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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殇-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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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若南伸手,摸上了自己发疼的唇,她的味蕾,已经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指尖触及,是湿润的液体。
她知道,那是她的血,凤毅咬破了她的唇。
“不在晋城好好呆着,为什么追来?”见她醒来,凤毅离开了她的唇,再次问道冷冰冰的话题。
木若南闻言,她清醒了脑子,眸子望着凤毅的侧脸,在夜里,她柔和的神情显的有些痴迷。
“是母妃让我来的,说这是我娘亲的故乡,让我来看看。”
他的话,对她的到江南来,似乎有些不情愿。
为难,真的是她强求了吗?
眼眶,微微湿润了。
“既然来了,就安份呆着吧。”凤毅起身,他想离开。
“这句话,你应该对她说……”木若南淡然着声音,回了他。
凤毅闻言,侧目而视着木若南,眸色有些凌厉。
“环儿的住处,我另将她安置在了侧居。厢房,是客人用的。”这话意下,不言而喻,指责着木若南。
木若南心头一窒,她弯起唇,说道:“住哪里,有何所谓,王爷忘了吗,我便是住的南苑……王爷若这般看重,那回到晋城时,让她把东苑让出来。那,不是她侧室可以占的。”她反唇相讥,语气淡淡。
“为何一谈到环儿,你便像一只刺猬,能够将人刺的鲜血直流,原本以为,当初在端王府看到的你,会是温婉知理……”凤毅握起了铁掌,出口的话,皆字字薄情。
他的话,句句揪心,木若南狠狠咬下了流着血的红唇,伤上加伤。
“不是我容不得李环儿,而是她和你容不得我……凤毅,刺猬不是我,而是你……只要提及李环儿,你总是能将我伤的体无完肤,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么?”木若南捂着唇,她拼命掩饰着伤心的哭腔,紧接着问道。
“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抛下我带着她来江南?”
明明知道是他回答的,极有可能是伤人的话,可她还抱着希冀。
也许,他另有原因。
那个原因,会不会是因为她。
“环儿身体不好,不能在府里再呆下去了。”一句话,便将所有的缘因掩饰过去。
“你是怕我对她的孩子下手吗?”木若南一针见血道。
罗帐内,她的泪脸望着凤毅,五官模糊。
“是。因为你曾经说过……”凤毅不再打掩饰,应下的话那样直白。
“可是,我也有了孩子……你就不担心,她会不放过我?”木若南仍死死挣扎着,她在祈祷,祈祷凤毅是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才会带着李环儿离开她的。
一定是这样的!
“环儿不会这样做。不让她知道你有孩子,只是不能再激刺到她……”凤毅骤沉下了俊脸,斩钉截铁道。
一句话,将木若南最近一丝悬挂的希冀都打碎了。
她瞬息冰冷了手脚。
“夜深了,你早点睡吧……”转身,没再看呆若木鸡的木若南。
他的声音,冷的没了一丝温度,似乎她和他,从来都没有走近过,一切都是距离的冰冷。
“慢着……”她喉中悬丝着半口气,恍然叫道。
不去看他冰冷的背影,垂下美丽的眼睫,月光沉落,从窗子透了下来,照在她单薄的身子上,小手揪紧了被褥。
只听她的声音,清泉珠圆。
“凤毅,你爱过我吗?”用尽了她全身的勇气,她问道。
空气中,回荡着她的话,能听出她的声音,是苦楚又悲情。
“我是爱你……”男人回答了,似乎,他的话没有说完。
双手打开了门,健硕的身影走了出去,再缓缓合上了门。
留下了终于放出声音的木若南。
他说爱她……
第118章
风和日丽……
木若南在花园里,怜儿为她搬来了贵妃椅,她懒懒躺卧在了椅上,百花齐放的花园里,她只是静静守着面前这株兰花。
思绪飘远了。
她心里一直记着凤毅那晚对她说的那句话……
