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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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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佛祖会怒而收人。

先皇一听就信了!

前有元和出生的异象,后有高僧见佛光。可见这个儿子也是不寻常的,就同意了。

五皇子在大慈寺长至成年,其时其他的皇子死的死,病的病。先皇立五子为储君,先帝薨,太子即位。

太后娘娘防前防后,为了儿子的身体,为子孙后代计。嫔妃都只纳几个,图个后宫清净。

随着时间的流逝,皇帝还是操劳过度。积劳成疾,龙体慢慢有恙,着凉啊,犯咳啊、心焦气燥,换季流鼻血啊……小病不断。

这几年,症状加重。时好时坏。

那日见太阳好,一时兴起,去御花园赏花,结果吹了风,夜里咳不休,难入眠。

皇帝不舒服,朝事耽误不得,要有心腹之人在旁伺候。

论心腹重臣,满朝文武与公与私,没有比永安侯任昆更得皇上心意的,人家是亲娘舅疼外甥,别人干瞪眼没份!

就这样,任昆入宫当值,晚上宿在宫中。

这是大事,虽与当初他介定的谋逆等突发事件相去甚远,也是推却不得、不能推辞的责无旁贷。

所以,花灯就泡汤了。

锦言无所谓,以后再看就是。又不是没见过。

任昆有执念。他不去,锦言可以去嘛,可以同其他人一起的。

一扒拉人选,得,竟没合适的!

母亲懒得动,父亲要在府里陪着。

原本桑成林夫妻照应最合适,偏百里霜有孕,不能出去!

再看下来,与锦言相熟投契也值得托付的竟没有!她那个娘家四堂哥居然也回东阳过年了!

那就别去了……

锦言愈表现得无所谓,任昆就愈觉得过意不去——

起兴的是自己,扫兴的也是自己。

眼见皇帝舅舅已有好转,无需夜宿宫中。

任昆决定自己先陪锦言去白马寺,然后让她自个儿在赏星楼的包厢看灯,约好时辰,若来得及,他再去接,然后一早进宫。若不不及,锦言就自行回府。

真够折腾的!

锦言推却了好几次,永安侯却象个孩子似的愈发执拗,居然说动了长公主来劝她:“……难得昆哥儿这么起兴,他来回奔波都不嫌受累……”

话外意:我儿子都不嫌麻烦,你还拿乔?

再不应下,绝对就是不识抬举!

锦言笑颜如花:“……公主婆婆,侯爷这样太辛苦,花灯年年有,来年再看也成,天寒地冻的,我是怕侯爷太受累……”

关心殿下儿子的身体健康,绝对没错。

“这话我也劝过,昆哥儿是个重诺的,说出口的话就不能掉在地上。难得他有心,你高高兴兴应下才是。”

这算什么违诺啊,一个出行计划而已……

没问题。

看花灯是福利,难得两位老板硬要塞过来,没道理她拒不接受啊……

锦言不太想去的。

一来夜间出行不方便,大周白马寺看花灯与外滩泡夜店,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二来,万一任昆奔波途中发生事情,不管是任昆蹭破了皮还是皇帝咳得更厉害,都是事儿!

落有心人眼中,皆因看花灯而起,都是她的错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犯得着嘛,为看个灯,给自己惹麻烦?

归根结底,卫锦言活得小心又谨慎,她躲避着一切可能存在意外的事情,规避着任何有隐患的状况,不把自己置于或许会有麻烦的境地……

是的,她活得很胆小,她只想藏在一个坚不可摧的硬壳。只要一方小小的天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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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自然是永安侯说得算。

刚过申时。任昆急匆匆从宫里赶回府,前院马车、护卫早就到位,锦言和随从人员也做好了准备。

任昆骑马护送着锦言前往白马寺。

长公主府在内城,白马寺在外城,紧挨着东门。锦言做好了出了府门打马如飞。急急赶场的准备。

结果永安侯纵马缓行,还时不时敲敲厢帘,沿途讲解,提醒她欣赏那些商家店铺外悬挂的花灯。

也不乏精彩者。

马车外的男子,裹着大红的毛斗篷,束金色发冠,坐下是匹白色高头大马,马儿通身上下。从头至尾洁白如雪,皮毛发亮,鬃毛飘逸,四肢强劲。

座骑神骏,骑士英武帅气。

太漂亮了!

