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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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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然迷迷糊糊中闻到了香味，他动动手指，接着眼皮缓缓睁开，看着房顶还是一片无光亮的漆黑，星辰般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
他还是被皇奶奶关在了笼子里……接着他又轻轻的笑了。刚刚梦到了姐姐……
听到动静，他转头，看到了皇奶奶，无害的眸子透亮，却没有原来的那一份热切，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皇奶奶。
看到孙儿如此消沉，全然无了往日的活跃，李太后怒容上脸，惨白惨白的脸色，甚是吓人。
都是那个女人啊……
若不是她，环儿不会失了那正妃之位，这样只会无益于她们李家。不过现在还无关重要，只要在凤毅登上皇位时，除掉她，那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只是，然儿现在似乎迷上了那个女人，天天嚷着出宫，往日没有的脾气也上来了，整天心神不宁，这是她的心病，看来那个女人，她是非除不可了。
“然儿，起来用膳吧，皇奶奶给你备了许多好吃的，你闻到了吧。”李太后笑着诱惑他，一脸慈眉善目。
凤然双眸微亮，他闻到了，那是他和姐姐在宫外吃过的味道。
想着，他慢慢的起身，一头没有束缚的长发流泻了下来，一张脸亦有着男人的刚毅，也有着女子的柔和，绝世无双的俊美。他下了床塌，光着脚，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然儿，你瞧瞧，你说的都在这儿，还是皇奶奶疼你，只要然儿想吃什么，皇奶奶都会想尽办法……”李太后亲自上前，用筷子夹了一小块肉，穿进铁笼，递到凤然面前。
凤然看着眼前的肉块，突然没了食欲，他抬眼，乞求般望着李太后，欲言又止。张口，咬下了那一块肉，漂亮的唇却弯不起半个弧度。
皇奶奶将他关在这儿好些天了，不准他出去，不准他去见姐姐，不准他吃街上的东西。说那是贱民吃的。
可是他姐姐不是贱民……
他咽下口中那块香脆的肉，一双星晨眸看着李太后笑逐颜开的脸，才出声问道：“皇奶奶，然儿想出宫，想去看姐姐，好不好？”模样那样魅惑，说出口的话却那样纯真无辜。
李太后宠爱的呵笑，对他满眼的疼爱，轻轻点下头，伸出手拉住凤然的大手，和蔼出声：“只要是然儿喜欢的，皇奶奶也喜欢。然儿想出宫去看她，那皇奶奶就准了。”干脆利落答应了。
凤然一阵雀跃，紧紧抓住李太后的双手惊呼。那张被关得苍白的脸，瞬间光采起来：“皇奶奶最疼爱然儿了，然儿今日就要去见姐姐。”
李太后陪笑道，高兴直呼好好好！
“然儿这么喜欢那位姐姐，那皇奶奶是不是该赏赐她点礼物……”李太后笑得异彩，一双狐媚眸底划过深藏算计。
“来人，将哀家给然王爷备好的礼物呈上来吧……”她侧过头，吩咐道。
一个宫女慢慢走了过来，小小的盘子中，只搁放了一瓶精致的绘彩嵌金丝的花瓶子……
“然儿，这可是皇奶奶珍藏的养颜玉粉，就赠予她吧。记住，你一定要看着她服下去，知道吗……”
第098章
凤然侧目，见李太后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花膏瓶子，一看就是爱美女子都有的胭脂水粉之类的嫩容颜霜膏瓶子。
他接过的瓶子，一双星晨眸子闪烁着幽邃光泽，抬眼挑望着李太后，说道：“皇奶奶真好……可这个是花膏是能吃的么？”不解的问。
“傻孩子，这是姑娘家用的，里面不是花膏，是养颜玉粉，只要服下就会变得更美，就连你表妹环儿，皇奶奶都没有割爱给她。现在给了然儿，只要然儿亲自送给她，皇她一定会高兴的。”李太后伸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帕子，将手擦拭干净，一双微微上翘的细眉那样挑动着，笑谈着说话。