“小姐,喝碗鸡汤吧……”石桌上,是怜儿刚从厨房端上来的一盅土鸡汤,还是福伯自个儿养了两年多的老母鸡。
“嗯,挺香的。”木若南对怜儿笑笑,看着她手里从盅里舀出来的一碗油亮亮的鸡汤,
顿而食欲大增。
端过了鸡汤,她慢慢动手喝着,眸中盛着满足。
到了江南十日了,木若南只有在凤毅到府的那一晚见到他而已,多日来,就连在府中也不曾碰过面。
她自然知道,凤毅定是整日都守着李环儿。
这些都无所谓了……
她只要知道凤毅离她不远就好,直到她把孩子生下来。
她的孩子是嫡子,不能因她而失了父宠。
她如今所做的,只是为了她的孩子,做着卑微的争取。
喝完了一碗鸡汤,她觉得肚子里好舒服,搁下了瓷碗,幽幽问着怜儿。“怜儿,改日你问问福伯,这江南有什么好去处,咱们也出去转转吧。”
怜儿手中一顿,抬眼看着木若南,眼中是没有掩饰的郁怒。“小姐,说到这江南的好去处,咱应该去问王爷,这些天,都不知道领着那位转了几个地方。听福伯说,昨日还去求签了……”
木若南垂头低笑,看来以后这事不能再问怜儿了,她总是一肚子的火药气。
凤毅对她会是这种态度,她心里很明白。
她跟着他来了江南,只是因为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而已,不想凤毅为了李环儿错过了他们的孩子出生。
而凤毅却误解了,她跟来,就是不信任他。
可是,他忘了。
他拿什么可让木若南信任的?……因为,他们彼此都没相信过谁。
只是互相的索取。
木若南想要索取的,是他的爱……
可他呢……
只有他自己清楚!
“怜儿,再给我一碗汤吧。”木若南绝美的脸上扬着微笑,对苦瓜脸的怜儿说着。
怜儿嘟着小嘴,拿过了木若南面前的瓷碗。
谈话思绪间,一道靓丽的白影走拢了清静的她们。
“看来姐姐真会找地方……外边的风景,也不如这一方小小的花园来的如此美妙,真是清幽啊……”李环儿挺着肚子,款款而来,脸蛋上抹了白白的水粉。
木若南挑眸望去,略微皱了眉。
李环儿似乎清瘦了许多……
怜儿蹭的搁放下了瓷碗,磕碰到了石桌,发出了不大不小,清澈击耳的声音。
李环儿一听,将水剪眸看向了怜儿,勾起一抹漂亮的笑,再眺望向了石桌上的一盅汤。
木若南冷冷望着她,一身大红的丝袍照亮着她绝美的脸蛋,白里透红,珠圆玉润。
对比之李环儿的清瘦,脸蛋苍白,木若南的姿色胜出了太多太多。
这看的李环儿暗中拧紧了小手,而她却扬着眉,无声笑道。
话说回来,她还要感谢木若南跟来了江南。
这一次,她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让木若南从此以后都生不如死。
真是老天有眼啊……
若不是柳伯说在途中引胎会对她有生命危险,也许,她的孩子,早就引了出来。
反正,也快要活不了了,何必再留腹中。
所以她只有等回到了江南,再让柳伯动手。
谁知,木若南竟她自己送上了门来,这不能怪她了。
呵呵……
李环儿轻飘飘走了过去,看清了碗里是黄澄澄的鸡汤,笑意顿时更浓了,带着讽刺。
都生不出孩子来了,喝再多的鸡汤补身子,只会徒劳无功!
可怜呀,木若南不会知道她为什么会生不出孩子来!
“少夫人……”李环儿身后的小奴跟着李环儿走了近,对木若南微福了个礼。
木若南轻点头,示意她免了。
李环儿扭头,斜视她自己身后的小奴,媚态一笑,那一声少夫人,听的她很不舒服,回去再收拾她。
“原来是鸡汤啊,可否,也让妹妹尝尝……”李环儿挨着石凳便坐了下去。
没待怜儿怒冲冲开口,木若南便先道。
“你若想喝汤,厨房多的是……再说了,我这鸡汤可没你的汤那般珍贵,若是把你的肚子喝坏了,那可得了,你说,对不……”木若南若无其事说着,动手舀了一勺往嘴里送。
“姐姐言重了,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可结实得很,按姐姐这话说来,莫不是巴不提想妹妹我就坏了这肚子?”李环儿笑问着,言语中却带着血腥。将她身后的丫环吓了一跳。
木若南一听李环儿这话,面上无异,她挑着秀眉,大方的让怜儿下去拿一个碗来。
“莫非,是你的肚子有问题不成?一碗鸡汤,还能将你的孩子喝坏?这只鸡只是福伯养了二年,若真喝坏了你的肚子,那福伯和这凤府,岂不是罪过了……”木若南凤眸闪烁着,伸出了素手,直指着李环儿子肚子,轻轻叙说道。
看来,李环儿又想来她这儿找事!
