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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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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那声音亦步亦近,然后一个黑影横在了她的琴面上,晚妤自知是谁,她将弹指一顿,冷然不已:“巴尔达,你终于来了--”
“小姐!”巴尔达喊道。尽管晚妤被封了公主,但私底下,巴尔达依旧喊她‘小姐’,叫了十几年了,随便怎么能改得掉呢?
“事情完成的怎么样?我今儿遣走丫头,余右领有没有去陛下那边告状?他们的反应是什么?”自从得知余右领是奸细,她就不淡定了,她倒要看看那个右领玩什么花样,为了除掉他,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告了,他说小姐私自流放宫人!对宫规明知故犯,陛下也被你的行为给震动了,听那口气八成要罚小姐!小姐!你明儿可要小心应付!”巴尔达对她说。
“好!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一定捺不住性子!”晚妤嘴上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目光盈盈如水:“传我的话:叫诗情彩明她们不用藏了,明日陛下若来,经查不实,我要告他余右领污蔑!他敢欺骗陛下,陛下一定对他失望,到那时候我就不相信除不掉他!”
“是!”巴尔达抱拳。
“去办吧!”晚婕妤说:“你继续潜伏在暗处,不要出来,一切等我的口令,不到万不得不要出来,也不要打草惊蛇!”
“是!”
晚妤嘴上扬着淡笑,先收拾余右领,然后再把做对的一个个给收拾了。
☆、34第三十三章 风云涌动
晚妤最终将余右领给整倒了;楚王也对余右领失望至极,即刻将他杖打致死;余右领死了;原以为自己能高兴才是,可自己并没觉得高兴;她深知真正的幕后者是陛下,而余右领不过是陛下的一条走狗;若论处境他也是受害者;听说他家里有老母、妻儿、孩子;她这样断了他不残忍那是假的;她乱了,对自己的行为越发陌生起来。
时间了过了两日,晚妤最终没能过去心底的那道坎,她私底下让彩明给右领家里打发点钱,彩明去了,余家正在办理丧事,才说明来意,右领妻子就愤怒扑过来,硬是将钱财摔在彩明脸上,嘴里骂骂咧咧:“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随便打发人,我告诉你,象你们这样的人老娘见多了,老娘诅咒你们天灾*,死得一个个连渣儿都不剩,老娘不懂文化,就是破落户怎么啦,横竖就只有一条命,有本事你抓我啊,跟你们家公主一样犯贱,杀了人还假慈悲!”
“你丈夫不是我们公主杀的!”
“别狡辩了,我丈夫在你们公主那边当得差,昨天还回书信报平安,怎么才转眼就死了?你们宫里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我丈夫被杖打,难道你们公主都哑巴了吗?就算不是你们公主杀的,你们公主也不是什么好鸟!”
“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不接受,有你这样骂人的吗?”
“就骂你,你怎么啦?滚吧!”余右领妻子说。
“滚!滚!滚!滚!”一时之间,余家的亲戚纷纷甩手赶她。
彩明拾起地上的钱,忍着羞辱离开。
回来后,彩明将这些话叙述给晚妤听,晚妤倒显得意料之中:“这也不能怪她,刚死了丈夫任谁心情也不好,咱们还是多担待些吧!毕竟咱们责任重大!做错了事就该知其错的!”
晚妤安慰着采明,其实晚妤不知道这是楚王故意打死余右领的,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为了东窗事发,他不得不早送他西去,至于晚妤,她敢告他,那她就必须承担这个骂名,如果她不诬告,他还是会乘机除掉他的,不过是早一些晚一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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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里,文中天坐在书桌边看书,赵威廉进去喊了声‘舅舅’,文中天放下手里的书,斜睨着他问:“你还知道过来?东宫那边我叫人催过多少遍了?你居然到现在才回来,送点东西要那么久时间么!”
“回舅舅的话,太子今儿身子不好,我留下来陪他坐会子!”
文中天倒没再说下去,而是问一些太子妃的事情,赵威廉一一作答,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忽然话题扯到古董上面来了,文中天冷视着他:“听说你在路上碰到晚妤公主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你们居然叙起话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的,舅舅!我路过正巧她丢了帕子,然后才……才……”赵威廉开口略显生涩,大有撇开洗白的意思。
“总之你一次又一次都杀不了她!”文中天帮他总结道。
赵威廉说不出话来,一对好看的睫毛往下低。
“威廉啊,你真是太让舅舅失望了,舅舅一次次的相信你,你居然一次次的让舅舅失望,舅舅心里简直就象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你说你能不能看清事实呀,舅舅知道你喜欢她,可她跟三公子是一条船上的人,她活着我们随时随地都受到威胁,你这是在断舅舅的后路你知不知道?”
