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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支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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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醇亲王府!”光绪答应着,声音有些颤抖,思绪万千。

不知马车走了多久,光绪一直迷离着双眼,竟似脱了魂一般。梦珍安静地看着他,十几年没有母亲的日子,他不敢寻觅,不敢呼唤,甚至连思念也是罪过,一个小小的孩子,连路还走不稳当,就被命运之神扔进了冰冷的皇宫里,面对的是严苛强悍的“皇爸爸”和一群趋炎附势媚上欺下的奴才们,举目无亲,任人摆布,吃了冷饭,挨了板子,跪青了膝盖,只能强吞苦泪,自己安抚自己,还要当着那玩偶皇帝,心甘情愿做着棋子,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一股热泪涌出眼眶,梦珍握住那双冰凉的手,马车不知不觉到了王府后门。

轻扣了扣门,不一会儿,随着“吱呀”一声,门打开一条缝,一个灰衣奴才探出头来, “你们是谁啊?”

“我们要见福晋,快去通报!”梦珍说道。

“等等!”光绪摘下了一直贴身带的玉观音,“把这个呈给福晋!”

一会功夫,那人跑了出来,神色中带了一抹惊异,“福晋有请!”

还是那个庭院,还是那颗柳树,记得小时候,自己额娘还用柳条编蚂蚱哄自己玩呢。往事依稀,一切都模糊了,连额娘的面貌都模糊了吧……光绪看着身旁的一切,泪光隐现。

梦珍拉了拉他,快步进了后堂。

年迈的福晋拄着拐杖,颤抖地握着那块玉佩。是他!是他!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多少次在梦里哭醒,多少次带着他爱吃的点心进宫求姐姐,磕破了头,跪烂了膝盖,可她连一面都不让自己见他。多少次想撞死在她面前,看看她她的心肠究竟有多硬,难道进了皇家就不准有骨肉亲情吗?昔日处处呵护自己的姐姐抢走了自己的亲骨肉,多少次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认。看着他瘦弱,听着他生病,自己的心像被火烧一样的疼啊!可就连抱抱他都是妄想,天下还有比自己更可怜的母亲吗?天下还有比自己更无奈的妹妹吗?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宁可不入帝王家,宁可流落街道旁。看看眼前的少年,如今已是玉树临风,英姿飒爽,他离开自己时还没自己的腿高呢!那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晚上啊!四岁的孩子,还熟睡着,就被套上龙袍,抱进了轿子里,梦里还喊着“额娘,额娘!”……

老泪纵横,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

光绪上前一步,扶住福晋,半跪在她膝下。“额娘,儿子来看您了!”一语毕,已是泪如雨下。依稀记得额娘哄自己睡觉时唱的儿歌,依稀记得额娘温暖的怀抱,依稀记得那个拼命要忘掉的晚上,依稀记得醒来后一切都变了样……当年温婉秀丽的额娘如今已是满头白发,倒像是太后的姐姐。这些年来额娘所受的折磨一定不比自己少,这满脸的纹路就是证明……

“好孩子!好孩子!额娘今儿见了你,死也瞑目了!”

阔别二十年的母子,咫尺天涯,此刻终于可以相拥流泪了,梦珍看着这一幕,泪水夺眶而出。刚才还在徘徊到底应不应该这样做,他是天子,不能受尘凡感情的羁绊。可难道就应该心如铁石,没有感情,没有理想,没有自由,甚至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能承欢膝下,侍奉左右;连她病重了,都不能见她一面吗?太不公平了!看着这对苦命母子,梦珍坚信自己没有错!

“这些年你在宫里还好吗?那些小太监还欺负你吗?”

那还是多年前,听说小太监连茶都不给他倒,四岁的小孩子,娇生惯养,哪里拿得起茶壶,晃晃悠悠,烫了手。当时自己急得吐了血,大病一场,可除了哭,什么办法都没有。最后还是翁师傅做主训斥了太监,给他包扎。

“额娘别担心,孩儿如今长大成人了,亲政了,没人敢欺负孩儿,他们都得俯首帖耳的,不然孩儿一道圣旨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光绪激动着说道,思绪却飘回了从前……四岁啊,最需要温暖的时刻,却给丢进了冰窖。虽说是皇上,可年纪太小又没有实权,哪里会有人把自己放在心上,那些个奴才们,自己是看透的了,趋炎附势惯了,哪里会把这个傀儡皇帝当回事,还记得小时候,给自己上的饭,都是残羹冷炙,小孩子哪里咽得下去啊!每日就这么饿着肚子上朝,有一回,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就跑去抢了太监的馒头吃,没想到太监的饭还是如此美味,那小太监吓得在身后穷追不舍,可等他追上时,一个馒头已经下了肚,自己还朝他拌了个鬼脸……这些事,额娘要是知道,得多揪心啊!光绪望着那有些浑浊的双眸。

“好!好啊!我儿长大了,亲政了,要做千古明君,让咱大清国富兵强啊!”