难不成,李环儿的肚子真是假的?
可是,上次她明明看到李环儿从下面流出了那么多血,应该不会有假才对。
那她此时的神色为何这般紧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环儿面色微僵,望着木若南的脸,神情有些不自在,她伸出手柔柔放在了她的肚皮上面。
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除了她和柳伯,谁会知道。
再说,她肚子确实是假真货实的孩子。
李环儿抬了抬眼皮,又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孩子最近动的厉害,妹妹现在是吃什么吐什么。”她眉眼带笑,凑近了木若南一分,娇羞说着。“姐姐不知,毅还没为人父,自然不懂这些,每回看到妹妹恶心,就知道生气质问柳伯伯(柳太医),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格外亲切的模样,在外人看来,还会以为,她们俩是好妹姐。
这一切在木若南眼里看来,是那么的刺目。
“砰”地一声,怜儿走了过来,将拿来的瓷碗重重磕在了石桌上,看着李环儿。
“你要的碗。”
李环儿欣喜自笑,让小奴给她盛上鸡汤。
“多喝点,你看,都几个月了,肚子还那么小……”木若南见李环儿就快要喝进汤了,她无意般似的,笑说着。
“啪——”
是瓷碗落地的声音。
李环儿开始全身有些发抖了,她水剪眸阴郁看着木若南,有些生寒。
李环儿微妙的情绪,被木若南收入了眼里,她只是不冷不热看着站起身来的李环儿,有些不解的模样,道:“你这是为何,怎么丢了碗?”
李环儿并没有拉下脸,而是小心翼翼看着木若南,探究着她的心思。
“太烫了,一时没拿稳。”她毫无痕迹说道。
“是吗?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这手,好像在发抖,你在怕什么……”木若南凑近了她,轻轻说道,怕只咬得几乎很重。
这话让李环儿心底荒乱不已。
她沉默着苍白的脸色,幽幽望着木若南,眸里的疑惑更深了。
“妹妹没事,出来时,穿少了,只是有些冷……哦,想起来了,今日还要出去,毅在等我,姐姐,失陪了……”李环儿重新携起了脸上的笑意,直视着木若南的凤眸,声声说道。
看着木若南隐约收起的笑,她可真高兴。
木若南,就算你是正妻,那又如何,只要得不到毅的宠爱,你就是再漂亮,也枉然。
“那好,你就去吧,待会儿出门时,记得多备件衣裳,别冻坏了身子……还有你那‘孩子’……”木若南瞥开她话,言藏其意回了她。
一双凤眸幽幽望着李环儿不大的肚子。
李环儿有些气急,冷着笑脸,踢开了碍她道路的瓷碗,几步走了出去。
一旁的怜儿看了发笑。
“小姐,你说,这环夫人连这么暖和的天都在说冷,她是不是生病了?哎,遭了,以前听府中的老婆婆说,怀了孩子的人,要是生病了,会连累到孩子的,以后再想怀孩子,就难啰……再说了,环夫人一介妾室,要是连个孩子也没了,那她岂不太可怜了,什么也没有,小姐,你说对吧。”怜儿对着木若南说道,声音颇大。
趁李环儿还没走远,就说给她听的。
果然,李环儿听到了,她狠狠转过身来,小手捂着肚子,脸色一片惨白。
见李环儿走远了,木若南才收起了脸上的假笑。
她面色重重,若有所思。
“小姐,怜儿又多嘴了吗?”怜儿扁着小嘴,看着沉了脸的木若南,委屈着。又说道:“可就是看不得她跟小姐得瑟的样子……”
木若南抬起了凤眸,对怜儿严整道:“怜儿,日后千万要小心李环儿和她身边的丫环,知道吗。”
她隐约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她也说不清楚。
看来,只有防了。
“小姐,你是说……”怜儿正了面色,紧张出声。
“嗯,只要遇见她,一切都要多加小心……”只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她和凤毅微乎其微的感情,经不起一丁点的风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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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环儿气急败坏回了她的居处。
将木门推的来回碰撞着。
“去,快将柳伯伯请来……”她斥喝身后的小奴,声音令人发指。
木若南,我会让你万劫不复的,就是拼了命,也要将你拉下毅王妃的宝座。
第119章
木若南,我会让你万劫不复的,就是拼了命,也要将你拉下毅王妃的宝座。
“是,夫人……”小奴颤抖着身子,弱弱回道。
“快去……”李环儿气的发颤的身子,将木桌上的茶杯扔向了小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着。
小奴咬着唇,泪眼望着李环儿,弯着身子退了出去。
李环儿漂亮的脸蛋上一阵阴毒,她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子,水剪眸里是难测的欲意,亦通红一片。
她在等……
等待一个绝好的时机!
