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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皇后貌倾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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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今天纯属没事儿找茬!”双生拿过一边御贡的果子就开始咬,还不忘加一句,“不过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我能理解,我能理解。”

女皇陛下被气得暴走了,猛地一拍桌子盯着他,“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我又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认错?”双生一脸莫名其妙,“你平白无故限制我人身自由还有理了!”

……

女皇陛下头一次很讲道理的心平气和的坐下来,缓缓道,“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但是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那儿危险,他万一要是把你绑了怎么办?”

“人家不是那种人!人家挺好的!”双生很不满的吼出来,本来就是嘛,契父对他那么好,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人家这么有偏见。

“老娘现在被整得晕头转向全是他害的!”朝云此刻心情更加濒临暴走,完全是要感觉全身上下都要沸腾起来了。

“娘,为什么一提起他你就失去理智?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双生疑惑的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被他气得半死不活的女人。从前她可不会这样,让他像温室里面的花朵一样娇生惯养。更何况现如今直接否定了他的判断,那么片面的去看一个人。

以前,就算是有危险,她都不会阻止自己去尝试,因为她曾说过经历危险也是人生中必要的一部分,所以不愿意将他圈禁起来,不会让他在完全没有尝试的情况下完全去隔绝接触一件事,或者一个人。

难道说,她不愿意让自己接近契父,是因为和契父有什么秘密,怕契父告诉了自己?

他突然用充满怀疑的目光看着朝云,由衷的觉得她最近的举动,没有哪一处不让他产生怀疑!

而感受到双生目光的异常,朝云心底也颤了颤,暗叹双生的敏感,缓缓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调整了一下,淡淡道,“娘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是这样的吗?”双生怀疑的目光。

“算了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朝云直接转身不看他了,“快自己回去休息就寝了,别来烦我!”

“哦。”双生嘟着嘴,挪下椅子,往外边走。

走到外围的时候,他的余光瞥到陈列柜上的一件东西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是一直草蚱蜢,虽然颜色已经开始干枯泛黄,但是看起来,跟他怀里的那一只纹路明显一致,除了没有那两颗黑曜石和祖母绿,其他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从前从来没有注意过。

那么,这一只草蚱蜢,又是谁折的?

他回头去看了一眼,路过陈列柜的时候就明显脚步慢了一点,被朝云注意到了,转过身来看他,双生心里一紧张,怕他娘发现,连忙掩饰的转过身来,嘟嘟嘴撒娇道,“娘,我想跟你睡。”

“不行。”很明显并且坚决的回答。

“为什么?我以前也有跟你一起睡过啊。”双生皱皱眉,现在想着,真的和娘一起睡真的是太久以前的事了,自从讨厌的臭男人晚上要陪着她娘睡之后,他连偶尔来陪陪他娘的机会都没了!臭男人!就跟他抢他娘!

“……反正不行。”也不说理由,反正就是死扛着不答应。

“难道是臭男人又来陪娘了?”双生心里面疑惑着,但是不对啊,他的鼻子可不会出错的。而且他俩不是在冷战嘛,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

“算了,想不明白!”双生嘟嘴,反正也不是真的想和死娘睡,只是掩饰而已,借口嘛。

不过,心里面是有那么一小点点郁闷啦。

大摇大摆的回了寝宫,小心翼翼的把宝贝给藏好了,心里面美滋滋的,想着以后都要多去找契父玩。

结果到了第二天,他就霎时间明白,想着以后要多去找契父玩,想着想着,他也就只能是想着了。

谁也不知道,每天早上来领他的女官,从一个变成了一堆,并且全是奶娘出身,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患有奶娘恐惧症的双生大少爷,被一堆奶娘簇拥着差点没直接窒息晕过去。

而且,他十分神奇的发现,从前只是在暗处保护看守他的侍卫居然直接现了身,每天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盯着他,让他每次都只能遥望着西宫一声叹息。

“你能离我远一点么?”由于心情不好,双生大少爷相当不理智的把气撒在了跟班身上。

惨遭嫌弃的侍卫大哥默默的向后挪了一小寸。

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自在,双生大少爷再次转过身去抱怨道,“你能再离我远一点么?”

