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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皇后貌倾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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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不喜女子掌权,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于是,换骨,练功。深入骨髓的仇恨已经无法摆脱,她将自己的生活活成一个圈子,圈子里面围绕着的,串联着的,全是仇恨。

她把自己伪装成王朝最尊贵典雅的公主,让神乎其神的名声传遍四方,让所有的人都崇敬她,认可她,她做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目的,达成母亲的心愿、报仇。

这一世为仇恨所驱使的,已经不止她自己。

何至于此。

她将自己活成南辕北辙的倒影,将仇恨束缚,如果没有这些,她将会活在幸福里,而不是像这样,夜晚连着的噩梦。活得如此胆战心惊。

她也会有累的时候。

当她疲惫的看着自己这些过往,心累一路浮上水面,她的眼眶湿润了。

而转瞬间,她的面前出现了另外一个画面。

还是在余花冢中,漫天遍野的玉骨莲还在摇曳着,散发着动人清香,风飘柳絮中,母后怀抱着弟弟,轻柔情切的看着抚琴的父皇,父皇垂眸抚琴,琴声切切悠扬,而母后脸上洋溢着的,是她从前从未见过的殷切笑颜。

这是在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画面。

柳絮轻扬,随着微风拂过,轻轻挂在母后的鬓角,父皇一曲抚毕,睁开眸子,瞥到母后鬓角的柳絮,微微一笑。母后抱着弟弟,腾不开手,父皇轻柔的伸出手,摘下在母后鬓角的那朵棉花。

仿佛画一样的画面,美好得让人不愿意离去。

而母后以一笑,转身看见了突兀的站在一边的她,柔和的招招手,“云儿,你怎么在那儿站着?快过来呀!”

她疑惑的眨眨眼,试探着问道,“母后?”

“云儿,你怎么了?”佩绫落走过来,关切的问道,“你爹他退位之后不是就给你说了,不要再叫他父皇,叫我母后了吗?”

“退位?”帝朝云仿佛已经不能想象了,因为她现在脑子里面填充满的全是一个又一个的疑惑。

“对呀!”佩绫落一副比帝朝云还要疑惑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云儿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今儿个是怎么了?”

是啊,帝朝云也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帝天言慢慢踱步走了过来,笑道,“一定是这个小丫头片子在捉弄我们呢!一天没个正经儿的!就知道玩玩闹闹,装装病吓唬你爹娘!我问你,你今天去你师父那儿,学了些什么?学得怎么样啊?”

“如今这太平盛世的,学这些做什么?”佩绫落嗔怪的盯了帝天言一眼,“女儿刚回来,也不问问她是不是疲了累了什么的,就问些这些有的没的!你就不怕她累着!”

帝朝云蹙着眉头,疑惑问道,“母后,难道不是你,让我去师傅那儿学武功的吗?”

“自然不是!”佩绫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就指望着你学学女工绣活,及笄之后高高兴兴的出嫁了。女孩子什么的,去学那些打打杀杀的做什么?若不是你爹执意要你去拜师学武功,我拗不过他,才不会让你去吃那苦呢!”

不对!

朝云眸子暗了暗。她母后不是这样的!她母后自幼就不喜欢那些女儿家忸怩捏捏唧唧歪歪的东西,喜欢武功,喜欢政治,喜欢那些自古以来女子都不被允许做的事情!越是有难度的,她越是想要挑战!这才是她母后的性子!

佩绫落像是没有注意到帝朝云千般变化的神色,将怀中的弟弟交给了一旁站着的帝天言,轻柔拉过帝朝云的手,道,“累了吧,虽娘过来,娘带你去休息。”

帝朝云心中警觉,一把甩开她的手,“不!你不是我母后!”

佩绫落像是被惊着了,蹙起秀丽的眉头,道,“傻孩子,我不是你娘,那还能是谁?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啊?”

“对啊!”帝天言也皱起眉头道,“云儿今日好生奇怪,难道真的是生病了?”

“来,云儿。”佩绫落忧心的蹙起眉,“你过来,让娘给你仔细看看!你该不会是练功太过努力,练得脑子糊涂了吧?”

“不,不对!”朝云摇摇头,看向这似梦非梦的一切,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却好像是什么都变了!这到底是哪儿?难道是梦中?