赵威廉面容平静:“我并不觉得她有那么大的能力摧残,她是一个纯真的人,她的思想与一般的女孩没什么区别,对于走私就算她亲眼看到又怎样?她有证据吗?她没有,一个连证据都没有的人如何对我们构成威胁?就算她状告陛下,陛下也不会相信一个没有凭据的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管她告不告,她活着就有一颗知情的心,这颗心时时刻刻都存在告状的威险,除非她死了才能消除顾虑,不然就眼瞎耳聋,四肢残废,你自己选择!”
“这不是明摆着摧残吗?半身不遂还不如捅死一个人干净!”太残忍了,而这么残忍的手段居然要用在一个纯真的女孩身上,舅舅这是疯了么?
“听到了吧,连你自己都认同舅舅处死她干净!”文中天套用他刚才的话,实是在作狡辩,他用眼角瞟了下赵威廉,赵威廉垂手正立在原地不动,他冷嘲他道:“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你也杀不了晚妤公主了,既然你杀不了,那我就让弄玉去杀,用个没有感情瓜葛的人办事效率就高多了!”
赵威廉心头一震:“舅舅--”
文中天不管外甥的反应,朝里面喊:“弄玉!藏了那么久,你可以出来了!”语落,顿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双手抱剑,相貌冷峻,额前一缕垂发,他与赵威廉是不一样的,如果说赵将军是貌柔心壮,那弄玉就是彻头彻尾的酷似冰霜,如果赵将军是有情郎,那弄玉就是无情鬼,他们是两个极端,站在一起气质也是不一样的。
赵威廉表情定定的,对于这个弄玉他早有耳闻,舅舅似乎极爱这个小伙子,相传弄玉过去是刺客出身,曾几度狂杀了一条街,当时名震四海,而这么一个人才居然被舅舅挖掘了,不能不说是件奇事,看着这个弄玉,赵威廉屏住了呼吸,隐约感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文中天并没注意到赵威廉的不对劲,只是对弄玉介绍:“弄玉,这个是本相的外甥,叫威廉!你认识一下!”
“威廉将军!”弄玉怀抱厉剑,眼睛里透着冷漠的光。
“弄玉公子!”赵威廉心里有点纳闷,不过仍拱了拱手。
随着一声问候,就这样两人算是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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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威廉认识弄玉,另一边齐王也没闲着,他和一个胖宦官在商量事情。
外面冰天雪地,连只觅食的鸟儿都不见,齐王在二楼的廊道里漫步,一个胖宦官弯身跟后面,齐王神态半露忧烦:“那个三公子真是麻利,本来说想通过‘三日散’来控制他,谁知竟然被神医给救了,你去查查那个小侯爷是什么来头,刘太医不是说‘三日散’是他独家配方吗?怎么那个小侯爷居然会解?”
“回大王的话,那个小侯爷是刘太医的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刘太医收过小侯爷作关门弟子?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这会子真是坏大了!”齐王气急败坏。
“他怎么提?大王您不是说让他忘了‘边疆老人’的身份么?既然易了容,当然要学会忘记,不然大王您哪来的情报?”
齐王心中的怒气稍平缓了些:“罢了罢了,既已经失手,多说无益!现在图纸也丢了,瓶信也丢了,这两个东西本王该确定都在三公子与晚妤手里,可恶的晚妤居然跟三公子勾结在了一起,弄得本王像摸到了刺猬,左右无法下手!”
胖宦官俯着身说:“想找人合作并不一定非三公子,除了三公子,不是还有个五公子吗?奴才觉得那个五公子不错!”
“五公子?”齐王思索着,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印象,就问他五公子是哪个,胖宦官说道:“还能有哪个?就是秀妃的独子呀,据说母亲被追封为‘惠德贵妃’,整个人看起来很顽劣,上次陛下设宴,您也看见了,五公子居然在餐桌边调戏侍酒的丫鬟,还当众要吃她嘴上的胭脂,楚陛下气恼极了,直接罚他跪下,这一拜袖子里居然掉出很多女人兜衣来,当时在场的人都笑了!那五公子连连捡起,心不跳气不喘!”