“是!孩儿一定励精图治,做个好皇帝,让大清永世兴盛!就是不能侍奉额娘,孩儿愧疚万分……夜夜想到额娘,孩儿就心如刀绞啊!”声泪俱下。

“好孩子,你好,大清国好,额娘就好啊,见到你,额娘此生无憾了!”福晋拭着泪,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位,“这位公子是……”

“哦,这是珍儿!”光绪起身,拭了泪,笑意盈盈。

梦珍脱了帽子,额角的碎发散下,“珍儿见过福晋,给福晋请安!”

“好!好!你就是珍儿啊,我听说了,在宫里多亏你陪着皇上啊!多好的孩子啊!”福晋拉着梦珍,“你叫我一声额娘吧!”

梦珍跪下,清脆地喊了一声:“额娘!”

“哎!好孩子,快起来!额娘有你们真是死而无憾了!皇上自己不会照顾自己,你在宫里多照顾他,多帮衬他,额娘在这儿谢谢你了!”福晋俯下身去,梦珍连忙扶起福晋。

“这个玉镯,是当年我出嫁时我额娘给我的,现在你戴上吧!就当是额娘的见面礼!”不由分说,福晋将一个碧玉镯子戴在了梦珍手上。三人抱在一起,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天色渐晚,光绪与梦珍不得不跪别了福晋,带着满腔的不舍离开了王府。福晋送至门口,深情地望着,久久不愿离开。

回至宫中,已是晚膳时间,那萦儿还在休息,四格格陪着太后下了好几盘棋,这会子还正在激战,景仁宫一切如常。小瑞,聂八十念了一天的“菩萨保佑”,看到主子们平安准时回宫,总算松了一口气。

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啊,竟觉得比一个世纪经历的还要多,不过总算平安度过。梦珍躺在床上,透过纱帘望着外面的月光,“一天,又平安地度过了……”默念着,这句话还是哪部动画片上的著名台词吧……动画片……好久没看了,今天,看着他们母子相见,自己也好想见到现代的亲人啊……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啊……

胡思乱想着,进入了梦乡。

天上人间情一诺(上)

回宫之后,一切还是那么波澜不惊,光绪照常上朝下朝,梦珍也一样中规中矩,闲暇时还是一起谈古论今,嬉戏打闹,只是梦珍感到,这玩闹间光绪的语气里,似乎多了几分什么,可欲细品,却又找不出由头。还有那眼神,像是映在碧海里的月光,幽幽朦朦,漾着心声,清灵里多了一丝缱绻,让人慌乱。

直到这一天……

宁寿宫。太后歪靠在座上,皇后立于下,瑾珍随后。

“你们如今都大了,又是皇上身边的人,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都得有个数,别仗着皇上耳根软,就想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什么师父徒弟,堂兄堂弟的,都往进拉扯,败坏祖宗的朝纲。”抿一口茶,“妃嫔就是妃嫔,把皇上伺候好就得,别的事少掺和些。”

“是!亲爸爸,儿臣一向都谨言慎行的!”皇后斜睨着梦珍。

太后看了一眼皇后,接着说:“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好,都是打那时候过来的,你们的心思我也明白。所以你们听我一句劝,安分守己,大家就相安无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谁都不好看!”

“是!”三人齐声答道。

“行了!我言尽于此,回去都好好琢磨琢磨。都下去吧,站了半天了,可怜见的!”