看得锦言暗流口水,啥时候咱也能爬上去过过瘾啊……不用,给摸摸也行……是摸马儿,想什么呢你!

对于任昆不遗余力地要完成看花灯的计划。锦言真不知做何评价。

诚信守诺?

说好的事改改期也是能理解的嘛……

他这种克服困难,达成目标的精神还是很值得学习滴,只是。怎么有点任性的感觉涅?

花费大量的时间成本,从皇城回内城长公主府,接了她再去外城白马寺。将她放在白马寺,一路再赶回皇宫。

再从皇宫赶到白马寺,接上她再回府。然后两三个小时后,他又要进宫……

这半个下午连带大半个晚上。全在路上折腾了。

就为看花灯?

做为理智的当事人,她真心觉得不值当;

做为感性的旁观者,不管任昆出于何种心态,他愿意花费时间精力,不嫌麻烦去完成一个计划,不管是孩子般的执拗,还是不讲变通的重诺行为,好令人感动哦……

花灯啊烟花啊,都是美好而易逝的,生命值得浪费在美好事物上面,莫非永安侯深谙此道?

迤逦的光线落在那道大红的身影上,如火焰般耀目。

“侯爷……”

锦言忽然想起一事,冲着那团火轻喊一声。

任昆带住马,探身挨近车厢:“何事?”

“一点小事,侯爷上车可好?”笑语相询。

街上耳目众多,任昆没在意,扬手示意马车止步,一抬腿,从马上直接跃入车上。

车厢里置着暖炉,温暖如春。

永安侯解了斗篷,长腿一伸坐在锦言对面:“唤我何事?”

“白马寺还要多久?”

“着急了?”任昆兴致不错:“最多还有小半时辰。”

愈往白马寺,车马行人愈多,想快也快不起来。

“没有,不急。”

微笑摇摇头,将身旁的暖壶取过:“有热的汤水,侯爷要不要用些?”

一会儿到了白马寺,他定是没时间停留就得赶着回宫,更遑提坐下用餐了。不知他回去时会否错过了宫里的饭点,想来顶着在皇上身边侍疾的名号,吃喝上未必会太自由——

侍疾,不就是医院陪床嘛!

说话间,已将暖壶盖打开,温热的肉汤味弥漫而起。

“好。是鸡汤?”

任昆嗅着香气的表情带分陶醉。

他还真饿了,午前皇帝舅舅精神好,招朝臣们议事,进进出出很是忙碌,午膳只胡乱塞了几口,这会儿,早就没影了。

“嗯,老母鸡加了灵芝,一早就炖上的。”

锦言琢磨着这一天的行程这么紧张,晚上的饭未必安稳,不能为了看花灯饿肚子,所以着人准备了不少好携带的吃食,热的温的都有。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永远要理解吃货对于食物的重视程度。

永安侯明显会错意了,以为锦言特意为他准备的,心里舒坦得很:

这丫头,还算有良心!

嗯,她向来乖巧有心……

喝着热乎乎炖得入味的鸡汤,锦言又取了个黑漆食盒:“侯爷,肉松米饭卷,要不要配着用些?喏,还有虾仔和豆腐口味的……”

就是肉松寿司、各种口味的寿司啦,锦言觉得这东西有米有菜好吃又方便携带,是出游旅行的不二之选。

肉松米饭卷?这丫头,总能捣鼓些新奇的吃法……任昆取了一个,味道不错!

就着鸡汤,饿狠的男人风卷残云般将小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好了,错过宫里晚膳时辰也无防,他原打算用几口点心,将就下就好。

小丫头,真是善解人意……

吃饱喝足全身暖和和的,任昆象只懒洋洋的豹子,指点着锦言看外面的花灯。

一个转弯之后,惊喜跳入眼中:

高大的灯楼流光溢彩,在薄暮中闪着美仑美奂的光芒——

白马寺到了!

正文、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个人的花灯

白马寺前人头攒动接踵摩肩。

观星楼是白马寺中赏灯位置的最佳去处,做为特权阶级,永安侯在此有专属的vip房间。

将锦言安顿好之后,任昆就该回宫。

脚步甚是躇踌,夜色未至,人就这般多,将她一个女眷放在这里,万一有个冲撞……

面对脚下的人潮汹涌,他忽然觉得这般行为似有不妥,虽说身边有得力嬷嬷,二福三福办事稳妥,府中护卫身手也不错……

可这小丫头毕竟不怎么出门,人挤人的,万一冲散了,万一宫里有事他赶不过来接……想想一脑门的官司。

反复叮嘱锦言别乱跑,走散了就找观星楼,房间里会留服侍的……

不要凑热闹,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乱吃东西,不要……

老大,我不是小孩子!我看起来象那般信不过的么?