能将木若南赶下王妃宝座的时机。
姑母死了,爹爹也死了……
她,只能靠自己了。
两行泪水留了下来,她抓紧了身上的衣裳。
她的表哥煜亲王又失了势,不可能帮助她了。
是啊,她现在无依无靠,只有凤毅,她一定会紧紧抓住这一棵救她于苦难的仙草。
李环儿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心头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要怎么走。
不过多时,静悄悄的门被打开了。
小奴领着柳太医进来了,看了李环儿一眼,行个礼,便退到门口处去守着。
李环儿一见是柳太医,她脸上扬起了苦涩的笑意。
“柳伯伯……”待见门被小奴关上了,她才幽幽喊到,一双水剪眸又升起了水雾。
“夫人……让老夫为你看看身子吧。”柳太医走上前,看着李环儿一脸的泣意,他叹声轻道。
“不用了……孩子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李环儿垂下了头,小声回了他。
“那夫人,赶紧吧。”柳太医终是叹出了声。
他放下肩背着的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包用布层包裹着的粉末,递给了李环儿。
“这是?”李环儿接过了手,抬起泪脸望着柳太医,疑惑问道。
“是落花香……”柳太医神色沉重,又接着道:“是上回夫人向老夫要的……这落花香,药性极烈,就是怀胎七月的孩子都能剔除干净……只要这药一下,老夫便能为夫人引出死胎了。”
李环儿听着,倒抽了口气,随之,她倾笑了起来,有些近似疯狂。
“那就明晚下手吧。”李环儿将那么粉抹收回了怀中,轻轻说道。
柳太医一脸沉郁点了点头。
……
风和日丽的天,说变则变。
放眼望去,此时天色仍好,却已是细雨绵绵,一丝丝的雨碰到了地上,消失不见。
木若南刚刚出了府,便下起了雨。
明媚的日光,放眼眺望着碧水的湖,泛湖的画舫,湖边的柳荫成片,美不胜收。
这样的景色,让她想起了在晋城那晚……
抬起手,挡住滴落的雨,她和怜儿躲到了一处亭子。
“小姐,这雨似乎越下越大了,我们怎么回去啊……”怜儿望着这漫天的阴雨,眼里忧烦道。
木若南抬眸瞥了一眼,没有回声。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木栏栅上,扭头静静望着湖边。
雨水连绵不断滴落着,在水面上荡起了一个个颤滚的圆圈。
突而,风大起了,迎面的风,冰凉而湿润,带动着湖边的柳絮条扬来,她只觉脸上一痛,猛眨了下凤眸,伸手摸上了脸。
是冰凉的一片,雨水顺着她的下颌,划过脖颈,掉进了衣领之中,激刺着她的皮肤。
木若南一个激灵,小脸刷的一下,白了。
雨大了,顺着风势泼到了木栏边上,她慢慢起身,移开了身子。
转回头,看见一个贵衣公子也跟着走进了亭子。
一双白色的靴子,干净的不见一丝的灰尘,就连雨水也没能溅上。
他走路极轻,似乎听不到声音。
他一袭紫色的锦袍,紧紧贴附在他修长的体魄上,墨发束起,一张极为平凡的脸却有一双极其美的桃花眼。
他挤进了亭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家奴。
那两个家奴看起来皆是身手不凡的人,这男人的身份定不简单。
刚才还宽敞的亭子此时显的那样狭窄。
木若南拉着怜儿,往边上靠了靠。
奇怪望着那贵衣公子,他明明有伞的,为何还来躲雨。
看着砸溅在地上的雨滴,她微微皱了皱眉,看来这雨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自觉的心头烦乱。
想起出府前,福伯来禀,今夜少爷要在府中宴请军客,吩咐少夫人和环夫人一同出席……
她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虽说回到江南十日了,但自从那一晚过后,她便没有再见到过凤毅。
倒是听闻他极宠李环儿,成日带着李环儿出府踏青游玩。
怎么今夜便要宴请军客?