章节、第三十九章、执念之恨

帝朝云在一旁闭眼沉思,帝天言面满忧心的去找她师傅问问清楚,剩下佩绫落温柔的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而她沉思过后,轻抬起头,问道,“母后,父皇是什么时候退位的?”

“九年前。”佩绫落轻柔的回答着,温和的目光仿若能让人溺毙其中的碧潭,还轻抚起她沉思时耳边掉落下的发。这般温柔,在从前那个终日闷闷不乐的母后身上,从未看到过。

不可否认,这一直是她做梦也想看见的画面,亲人都还在,如此和乐温馨,如同平常之家。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总会觉得有些怪异。

说不出的怪异。

她沉默着不再说话。

而过了片刻,帝天言与胤真散人过来,胤真看着帝朝云,摸了摸下巴的长胡子满意一笑,“哈哈哈哈,好好好好。不必担心,她根骨极好,已经突破了六阶,六阶门槛极为难跨,有些异常的反应也是应当的!”

“师傅?”帝朝云抬起头来看见了胤真,颇为疑惑的唤了一声。

“云儿,师傅问你,你是不是完全忘记了以前发生的任何事,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梦里,或者说,你脑海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记忆存在,让你怀疑哪个才是真实的?”胤真微笑着问到。

帝朝云眉毛轻微挑了挑,似乎有些诧异他说得如此清楚,似是真正的了解她的内心深处的所有想法一般。

而胤真了解她的习性,看着她这个表情,自然知道她想表达什么,高深莫测的摸摸胡子说道,“为师告诉你,你在冲破六阶之时忘却过去,而那些加诸给你的痛苦记忆,只是能让你有所磨练,如今你既已经成功冲破六阶,那就表明你已经渡过了最艰难的那一关,既然如此,还是早日忘却那些痛苦的记忆,回到现实,才是上策。”

“哦?那师傅的意思是,我脑海中那些痛苦的记忆,只是突破六阶加诸的磨练而已,并不是真的?”朝云轻眯着眼睛,反问道。

“当然如此!”胤真斩钉截铁的说道,“为师虽然不知你梦见了些什么,但却也一定知道会是些痛苦的回忆,难道你想要那样的生活?”

帝朝云闻言,眸中的疑惑更有如云雾退散不去。难道说,她之前所遇见的一切都是虚妄?父皇与母后从来恩爱,之间没有猜忌;母后未曾死去,弟弟也未曾死去;她的身体也没有被折磨得憔悴不堪,一切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的一切的不好的都从来未曾发生过?

那她所遇到的人呢?纳兰天阙、玉沉檀、容寂、云沧溟?都没有存在过?

她抬头轻轻问道,“师傅认识纳兰天阙吗?”

“自然认识。”胤真含着笑点点头,“难道说云儿喜欢那天圣太子?不过这可不行,他已经于前几日与南海妗公主大婚。云儿如此蕙质无双,还是需得找一个能一心一意待你的人成婚。云儿不必心急,待你及笄后,万千男儿自会慕名而来,求娶云儿的。”

这死老头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话还这么多?帝朝云扯扯嘴角,岔开话题,道,“师傅,你说一个人做梦,会不会梦到自己从未见过的人或事物?”

“自是不会。”胤真见朝云不再逼问,似是相信了他说的话,也微微放松了下来,回答道。

“哦?”朝云听到这话,眸光瞬间变得无比明亮,起身,气势逼人的道,“既然如此,那还请师傅告诉我,我在九年前从未见过听过纳兰天阙这个名字!两段记忆从我七岁时开始出现偏差,如果如同师傅所说,之前我记忆中的发生过的都只是虚妄之梦一场,这里才是现实的话,那请你告诉我,我现在,是怎么知道纳兰天阙这个人的!”

“这……”胤真哑口无言,不料竟然被朝云这样找住了破绽!