凤然恍然大悟的样子，俊雅的脸散出一道睿智。“皇奶奶真好，然儿这就带去给姐姐，姐姐她一定会喜欢的……”他回声说道，好听的声音那样悦耳，乖巧听话。他奇怪的看着李太后擦着手的帕子，慢慢将手里的瓶子放到了一边。
抬起眨动着幽光的星眸，再道：“皇奶奶，上回然儿在旁宫殿处池塘外看到了姐姐，是李嬷嬷还有几个丫环，她们带着她要来见你……可是姐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他边说，边打望着牢笼外的食物，肚子是时候咕咕叫响，他捂住肚子，忍不住咽了口水。
李太后微笑着，见他收了瓶子却只是搁放在一边，轻笑应下了一句‘喜欢就好’。眼晴看着单纯的孙子，毫无忌讳直问出了此话，她的心难免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住了一刻。
倘若他不是她的孙子，从小照看了他二十多年，她肯定会怀疑这凤然这话中有话，会问出这的话的人还有可能是个傻子吗？还是有针对性的试探……
李太后眼晴悄转，悄悄稳住了心神，弯唇，扬起，又笑得一脸大方得体。“可能是你姐姐没见过皇奶奶，所以有些害怕不奇怪的，没见过皇奶奶的人，都会怕皇奶奶的……”瞅着饿了几天的凤然。她心底不断盘算着她的下一步要如何收场。
忙岔开了话题，孙子都饿了好几日了，就是她再心狠看着也心痛，他从小到大哪有受过这样的罪，罢了，既然他爱吃就让他吃一回。“来，然儿，让皇奶奶好好瞧瞧，看看你这几日都瘦成了这样，赶紧吃点吧，吃了皇奶奶就准你出去，啊！”她递过一双筷子给凤然，将食物端到了他的面前，满怀关爱。
凤然听了李太后的话，俊容美得如斯无邪，也有些若似半信半疑。他接过李太后给他的筷子，收回的手却碰落了刚才搁放在一边的瓶子。
瓶盖掉开了，一股子幽香幽香的气味从瓶子里飘出来……
李太后惊见着那瓶子碰落了地，她精心画制的妆容差点扭曲在了一起。那可是她费尽心思找到的药……
这药，毒性无以可比，就是来了大罗的神仙，也无药可解！
“然儿，你为何就这般不小心，这可是哀家珍藏多年的……”她沉怒下脸，气得咬牙切齿。不过在凤然而言，只不过是一瓶养颜玉粉而已，她要怎么斥责他。对着这个一向痛爱有加的孙子，她还能说些什么！
凤然见瓶子咕噜咕噜掉了，小小的瓶子掉在地上，没有摔破，只是那盖子掉了出来，还散出来了一些白色的粉末。他蹲下身子，捡起了瓶子，将那粘附着粉末的盖子塞回瓶子。
他起身抬头，见李太后一脸沉着，眼里满是煞气腾腾，气得脸肉轻颤。他傻呵呵的笑，伸手将完好的瓶子拿给她李太后看。
“皇奶奶，不要生气了，瓶子没有打破，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没有倒出来！”他一时无意间是乎有了几分明白，为什么姐姐跟他去逛集市的时候会那样害怕，原来姐姐是真的怕皇奶奶了。
李太后才收起阴沉的面色，她伸手拿过瓶子，打开了盖子，半眯着眼晴看里面还有没有剩余的。
只要有剩，不管是多少，因为这个药只要一点点，那个女人就会永远沉睡……永远……
凤然重新拾起他的筷子，看着满桌的食物，他馋涎欲滴，望了一眼在看瓶子的皇奶奶，他夹上了一块笋片，刚想往自己嘴里送，却发现筷子拿反了。
他又将筷子头调了过来，刚才还粘上了粉末的手握住筷子那头倒了过来，再夹起一片嫩笋片，讨好似的递到了李太后面前……
“皇奶奶，你尝尝，这是姐姐最爱吃的，然儿也爱吃……”
李太后见里面还剩些许药粉，她才叹了一口气，收好瓶子，再递给凤然。却看到他那张俊雅的脸满是欢笑，夹着笋片亲自喂她。
李太后心窝颇暖，这就是她的亲孙子啊，无论她怎么对他，他都知道要教顺她这个皇奶奶，就是把他囚禁起来的这些日子，也没见他有过怨恨……
她扬起真心的笑，凑了过去，将那笋片含进了嘴里。
“皇奶奶，好吃吗……”凤然放下筷子，问了声李太后。又拿起了小瓶子，揭开了红盖，闻着那迷人的幽香味。