三人退出,慈禧瞥了一眼梦珍手上的玉镯。

这样的冷嘲热讽也不是头一回,梦珍早把它当成了家常便饭,依旧执着在自己的希望里。

……

万寿庆典临近,上谕召告天下。

朕当率天下臣民,胪欢祝嘏,所有应备仪文典礼,必应专派大臣,敬谨办理,以昭慎重。

清漪园工程加紧施工,所有亭台楼阁,殿宇宫庭,飞檐翘壁,整修一新,皇帝亲自题名“颐和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朝鲜爆发起义,日方出兵干涉。

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廷式领数十人联名上奏,请求停庆典,筹军费,以备万一,遭训斥。户部尚书阎敬铭请奏停修颐和园工程,被黜。

“你们张口闭口江山社稷,殊不知我正是为了江山社稷才要搞这个庆典。平常人家的老太太过好了生日,左邻右舍的就说这个老太太有福气,就会敬重这户人家。国家也是一样,我过好了生日,就是大清兴盛的标志,那些个小国就不敢欺负咱们。”太后义正词严,“谁要是让我这个生日不舒坦,我就让他一辈子不舒坦!”

此后,为了让老太后过个“舒坦”的生日,各部绞尽脑汁筹备资金。边防军费可“提拨”一百万两;铁路经费,可“暂用”二百万两;京外筹备,凑集二百九十八万两……

景仁宫。

醇亲王福晋薨了……梦珍摩挲着手上的玉镯。

“额娘也算瞑目了吧!谢谢你,珍儿!”水一样清澈的双眸,令人心痛的醉。

梦珍摇摇头,“你我之间,何必言谢!筹集得怎么样了?”

“只能裁减军费了,再看看地方上有什么办法……唉,不说它了,朝堂上朕都要头疼死了!”

“好,好,不说了!康有为那边有进展吗?”

“强学会重建了,又可以招徒讲学了,朕想办法提拔他们,除旧布新!”

“好!总不能太心急!”人如果没有了理想会怎么样呢,梦珍有些害怕地想。

“是啊……”像是叹息,又像是感慨,光绪往窗外望了一望,忽然看到了那一轮明月,想起了什么,“怎么净说这些了,朕都忘了是来干什么的了!珍儿,说说你自己啊!”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梦珍一头雾水,虽然时时处处被盯着,可毕竟自己还是主子,日子倒也过的四平八稳。

好像早料到梦珍的迷茫,光绪笑了一笑,“今儿是什么日子?”

想想,是了,今天是这个二小姐十八岁的生辰,梦珍低头笑了。

“朕有东西送给你!”

“什么?”

怀里取出一个金色坠子。

“又是怀表?还是别给我了,我已经丢了两块了,上次出去又丢了,也不知是丢在酒楼里了,还是丢王府里了!”

“不是怀表!你打开看!”

接过坠子,轻轻打开,一张清秀的面庞映入眼帘,十三岁的女孩,带着旗头,还有些楞楞的……分明就是五年前的自己。另一面,十八岁的少年,带着皇冠,微微含笑。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照片!天哪!连我自己都找不着了!”

“朕一直留着呢,就为了让你看看,你那时候有多傻!”

“去!”

“洋人兴这个,把照片镶在坠子里,挂在身上。朕看着好玩,也弄了一个给你!你不是喜欢这些洋人的玩意儿吗?新鲜吧!”

“新鲜!我喜欢!”

“还有呢!”

“还有?你弄了几个啊?”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还有别的礼物!”

“那快给我!”梦珍一面把坠子挂在身上,一面伸着手。

“等着啊!小瑞,端上来!”光绪一脸喜色,朝着门口候着的小瑞喊道。

“还有小瑞?到底搞的什么名堂啊!”梦珍更迷糊了,“小瑞,你又胳膊肘向外拐?”

“回主子,等奴婢端来您就明白万岁爷的苦心了!”掩不住眼里的喜色。

不一会儿,小瑞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盘里一个瓷碗,扣得严严实实。

“这是什么?”梦珍刚要去揭。

“等等,珍儿,你要答应朕,一辈子都做快乐的珍儿!朕知道你在宫里受了不少委屈,可朕无能保护你,但你一定要快乐,你是朕生命里的烛火,要永远照亮朕的心!”

“我答应……”梦珍狐疑着。

揭开盖子,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喷香扑鼻。“这是……”

“这是万岁爷亲手为您做的!”小瑞说道。

梦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你刚才是去做长寿面了?小瑞,你们怎么敢让皇上下厨?”

“不怪她们,是朕逼她们的!”

“是啊,主子,万岁爷央求奴婢好几天了,让奴婢教他做面,这面都是万岁爷自己抻的,自己下锅煮的,还……还烫了手呢!”

