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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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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哥哥不可以……为什么……”脑海中盘旋着木若南的话。

云帝无力的坐在上石凳上,望着树上的梨花,望得出神。

以寒,你走了十一年了……朕太过思念你,只怕,快要来和你见面了。

到那时,你会见朕吗?哪怕,只是一眼……

忽而,只听云帝轻轻念道。

“寒儿啊……终是如你所愿,这一辈子,我不会与东儿相认,也不会让他当上皇帝,他永远都是墨寻(端木寻)的儿子……”

即便,他已经知道朕是他的亲生父亲!

当年以寒嫁了端木寻之后,却在一个月后怀了孩子,云帝知道,那是他的孩子。只是以寒口口声声否认了。

孩子生下后,他曾派人暗中取来孩子的血,滴血认子。

确认了孩子是他的,可他却无能为力,若被世人知道了,丞相夫人与当朝皇子有染,以寒必定性命不保,父皇第一个饶不过的,就是以寒。

他不能那样做,因为端木寻,亦他的兄弟,有情有义。

这事,一瞒就是二年,就连孩子被端木寻抱回墨氏,他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子被带走。

因为以寒恨他,恨他的身份,恨他的一切。

端木寻是墨氏的少主,代单独传,他为了以寒,将少主之位弃之,待以寒产下儿子,定是要带回去继承他的位子。

她明知道端木寻是将孩子抱回墨氏,她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为了孩子长大后,能够摆脱掉这勾心斗角的皇室。

她明知道,若是被端木寻他母亲知道东儿非他们墨氏的骨肉,定不会对孩子手下留情,可她还是默许了东儿被带走,可见,她有多恨他啊……

如今,连她的女儿,就如南儿,亦是这般。

她想求得一份安宁,下半生的平静,可是,在这个权贵至上的世间里,若无权,便无法得到安宁,只有死去的安宁……就像寒儿,最后冷冰冰的死去!

因为,她嫁的是毅儿,她注定要懂得争取,否则,她将一败涂地,如同走入了死胡同,没有出路。

他不能再让南儿受到半丝的伤害了。母仪天下之位,皇后是她最好的归宿,只要有了权力,没人能奈她如何……

“咳咳……咳咳……”忧劳的思绪,云帝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条陈旧得发黄,看不出颜色的帕子,捂住唇,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引来了外面守着的黄公公侧视。

一把老泪往肚下吞,跟了皇上几十年了,他已是满头白发的人,见了此景,亦忍不住的难受。

轻轻拿开帕子,只感手心湿漉漉的沉,云帝眸色无异,他将带了血的帕子折好,再放袖中,仍直直望着那缠在枝上的梨花。

靠着一点一滴的回忆来填满他千疮百孔的心。

以寒,等着我!

可能等不到东儿娶妻生子了……

但是,让我等到南儿的孩子出生吧……

我再去寻你,只盼到时候,你能看我一眼,只要一眼……

第112章

从御书房出来,到了外殿,走到宫门口……

这几百米的长路,走的木若南异常难受,步步踩在她的心尖上,好疼。

想起云帝痛苦的神色,她只觉得揪心。

“朕费尽心思,为你们兄妹铺好往后的道,为何你们却一个个都不知,知恩领情……”

她是不是错了,辜负了云帝的一片苦心……

绝美的眸底,是浓浓的忧郁!

是她对不起云帝!可是,她自己的路,要如何走下去,自己最清楚不过。

最终,就是云帝给了她最高的皇权,但,若是云帝不在了,那又有谁来维护她,谁来替她做主。

从今往后,在凤毅的眼中,她是众人捧在手心的明珠,而李环儿,则是一个孤独无依的弱女子,她们之间,在他的眼里,到底谁轻谁重。

答案,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

直到哥哥动手的前一刻,她方才惊醒。

他们这一步棋,走的太急了。

对李环儿,是利大于弊。

然而对她说来,是弊大于利。

这样一来,她会失了凤毅的心。

好不容易,他们慢慢走向了一起,这一步棋,将这一切都打乱了。

木若南紧紧抓住了袖口,眼眶是隐忍的红,她脆弱的模样,显得那样无力。

而她却不知,这一切,都有是端木东布好的局。

他想要的,就是要让凤毅在木若南这儿收回心,只有木若南死心了,她才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这一步棋,他走得太准了,一箭三雕。

灭了李氏,收获十五万的大军,亦要让凤毅从木若南这么慢慢收回心思……

只是木若南她永远不会知道。

待她知道时,爱已成殇……

她明白,想要用皇权来圈住凤毅的爱,一切都只是奢谈!