“你说的是他?”齐王象明白了似的,嘴角牵了一下:“那个泼皮户倒真难为他了,当众丢了丑也不知一个‘羞’字,真是‘脸不要皮,天下无敌’,也只有楚陛下能造出这么没水准的人!”
“这怎么能怪楚陛下呢?楚陛下惊得象蚂蚱一样,万万不象他那个样子,怪就怪他有个没水准的娘,大王知道他娘怎么死的吗?据说是捡宫花中毒而死,当时震撼了整个宫廷,都人老珠黄的年纪了,还喜欢小女儿辈的纱花,说出去跟五公子一样不可思议!”
“哦,原来这样,如此不堪的人,他能行吗?”齐王非常的怀疑。
“大王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既然合作当然要找个能掌控的,那个五公子生性嗜酒色,咱们只要满足他一切都好办,相反若是找个性格烈的,保不定以后就覆手翻云了,到那个时候,大王你就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可找个愚笨的也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齐王接道。
“这个没有办法,精明的、愚笨的总要选择一个,不然大王就单枪匹马了!”
“好吧,你去办吧!你告诉五公子,他要是跟我们合作,本王定保他坐定江山!君无戏言!”
“是!”胖宦官退去。
“等等!”齐王喊住胖宦官:“记住,千万不要透漏风声!还有出门时顺便将晚妤公主约到竹亭去,本王要与她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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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里齐王独自喝酒,晚妤一袭水袖纱衣拖地而来,她的腰上系着香袋,发髻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头上多了一支珍贵的碧玉簪,她是被精心打扮后才来的,陛下说了在齐王面前一定要注意仪容,今天听闻齐王要见她,又是被诗情等人拉着打扮一番,据说这是本职,不打扮就很美丽,这一打扮显得更加漂亮了,诗情等人将镜子地给她,满意的炫耀自己的杰作,晚妤无心理会,出了门,趁人不备她掏出眉笔在颊边添了两个小叉。
晚妤反感齐王的召见,为了激怒他,她把新画妆容弄残了,她就是让他下不了台,她倒要看看他会不会辞退她。
“晚妤拜见大王!”走进亭子,晚妤福了□,纱衣顺着手自然垂地,颇有弱柳扶风的架势,美轮美奂。
齐王一怔,停下手里的酒盏,目光渐渐移向她的脸,眉间微皱。
☆、35第三十四章 风云涌动
晚妤坐在齐王对面不语;一缕阳光穿亭而过,迎光看去;她脸上的小叉叉愈发的明显了;齐王倒也不在意,为她斟了杯茶水;漫不经心说:“你终于来了,本王还以为不来的呢!喝杯茶吧!咱们相处那么久本王还没请你喝过茶!”
晚妤并不碰杯子;身子坐着也没动:“大王一向挺忙碌;怎么今儿个有心思请晚妤喝茶?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情淡淡;似是打趣,但两人都是心明的人,谁都明白这不是打趣。
齐王眼波一转,笑了,笑得温润谦和:“你看你想哪去了?本王今儿约你只是请你喝茶!”
晚妤不太了解齐王,唯一了解的一点就是他很奸诈,一直以为公子轸是最奸诈的,没想到这个齐王更奸诈,是不是但凡宫里的男人都长着这一副‘不死不活’的脸?完了,不会真要陪他喝茶吧,瞧他那满脸惬意的样子,他到底要喝多久啊?就怕喝着喝着又变成上次那个样子,不行!上次她为了公子轸的病忍了,这次可要防着点。
齐王看着晚妤坐着不动,淡问:“怎么不喝?难道你怕本王下毒吗?”
晚妤即刻注意到齐王锐利的目光发了过来,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看破,她不慌不忙拧起茶盖,但见茶水清澈见底,此乃好茶,可为了难为他,她立刻改口说:“我不习惯‘云雾茶’,有‘千岛玉叶’吗?谷雨前后的,这种茶叶有么,大王不是邀请我喝茶吗?你不会没有吧!”‘千岛玉叶’是青溪一带,外形绿翠露毫,其质香味持久,其味醇厚鲜爽,更奇妙的是水叶还能开成千万碧朵,可谓是妙绝难容。
晚妤深知青溪一带不大,那里的茶叶要供不应求,她又说谷雨前后的,不免又在‘供不应求’上更缩小范围,她是故意的,她倒要看看他这个异国君王怎么办,如果他请不出,她就选择一走了之,反正不陪他喝茶也没什么。
“哦?原来你有这个嗜好?这个简单!”齐王淡笑一下,往旁边的小厮招了招手:“去把我屋里那盒‘千岛玉叶’拿来,记住,谷雨前后的,拿错了小心你的脑袋!”
