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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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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当面看到他们的恩爱,木若南心里也只是淡淡的失落而已……或许,时间真的可以抚平她深深的伤口……

母妃多次要求她和凤毅圆房,都被她推脱了。

她的心结,母妃也看在了眼里。

就这样,一年多来,再也没有提过了。

但倒是为凤毅多纳了几房妾室,其中不缺紫苏,青梅……

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快些抱到孙子。

可是,三年了,这些小妾你争我斗,却无一人怀上孩子。

青太妃的心病亦慢慢成了隐隐作痛疾……

夜更凉了,木若南缩了缩一时半会没有动的身子……手脚有些僵硬了。

她依然抬着眸子看向苑子处,苑子里,养着各种花草,绿色的藤蔓爬满了红色的墙面,红绿相映,衬出雅致的景色,根根蔓蔓,绕满心尖。

一个个古陶的花盆子,栽种着各式各样的兰花,时常半夜幽香,沁人肺腑……

木若南深深吸了口气,刹时顿觉心尖舒缓,又有几丝忧愁轻绕,令她缓缓出声。

“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轻敛眼睫,她沉吟出声。

空旷好听的声音在雨夜里凭空而现,令她不自禁侧耳倾听着幽幽的回声,一遍一遍。

雨夜里,没有苍白透彻的月光照在窗落前她绝美的容颜,只有那撩人心伤的轻风不断扰乱着她的心神。

习惯的陪伴着她的,是冷清,寂静,惆怅……唯独,缺少了美好,或纯净的欢笑声……

何时,她才能心无千千结,做回真真无忧的自己。

或许,她这一辈子,真正无忧的笑,只是个美梦……

一个人的日子,是清苦了点,大多的时候,独自依偎着池边的鱼儿说说话,给兰花浇浇水,念念一些解闷的书经,反正有时又看不太懂。

夜里,静静望着浓墨的夜空,独自空寂到底,干净至极……

噼里啪啦的一阵声音,逐渐放大。

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到了木若南所站的窗落上,砸下的雨再溅射到了木若南的脸上,以及那微微敞露的衣领。

一阵冰冷之意将木若南惊回神来。

她看着漫天成线的大雨,微微的皱眉。

雨这般大了,今年恐怕又得闹水灾了。

每一年,凤毅都会要求朝廷拨下一大笔的灾款,然而这笔银子却没有花在老百姓的身上。

凤毅自有他的解灾招数,他要的这些银两,只是在为今后要走的路筹备好。

她自是暗暗看在了眼里。

每年这个时候,端木东都会派人来接她回去……

她没有拒绝,只是对端木东派来的人说,端木东什么时候封了她为公主,她便回去。

只是圣旨迟迟不下……

只要封公主的圣旨没下,她是不会回去的。

因为,她怕……

她明显能感觉到,哥哥对她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后来母妃告诉她,原来她和哥哥不是同胞的兄妹。

而是同母异父!

当时,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怎么会这样?

原来,以寒在年少时,便与云帝是相爱的一对。

因为痛恨权势,而云帝却一意孤行,要让她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啊……这只不过是男人的野心在作祟而已。

云帝要的,是傲视天下的锦绣江山。

在以寒与端木寻定下了终身之约时,云帝却在梨花树下,强行要了以寒。

当以寒嫁给了端木寻之时,已是珠胎暗结……

木若南冰凉着身子,一脑子的浑乱思绪,看到眼前的大雨,她的心更乱了……

这大千世界,她该何去何从,就算她离开了凤府,她知道,哥哥也一定会找到她的。

在她心目中,哥哥,只能是哥哥而已……

风儿也吹了起来,木若南举目看去,一把打开的伞在苑子里正翻滚着。

那是她一直在用的伞,只要下雨天,无论走到哪里她都带着。

有时还被怜儿取笑。

“小姐,你该不会是看到了当初送咱们这把伞的公子吧……怜儿也觉得,那公子应该是认识小姐的,不然为什么送给咱们送伞啊……啊,怜儿知道了,定是那公子觉得小姐长的太过美貌,倾心于小姐了,所以才送此伞,为定情物……”

