着。

拐角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匆匆冲撞过来,梦珍没刹住闸,猛地撞到了那人身上,这人浑身是血,面色慌乱却不失气度,眉目俊朗,看起来不像是贼。“公子救命!在下被人追杀!”梦珍立刻回过神来,目光四下一扫,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那人会意,立即钻了进去。小瑞也已追了上来,主仆俩交换一个眼色,并排站在了垃圾桶前。不一会儿,一伙官兵提着刀枪追了过来:“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了吗都?”一个握刀的人问道。

“看到了!往那儿跑了!”小瑞指着相反方向说道。

“好嘞!多谢小公子!”一行人向着小瑞指的方向追去,一会儿便没了踪迹。

“你出来吧,他们走了!”

那人听说,探头左右一看,确定真没了动静,才钻了出来,“谢公子相救!我……”一言未尽,已虚脱在地,梦珍她们不能见死不救,可又不知他身份,这万一是朝廷钦犯,那岂不惹祸上身,因此也不敢把他带回客栈,只好雇辆马车将他拉到附近一处荒庙里,又请来大夫。

“五脏俱损,心里衰竭,失血过多,只怕……老夫回天无力,二位公子另请高明吧!”这大夫一见这情景,只怕猜出了七八分,估计是怕惹祸上身,所以勉强应付着说了两句话便拔腿跑了,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这可急坏了梦珍她们,这时,那人突然睁开眼睛,似要说话,小瑞急忙扶他起来。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在下谭志同,因宣传民主思想,反对‘君为臣纲’而遭官府通缉。”

“谭志同?那谭嗣同是你……”

“是在下的表兄。公子认识?”这人听提起表兄,便撑着端详起梦珍来。

“哦,没有,只是听说过。”梦珍怕被人看穿是女扮男装,立即躲闪起来。

“我认得你!你是志锐的妹妹!”这人眼睛一亮,似乎十分激动。

“你……你认错人了吧!”梦珍心里一惊,站起来转了过去。

“不!就是你!眉梢一颗小痣,去年志锐还带你出来过呢,你也是女扮男装,咱们见过!你忘了?”

“呃,我摔了一跤,以前的事记不大清楚了!”梦珍直在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逃出来还碰到熟人。

“小姐可是要参加选秀了?”

“嗯,是啊,可是……”

“那一定有机会面圣了!在下有要事托付姑娘,望姑娘助一臂之力啊!”那深黑的眸子用力闪着最后一点光。

“你身负重伤,既是旧识,那先跟我回去,有什么事养好了再说。”看着他,实在不忍拒绝,可要是答应,这代价又……

“来不及了,在下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没得救了,临死之前只有一件事放不下,还望姑娘看在你兄长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在下感激不尽,给你叩首了!”说着挣扎起来,给梦珍磕头。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你好好说,这是干什么?”梦珍急忙扶着他,可哪里拉得动。

“姑娘不答应,在下就长跪不起!”

梦珍见状,也只得跪下,“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到底什么事?”

那人听说,几乎流下泪来,“大恩不言谢,在下只有来世再报恩了!”说着从衣襟里逃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竹筒,“姑娘若有机会面圣,请无论如何把这个交给圣上!”眼里满是期待。

梦珍双手接过这小东西,正色道:“你放心,我一定办到就是!”毕竟是临终遗愿,梦珍实在无法拒绝。

“谢姑娘成全,在下死而无憾!”说着又磕了一个头,便再没起来。

梦珍与小瑞收葬了他,恍恍惚惚中回了客栈,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似要把天地撕裂一般,梦珍坐在窗前,听着外面的雷雨声,看了看手里紧握着的那节竹筒,思绪纷乱,难以入睡。小瑞在一旁陪着小姐,陪着陪着,小丫头便梦游太虚去了。梦珍看着睡熟的小瑞,今天的一幕幕像过电影般在脑海里不停闪现:“谁说不是呢!这是抗旨啊,今年听得说更严了,有逃选者满门抄斩哪!天家皇威岂容渺视……”

“来不及了,在下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没得救了,临死之前只有一件事放不下,还望姑娘看在你兄长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在下感激不尽,给你叩首了!”

看着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竹筒,梦珍落下泪来: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为了自己所谓的自由害了长叙一家人,无视志士的临终嘱托,可是……我真的要进宫吗?真的要过那种没有自我的日子,死在慈禧的魔掌之下?不!但我也不能做无情无义的人啊,答应过的事情怎能反悔,而且是遗愿啊……脑子里翻江倒海,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暴风雨过后,天地间清爽无比,旭日东升,梦珍叫醒了还沉迷梦乡的小瑞:“小瑞,醒醒,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回家?”小瑞揉着眼睛道,“回那个家啊?”

梦珍一面收拾着手里的行装,一面说道:“当然是我的家,咱们回府!”