晚妤身子一颤,有点不可思议,他居然有‘千岛玉叶’,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齐王品着茶,表情倒很是镇定,一副‘你要天上的星星本王也能摘下来’的样子。
很快小厮取来了茶叶,用玉壶备好的开水泡了,晚妤心里盘算着,这齐王还真有能耐,这么稀有的茶叶都能弄来,看来她遇到对手了,不管它,她还有的是办法,轻抿了一小口,这茶叶却是上好的‘千岛玉叶’,甚至比她平日里喝得还要香,由此可见陛下将好东西全赏他了,而她与姐妹们平日喝得不过是二等品的。
晚妤才想在茶上作功夫的心都泡汤了,忽忆素妍有收集春露的习惯,她将露水用坛子储藏在老梅树底下,过了春季在取出来泡茶,那味道是极美的,她问小厮:“这是什么水泡的?怎么跟我平日里喝的茶不一样!”
“回公主,这是井水烧开了泡制的,非常纯净!”
“井水?”晚妤嗤笑了,对小厮说:“我还以为你们齐王请我喝什么茶呢?原来竟然是井水泡制‘千岛玉叶’,那么大一个‘王’,说来真是寒酸了,记得上次我到妍姨娘那边闲坐,妍姨娘用的可是自己收集的陈年露水,陈年露水泡‘千岛玉叶’,那味道真是美极了!哎!还是算了,说来你也不懂,还是喝井水的吧!”说着抿了一口茶水。
男人都是好胜,更何况贵为一国之王?齐王此时所有的好胜心都被调动了,他对小厮喊道:“去她妍姨娘那讨点露水过来,就说本王向她讨了,她会明白的! ”
“是!”小厮俯身下去。
“慢着,真的要去?”晚妤问齐王。
“怎么啦?难道你不想喝露水了吗?”
晚妤干笑着:“不过是句玩笑话,大王居然当真了,是晚妤不对,大王诚心请我喝茶,我还一劲儿怀疑其用心,既然没有其他的事儿,你我今日就喝茶吧,别的事儿先不提!”齐王要取一样东西,就是天涯海角也能讨得出,那时反而是落得自己无趣了,罢了,给自己留点退路,这样对他对自己都好。
“只要能得美人一笑,倾尽天下又如何?”齐王说,前面都说只是请她喝茶了,后面总不能说自己动机不纯吧,看来他问他信笺的事儿得缓一缓了。
晚妤心里怪怪的,正预要再喝茶水,忽然远处一个飞刀打掉了晚妤手里的杯子,晚妤眸子一闪,一个黑影忽然抓住她的胸口,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起来了。
“不好,有刺客——”小厮举箭向天空发射,千钧一发。
齐王一惊,连连走过来喝道:“不许射!不许射!本王命令你们不许射!”
已经迟了,万箭齐发,稠密如织,齐王呼喝不止,气得上前直接扇人,一大群小厮被重重的扇在地上,齐王怒道:“都跟你们说了,不要射不要射,你没听到吗?伤了晚妤,你们一个个都得陪葬!”
在齐王的怒喝中,就这样晚妤被黑衣人给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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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拉着晚妤在房顶上‘哒哒’奔跑,一会儿越到东,一会儿越到西,就像受惊的跳蚤一样,晚妤感到耳边的风呼呼直吹,待要跌脚,衣服分明又被黑衣人往上拖住,她再跌脚,衣服再被拖住,晚妤从来没有这么新奇的感觉,记得上次赵将军救她可谓是处处关心她,怎么今儿个这人总是修理她,这动作太像一个人了,晚妤的脊梁骨有点发冷了,怎么又想到了他?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让他现出原形再说。想到这里,她伸手一下子就拉开黑衣人的面巾。
黑衣人本来还在奔跑,冷不着防面纱被扯,顿时一张俊脸暴漏在眼前,黑衣人一惊,下意识拂上半边脸,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得溜圆。
晚妤认出了公子轸:整个人气个半死:“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你说吧,你挟持我干什么?你安的是什么心?”