……又默默地移了一小寸。

再走了几步,双生转过身,偏着脑袋,“侍卫大哥,你平时看着我的时候,有把我做了什么事儿都告诉了我娘吗?”他扭着头想了想,虽然他娘已经有了一只不知道哪儿来的草蚱蜢了,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所以,问到她到底了不了解自己到底在哪儿做了什么,是非常关键的!

……没有回答。

不气馁,双生换了一边脑袋偏着,“侍卫大哥,你不说,就证明是有咯!”激将法啊激将法。

不过还是不管用。

双生使尽了各种招数,依然不能让侍卫吐一个字,最后气得直接撒开丫子就跑,后面一个人穷追不舍,让他实在没好气的转过身,“我去出恭!这你也要跟着去吗?变态!”

……默默地退了几步。

等到双生从茅房里出来,然后就看见一阵黑雾往它前面扑过去,他赶忙掩鼻。等到一会儿,黑雾散了,就看见那侍卫在他面前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猛然间,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抹红色衣袂,还有一倾城之容上的淡淡笑意。

他撒开丫子就往那人身上跳,高兴得大喊一声,“契父!”

玉沉檀接住了他,笑了笑。

“你可算是来了!”玉沉檀牵着他的手,缓缓晃荡的向西宫走去。双生一路大摇大摆的,一点也不怕别人看见,还大声抱怨着,“我这几天可无聊死了。”

玉沉檀但笑不语。

“今天有什么礼物呢?”双生也懒得抱怨了,反正也就是那些,直接进入主题,还是礼物比较重要。

“到了就知道了。”卖了个关子,让双生翻了个白眼,跟着他一路走到了西宫。

而到了西宫,才晃了一眼,他就看见了摆在大殿书案上的一尊木雕。

那是雕刻的一支并蒂莲,两朵莲花互相倚靠着,虽然无色,但有神韵,让人看着只觉得优雅至极。并且,木雕本身的表面十分光滑,并没有半分粗糙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打磨了许久之物。

而走近,就会嗅到木质发出的淡淡沉檀香气。

问到这香气,双生愣了愣,不为其他,只因为,这香气,是纳兰天阙身上所有的香气。这么熟悉,他不会闻错的。

“这种木,叫乌沉檀木。”玉沉檀轻轻地抚上这尊木雕,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双生,“你知道,我的名字是谁取的吗?”

双生摇摇头,看着玉沉檀。

玉沉檀摸摸他的脑袋,又问道,“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吗?”

“知道。”双生点点头,回答道,“我娘。”

“对了。”玉沉檀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找到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笑,“这一支并蒂莲,是送给你和你娘的,双生之莲,曰并蒂莲,你一定要带回去,好好保存着,知道吗?”

“不是送给我一个人的啊?”双生嘟嘟嘴,不过想想还是觉得应该拿回家共享,于是就点点头应了。

“契父……”抱着这支并蒂莲,双生乖巧的坐在他旁边,问道,“你知道娘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吗?”

“你不喜欢?”玉沉檀没有回答,反问道。

“是不怎么喜欢……”双生小声嘟囔着,双生双生,听起来怪怪的还有点女气,他娘怎么会取这个名字的?

“别不喜欢,你娘给你取这个名字当然是有用意的。”玉沉檀笑笑。只是不过,这用意,恐怕她们是永远也不会告诉双生的。

“大人的世界,小孩子太难懂了。”双生打了个哈欠,心里面疑惑,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怎么这么困。不过还是强撑着自己睁开眼睛和玉沉檀说话,“你送了我这么多礼物,每次我都有在娘面前帮你说好话哦。这一次也一样,我回去了还是会一直帮你说好话的。”

“好啊。”玉沉檀应了一声,很高兴的摸摸他的头,“你回去一定记住就好了。”

“会的啦会的啦。”双生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想要睡了,嘴里面还在喃喃,“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好想睡哦。”