耳边,还回绕着怜儿的嬉笑声。

三年了,怜儿也同她一般,慢慢平静了心态。

记忆中,她并不认识那位长着极美桃花眼,送她雨伞的公子。

罢了,夜色骤沉,她才慢慢回了床塌上歇下。

第124章

连续暴降了好几天的大雨,终于在今日后,阴雨绵绵的天,冒出了一丝温暖的阳光来……

大清早的,怜儿便从府里的后门处,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拿到了一根小条子。

她双眼霍亮,喜不自禁,悄悄跪求回了南苑。

一进苑子,她就将大门给关拢了,神神秘秘的。

“小姐……”刚合上门,她便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往屋里跑去。

此时,木若南正打理着窗台前的一株兰花。

每每入夜了,这兰花都散发着迷人的花香,颇有安神静心之用途。

听到怜儿的叫唤声,她放下手中的小剪子,弯唇微微一笑。

这丫环,越来越没规矩了。

“小姐……”怜儿奔到了屋门口,看到木若南正对着她睁晴,她又叫了一声,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怎么了,这么高兴?”

“小姐,风公子又来信了……”怜儿上前,偷偷在木若南跟前小声说着,一脸的惊喜之意。

木若南一听,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浅变,她意识下移眸往门外望去。

“小姐,苑门已经被我关了。”怜儿小声回了她。

噗嗤地一声,木若南笑了出来。

这个怜儿,越发的和月容当年的性情一个样了。

伸手拿过怜儿小心翼翼递过的卷成细细的纸条。

转过身,坐到了床塌边,慢慢打开了。

“风和日丽,春意甚浓。游湖泛舟,不胜荣幸……”

木若南看了一眼纸上字字昭显着生机勃勃诗句,轻轻一笑。

怜儿愉愉瞄了一眼,然后咧开了嘴,呵呵直笑。

“小姐,人家风公子邀请你去游湖呢……看看,这天气可多好啊……”

“怜儿,不准胡说。我不会去的……”她直接拒绝了。

三年来,这位风公子几次邀约她出府踏青……

而这个风公子却时常行踪不定,木若南亦不知他是何许人物,只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天在湖边亭台那儿送了她一把伞。

每次都总能在她出府的时候遇见他。

一开始,木若南以为只是巧合而已,只是后来,她便渐渐不再这么想了。

心知他是有意与她碰面后,就尽量的避开了他。

而他也开始捎人愉愉给她递来的纸条。

……至此,木若南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想着,她将手里的纸条给撕了个破碎,走到窗台前,把碎纸片埋到了兰花根下。

抬眼,看着那一缕缕透着金色的阳光,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在府里呆久了,是该出去走走。

不一定要接受他的邀请。

怜儿木纳看着小姐的动作,只得闭上了嘴巴,心里一阵郁闷。

小姐在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

“怜儿,咱们出去走走吧。”木若南回看了怜儿一眼,径直走到了一旁的铜盆,清洗着小手。

“好……”一听这话,怜儿这才笑盈盈出声。

怜儿给木若南换上了一身绿莹莹的裙裳,模样随意又清新,异常养眼……

苑外传来了叫唤声,木若南看了怜儿一眼。

“去打开……”

怜儿悉悉索索下去将苑门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西苑的一个丫环。

“见过南妃,奴婢是西苑太妃娘娘的人。”丫环对木若南轻轻福了个身,再说道:“太妃娘娘请南妃一同前去太和庙上香,说是今天的日子好的很,大吉大利,想去求个签……”

木若南一顿,看向了一脸失落的怜儿,对丫环回道:“你去告知母妃,我等下便过去。”