从未见过永安侯如此细致,心里好笑,这人就是折腾吧?说了一人来不方便,他偏要来,来了又左右不放心,要不我返程回府?

“……知道了,不乱走,我就在这楼上看,不下去。”

我保证,我只在楼上看光景,不离开,不下楼,这回您老该放心了吧。

“这……”

不下去?

那得多遗憾!这上面看花灯巡游最好,要想看得仔细,还得下楼。

这丫头忒懂事了……

“别,出来了就别拘着……”

转头又吩咐锦言身边的嬷嬷丫头:“你们几个,用心差事。小心服侍着。”

老大,您快走吧。再不走人多就走不出去了……瞧这纠结劲儿。

该叮嘱的都说了,揣着一百个不放心,任昆果断下楼,让二福三福留下照应,自己回宫。

护卫们散开。簇拥着他通过人流,出了寺门,正待上马,却见人群中有几人正东观西瞧,悠哉哉冲白马寺而来。

永安侯眼前一亮!

怎地将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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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就烦扰水公子了。”

锦言含笑对面前的玉公子客气致谢,心底将任昆好一顿喷!

这个任昆!脑袋忽然用来养鱼了?抽得什么疯!

居然叫水无痕来照应她!

有病吧?

这与女人出国将留守老公托单身女友照看有什么区别?瓜田李下孤男寡女,靠谱的,谁干这事啊!

真有意思!将正室托付给男小三照应!

我说我不来的。非得叫来;来了就来了,你居然叫情人来多关照!

有个男小三做竞争对手就够打眼的,回头你还安排我俩把臂同游!

我抢你房子还是占你地了,不玩死我你不甘心呐!

表面微笑,内里咆哮。

还不能冲水无痕发作,人家一直彬彬有礼,开口侯爷吩咐,闭口侯爷交代。

估计心底也血流成河吧?

不知是恨不得掐死她。还是怨心上人,冤家!居然出这样的搜主意……

……

貌似平静的水无痕实际上很不自在。

刚才在寺外,忽被侯爷喊住。拉至身旁交代此事时,他本应该拒绝的,而且理由无懈可击,只需提醒一句:身份有别。

以侯爷的睿智本不该出此昏招,想是赶着回宫,又将他视为自己人。没多想。

只需略提点,以他的通透劲儿,马上就会想到其中的厉害。

可就在侯爷吩咐的那一瞬间,他明知应该拒绝,却因心头浮上的窃喜而迟疑:

陪她看灯……竟可以明正言顺地陪她看花灯!

鬼使神差地竟没有立刻拒绝。

而那厢侯爷急着回宫,摞了句“……在观星楼呢,无痕你快去!”转身上马走了。

迷迷糊糊地脑子里象灌了浆,不知怎的,明知不妥,双腿还是自作主张把他带到观星楼。

侯爷这一举动,真是出人意表。

夏嬷嬷心里痛骂任昆,面上还得尽下人的责任,指挥丫头斟了热茶:“水公子请用茶。”

……真是混帐!弄他来是照应呐还是膈应人啊?

这传出去,小姐还怎么做人?

这都办得什么事啊!这是人干的嘛!

可怜素来英武神明的永安侯,压根不知自己出了昏招,天人共怨。

……

看似平静的水无痕心里愈来愈不自在。如芒在背。

怎么就一时昏了头呢!

他本就没有名声。侯爷是不在乎名声。可夫人不同,若传出他二人在白马寺观星楼相处一室看花灯,夫人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长公主那关就过不去!

他无所谓,长公主欲至他死的心由来已久,可夫人怎么办?生生受了无妄之灾!

事因侯爷而起,届时何人会听?又如何解释与众?

他只想她好,没想要连累她的。

越想越不安:“夫人,在下还是退避楼下……”

去楼下?

是嫌自己这张脸不够桃花不够美艳?你长成那样儿又常年跟着永安侯进进出出,有多高的知名度你自己不知道啊?

本来躲楼上看见的人还少点,你往楼下一站,比花灯还夺目,别人想不看都不成!送上门的八卦啊……

长叹息:

她怎么就遇上这么对欢喜冤家?怪不得能凑一对,俩人一样不靠谱!