“想睡就去睡啊,我抱你去后面睡?”轻柔的声音,更像是催眠剂。

不过这声音却反常的让双生更振作了,强撑着狠狠地瞪起自己的眼睛,义正言辞的说,“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来陪陪你,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能睡大觉浪费时间呢!不过……真的好想睡哦……”他眼皮子都快要耷拉着黏在一起了,强撑着的身子也摇摇欲坠,玉沉檀在这时轻轻揽了他一把,他依靠在玉沉檀身上,就缓缓地睡着了。

临睡前,还在嘴里嘟囔着,“对不起啊……下次不管我娘用什么方、方法阻拦我,也要来看,来看你……”

他靠在玉沉檀身上睡着了。

而玉沉檀揽着他,把他抱到后殿去,给他整了整被角,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他说,“我保证,下一次你要来看我,你娘,一定不会再阻拦你了。”

章节、第十四章、浮生若梦

夜色垂暮,华灯初上,帝朝云坐着等待双生回来用晚膳,但桌上的饭菜被热了许多遍,

坐着干等了许久,还是没见着人,朝云蹙眉,看了看外边的夜色,吩咐道,“去找。”

“是。”醉墨应了,喊了一队侍卫在皇宫里面寻找。

而又是一阵子过去了,去寻找的侍卫抬回来了一个担架,上面的昏迷的那人,正是双生的贴身护卫。

朝云走近了,看见了他脸上虚浮的那一团黑气,心下明了,淡淡道,“南疆巫术。”

“是副宗主!”醉墨轻声惊呼,“他不是答应了主子不踏入皇宫其他地方吗?为什么要把小主子的护卫弄晕?”

“把他抬下去,好好休息,过几日就会醒了。”朝云皱着眉头吩咐完,又继续回了位置上等着。

而她这么等着,又是许久,来报多次,小皇子未曾回宫休息。直至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平日里去玉沉檀那儿玩耍归来的时辰,朝云的手越来越用力的抓紧样子的手柄,而表情也越来越濒临愤怒。

直至已经不知是多少次来报了,朝云簌然从椅子上起来,咬牙切齿道,“欺人太甚!想要利用双生逼我去见他!卑鄙!”

“主子,要不然还是再等等吧。”醉墨在一旁安慰着她,“毕竟,前几次小主子也回来了的,应当不会是想用他来胁迫主子的。”

“再等?我可不知道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挥袖,直接踹开了宫门,不过须臾,朝云就消失在了夜色苍茫中。

——

而此刻,西宫内,红灯晕色,微光淡洒,而最上方的书案处,玉沉檀正坐在那儿,在跳跃的烛火下,细心雕刻着一枚玉璧。

他依旧是一身红衣如血,墨发但却不肆意,乌发高束,在红灯红光的映衬下,那张无时不妖娆而魅惑的脸庞,竟然显得格外的宁静。

细微的玉屑落在他的手上,他轻呼一口气,然后继续开始孜孜不倦的雕刻。

祥和、平静、淡然。

然而这平静,却被一声巨响给打断。

轰然一声,大门应声倒塌落地,溅起落尘无数,帝朝云直接冲进来,狠狠地一掌拍在书案上,书案应声而散,桌上那块还没雕刻好的玉璧掉落在地,碎成了无数块细小的玉屑。

玉沉檀看着那块玉璧落地,蹙眉,心下微微惋惜。

不过帝朝云显然此刻是没有心情伤春悲秋的,满脸愠色,怒目而视,“双生呢?”

“这么紧张那孩子?反正也不是你亲生的。”玉沉檀轻轻一笑,似是嘲讽,嘲讽自己也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威胁帝朝云来见他。

“我警告你!不要告诉双生!不要再见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朝云盯着他,以完全陌生的,冷冽的,愤怒的,没有温度的眼神。但她从未对别人露出这种神色,即便是对路人,也比这温暖几分。

不过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她从来都是这样看他的,从来都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从来都不会听他的解释的,从来,从来。