“烫哪儿了?让我看看!”拽出藏在身后的手,两个红红的血泡格外刺目。梦珍轻抚着伤口周围,湿了眼眶。

“没事的,这点小伤算什么!面快凉了,还不快吃,再不吃朕都白烫了!第一次做饭,做得不好,你尝尝怎么样?”

端起碗,挑起晶莹的面条,心里翻江倒海。

“好吃么?”

“好,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小时候,每逢过生日,母亲一定会做一碗长寿面等着自己,放学回家,一进门就能闻到那香味,迫不及待地洗了手,吃着热腾腾的面,直暖到心里……而如今,身处异地,境况复杂,自己都快忘了还有生日这一回事。他,九五至尊,竟为一个女子如此费心;明知太后心向皇后,却还触犯天威,情有独钟;在这个禁闭森严的皇宫里,一个封建帝王,大胆地追寻着彼此相知的二人世界,他憧憬着,努力着。而自己一个现代女性,却躲避着,远离着,只求自保,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样的付出……

“怎么哭了?一定是面不好吃,朕尝尝!”光绪拿起桌上的另一双筷子。

梦珍再也抑制不住,抱着光绪放声大哭,一旁的小瑞也红了眼圈,退了出去。

“载湉,谢谢你!”

“你不是说了’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快吃吧!吃了,就长命百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咱们一起吃!长命百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着绝无可能的奢望,相依相偎。红墙高耸,桂殿兰宫的紫禁城内,一个至尊无上的帝王,一个锦衣玉食的妃嫔,含着泪,微笑着,无比珍惜地吃完了一碗长寿面。

“珍儿,时辰不早了,你早点歇着吧!朕,走了!”

“载湉!”梦珍急忙站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了他,“你今天,别走,好吗?”

转身,如玉的面庞,晶莹的泪珠。拭了她的泪,抚过她的额,她的眉,她的颊,她的唇……几年以来,他都极力抑制着,那一腔热情,那如火的激情,只因她的躲闪,她的若即若离。他,此生此世,只为这一人动心,只为这一人痴狂,纵有粉黛三千,也再不贪恋。她,不是绝世美人,不是完美无暇,却是如高山流水般的知己,冷冰冰的紫禁城,她是唯一一盏烛灯,用生命照亮融化自己那颗早已封冻的心。

脂粉未施,芙蓉出水。秋水盈盈,丹唇如血。温热的身体贴着自己,他搂着她,滚烫的唇贴了上去,久抑的激情如火山般爆发,他将她横抱起,快步走至床前,落了青纱帐,解了琵琶扣,如玉的胴体,幽香袭人。他吻着她,像是进入一个从未进过的世界,眩晕……徜徉……

天上人间情一诺(下)

强学会。

走出卧房,夜色如水。握着那块金色的怀表,十八岁的少年难以入睡。只见了一面,可她的一颦一笑总也挥之不去。气质如兰,才华比仙,却毫无女儿的矫揉造作之态,落落大方,伶牙俐齿。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地方,怎会生就这样一个女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叛逆倔强,自主大胆,新奇的见解,大胆的坚持,只怕令这世上的男儿都汗颜!听说她爱画荷花,会写梅花篆字,会跳霓裳羽衣舞,还喜欢照相,喜欢穿着男装戏耍,连龙袍都敢上身……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啊!心潮澎湃,夜空依然幽静,星星们闪着眼睛,就是不告诉他答案。若是有伊相伴,纵然不能功成名就,封侯拜相,就是隐居山林,从此人境无喧也值得了……何苦痴心妄想呢,婚期临近,惠仙就与自己白头偕老了。而那朵白莲,可望而不可及,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何况她已是凤栖梧桐了,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介书生……

罢!罢!庸人自扰,痴人说梦,今后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了。点起一盏孔明灯,托向空中,飘摇而去。她,也喜欢孔明灯吧!今生无缘,愿她看到这盏心灯,来生再叙……

缱绻柔情,痴狂为谁。身旁的他,已沉沉睡去。披了衣服走下床来。桌前,点灯,拿起钢笔。漆黑的笔身,金亮的笔尖,烛光下熠熠生辉。这还是过十五岁生日时他送给自己的,几年来,每当有心事无人诉,或者有了想记录下来的东西时,她就提起笔来,在那洋人做的日记本上尽情倾诉。而今日,提起笔来,却是一个字也写不出。看着摇曳的烛光,想着几年来发生的一切,真是恍然如梦。抗嫁,逃选,进宫,当年信誓旦旦地只做过客,却一步步越陷越深。这是命运的安排吗?是注定的相遇吗……