“好吃……好……然儿……”李太后刚咽下那片嫩笋片，猝发双眼圆睁，金丝手娟飘落了地，她忙一手掐住自己的咽喉，紧紧瞪着一脸不知不觉的凤然。
凤然愣怔，静然看着李太后瞬息毙命！
砰地的一声，整个人向后倒戈在地，身后一群太监宫女猛地全扑了上来，跪在地上，大声惊吼太后。只见李太后两眼翻白，口吐鲜血，已无气息……
见血封喉！
－－
腊月二十，新年来临，众人却迎来了噩耗，东凤皇朝李太后薨逝，母仪天下的李太后突然在年夕前猝死。
那一日，东凤皇朝大赦天下，云帝痛惜，为尽最后孝道，亲自披麻带孝，送她李太后最后一程。
此行为在民间尽传开来，天下谁人不知云帝孝敬，前无帝王这般孝贤仁义皆全……
各国纷纷派来使臣，哀悼东凤皇朝李太后，并献上稀世之珍，歌姬美人，以表永世交好的情谊。
听闻李太后去世后，煜亲王一夜白了头发，在朝议大殿上与云帝大闹一翻后，便摆朝不再理会，隐然府中，只做有名无权的亲王。
而野心勃勃的李氏一家，李太后的死对他们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他们似无了头的苍蝇，惊恐不安后就是失意，他们权倾东凤的梦就要破灭……
与此同时，端王端木东被提封为端亲王，辅佐云帝处理朝政，受尽浩荡皇恩，权霸朝野，惹来诸多闲言，传闻云帝有意将皇位传于外人……
自凤府妻妾争斗，自相残杀一事，传到了云帝的耳朵里，使其勃然大怒。此事由小妾李环儿引起，因她是已逝李太后外侄女，并怀有身孕，只罚了她闭门思过二个月。
不日，一道圣旨传来，毅王爷府中事务繁多，因此皇上特赦毅王半个月的假，期间无需早朝。
青太妃因那日悲伤过头，伤及心肺，不愿再理会府中之事。并将凤印交与了木若南。将她的西苑改设成了朴素的清心苑，吃斋念佛，成天与佛祖青灯度日。
接踵而来的事一件又一件，令她不知所措。
前阵子迎来新年，而晋城上下全然一片气死沉沉，就是开张的楼业店铺之类的都不敢打个鞭炮，李太后逝世未满一月，不得贺功庆喜，就连每年最热闹精心安排的宫宴的也取消了，晋城全挂上了一片白茫茫的白绸子。
今日，是大年十四了，凤王府里取下了梁挂上的白绸子，换上了喜庆的红灯笼。
就像她与凤毅大婚那日，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近日，晋城里的百姓也跟着欢天喜地了，新年时没有过足的气氛，都在忙着筹备着过元宵节。
大冷的冬日渐暖，府中的柳树褪换着新绿裳，随着凉风一阵一阵的飘摆，惬意极了……
木若南坐在苑子里，抬眼看着梁木上悬挂的红，府中上下热热闹闹的办着事，她却丝毫提不起劲来。近日清闲无事，向怜儿要来了针线，学着绣起了女红，这一针一线的，复杂的就似人心……
凤毅从被皇上休了假后，成日消沉在府中，夜夜饮酒醉歌，果真不理朝中事务，近来都是哥哥在帮着皇上打理，这让朝中大臣看着凤毅的眼神多了一份异样。
众所周知，云帝膝下无子无女，只有胞兄凤青王一子凤毅，在没有重用端亲王之前，谁都知道这皇位非毅王莫属。
只不过看来，如今形势上有所改变了，部分大臣心下有意推举端亲王，只奈他不是皇室子孙，再被看好，子无济于事。而云帝也愈加重用了哥哥，赐封亲王之荣誉，更是宠爱有加，显然是有意扶正端木东。
这让所有人都猜忌揣测着云帝的心思，难不成皇上真想把那皇位传给端木东这个外姓王爷？
……
木若南冷笑，停下了绣着竹叶的针线。如今谁能得到那个皇位，对她来说已不重要了……
如果哥哥真当了皇帝，她相信哥哥一定会是位明君的！
“紫苏小主，这边请！”这时，怜儿领着紫苏进来了。
木若南闻声回过身，见到又是紫苏，她眉间一阵跳动，不好的预感袭来。
第099章
如今的紫苏仍旧是那一身紫裙裳，她清丽的小脸如昔，娇美胜花，整个人儿就如一股暖风，让人在这冬日里孤寂的心倍感温馨。
只是，她现在已是府中的小主子，小院之主……
凤毅这半余月在府中夜夜笙歌，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李环儿身怀有孕拦不住他，便招去了紫苏shi寝，这才提封了小主。
后来荣伯来禀，她得知后，未曾多想，便直接允了。母妃将府中的王妃凤印交由了她，事事都需她亲手经理。紫苏从进府以来就颇得母妃宠爱，曾几回要凤毅给她封个小主。所以这事母妃那边就不用去询问了，自是不在话下，她又何不来个顺水人情。