“孩子呢?”朝云懒得跟他继续说下去了,或者是不想再面对着他,她急需逃离这里。

玉沉檀轻轻侧头,看了一眼内室。

朝云冷哼一声,就向内室走去,她现在没有心思想这是不是玉沉檀诓她的,所以一点没有防备。哪知道,这就是玉沉檀诓她的。

撩开帘子准备进去,哪知道,就在那一瞬间,一阵黑雾如烟条柳带,盘旋着袭上她的后背,她还未转身,就已经发现自己灵力已经被完全桎梏,不能动弹。

她站在原地,瞪着向她走过来的玉沉檀,心里面千回百转的想着脱身的办法。哪知道,却听到轻轻地一声嗤笑。

“自几年前,我们重逢,我便知晓你御灵的弱处,所以不用想怎么脱身了,我不会让你走的。”他走近帝朝云面前,面色淡然而无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帝朝云直接翻白眼,实在是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费尽心思让你来,你警戒心就真的这么差,以为我只是想来看你一眼的?”他挑眉,反问的语气,让帝朝云心里一凛。

挣脱不得,帝朝云也不说话的,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会玉沉檀。

玉沉檀也不需要她理会,直接将她一路扛进内室,摔在了床上。

屋内昏暗而混沌,几乎不能视物,而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才愈发的衬得情形诡异非凡。

“你到底要干什么!”被摔在床上,帝朝云一下子就睁开眼睛,怒瞪着他。

“我要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玉沉檀盯着她,眼里全是可笑的意味。无论他有多么的柔情似水,在她的眼中,全然是相恨相杀。

她从来都是这样的看着他,充满愤怒的,不满的,仇恨的。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去了解他,了解那段过去。

她愤怒的瞪着他,骂道,“玉沉檀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年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这么来对我的!你还有没有心!”

“我,也正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心。”玉沉檀凑近她,那如铺天盖地一般的冷冽孤寂苦涩,化为的凌厉的目光,“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当年没有救过我,没有给我取过玉沉檀这个名字!”

房间内的氛围簌然寂了寂。

帝朝云睁大眸子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他笑着,在帝朝云看来却无比的刺眼。

“我也很想看看,在他知道了所有的事实之后,还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爱你。”

听到这话,朝云簌然,闭上了眼睛,想要遮掩住挡不了的慌乱。

他嗤笑一声,手轻轻拂过她闭着的眸,喃喃道,“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朝云的睫毛颤了颤。

“不过那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不想看。”他继续道,“我要做的,就是把什么都还给你。”

什么都还给你,爱意、苦痛,还有,生命。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玉沉檀宁静的面庞,带着微腥的气息,靠近她,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玉沉檀的唇,缓缓地附上了她的。

唇上一片凉薄的温度。

她怔怔的,感受到甜腥的血液顺着她的喉咙向下滑动着,腰被他紧紧的搂住,靠近他,靠近他炙热的身躯。

仿佛是过了天长地久一般漫长的时间。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已经闭上了眸子的他,睫毛轻轻颤抖着的他,皮肤一点一点变得苍白透明的他,扣着她的一双手变得越来越无力的他。

还有,不停淌进她身体里的血。

她蓦地睁大了眼睛,盯着玉沉檀,眼里,是震惊。

她想要拼命摇头,摆脱他的桎梏,却发现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能让她动动手指头,她想要推开他,大吼一声他这样做是会死的。

可是,她都不能。

近在咫尺的心跳,隔着衣衫传过来,让她心安,也让她心慌。

让她想起了今天的种种不对。

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宁静,颠覆了从前的性格的安宁,那是因为,是如死寂。

他为什么今天会束冠,会面对她,会说,要把一切都还给她。

她眼里淌出的泪水,看着他,全是恳求,恳求让他停下来。

而他不管不顾,依旧轻闭着眸子,颤抖的睫毛,没有看朝云一眼。

不要啊,不要啊!