朝云见他无言,斜睨着眼睛,冷冷一笑,“计划得很完美,差点就让我相信了。趁着我记忆起痛苦的过往,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用美好的幻境来留住我,真抓准了我的心魔。不过我告诉你们,我不会留下来的,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

仿佛被无数扩大的回音般在余花冢中晃荡,她话音落下,眼前又开始模糊,胤真、佩绫落、帝天言开始变成虚化的身影,转瞬间,她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入眼处一片漆黑的密室,而自她醒来,前方开始透出一丝丝光线来。

门打开了,这代表她通过试练了吗?仅此而已?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

但她认为简单,佩暮尘可不是这么想的。

本以为帝朝云经历过这么多,一路背负仇恨走来太艰辛,越是这样,她才越会向往在幻境中编织的美好,会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或者至少都应该是比平常人更加眷恋不去。正是这个想法,让他认为,这是最好的否定帝朝云继承人资格的方法——不论是永远沉醉在里面不出来了,还是稍微耽搁超过了预定的七天时间,她都不算通过试炼,都无法获得认同。

可他小看了帝朝云的执念,她的执念已经强大到能够突破心底的魔障的地步,不仅准确的找到真相,并且突破了*裸的诱惑,而且这诱惑不是一般的诱惑,是她心底最向往却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愿望。她宁愿醒过来承载着比山还重的恨,也不愿去梦中享受那一辈子近在咫尺的温暖。

就是缘于佩暮尘这种错误的认知,让他放弃了设置机关暗卡这种容易被别人发现的下手方法,转而只用了他认为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

工于心计,却再次失利。

而朝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开明亮的眸,由衷的感到,回到现实的感觉真好。嗯,至少有一点比较好,纳兰天阙还未曾跟那个什么妗公主成亲。

她轻轻一笑,心里面想着待会儿出去了又会看见佩暮尘,不知道佩暮尘看见她,又会露出什么表情?

正想着,就踏出了房门,漫山遍野的阳光纷涌而至,已经这么多天没见过阳光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沐浴阳光的滋味,突然间,一个人影就猛地扑在她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那个身影蜷缩着,带着糯糯的哭腔,颤巍巍的道,“小主,你可算出来了,你可算出来了!”

帝朝云蹙蹙眉,眼前这个全身衣物脏污,连琴也没有背的人,是泉音?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她伸出手,轻缓的抚了一下泉音的发,试探的问道,“泉音?”

“小主!”泉音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大眼中盈满了说不尽的着急和委屈,“三长老把涟歌姐姐和双生抓走了!”

“什么!”帝朝云一下子神经紧绷起来,脸上陡然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怒气,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

看见朝云这幅样子,泉音稍微瑟缩了一下,朝云这个样子,同平常跟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朝云完全不一样,她如此生气得即将沸腾的样子,会本能的给周围所有人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他鼓起勇气,道,“四天前,涟歌姐姐抱着双生出去玩,碰倒了正在设置的祭祀架,三长老说这是上天奖罪于佩兰,这是天罚,涟歌姐姐碰倒了祭祀架,这次继承仪式一定不会圆满,而若是小主佩兰试音出了什么差错,就一定是涟歌姐姐惹的祸!所以他们就直接把涟歌姐姐和双生都抓走了!”

“放屁!”帝朝云一下子暴怒起来,“什么天罚天谴的!我从来没信过这些!他分明是在无中生有!”她说完,迅速就向四长老的屋子赶去。

一路上掠过无数惊异的目光,她都没有理会,而是直奔佩暮尘那儿,也不管他在做什么,一脚踹开大门,怒道,“佩暮尘!你放……”

“出去!”屋里一阵铃铃铃铃的水声,佩暮尘羞怒的直接一掌袭来,也不管是谁了!而那一掌夹杂着凌厉的罡气,帝朝云始料未及,没有闪躲,直直的让那一掌打到了身上实处。

“你——”朝云忍住身上钻心的痛,看着掌风袭过带着的风把门给带上了,心中骇然,难道说这就是八阶巅峰的实力?她现在无时无刻不感觉到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置似的疼痛,自她出山以来,还从未受过这么大的伤!

而不过须臾,房门又打开了,佩暮尘穿好了一身白衣,出来看见帝朝云,万分惊讶的到,“小主,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哪个不识礼数的下人私自闯进来,还想着给他一点教训,没想到竟然是小主你,小主,你没事吧?”

他这话的意思,是在嘲笑她像是一个不识礼数的下人?

若是往日,帝朝云一定少不了冷嘲暗讽回去,但如今她没那个心思,她冷冷的瞪着佩暮尘,道,“涟歌和双生呢?”