凤毅他至始至终心里都想着李环儿,就是现在,他亦将云帝所要封旨给木若南的皇后宝位,已口凭给了李环儿。

皇位之位,不说她木若南已经得不到了,就算真的得到,只要凤毅不爱她,单凭一个皇后的身份,也保护不了她一辈子,亦会让她一辈子陷入无边无际的深渊,痛苦一身。

风,散乱的吹扫着,就连那一头乌黑的青丝,亦不知随着风,要往那边方向。

如同一个人,走到了十字路口。

木若南两眼无神,她垂着头,静静望着自己一步一步向前的凤头鞋。

突而,她止步。回头,她昂望。

眼前所看到奢华宏丽的皇宫,定会是埋葬她幸福的地方。

这里,她不能随心所欲,但她却想掌握住,自己所想要的那一点点幸福!

转身,没有一丝的留恋,离开。

甫出宫门,木若南便见凤毅匆匆赶来,一下了马车,他一脸铁青,迎面欺身,一手扭住了木若南,想要将她的腕骨捏碎般。

他恶狠狠的模样让木若南的心跳慢了一拍。

该不会,难道他认为李环儿的孩子是她动的手脚……

从凤毅脸上调开视线,往下一看,见他袖袍上到处是干枯的血迹。

呵呵,何必这么急,她又不会跑。

但若不是她的错,任由李环儿有一千张嘴,她也要一张张的将它撕破。

原来他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就匆匆赶来抓她,木若南心下便明了。

“你干什么?”她挣扎着,两眼的通红,紧紧拧起的秀眉任谁看起来都会心生怜惜。

怜儿拉着木若南手,咬着唇,害怕望着凤毅,就是不肯放。

“跟本王回府。”说着,凤毅一把将木若南拽进了怀里,几步就把她粗略塞进了马车。

马车丢下怜儿扬长而去。

“啊……”木若南挣扎着,头磕绊到了马车的一角,她吃痛大叫,揉着头,眼着绝美的凤眸,看向凤毅,轻轻咬住了唇瓣。

凤毅俊脸骤沉,几乎快要寸寸成冰,他杵坐在座上,大掌擒捏着案台。轻听,便闻丝丝的龟裂声,手背上,是依稀可见的力度。

“你进宫做什么,见了谁?”他明知故问,一双布满戾气的墨眸盯死着案台。

蓦地,木若南想起了之前跟凤毅说过,她不想做皇后之事。

想着,她垂下揉着脑袋的手,看着他,轻轻说道。

“你不是知道了么,这般问,还有什么意思……”

闻言,瞬息,凤毅眸利如锋,若似剑尖般,戳破着着木若南的身体。

指骨并屈,发出一声声的脆响,然后,一拳捶在了案台上,眨眼之间,便震飞了案台上的笔墨,散落在马车四处。

幻影般的铁掌,迅速嵌住了木若南的下颌,紧眠的薄唇字字慢吐,有些咬牙切齿。

“那……你到底说了什么,说了什么……说?”男人一双墨眸烈焰燃烧着,恨不能将她一起燃尽。

凤毅望着眼前这张绝色之姿的脸,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他和端木,在她心里,她始终向着端木。

为什么?她不想做皇后,他不会逼她的。

只是突然间,木若南一时没反应过来,凤毅出手太快,她只觉下颌一阵剧疼,才见是凤毅扣住了她。

“对,我是说了……你明明知道的,还用问吗?”木若南望着他俊美的脸,下巴在他的铁掌中,她僵硬扯着唇,却扯不出笑来,只能硬着嘴,慢慢说道。

凤毅因怒气而凌乱的长发,那笔挺的鼻梁坚毅狂傲,犹似天君般威赫,那双眸子,震慑人心,他紧紧盯着木若南,剑眉烈挑。

“该死的女人,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收紧了铁掌,木若南下颌呈现红紫一片,她紧紧蹙着柳烟眉,紧咬的唇瓣,愣是不叫疼,一双眸子幽幽看着他。

“我不只说了,还将金牌交还了皇上……”她不怕死的顶着嘴,眸底呈现着眼前男人俊美不凡的样子,她心酸不已,眸子发润泛湿。

她所做的一切,不只只是为了她自己。

她不要她的丈夫,不要她的孩子都身涉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势之中。

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够了,够了!