木若南看着走来的紫苏，看着她那张被爱情滋润的小脸，心里虽酸涩，但她面上仍浅挂微笑。
“紫苏见过王妃，王妃身子可好！”她福了福身，一脸柔婉亲近的笑靥，眼晴含情脉脉。
“还好……”木若南端起一边的花茶，揭了揭盖子，小饮了一口，望着她说道。
木若南心底暗下欣赏，她这点倒是比李环儿聪明，从不开口唤她姐姐。
木若南侧头，吩咐怜儿去奉上一杯热茶来。
紫苏笑着客套回道，王妃身子好就是咱府上的福，看如今这府里事事都要王妃打理……她说着，看到了木若南旁边搁着一幅刺绣的青竹，她走了过去，啧啧称羡。“咦，王妃的手可真巧，这竹子绣得活灵活现……”
木若南搁下茶杯，瞄了一眼自己绣的翠竹，她绣得凌乱，针脚且不齐，何来活灵活现之说……
“闲来无事，顺手学点女红……”她说道，柳烟眉微策蹙了下。
她来南苑难道就是为了找她闲聊，无事吗？
紫苏摸着那绣到一半的翠竹，看着木若南慢慢收回了手，尴尬笑笑。她也知道木若南在翠竹林十来载，从未下过山，如何学女红。
“紫苏小主，喝杯热茶吧，暖暖手和身子。”怜儿奉上来一杯热茶，甜甜说道。
木若南睇了怜儿一眼，她似乎很喜欢紫苏，现在紫苏是凤毅的小妾，怜儿好像也不排斥她。
敛下眸子，看着慢慢绕起水雾的茶水。她忘了，快忘了这里的女人骨子里都还是封建思想，男人有几个女人都是再正常不过。
木若南缓缓叹气……
“你今个儿来南苑，有事吗？”她抬眸，幽然出声问道。
紫苏轻轻一笑，接过了怜儿手中的茶，小手贴着茶杯，不停的捧着转，她才轻幽说道：“王妃，今日紫苏书房伺候王爷晨起时，发现林小姐也在……”她微微红了脸，喝上一口茶挡挡羞意，接着道：“王爷让紫苏过来知会王妃一声，让王妃过去，看看这事该如何才好……”
紫苏才慢慢说了出来，小心瞧着木若南的脸色，她一个劲地饮着茶水。
如何才好？木若南冷笑，这种事能怎么才好，无非就是婚娶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而来！
林青青……
木若南伸手，拂了拂茶水上升的热气，柳烟眉轻轻挑着。她早就猜到了，这个林青青没那么好应付，借着李环儿的名义，日日上府来探，与凤毅还有另一些公子哥都能一起畅饮畅言，颇有几分豪爽，又是出身将门，性子上比一般女子多了一些强硬。
这个女人真所谓是八面玲珑。李环儿，你这是作茧自缚，引狐入室……
那她就顺了他们的意……
只不过，不知道李环儿她肚子里那一波三折的孩子还能留得下来吗？
“王爷现在在哪？”木若南眼角勾着笑意。到了这步，他酒后误了人家女子的清白，就算是他不想娶。也得娶了。
“王爷在书房……今日端亲王也在……”紫苏回了话，说道。
木若南凤眸一亮。哥哥来了？又是好久不见了……
“你去回话吧，就说本王妃允下了。婚期就让王爷自已定夺吧，至于侧妃的苑子，明日本王妃会让人去将北苑打理出来。”她轻轻道，细长的玉指在茶杯上缓缓划动着，指尖的热烫的触感让她的心头的惆怅，酸意渐渐散开。
愁然幽叹……他要娶谁，她再也无所谓了！
就是任自己万般的纠缠，终扭转不了他的心意，何必去自讨无趣……
“王妃，王爷说要您过去……”苏紫倩笑，看着木若南面上依然冷淡淡，她慢慢说道，那倩笑显得有些突兀。
木若南移过凤眸，冷眯睨着紫苏脸上的笑，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凤毅要纳娶侧妃，她也是凤毅的其中女人之一，难道就真有这么大的心胸？
紫苏瞅见木若南眸底那冷霜，她微然晓意，收起嘴边的笑，慢慢垂下头。
要她过去？凤毅这是什么意思，他又想做什么，难道纳一个侧妃他自己做不了主吗？还是林青青趁机对她发难？
那她就该过去看看才是，不要辜负了其它的有意！
“怜儿，咱去王爷的书房……”木若南抬头淡笑，清声婉然。看了紫苏一眼，显意去书房。
既然不能再躲了，那就面对吧！
怜儿过来扶她，紫苏和她的丫环知趣走在了后头，一行人向凤毅的书房走去。
正离凤毅书房不远之际，经过另一条径道却遇到了李环儿。