突然,烛光一闪,一只飞蛾扑了过来,小小的飞虫直冲灯芯而去,渺小的身躯颤了一颤,便化在了万丈光芒里。笔落在了桌上,梦珍被这小虫儿惊呆了!只为了拥抱那一点光亮,拼舍了生命,销熔了身躯,倾付了一腔痴情。一只小虫,尚有如此胆量,真是令人敬服。自己现在是不是也是飞蛾扑火呢?已知的悲剧,无望的结局……梦珍走出房门,幽寂的夜色,皓月当空。即便是飞蛾扑火,也无怨无悔!穿越百年,上天给了自己这样的一段千古奇缘,夫复何求?为了它,即便是赴汤蹈火,遍体鳞伤,死无葬身之地也绝不反悔!明月知我心,但愿人长久!远处,一盏孔明灯慢慢浮起,向着月亮追去……

春宵苦短梦缠绵,痴情两地空牵念。

“珍儿!珍儿!”他在叫她。梦珍拭去泪痕,急忙回去。

“珍儿!是你吗?朕以为在做梦!”惊慌的神色犹未平定。

“是我!”梦珍拿起他的手,“是我!不是梦,是真的!我在这!”紧紧相拥。

夜,尽了。那一轮明月不舍地掩去了面庞……

“珍姐姐,你今天气色不错啊!这脸颊都白里透红的,昨晚睡的不错啊?”四格格背着手,闪着狡黠的大眼睛。

“去你个死丫头!还没出阁呢,也不嫌臊得慌!”梦珍飞红了脸。

“咦!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这不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嘛!”四格格把脸走上来,索性盯着梦珍,一双眼睛莹亮莹亮。

“好一副铁齿铜牙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向她脸上拧去。

“珍姐姐饶命啊!我再不敢了!我刚看到皇帝哥哥了,很少见他这么精神,连走路都带着风呢!”

“是么……哎呀,不说他了,”这话题再继续下去,梦珍的脸只怕要烫熟了,“这一阵子很少见你进宫啊!”

“嗯……我在家里……我想自个呆着!”侧过去的脸上一朵红云飞起。

“自个呆着?这倒是大清国第一奇闻啊!我们的辣妹子居然成了窈窕淑女了?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梦珍凑到她脸边。

“珍姐姐!”四格格撒娇似的扭了过去,这回换她脸发烧了。

“一向直言快语的四格格怎么吞吞吐吐的?一定是有事儿!他是谁啊?告诉我,让皇上指婚!”

“姐姐说什么呢!我和他就见过一面!”

“到底是谁啊?”

“兵部尚书徐寿衡的侄子,徐青云!”

“好!是个武将吧?”

“嗯,那天我跑出去玩,他骑着马在街上跑,我不小心跑到了他马前,那马跑得飞快,眼看就将我踏在蹄下了,他立即勒住马头,大喊一声‘小心!’,马受了惊,把他从马上甩了下来,他还只顾问我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姐姐你说世上还有这样的男子吗?我见过的男的除了皇帝哥哥都是蛮不讲理的,还自以为是!可他不一样……”

“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世上的男子你见过几个呀,不要一只脚踏翻一条船。”

“反正都不及他!”

“好!都不及他!等忙过了这一阵,我跟皇上说说,让他给你们指婚!”

“谢谢珍姐姐!”

“瞧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儿!”

“珍姐姐,皇帝哥哥这一阵子到底在忙什么啊?”

“唉!一言难尽,日本人在寻衅滋事,北洋军费不足,颐和园还要重修,万寿庆典又不能耽搁!”

“是愁银子吗?国库里难道拿不出来?”

“国库已经亏空了,这几年都是举借外债,昨儿又召集了汇丰、仪和、东方几大银行,借洋人的银子,那都是高利的呀!不让他们占便宜,他们能给咱们借钱吗!北洋没有军费,设备武器就换不了,就会落后,洋人就会来欺负咱们!”

“这么严重!应该劝劝老佛爷,减少点庆典的用度!”

“可也得听得进去啊!为这事已经罢免了不少人了!”梦珍叹着气说,这整个皇宫,出了光绪,就只有这个四格格还能说得上话了。

四格格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又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开了。梦珍伫在门边,望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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