难道晋城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若晋城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出了府也没听到一些百姓提起……
也许,是她多心了吧。
收起心头的疑惑,望着亭外的大雨,看来再等下去,雨势也不会小。
“怜儿,我们回去吧。”她轻声说道。
“可是小姐,这雨太大了,我们还是等一会吧。”怜儿搓搓小手,皱着小脸说。
“不了,再等下去,这天就要黑了……”说着,木若南抬起小手,做势挡住了脑袋,便一头扎进了雨中。
她知道,怜儿会跟着她来的。
“小姐……”怜儿一声惊呼,也跟着跑了出去。
望着她淋着雨的身影,一旁的贵衣公子脸上表情无动于衷,他微侧着首,桃花眼斜视着身后的家奴,示意他跟上去。
“是,公子。”那贵子跟着怜儿子身后,追上了她。
……
待怜儿打着伞为木若南挡雨的时候,木若南看着她,扬笑戏道。
“你这小丫头,去向谁要了把伞……”
怜儿咬咬牙,回身指道:“小姐……是刚才躲雨的那位公子哥,将伞给了我们,咦,人呢?”
木若南诧异,回眸一看,已是没了人影的空亭子。
“回吧!”她收回视线,淡淡说道,并未多想。
——
“怎么回事?”古香古色的房间里大门紧闭,护卫皆离地把守。
袅袅的烟雾从香炉中飘出,弥漫着整个微略幽暗的房间。
男人冰凉的声音响起,暗光琉璃,杀意肆起。
端木东盘问着案台下半跪的都统。
“王爷……属下罪该万死!”傅都统一脸冷汗,额头青筋迸冒着,沉声领罪道。
是他的掉以轻心,过于信任了已弃暗投明到王爷麾下的李军副将,才导致了将收复回来的十五万大军调头直往江南而去。
端木东将凌厉的视线调向了傅都统,忽而笑道。
“本王看,他是等不及了,想逼宫吧。”
“王爷,依属下看,毅王这次回江南,大有意为,他的军力似乎倾驻江南,是凤青王生前拥有的五十万大军,这次我军又失了十五万俘虏,毅王想逼宫,是极有可能的事……王爷,这对我们极其不利……”
“……皇上迟迟不立太子,如今又这般重用王爷,看来,毅王是想动手了……王爷要有所准备才行。”傅都统补充道。
端木东抚摸着手中的折子,凤眸沉淀着冷森的锐利。
他昂头哈哈大笑。“凤毅还没蠢到会逼宫……他是在逼本王而已。可是啊,他打错算盘了……本王要的,是名正言顺!”
“傅都统,明日将林将军在晋城的势力禁止住,一律不从者皆杀之,不必手下留情!在天黑之前,给本王把皇宫围严实了,切忽放一只苍蝇进去,就是进去了,也不能放着飞出去,本王要这天下安安静静的易主,下去……”
端木东近乎疯狂命令道。
话音刚落,手中的毛笔轻而易举戳穿了案台,泛黄的纸质上写着一个“动”字。
“属下得命!”傅都统两眸泛着精光,哄声应道,王爷终于要谋大事了。
傅都统退下后,隐匿在无形之中的黑衣人悄然闪出来了。
“事情办的如何?”端木东没有抬头,他动手挥动着笔,一本又一本的密折上批注着。
“回少主,我们将族里所有的地方都翻遍了,就是没有找到令牌和军队……但是,听族里元老说过,好像是老夫人在十年前已将令牌交了出去……”黑衣人一字一句说道。
“十年前就交了出去?”端木东猛地停住了批阅密折,抬起幽森的凤眸紧盯案台下的黑衣男子。
“是的少主,墨氏的令牌和数十万大军早在十年前让老夫人调了出去,至于接手的人是谁,那就不得而知了……”黑衣人话一说完,房间里的气息陷入了一片令人慌恐的沉默。
幽暗中,能仔细听到端木东的指骨在发响。
“数十万的捣龙军队到底哪里去了……”突然,端木东凤眸猛地一寒,他兴许明了。
“少主,若是这数十万的军队收不回来,不为已用,定会成为大患……”
“放心,若是在十年前,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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