木若南冷视着李环儿，见她抬眼，也看着自己。只是乍看之下，她微微吃惊，多日不见李环儿，她竟成了这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脸色惨白如灰，一双大大的水剪眸此时忆不复原来的清澈纯净，渗着浑浊，一身黄色的裙裳都快要架不起她的身子，只有小腹那微微的凸起才能看出她怀了孩子。
木若南凤眸盯着她的肚子，心间燥意乱起，有着隐隐的窒闷……
匆忙赶路的李环儿一见前面是木若南，她蓦地停下步子，一双水剪眸恨意四起，阴毒盯着木若南，步子悄然微退……
“环夫人，你这是想上哪去？”木若南收起心头的睱思，漫不经心的问道，看着她，眸色冷清不已。
“紫苏见过环夫人……”紫苏两步上前，轻笑着行礼。
李环儿敛目瞟了一眼苏紫，小手挥着袖袍。她有几分忌惮木若南，走上来的时候只是两手轻轻叠加，连身也没福，捂住她的肚子。“见过王妃！”
说完，便神色紧锁，快步离去。
“小姐，她……”怜儿咬唇。
木若南敛目，抬手止住怜儿“让她去吧，咱们也走，今日这出戏可精彩了……”
－－
书房内，凤毅一身白色的锦袍，往常束起的玉冠换成了飘逸的丝带，半发散乱，一张刀刻般冷俊的脸愈加成熟，脸上胡子拉碴，透得一双墨眸更加的深沉冷冽，尊贵的王者气质添上了几分俊逸的江湖侠士。
他坐在主座上，端起酒杯子，一杯一杯的畅饮着，他身边的林青青一脸羞意，不断为他满上美酒。
他看着对面的端木东，握着酒杯的手不断用力，冷冽的鹰眸莫测高深。
他冷眸斜视向一边上娇羞的林青青，他略沉着声道：“端亲王这般怜爱你，你可愿意？”他伸手，将林青青猛力拽了过来，让她依在他身上，大掌抚着她的脸，邪惑问道。
墨眸似鹰潭般，深藏若虚，心思令人难以捉摸。他垂首，冷冰冰睨视着一直娇羞浅笑的林青青，面上看似挑逗，谁知他冷眸里那潭深不见底的寒意正杀意肆浓。
“凤毅，可惜你这美人儿看不上本王……”端木东扬剑眉，凤眸射着幽光，讽笑说道。
书房内漫着暧昧，外面传来了李环儿的声音。
“毅……”一个倩影飞快闯进了书房，她小手牵起过长的裙摆，满额的细汗。
只是书房的一幕让她的小手抓紧了自己的裙摆，双肩颤得柔弱，她忍着眸中的泪水，望着一脸媚笑的林青青。李环儿的突而其来愣住了众人的笑声。
凤毅推开林青青，一张俊容依然冷冽，他坐正了高大的身体，鹰眸睨着瘦弱的李环儿，微微蹙着剑眉。他现在要等的是木若南……
环儿怎么来了？
坐在一边的端木东将缠在林青青身上的目光调向了李环儿。
他一身亲王深红朝袍，高贵威武，潇洒风流难掩浑然贵气，一双凤眸妖邪万分，挑着眉尾间的艳冶的红痣，容貌俊美极了。
看到李环儿，他微微诧异，接着，端木东整颗心都紧了起来……面上去无动于衷，只是静静望着她。只见她整一个人都变了模样，憔悴不堪。
他知道李太后的死，对她打击一定很大，但从没想过她竟瘦成这个模样，见她眸中含怨，难道说凤毅并没有好好的待她？
李环儿侧首，见端木东看着她，她望去，水眸一阵恍惚，好久不见他了……李环儿想起往昔端木东对她的万般怜爱，眼中的泪水有些委屈的流落。
“你怎么来了，不在苑里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凤毅沉着声音，看着李环儿娇小的身子，开口冷硬的话稍稍放软了些，眉目间有着淡薄的疏离。
“我听荣伯说，你早上没有用膳……所以过来看看……”她小声回着话，水剪眸在凤毅和林青青之间来回的盼望。
林青青眼见李环儿进来，她幽幽起身，走到李环儿身边，扬起漂亮的笑容。“环儿，你别担心了，王爷他早上用过膳了。”她对李环儿亲近说道，小手同往日一样，挽上她的手。
“不用你回答我……”李环儿瞥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走离了林青青几步远。她越过端木东，有些抑制不住失控的情绪，上前抓住凤毅的手，水剪眸里全是积满的泪水。
林青青挽着李环儿的手被她甩开了，她微沉着笑脸，只是一会，便再弯起媚眼，无所谓的靠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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