“是,南妃。”说着,退下了。

“小姐……怎么办?风公子一定在等着小姐呢。”怜儿又是一张苦瓜脸。

自从认识姓风的公子以来,怜儿常常开口闭口便是公子。

木若南想,这丫头是不是可以给她找个好人家了。

“怜儿……”木若南声调低沉,有着不快。

她并没有想到要去见那位风公子。

“你快换身衣裳吧,与我一同去太和庙。”再对怜儿软声软语,这丫头可是会死緾着她。

最后只有哦了一声,乖乖去换了衣裳,跟着木若南去了西苑。

--

东苑

这边书房里,凤毅正紧凑着处理今年的水患……

因一连几日的大涨暴降,堤岸仍欠补修,水涨有害民淹田之患,直接关乎到了今年的丰收,盈利将大大低降,所以,补修堤岸这笔银两需朝廷大量的拨款下来。

事件由凤毅直接与文帝的书信往来议同,后由朝廷调付。

凤毅舒展着剑眉,他看着文帝捎来的信纸,对上面的那笔巨款盯了许久,一张俊脸神色冷冽。

“王爷,这次朝廷拨下来的银两,用于修补堤岸剩出了许多,这算下来,这笔账,颇可入目啊。”府里的管事调拨着这笔银两,为凤毅禀报着所花出的帐目。

“嗯,将剩余的这笔银两纳入库房,封存起来。”凤毅应道,墨眸里的幽光深沉难测。

“王爷,环妃来了。”书房外,下人挨着门,说道。

“下去吧……”凤毅说道。

“是,王爷……”管事的缓缓退了下去,与进来的李环儿碰着了身,便躬着身子,行礼唤了一声见过环妃……

李环儿款步走进了书房,对着管事柔柔应了声,再将水剪眸盼向了一身劲装的凤毅。

“毅,听说今日母妃要去太和庙,我也想去,可是又担心母妃不愿待见我,所以,我们还是一起去吧……”李环儿浅笑盈盈,万分温柔的把话说着。

这些年来,凤毅对她已然是不冷不热了,一心放在了政事上。

而她,自从得知不能再有身孕后,也曾经绝望过。

她害怕,害怕凤毅会一怒之下,不要她了。

然而,她低估她在凤毅心中的重量,即使他已经知道了,当初并不是木若南对她下的手,而是她自己下的手,还误将木若南的孩子给杀害了。

他也没有对她问过半个字。

不管毅有没有问她都好,关健是把所有的证剧都让她销毁的一干二净。

柳伯伯以死保住了她,而那个给木若南送去宴会衣裳的丫环也上吊自尽了,一切,是那么合理。

只要毅不再追究,那么这永远会是个迷。

不,也许……这已经不是个迷了,只是真相上面掩了一层薄薄的纸罢了。

毅这般聪明的人,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是她在导演着这一切,而是不愿去想,去查……

这不仅让她有时候在想,毅对她到底是爱情,还是亲情……

若是爱情,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到当初的那种心动?

一切都只是在沉静……

凤毅低垂着头,墨眸看着眼前的李环儿,眸底倒映出她的美貌,但这般的美貌下,隐藏的是怎样的心机。

“嗯……”他移开眸子,低低应下了。

三年来,凤毅已然学会将自己的心境掩饰的深藏不露,从来不在李环儿前面流露了一分的心事。

这,更让如同大海里飘浮蚂蚁的李环儿心惊不已,将他死死的抓紧着。

李环儿扬起了沐如春风的笑,可那双眸里,是淡淡的苦涩。

只要凤毅对她一天的不忍心,那么,她便会緾到那一天,直到天荒地老。

--

青太妃已经带着木若南上了马车,可是马车一直停在了府门口外。

一个奴才俯在了青太妃耳边说了几句,便让马车停到了现在。

木若南坐在马车内,心头闷的慌。

她突然想辞口对母妃说不想去了。

可是母妃又好不容易能出府一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

“吱吱……”小珍珠发出了一阵吱吱的撒欢声音,浑圆的两只眼晴灵动转着,雪白的耳朵柔软的不可思议,听着马车外面的声音,一竖一竖的,可爱之极。

随着时间流过,小珍珠也长了一番个头,比当初凤然将它送来时,整整圆了一倍。

现在谁抱着它都觉得吃力极了。

“母妃,为什么还不走……”木若南有些性急的问着。

她心尖越来越不安了,今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再等等吧……毅儿应该快来了……”木若南撩着帘布,直瞅着府门口。便一声回了木若南。

说出口了方知坏了,她又幽幽回看了木若南一眼,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木若南心下一紧,手心慢慢发着细腻的汗,她清着嗓声说道:“母妃,今日我身子不舒服,就不陪您去了……”说着,她起身,让怜儿将小珍珠给了一旁的云儿。