听木若南依旧这般说着。突然,凤毅放开了她的下巴,墨色的眸子几端变幻,冷然的俊美对她满是失望。

“那个金牌,就算你不给本王,日后,若是有个万一,你也可自保。如今看来,你是断了自己最后的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成王败寇,一朝天子,一朝君臣,本王和端木,到头来,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话落,凤毅没有再理会木若南,任由她自己呆呆的怔忡,看着他的身影,眼里有着沉痛。

而他,则一扬深色的锦袍,头也不回,下了马车。

木若南终于有了神色慌乱,她忙想抓住凤毅,却见他潇洒走了。

那刚才,凤毅对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她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中,小手无处可放,她只有无力撑在案台边,紧紧闭上了早已酸涩不已的双眸。

腿根处的抽筋让她疼的快要叫出声来,一阵阵扯动着小腹,她只有咬牙忍着。

“王妃,要下马车吗?”府里的车夫在马车外恭敬问着。

原来,已经回到了啊。

木若南颤幽幽站起了身,她掀开了帘子,那车夫已将小梯凳放在了一旁,扶着木若南慢慢下了马车。

“王妃回来了。”荣伯迎了上来,笑脸看着木若南。

“荣伯,我困了,想回苑子。”她回望着荣伯,轻声说道。

荣伯既是在这儿等她,定是有什么事要说,到底是凤毅让他在这儿等着她,还是母妃呢?

他们想知道什么?难道真的认为,李环儿的落胎和她有关系?还是……

她累了,没心思去扯谈李环儿落胎之事。

“好,王爷方才已吩咐下人,给王妃准备好了热水,王妃回去梳洗,便可早点休息,没什么事,老奴要回太妃娘娘那儿去了。”荣伯说道。

木若南一愣,怎么是这样,想罢,她轻笑对荣伯点点头。

自己转过身,绕着过主殿,沿着小道走回南苑。

她没有向荣伯打听李环儿的消息,荣伯会在府门口等着她,也许是想告诉她李环儿的事。

李环儿是死,是活,她不想知道。

木若南绕过了主殿,便是凤府的后门了。走在前方,她隐隐约约看到了前面墙角静静站着一个紫色的身影。

木若南望了望,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不动声色,慢慢走近了那个站在墙边的人。

偌大的王府里,丫环的服式都是粉红色的,奴才们穿的又是灰色。而那个人,明显是个女人,除有主子能穿紫色的,还有谁。

所以,那个紫色的身影,自然是府中的一个小主子,紫苏。

可是,她这会在这儿做什么,她不是跟着母妃去了东苑吗?

木若南轻轻蹙着柳烟眉,不紧不慢走了过去,还没靠近。

那紫苏似有所警觉,她便猛的回过身来……

紫苏看到了身后的木若南,一双漂亮的眼晴惊的大睁,只是一秒,她瞬间整顿了色面,完美粉饰了表情上的错愕,对着木若南一个微微的福身,侧身走开了,钻进旁道一个拱门。

木若南没有回她,只是静静盯着她。心中疑惑,她来这儿做什么?

看着紫苏离去的背影,她想也不想,便抬步走了过去。

原来……在这儿,可以看到前面右侧的后门处。

此时,有两个人正站在后门那儿悄悄说着什么,一男一女。

只是几句话,那个男人低着头便开门走了。而那个女子则悄悄关上了门,回身过来,四处打望了一下,才走了。

在那个丫环回过身来时,木若南清清楚楚看见,那是李环儿身边的丫环。

那个丫环鬼鬼祟祟,走时并没有看见远处的她,一眨眼的功夫就溜得不见了人影。

木若南无聊笑笑,她们爱玩什么把戏,她不管,只要不玩到她的头上来,如若不然,就像今日李环儿,她照打不误……

---------------------------------------凤毅从在马车上将木若南独自丢下后,他便立刻赶回了东苑。

望着那一盆的鲜红刺目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凤毅煞红了双眸,揪着下人的问寻着太医上哪去了。

一旁落的青太妃拉住了他,说是柳太医已经来看过了,刚刚走。

李环儿自从怀孕以来,一直都是让下人去传的柳太医查看身子。

她自幼,身子有什么病痛,李府的人都会为她请来柳太医,或者说,柳太医就是她的家医,又从小看着她长大,关系,自然不一般。而现在,怀了孩子,不用多说,仍然还是寻来了柳太医。