“可是,小姐不是……”这几日小瑞却被她搞成了丈二和尚。

“不要说了,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更不能连累阿玛额娘!我回家!参选!进宫!没什么大不了的,任他雨暴风狂,我只身处事外,只做过客,谁又能拿我怎样!”

“好!小瑞这就收拾东西!”这小丫头虽听不太懂小姐在说什么,但这两日也觉得在外面不妥,巴不得赶快回府去,便立即收拾东西,雇了马车。

人生若只如初见(上)

马蹄轻快,心事沉重,。傍晚时分,来到了府门前,已做好受罚的准备。叩开大门,老管家一见是这主仆俩,飞也似的跑去报信。不一会,只见长叙、端敏夫人、瑾儿几乎同时冲了出来,端敏夫人喊了一声“珍儿”便抱着梦珍只是哭,瑾儿红肿着双眼,强忍着哭声劝道:“额娘,别哭了,妹妹这不是回来了么!回来就好,您别哭坏了身子啊!”又拉着梦珍说道:“好妹妹,以后可别乱跑了!家里都炸了锅了!快去向阿玛请罪吧!”端敏夫人也回过神来,止了哭声,拉着梦珍来到长叙面前,“老爷!”

深吸一口气,梦珍上前一步,走到长叙面前,上回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就换来一顿板子,这回,梦珍几乎做好了被炮烙的准备,“阿玛,不孝女向您请罪!”

“好了!回来就好!先进去再说吧!”长叙摆摆手,竟没有发火。几个人拉拉扯扯走进了大厅。

没料到的饶恕让梦珍有些恍惚,一进门便跪在了地上,小瑞也随着跪下。

自己的任性自私险些酿成了家破人亡的惨剧,梦珍低着头,心里只觉得翻江倒海,“阿玛!女儿自知所做之事离经叛道,不可饶恕,请阿玛责罚!”

长叙叹了口气,伸手扶起了女儿,“罚你不过是让你清醒,你既然回来了,必是已经想通,那又何必多此一举!下去休息吧!”转身又对管家说道,“告诉外头的人小姐回来了,不用找了。”

对于这两天如何寻找珍儿,还有逃避选秀满门抄斩的事竟只字未提,甚至连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梦珍本已做好受罚的准备,可完全没有料到是这种情况,只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泪水夺眶而出。

“阿玛,额娘,姐姐,珍儿这些日子让你们操心了,珍儿不孝啊!现在我想通了,悔悟了!珍儿愿意参选,愿意进宫!”

端敏夫人听她如此说,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能够参选是我们的福气,如果有幸能陪侍圣上左右,我们便可以帮助父兄,辅佐皇上成为一代圣君,救万民于水火,保大清基业永固,不辜负浩荡皇恩!以前是珍儿不懂事,误解阿玛,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还望阿玛不与女儿计较!”梦珍低着头,背台词似的说着,心里却似打翻了五味瓶。

“自幼文师傅便说你有男儿之志,对你给予厚望,听你这一番话,果然不负当年文师傅所言。你既都想明白了,也不用我们多说,能不能进宫就看你姐妹俩的造化了!以前的事都已过去,也怪我没有静下心来跟你讲道理,咱就统统不提了吧!”长叙扶起梦珍,眼神里是说不出幽澜。

“珍儿心里愧疚万分,只是无法说出,阿玛额娘就看我今后的表现吧!”

自此以后,梦珍专心跟着嬷嬷学习各种礼节,从走路请安吃饭穿衣到宫中条款庆典礼仪一样不敢疏忽,梦珍生性灵敏,这些不在话下。

转眼到了选秀的日子,由于事先的多方打点,再加上人选基本已经内定,多次筛选不过是走个过场,不费周折,五个“上秀”便已依序站在了体和殿里。

都统桂祥的女儿静芬领头,江西巡抚德馨的一对女儿鸾、凤其次,瑾、珍随后。

慈禧太后端坐殿上,一袭百鸟朝凤的旗袍极尽奢华,珠摇玉晃,与金碧辉煌的大殿互相映衬,霎那间使人如入幻境,而年近耳顺的太后竟恍若神宫仙子。一位少年立于其右,身着明黄九五滚龙袍,头戴吉服冠,脚踏二龙戏珠朝靴,身材清瘦,面如冠玉,气度雍容。左后一位宫装丽人静静侍立。

殿下的五位秀女亭亭玉立,微微俯首,盈盈浅笑,紧张而又兴奋地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大殿里静极了,梦珍觉得似乎连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都显得有些喧扰。终于,有人开口了:“皇帝,这几个人里头,你看看谁合你的意,就把这如意递给她。”声音沉静又有几分慵懒,声虽不大,可在这极静的大殿里却显得极为震耳,殿下几位少女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

“此等大事,当由皇爸爸主之,儿臣不能自主。”少年拱手道,恭敬谨慎,却掩不住眼神里的期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