在心底的,无声的企求。

朝云觉得她快要崩溃了,她感受到这个怀抱的温度在渐渐地降低,一点点的变化也能让她心加倍纠痛,她的眼泪已经像止不住一般,打湿了整个面庞。

她面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浮。

直至,她明白,再也没有希望。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感受到唇上的温度,离开了她,她一喜,猛地睁大了眼睛。

而眼前的一张脸,惨白如纸,嘴唇,艳红如血。

抱着她的手已经松了,他已经没有了力气去支撑着,再去拥抱她。

他惨淡一笑,缓缓的挪动着身体,想要靠近朝云的耳朵,但却发现,每移动一厘,都是如此的艰难。

直到,凑近了她的耳朵。

他笑了笑,“那个晚上,我也是这么抱着你,这么感受着你,慢慢在我怀里,变温暖。”

朝云猛地闭上了眼睛,而眼里,全是后悔。

那个晚上,一切矛盾的根源,他抱着她,温暖她,让她在他怀里,慢慢的变得温暖。

而今晚,他依旧抱着她,温暖她,让她在他怀里,慢慢感受,他变得冰冷。

他累了。

他轻轻的,淡淡的说,“其实,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爱你。”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说一声,爱。

但是,这声爱,太重,于她而言,是负累。他追逐这么久,需要用生命做代价。

他这一辈子,只能承担一次。

他一直笑着的,就像是当年,在那棵乌沉檀木树下,她给他取名,沉檀。

他轻轻闭上了眼,靠在了她的肩上。

他的一生,像是这首词。

晓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罗袖选幸笊桑钚幌沲矝稹P宕残逼窘课弈牵媒篮烊祝ο蛱蠢赏佟�

戏子如花,活在梦中。

他的一生,他宁愿,活在梦里。

章节、第十五章、情深不寿

他的气息断断续续,如浮丝,似乎一吹,就碎了。

药血的注入,让她的身体暖起来,但是她的心,却逐渐冷下来。

她抽噎着,泪水随着脸颊往下滑,她已经说不出来一句话了。

他闭着眼睛,把手里那一枚冰冷的玉印塞进她的手里,吃力的在她耳边,喃喃道,“你要的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他已经油尽灯枯,但是他心中还似有执念放不下。

只是她,只会是她。

她抽泣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他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笑出来。

“别哭啊,”他还想伸手去抚抚她的脸,却没有一丝力气了。

他轻轻喘息着,温柔的,最后一句话。

“我想看你笑,你、从来没对我笑过。”

但是他看不到了。

他笑着,松开了搂着她的最后一丝气力。

漫长的寂静之后,是回荡在阴暗的房间中,没有停止过的抽泣。

她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了。

她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了。

冷寂得如同寒风吹瑟的心里,揪痛着,抽痛着。

恍惚里,她想到了从前。

当年、她晃荡出皇宫,杏花梅瑛下,第一次遇见他。

年幼的第一次见面就充满了争吵,明明是她救了他,她就不明白,究竟他是怎么想的,还骂她多管闲事。

她气急,直接走了,而后,他后悔了,一直寻觅她,她却将匆匆一面抛却脑后。

数年后,她病愈第一次出谷,在余花冢外亲手植下那棵乌沉檀木,在那儿,第二次,遇见他。

带他进御宗,为他取名沉檀,她却从来都告诉他,她叫佩云昭。

她身负大恨,冷言冷语,从不曾对他和颜悦色,甚至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未曾告诉他。

直到,那一晚蛊毒发作,她全身冰冷失去知觉,第二天醒来,却浑身几近*的躺在他身边。

那是一切矛盾的开端。

从此,相恨相弃。

那是让她自卑的根源。

她失踪了。

他却无法就此忘怀,从此装作风流不羁潇洒世间,却都是为了掀开一张张面纱,寻找一个她。

她从来都误会了他。

他每次想要解释,却都被她的冷言冷语气着,就想着,还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寻觅她,给她任何她想要的,而她总是认为他在逼她,从来都是对他冷眼,从来未曾对他笑过一回。

而他最大的遗憾,就是从未看见她,对他绽放属于自己的微笑。

她渐渐地可以动了,她感受到了冰封一样的身体传来的暖意,她感受到了他的血液在她身体里流动,她的身体有多暖,这个怀抱就有多寒。

直到白日的第一抹曙光射入阴暗的内室。

她看到了他。

颤抖着把他抱紧,她逼着自己的嘴角扬起一丝笑。

“我向你保证,我以后,每一次来见你,一定都会是,笑着的。”

——

大殿外的夜明珠闪烁着微茫的光。

霜寒露重,她轻轻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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