就为了这事,凤毅还曾说过她,那个柳太医医术不精,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绝不会饶了他。

李环儿三番几次游说道,苏太医虽说医术精湛,但却是上了年纪,再说,他老现身体不大好,有的时候,也只能唤个小徒上府来瞧瞧。李环儿几句言词,便把他推了,硬是定了柳太医为她诊看身子。

“母妃,环儿怎么样了?”凤毅看着青太妃,沉着声问道,额穴上那紧绷的青显示着他的紧张。

“没事了,柳太医说,就是胎气大动,以后不要让她动怒则没事,若是再出事了,孩子就没法保住了……”青太妃说着,手一个劲揉着脑袋,眸子疲倦得很。

凤毅放开了紧捏的拳头,重重舒了口气,一双锐利的鹰眸恢复了平静。

“她现在哭得厉害,你去看看吧。本宫回苑了……”云儿几步上前,扶过青太妃,慢慢出了东苑。

“太妃娘娘,要去南苑看看王妃吗?”出了东苑,云儿方对青太妃说道。

青太妃斜视了云儿一眼,并不作声,她轻轻移开了云儿扶着她的手。

云儿手上的重量一时落了空,她垂眼看看,只觉一口气憋在心头,不自主的说道:“太妃娘娘,当初,你那么痛恨那小贱人,为何现在……”

云儿跟着青太妃身后。

霍地,青太妃转过身来,一双眸子满是烦愁。

云儿见状,这才悄然低头,她多嘴了。

“云儿,以后,莫要再这般多嘴了。待以后毅儿登基为皇,李环儿就是再不济,她也是皇子的娘亲,岂容你这般口骂贱人,会惹来祸端的……”青太妃轻轻说着,才慢慢转过身。

语不惊人,死不休。

看来,青太妃是认定了李环儿,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云儿的头越来越低,见青太妃转身,她才忙上前扶着她的手,闭上了多话的嘴。

就像青太妃所说,有一日,她终会引来祸端!

……

这三月的春风历来湿润,吹在身上,却有那样冰冷,丝丝入骨。

“太妃娘娘,还走吗?”她们停在了一处假山流水之处,青太妃望着那一池红白镶嵌的鱼儿,浓浓的忧愁漫上心头。

吃斋念经这般日子了,她心头的仇恨已慢慢淡化,再加上老妖婆的死,她真的放下了心里的仇恨。

因了李华那老妖婆,她多次干涉着毅儿和李环儿的来往,几番对李环儿的侮辱,现在想来,李环儿只不过是李华的替死鬼,来让她出一口恶气。

她对李环儿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恨意……

最后,她身心疲倦,狠下心不想再理会他们的感情。

自到李环儿怀孕了,有了毅儿的孩子。

她挣扎过,可是她不能,多次在梦里,总是梦到了那个孩子在喊她,喊她奶奶。

当拿着那个药瓶子时,她的心在滴血。

南儿是她的宝贝,是她的亲侄女,可是,那未出世的孩子,是她的亲亲嫡孙呀……

而李环儿,也是个无辜的女子!

所以,她不能那样做。几番定夺,她定要留下那个孩子。

是她对不住死去的姐姐,也对不住南儿,让她委屈了!

是她欠姐姐的,待她这老命死了后,再去给姐姐(以寒)赔罪了!

阵阵冷风扑面而来,青太妃这才说道:“回去吧,天太凉了。本宫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了,还等着抱孙子呢……”说起孙子时,她有几分轻松。