佩暮尘就像是没听到她说话,自顾自的说道,“小主可真是奇才呀,试炼七天,小主竟然就只花了五天就通过了。”说道这里,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讥诮的笑意,“小主如此不凡,心性如此坚定,定会大有所成。”

但凡是再阿谀奉承的话,只要到了佩暮尘口中,都携着各种讽刺味道,帝朝云直接掠过他,沉声,继续问道,“涟歌和双生呢?”

佩暮尘继续道,“想当初,佩兰族的绝世天才佩弦族长,也足足花了六天,更是有无数的继承人心性不够坚定,出不来了,小主……”

“你闭嘴!我问你!涟歌和双生呢!”帝朝云直接不留情面打断了他说的话。

佩暮尘这一次总算是没有扯开话题,他转身说道,“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么,小主不会是想徇私枉法吧!”

“放屁!”帝朝云骂道,“她们犯什么罪了!不过是你强硬的加在她们身上的罪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警告你,你快把她们放了!”

“小主。”佩暮尘转过身来,轻笑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陷害冤枉她们,这可是老族长定下的规矩,万一小主继承仪式出了什么差错,那可是谁也担当不起!”

帝朝云见他油盐不进,深吸一口气,厉声一字一顿道,“我命令你,把她们俩放了!”

“小主。”听到这里,佩暮尘淡淡道,“以你现在继承人而非族长的身份,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你!”佩暮尘一句话直接把她哽在了原地,她不怒反笑,道,“不就是继承主位吗?我现在已经通过了试炼,已经能够继任长之位了吧,那就请三长老准备准备,马上开始继承仪式!”

“小主确定是现在?”佩暮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帝朝云一直捂着被他那一掌伤到的地方,一定是伤得不轻的,以这样的状态去参加佩兰试音?成功的几率有多低,可想而知。

“我叫你去准备你就去准备!你怎么比我还啰嗦!”别指望着帝朝云能有什么好脸色,她现在没冲上去给他一巴掌再给他一剑就算是好的了。

“其实,暮尘也不过是担心小主而已。”佩暮尘这句话说完,帝朝云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个白眼,不过佩暮尘全当没看到,继续道,“如果小主成功继承主位,那就说明她们两个并没有引来天罚,不用小主开口,暮尘自然会把他们俩放了。但如果是……”

他话未说完,帝朝云猛地又明白了!

佩暮尘在继承仪式上也下了手!

她若没有通过,正好给了他把责任推卸到涟歌与双生身上的理由,到时候,他的精心筹谋布置成功,她无法继承主位甚至会因此丧命,证实了是涟歌与双生带来了天罚,族内岂会留下两个会引来天罚的人活口?这样一来,还顺带解决了她所带来的所有后顾之忧!

这个男人的心机,着实深得可怕!

帝朝云紧紧的蹙起了眉头,心里面涌上一阵不安!她不知道,她即将面临的又会是什么!

章节、第四十章、面纱滑落

“小主,请吧!”佩暮尘轻甩衣袖,脸上依旧是冷浮不变的凝傲,可这表情在帝朝云看来,要有多讥诮就有多讥诮,要有多烦心就有多烦心。她甚至也在想自己当时是不是脑抽了,明明知道这个人的威胁有多大却依然没有对他下手!哪怕知道希望微乎其微,也应该尽力一试!

她比佩暮尘还冷得面色,虽然说带着面纱,但依旧可以从冷得像冰碴子一般的眸光上看出来,直接推开他的手向祭祀架的方向走去,不管不顾,也不顾佩暮尘的表情。

而佩暮尘一向是得到她笑脸甚至是嬉皮笑脸以待的,倒还是第一次得到这种待遇,也微微呆愣了一下,不过片刻就神色清明,还自嘲似的嗤笑了一声,笑自己居然会在意帝朝云对他的态度,以现在情况来说,帝朝云没有当场跟他动手就已经很好了。不过他也不必要在意,一个将死之人了,还管她这么多作甚!