劝住:“水公子不必客气,您还是在楼上的好,若是觉得不方便,您换个位子?”

怕人看见,别挨着窗坐啊,挪里边点就好。外边亮屋里黑,没人看得见。

哦……

也是噢,水无痕赶紧起身。坐到了屋角的一个锦凳上。

唉,我没想让你坐那儿的……

锦言抚额长叹。搞得象跋扈正室面前受气的小妾似的!唉,算了,就这样吧,她还是看灯吧。

否则白折腾这一趟,至于事情泄露被传闲话担心什么的。话说她担心有用么!

“……来,想看灯的都过来,窗这边才看得到。”

开口招呼,自己带的这几人可都是为了花灯兴奋好几天了!

分隔线

夜色起,城墙屋舍的轮廓都已隐没在暮色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一簇簇闪烁的灯火。

远近处的华灯仿佛得到了统一的信号,次第着一一绽放,刹那间花树银花芳华无双。

一盏盏千姿百态样式各异的灯:玲珑剔透的宫灯。活灵活现的走马灯,栩栩如生的动物灯……

巡展的灯从楼下通过,锦言探着脑袋往下瞧:

历来只有最好的花灯才能参加白马寺的巡灯。所谓巡灯,就是在特定时辰里沿白马寺大广场巡回展示,然后再挂回各自原灯棚所在地。

巡展的安排颇有特点,不是一下子同时出发的,先从某一灯棚开始,起初是一两盏灯。向前走的过程中不断有新的花灯加入,有点象t台模特走秀。

然后花灯越来越多,沿着特定的路线绕场一周后。回到起始点时,最先出现的灯就退出队伍,挂到灯棚,然后按着之前加入时的顺序,依次退出,最后所有的灯都回原位。

跟着巡灯看灯的人也散落开来。挨个灯棚挨盏灯凑近了随意观瞧。

几乎每家灯棚都备有灯谜,猜对了可以将灯赢走,其中甚至有参巡的灯!若能猜中了,就能在众人欢呼艳羡中将赢了灯的摘走……

锦言趴着窗看得津津有味,观星楼果然位置极佳,整个灯会的规划线是带弧度的椭圆型,观星楼的位置几乎没有死角,远的近的,灯火辉煌,人声鼎沸都尽收眼底。

正怜火树千春妍,忽见清辉映月阑。

年内的第一轮明月如众人期待般,缓缓地挂在碧空。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 这下全都齐了!

锦言发现,有一簇地方灯光特别聚集,红盏氤染,远远瞧过去,点点灯火多则矣,似乎花样欠奉,不知是何去处?

水无痕的目光也投向窗边,借灯之由,他看的是人不是灯。

仗着人在暗处,他近乎贪婪地注视着窗边的那个人,目不转睛地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言都一股脑儿地纳入心间蕴藏,来不及细细品味,犹恐错过后,再无良辰美景。

……

“柳根你看,诗灯会早开始了,要不要提醒公子啊……”

一道清亮的声音越过外边喧闹杂音传入耳中。

这声音,是从包间门口传来,听起来有几分熟悉……

“你乱嚷什么!”

屏息捉捕到压低的责备声:“当心惊扰了夫人!”

“我怎么乱嚷了?”

之前的声音不服气:“公子年年不就是为了诗会才来的?难不成今年就白错过了不成?……夫人夫人,公子又不是下人……唔!唔!”

似乎被捂住了嘴,后头的话强咽了回去。

“你还说!少惹事!”

咦,好象说的是她呢?是谁在背后说她?

锦言一咂摸,噢……想起来了!

是水无痕的两个小随从吧?叫柳根柳树的。

先前对她有意见的肯定是柳树,那个小帅哥长了一双很机灵的大眼睛,每次见自己都面上恭敬,内里却将自己当成跟他主子抢男人的坏女银……

不过,这个诗灯会是怎么回事?

依她的了解,这就是针对文人的一个噱头,用来吸引高端人群的,以灯为引,以诗为名,其目的是宣扬白马寺,提升白马寺的知名度美誉度。

圈出块地,由几个小和尚做礼仪。备些特制的红灯笼,提供笔墨,谁都可以讨盏红灯笼。若诗兴大发,提笔灯上作诗,随便挂到指定区域,供人观赏,人散后自有小和尚来收走。

最后,由寺里的高僧汇同大儒们评出诗作三甲,其诗作在白马寺诗壁留存。

凡中者无不一举成名。

也不知是哪位高僧想出来的!