话音愈来愈小,人影愈来愈渺……

这一夜,晋城下了很大很大的雨,连夜,就连河沟,都涨满了大水。

木若南躺下后,一直迷迷糊糊的睡着,半眠半醒,深夜,她几经睁眼,却弄不清状况。

口干的喊不出声音来,朦胧间,那救命的甘泉涌入口中,她拼命吸取着,身子被半抱了起来,她的小手一直抓着那人的衣裳不放,鼻尖,是熟悉的味道。

“凤毅……”她沙哑出声,喉咙是撕厉的痛,小手,抓的越发的紧,直到她昏沉睡去。

梦寐间,她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那样心疼她……

这进一趟宫,她倒是落了下了风寒,整个人成日昏昏沉沉的,不分日夜。

睡到了第三天,她才睁开了眼。

大清早,天色灰蒙蒙的亮,一阵若有似无的兰花香味扑来,木若南就醒了,她有些恍惚,以为,身在端王府……

只觉刺目的日光放映在她眼前,她几番紧皱眉头,才悄悄睁开了眼。

在被窝里的手软的发麻,因为她的抬了抬手,一阵阵轻颤的血液在血管里缓缓流动着,而一双腿则是麻得发硬,就连尾椎也是严重的麻痹。

木若南眨着绝美的凤眸,她向床角处望去,那是花香的来源。

窗旁,一盆栽种甚是漂亮的兰花,就搁放在窗旁落,那紫色的花儿开的正艳,骄艳欲滴……

木若南欣然一笑,那美丽的弧度扯痛了唇瓣,她伸手摸了自己的唇,很湿润,看来怜儿一直在给她喂水。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肘腕撑着床,慢慢坐起身来,牵动了两条腿,她只觉一双腿胀鼓鼓的,绷得皮肤光滑的紧。

呵呵,小腿又肿了……她伸手摸向自己温热的肚子,笑意越来越大。

她的孩子,在慢慢长大!

她往门外望了望,这窗子和大门都是打开的,怜儿肯定起来了。

木桌上,是烟雾渺渺的香气,让人安神熟睡。

木若南掀开被褥,从床塌上移下了能够动弹的双腿,她光着小脚,贴在地上,感觉着一股凉意传了上来。

“小姐……你醒了!”此时,怜儿才走了进来。

她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打算为木若同擦擦脸,一进来,却看到她醒了。

“怜儿,我睡了多久……”她走到那盆吸引她的兰花旁,垂着闻着那沁人肺腑的香味,轻轻问道。

“小姐,你从宫里回来,已经两天了,前夜里就烧了起来,吓着怜儿了。半夜才去唤了苏太医过府上来,说是着了风寒,无大碍……”怜儿搁下热水,看着木若南回道。

木若南手下一顿,背影僵硬。她不用回过身看怜儿,也知道怜儿是怎么一副模样。

这也,不能怪怜儿。

这样子瞒,是瞒不久的。

“他们都知道了……”她习惯性的轻摘下一朵花,撇在了发迹处。

“嗯,王爷知道了……只有太妃娘娘还有东苑那位不知……”怜儿拧干了帕子,接着说道:“小姐,梳洗一下吧。”

“那东苑那位,怎么样了?”她终是忍不住了,问出口。

怜儿一听,垂下了拧着帕子的双手,半晌,才回道:“小姐,怜儿听说,是没事了,不过,不能再动怒,否则,那几个月的孩子,谁也保不了……”怜儿话声刚落,木若同就笑了起来。

呵呵……没有小产!不能动怒!

“原来,凤毅替她瞒住怀孕的事,是为了李环儿,不想让她知道,还是怕她知道……”木若南伸手,又摘下了一朵花,将花瓣抽取干净。

一朵。

二朵。

三朵……

“小姐,那兰花,是王爷让人送来的,说是花香安神……”怜儿不忍她再摧残着花儿,出声止住。

木若南一听,摧花的手越发的用力,直至将那兰花从泥土中连根带叶拔了出来,只剩一个光秃秃的精致花盆,还有撒的地上都是的泥土。

“啪——”一声响,漂亮的花盆,被木若南摔破了。

怜儿站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木若南方才还红晕的小脸,此时已是一片的发白。

她满头是细腻的汗水,顺着尖尖的下巴,滴到了胸口处,也有流淌在了她优美的脖颈处。

素颜的娇容,只凭着发迹边的一朵紫色的小花,她笑的那么绝美,谁能更甚。

一双小手,是冰凉的通红,那十指纤纤的指尖,全粘满了清香的泥土。

把花盆摔了,她才停了下来,看着怜儿,弯唇在笑。

怜儿赶忙将热水端到了木桌前,拉着木若南过去,给她的双手洗净,再自己收拾了地上的碎片,生怕木若南踩到。

怜儿眼泪都流到了鼻子处,她边收拾,泪水慢慢撒在了地上,她不敢哭出声,看着小姐那发呆的样子,她觉得心好疼啊。

为何会这样,怀了孩子,明明是酸苦也该熬到头了,可是王爷却仍伤小姐的心。

她不敢对小姐说,这两天,王爷时时刻刻守在东苑那位的身边,一眼都没有过来瞧瞧生病的小姐,任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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