他跟在后面,悠悠的道,“允许暮尘提醒小主待会儿继承仪式的内容,等会儿小主于祭祀台前以灵御音,佩兰琴若认可小主,小主安然无恙,若不认可,小主可能会遭到灵力反噬。不过,以小主绝世天才之能,暮尘相信小主一定能得佩兰认可的。”

“呵呵。”帝朝云心中多么想给这个男人的演技打一百分,多么情真意切的一段对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和谐呢。

而佩暮尘也没管帝朝云的表情,在后面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获得佩兰认可,小主才算是完整通过试炼,继承主位,即佩兰家主。”

朝云低头冷凝而走,终于走到了祭祀架前。后背的木板上镂空镌刻着古朴而深蕴的纹路,两边硕大的火盆带着古老文明的气息,而最中,仅仅一桌,桌上放着的一把宝月色古琴。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名琴,佩兰?

宝月色琴身,以松凝露置线,琴身上如同幕板的古朴纹路从琴头镌刻镂空到了琴尾,琴头处还雕了一朵清涟兰花,遗世独立,清幽宛然。

如果说绿猗是一把以简、古为美的绝世好琴,那么佩兰琴则是一把以奢华为美,给人以极致视觉享受的名琴!

佩暮尘掠过台上那把绝世名琴佩兰,眼中掠过意味不明,他淡淡招手,道,“去通知各位嫡系族人,小主试炼已出,请他们同来见证小主佩兰试音。”

“是。”有小厮应了,奉命去通知各位族人。

偌大的地方,空幽得只剩两人,帝朝云凝视佩兰琴片刻,着实看不出来到底动了什么手脚,淡淡收回眼神,道,“其实,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这么恨我,数次想来取我性命。”

佩暮尘没想到帝朝云会突然间提到这个,眸光微顿,道,“小主怎么能这么说,这般冤枉暮尘,暮尘对小主可谓是……”

“你能不能消停消停!”帝朝云转身来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你还装什么装。”

“小主这么聪明,我可不知道,这是不是小主给我设下的圈套。”佩暮尘轻轻一扫周围,确实没有人埋伏隐藏的痕迹,也没有感受到人的气息,淡淡开口道。

“我没想这么多,我仅仅想要得到一个答案而已。”帝朝云轻笑一声,脑子里突然冒出醉墨说的那句——主子你什么时候做事儿不带目的的。原来,他们都是这么看的吗?

“我从前没见过你,你也从来没有见过我。你对一个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人有如此恨意,想想也知道,是涉及父母仇恨。”她继续有条不紊的分析,临危不惧,不慌不忙且头脑十分清醒的默默观察着佩暮尘的表情。

果然,一说到这事,佩暮尘的面目表情瞬间紧绷,本来就如霜雪一般冷凝的面色更冷了,连语调也是冰冷的,“你果然很聪明,不过,知道得太多可不是好事。”

“那也总比稀里糊涂的叫人恨上了好。”她其实心里面也很冤枉的是不是,这种不知道原因的敌对让她就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弄清楚究竟。

“小主与其有时间想想这些,还不如好好准备一下吧,嫡系族人们,可马上就要来了。”他避开这个话题不谈,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当真是水米油盐不进,铁石心肠。”帝朝云轻挑眉,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她问这么些可不代表她认输,或许,她只是在心底想给自己一个答案,给他最后一次让她原谅的机会,毕竟,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她会永不原谅,而她对他那种莫名的不忍心,是她一直没有下手反抗的原因。如果发生了什么她所不能容忍的事,她就再也不会任由自己处于被动地步,任他摆布了。

看着远方熙熙攘攘的族人已经开始来了,交谈声也由远及近的传来。帝朝云最后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佩暮尘,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永远也不能弥补,你确定你不后悔?”

佩暮尘转身,遥望远方的山峦翠秀,没有说话,又再一次避开了回答这个问题。

帝朝云一努嘴,“我懂了。”说完,她就径直走上了祭祀台,等待继承仪式开始。

她懂了,她懂什么了?佩暮尘此刻心里面全然没有了自己预料之中的愿望即将达成的高兴,居然也涌上了一小点点的心慌,总会是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只是一小段话而已,居然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他心里默默念着,但他这般自我催眠,如何不是同于心软的另一种表现?

族人已然前来,静立观看。他终于下定决心,宣布继承仪式开始,族人点燃了两边的火盆,滚滚浓烟倾泻而出,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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