“南儿……你就随了母妃一回,可好?”青太妃一见她要下车,急急开口道。伸手将她拉回了原位。

木若南心似火撩,她知道。只要有凤毅出现的地方,那么李环儿必定跟随着他。

她不想见到李环儿,不想见到他们的身影。

她再想说时,便听见了马夫的声音,然后,就是李环儿被凤毅抱上了马车,帘布闪动着。

木若南只好欲言又止,将身子靠近了青太妃一分。

还将云儿怀中的小珍珠抱了进了怀里,沉默坐在了一边。

“母妃……”李环儿一进马车,便冲青太妃轻轻唤道。

那明媚的小脸上溢满的柔和的笑。

木若南明显感觉到了李环儿对她投来的目光,有着几分惊讶。

她轻轻抬眸,却撞入了另一双幽森冷沉的眸色里。

四目交会,不经意的碰撞到了一起,仿若一时间定在了那里。

只是一瞬间……

木若南便轻轻移开了眼,神色淡然自若,就像看待陌生人那般。

而凤毅,则移不开了那一眼……

就是那久违的淡淡一眼,却将他那根往日已紧紧绷住的心弦撩起,然后猝不及防的放开,只听锵地一声响,心弦猛烈剧颤,嗡嗡回鸣着,心头骤然充血……

第125章

就是那久违的淡淡一眼,却将他那根往日已紧紧绷住的心弦撩起,然后猝不及防的放开,只听锵地一声响,心弦猛烈剧颤,嗡嗡回鸣着,心头充血……

“毅,坐这儿。”李环儿出声阻断了他对木若南的深视,温柔的声音甜的快要溢出了蜜。

回过神来,凤毅见木若南早已移开了视线,抱着小珍珠不断玩弄着它雪白的耳朵。

听到李环儿在唤他,凤毅收回了那道由冷冰冰逐渐生温的视线,钻进马车,坐到了李环儿的身旁。

而他,正与木若南面对面。

马车里的空气,顿感紧张了起来。

木若南绷紧了双腿,一双手指指尖在发凉,绝美的凤眸,眸色极淡极淡。

她略低着头,让秀发垂落到两旁,半遮了她面容和双眸,小巧的盈睫抵触着温顺的秀发,她轻轻的眨动着眼睫。

而凤毅只要一抬墨色的冷眸,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安静的仿若不存在的她。

小珍珠调皮的在木若南的双腿上翻着圆滚的身子,四脚朝天,两只前爪子不断抱抚着木若南长长的秀发,时不时吱唔一声。

马车轻轻动了起来,青太妃脸上堆满了笑意。

凤毅今天能和她们一同去庙里上香,她自然是高兴的紧。

但笑脸在看到李环儿时,不知不觉的沉了下来,转而换上冷淡的神色。

青太妃出声了,她笑着对木若南说道。“南儿,咱今日好不容易去趟庙里,你想求支什么签?”

顷刻,所有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木若南微微的抬起了头,小脸从秀发之间昂起,面容极是柔美的线条圆润的发着泽光,晃人心神。

她侧过头,对青太妃淡而无味回道,小脸上,哪怕连一点点的笑意,也没有。“母妃,我并不想去求签,待会我和怜儿在柳湖边下马车就行了,我想去走走……”

她的话惹来凤毅不自觉的拧起了剑眉,墨眸愈加的冷冽。

青太妃急了神,她欲说道,便听对面的李环儿插了话。

“南妃还是同我们一起去吧,多陪陪母妃她,就是去求支签而已……”李环儿明媚的小脸盛着微笑,极是友好,她双眸清澈透底,无一丝的杂色。

她不再唤木若南为姐姐,而是唤南妃。

语气柔和,让人听不出一丝的另意,然而却巧秒的反客为主。话说回来,在外人看,他们本就是一家人,没有谁是客谁是主。

所以,这话绝对中规中矩,圆滑到了极至。

木若南抬头,双眸是如冬日里的寒泉那般的冰冷彻骨,从中透着锋利。她定定锁视了李环儿一眼,再撇开了。

不去看李环儿因为心惊,紧紧抓住了凤毅的大手。

青太妃拉过了木若南的手,徒声说道:“南儿,咱们还是去吧。母妃跟你去求一只送子签,可好?如今,你都已是双十年华了,再不要个孩子,以后可该怎么办啊……”青太妃心知突然这般问,确实有些诧异。

但此时是最好的时机,若她再不当着毅儿的面问南儿,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这两个孩子,现在是谁也不见着谁,心结越来越难解,再这么下去……