活生生的经典案例啊!话说现代数不胜数的各种榜各种秀,不都异曲同工?

只是,水无痕居然年年都为此而来?

这人,莫非是个奋斗士?不放过任何改变形象的机会?

唉,艺人换形都好难滴说……他这样被打上侯爷私有烙印的美男,想成功,真可谓铁杵磨针——

虽说功夫深时日久可能有门儿,问题是,生命有限,有生之年,这根针能不能磨得出来?

等这根针磨出来,要缝的衣服怕都烂成丝缕了吧?

有志者事竟成,咱还是别耽误人家功夫。

赶紧地,放这位帅哥去抢灯笼……

ps:

是水无痕与锦言一起看灯噢,永安侯真好人吔!有票票奖励么?

正文、第一百一十七章 欲借好风送你入青云

想到做到,锦言起身离了窗户,来到水无痕身侧。

心虚地某人仓皇起身:“夫人……”

咦,难道我笑得很狰狞?

面对水无痕脸上的惊色,锦言暗自纳闷,什么时候她那无往不利的微笑变成大灰狼的奸笑了?

不然,面前的美人儿为何吓得如落入灰太狼手中的羊羊儿一般张惶失色?

不能吧?

她明明心怀善意的!

“水公子请坐,不要客气。”

别弄得我象要来侵犯你似的,话说,以前咱们还对过账合作过呢,挺正常的啊,没见这人又戒备又慌乱……

“好。我坐。”

水无痕压抑着心中的慌乱,很听话地坐了回去。

绝色公子小绵羊般坐在小凳上,垂手正襟,目不斜视,这下子,锦言成居高临下状……

这感觉怎么这么别扭!

看来看去,自己都是个不怀好意的女汉子!

“水公子,我听说你要去参加诗灯会的?”

说正事!

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一边,有这感觉不赖她,主要是水无痕太小受了,瞧那双大眼睛,沁着水小鹿般地萌……

“啊?是……不,不是。”

她一靠过来,心就跳得更乱,忽而停跳忽而狂跳,话也说不清。

瞧把人孩子吓的。

不明所以的锦言尽量使自己的笑容更和蔼可亲,声音放柔缓,上身微倾:“水公子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

顺手安抚性地拍拍人家的肩头,高度正合适……

不是乘机揩油。是手贱呐……

水无痕一哆嗦,整个人都僵住了……被触碰的地方酥了般,一颗心又软又痒,麻麻酥酥的感觉从脚尖直到发丝。

他一动不动,唯恐稍一动作。那感觉就如羽翼轻拂后惆怅飘远或似雪花落掌心即甜蜜的融化……

一时心跳如鼓,思绪空白。

看来任昆让水无痕来照应自己这件事,对他打击巨大,要不这人能整晚都魂不守舍的?

算了,还是不问了,人家想干嘛就干嘛吧。

“水公子若是有安排,请自便,左右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你尽可放心。”

去不去的,是你的自由,别为照应我在这楼里猫着,回头永安侯心疼或是误了你的出头良机,这种重大的责任她可担不起……

啊!

水无痕呆怔了片刻,脑海终见清明。

见她转身要走,强行按捺着激荡的心情,忙开口:“……夫人。无痕并无别的安排。”

没有?

疑惑地一挑眉,方才明明听那小僮儿说得分明,那般大声不就是为提醒?懒得多管。遂道:“如此?公子自便即可。”

“不是……不敢,在下适才唐突。”

见她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稳稳心神,回复了常态:“不敢有瞒夫人,在下确是为诗会而来。”

那还说自己无事?

是老实孩子不敢违了侯爷的命令,还是客气已成常态啊?

“那水公子自便即是。不必顾忌我。”

说了不下楼就是不下楼。

“……其实,那诗会,参不参加的都一样,只是习惯了每年有个念想……”莫名地就有了倾诉的冲动。更想,与她多说几句。

……

“不知夫人对诗会是否有所知?可知头名者会有何奖励?”

“哦?不就是诗壁题名,在士林中得了才名?”

你是为这而来的吧?莫非还有其他内情?

奖银子?

永安侯心尖尖上的人还会缺钱?

“这是其一,还有其他。”

其他的?是什么?

历来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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