“你想知道吗?”语落,但见晚妤点点头,公子轸抿嘴笑了:“不干什么,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平日里看你挺斯文的,我看危险时你会不会抱着我大叫,谁知呢?你总是跌脚,走一路跌一路,我的手臂都快拖残废了,也不知是我跑得太快,还是你的动作太慢,该死的你能不能给点效率啊,我说你还真是淡定呀!”
“这是玩笑吗?我说你当刺客有点水准好不好?早就看出是你了,偏偏你还以为自己很高明,你是世界上最笨的刺客!”晚妤说这些话时,公子轸的眼睛瞪得很凶猛,晚妤有点不屑:“瞪什么瞪,说的就是你,呀呀的,我今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喝茶竟然喝成了临时大冒险!”
“你这人太不识好歹了,我好心救你,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怎么还贬乏人?看来这年头好人不能做啊!”
“好人?”不提这个词语,晚妤还不生气,一提,她浑身上下都是不舒服:“好人能穿成象你这样吗?你的面巾还在我手里呢?要不咱们让大家评评理!”说着用手摇着面巾,公子轸伸手去抓,晚妤将手往后一背,两个人开始在房顶上抢面巾,抢过来,抢过去,晚妤自知抢不过他,就从房顶上拾起一片碎瓦,把面巾绕在上面,随手朝下扔去。
公子轸傻了眼,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喂!你怎么随便扔我的东西?你这人太没水准了!我救了你,你居然……居然……”
两人正在争吵,忽闻房底有人叫喊,两人循声看去,只见文漱大腹便便,捂着头大骂:“刚才谁扔的石头?砸得我耳门都听不见了,喂!是不是你们?你们爬那么高干什么?捉迷藏?快快滚下面,再不下来我可要拿棍子叫人上去了!”
公子轸、晚妤面面相觑,携手从房顶上飞下来。其实他们倒不是怕她赶人,刚才文漱说被砸了耳门,他们当然得下去看看。
看见两人下来,文漱心里有点不舒服:“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一个姑娘,一个少爷,你们俩好歹也避避嫌,怎么大白天的攀起房顶来?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你们若是手痒,爬别家的房顶我也不管了,偏偏爬的是东宫,要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他老人家肯定以为是我挑唆的!到时候我是有冤无处诉!我若是说你们吧,你们又觉得我刻薄,不说吧,你说这该怪谁?”
文漱说话嗓门很高,不一会儿,只见太子咳嗽着从里屋出来,公子轸倒是无心理会文漱的唠叨,转身眉眼一笑,拱手:“大哥!”
太子建有点意外:“三弟?你怎么过来的,怎么没听管家禀告呢?”
公子轸还没开口,文漱已经替他说了:“他们都是从房顶上下来的,不知在搞什么!”
太子建不可思议看着两人,公子轸并不辩护,只对太子说道:“大哥!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屋里去吧,外面挺冷的!”
“也好!”说罢,太子建请公子轸、晚妤到屋里去了。
文漱站在原地嘟着嘴,心想,夫君也真是的,又跟他们混在一起,这下又要招待他们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
三人到暖房里坐着,亦有丫鬟上来热茶与甜点,文漱借机猫在厨房不陪晚妤,屋里太子与公子轸说话,晚妤只坐在椅子沉寂,两人不知说了多大一会子,太子注意到晚妤的脸问:“你的脸怎么啦?被什么东西画过?”
晚妤捂着半边脸,殊不知另外半边看得清清楚楚:“有吗?我好像没注意!”
“当然,好像是灰斑什么!”太子直言,接着公子轸看看,公子轸一看,嘴角刹那间笑抽了,跟太子讨论说:“我看这个不像是灰斑,倒像是吃过山芋没洗过脸!”
“嗯!是有那么点象!”太子建认同,转目对丫鬟吩咐:“赶快带公主下去洗把脸!”
“是!”丫鬟俯身过来搀扶她。
晚妤也不解释,任由丫鬟搀扶着走到一个房间,房间里藤床紫帐,案卷诗书,忽闻鼻尖一缕清香,好像是薰衣草的味道,转目一看,桌角上正放在一盆薰衣草,晚妤伸手弹了下薰衣草的花穗,紫色的花穗从上面掉下来,她又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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