“母妃……”木若南冷冷说声打断了青太妃,凤眸急骤闪烁着,看着青太妃一脸的受伤错愕,眼中隐隐有泪在动。

木若南意识到了她的语气太重,缓而轻叹了口气,握住青太妃的双手,再道:“母妃,柳湖到了,我和怜儿就在这儿下马车吧……将马车停靠边上……”她对着车夫道。

说着,她便将怀里的珍珠抱给了云儿。

李环儿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微微弯起了唇,深深看了青太妃一眼。木若南不想再要凤毅的孩子,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只要毅的孩子不是木若南生下来的,任谁都可以,唯独木若南不行。

马车渐停了下来,待木若南起身要走,一直沉默的凤毅便出声了。

“你今日若胆敢从马车上面走下去,你木若南就不再是我凤王府的人……”冷森森的话让人背脊骨猛然骤凉。

凤毅大手平放着膝头,因为用力,他紧紧擒着,一张刀削雕刻般的俊脸冷酷无情,语字间里充满了戾气。

此话一出,李环儿笑看着木若南有些决绝的身影,她抓紧了凤毅的手,身子往他身上挨。

青太妃更是慌了神。

她双眼含泪,怒骂着凤毅。“毅儿,你这是说的什么混帐话,母妃清清楚楚告诉你,南儿这辈子只是我凤家的媳妇……”

“只要她下了马车,从今日起,便不再是凤王府的人。”男人又冷冷重复了一遍,他静坐着,浑然天成的尊贵令人无法漠视。

木若南脚下猛顿住了,她没有回过头,沉默了半晌,突然淡淡出声道。

“好……”一个字。

原来撇清两人的关系,只需要一个字而已。

那一声好,她腔调清晰圆润,轻而易举的说出了口。蓦然,双眸却湿润了。

愁肠丝断无由痛,情未了,先成泪……

三年前,在她失去了孩子后,他仍无情的在她血泪未干的心尖上补了深深的一刀。

他将那本废除妃号的折子摔在她的面前时,她以为……从此以后,他们便为陌人了。

只是没想到,他仍将她死死绑在了他的身边,以妾室的身份。

相守而不相爱的感情,早已支离破碎了。她曾经颤抖着一颗心,将爱情捧到了他的面前,而他只是淡淡施舍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狠狠踩在了脚下了。

他,不稀罕她的爱。

在听到了木若南的回答后,李环儿笑了,那双水剪眸,笑的极是灿烂。

木若南毅然掀开了马车的帘布,一抹刺目的日光射了进来,她轻轻的眯了眼,眸里的泪水受到了挤迫,冲冲破眶而出。

也许,她会尝试着将爱放下了。

木若南将手从青太妃手里慢慢挣扎出来,头出不回,领着怜儿下了马车,身后的珍珠正急的汪汪出声。

“南儿……”青太妃欲随着木若南下车,却被凤毅抓住了手。

青太妃泪掉的厉害,她明明感觉到了毅儿抓住她的手有多么用力,几乎是颤抖着。

她伸手捂住眼,差点失声痛哭。她的儿子啊,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折磨自己……

木若南下了车,回头看了青太妃一眼,不言不语。

“走。”凤毅冷冷出声,甩下帘子,阻隔了青太妃与木若南的对视,命令车夫即刻走。

马车压道而过,轮子在地面上咕噜滚动着,经过木若南时,地面上的污水飞溅了起来,溅了木若南一身脏水。

秀发上,脸上,连胸前襟到处都是。

“小姐……我们要怎么办?”怜儿忙从袖中拿出一条手绢,为木若南擦拭着脸上的脏水。

她轻轻问道,生怕触到了木若南的痛处。

“没事,就算不在王府了,我们也可以出去住。”木若南扯唇笑给怜儿看,绝美的凤眸是苦涩一片。

事到如今,她只能搬出来住了。

“小姐,不如咱们回晋城吧……”怜儿一出声提示道,就被木若南打断了。

“怜儿,我们不会回晋城的……”木若南站在柳湖边,无奈说道。

她转身,轻轻抬起湿润的眸子,却看到了前面站着一个贵衣公子,正挑着一双极美的桃花眼对她笑。

那笑,好纯净。好像……

木若南一僵,望着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点点的星辰,她有一瞬间的失神,这双眼晴,好像一个旧人。

“小姐,是风公子。”怜儿在木若南的身旁说道。

木若南知道他是风公子,瞬间的失神让她有些恍然。

她悄悄蹙起了秀眉,这个男人又跟来了,每一次,他都会在她周围出现。

这次同样不例外。

“怜儿,我们走吧。”她调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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