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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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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毅已经走了几日了,她还处在他的气息之中,每天夜里,在这个时候,她总会被恶梦惊醒,一睁开双眸,就以为凤毅又来给她喂药了。
还是那个梦啊……梨花树下,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无力的卧在男人的怀中,脸唇惨白,一双狭长的丹凤眸痴痴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最后死去,耳边只剩男人绝望的呼唤……
木若南侧目,看到了床头一旁落的灯盏点着着,似一点萤火那般忽明,快半夜了。而木桌上,还搁放着一碗黑浓的药汤,让她给凉在了一边,她不需要喝药了。
木若南压下心尖的因恶梦惊醒的悸痛,裸露着双脚下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苑子里亦然沉静,在木若南推开房门之时,隐蔽在暗处的八护卫霍然警惕起来,包括睡在屋顶之上的夜煞,只见是木若南夜里起身,而继续神不知鬼不觉的隐没着。
木若南只觉小脸迎来了一阵凉风,令她脸上和身上的汗珠都风干了,她习惯的走到了天井之处,坐了下来,抬头遥望着淡淡的天空月色。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的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其中。
“你武功这么高,一定也认识很多高手吧。那你知道有一个爱穿紫衣,又相貌平凡叫风花雪的男子吗?他的武器是一把小小的折扇……”木若南将视线移到了夜煞身上,出声问道。
她寂寞的时候,有对着天望,而夜煞,常常在屋顶处打坐着,自然而然,她忍不住对一个陌生人说起话来。
屋顶的夜煞倚卧着,他双臂抱胸,一个剑搁其中,听到了木若南说话,他自然知道主子是在跟他说话。
他皱了皱眉毛,一副酷酷的表情,不爱搭理木若南,而嘴边却挑着一丝笑意,笑下面的主子这般傻。
没有得到回应,木若南不气恼,她已经习惯了对着一个木头说话,这样的感觉挺好的。
“他身手极俊,有时候说话嘴巴倒是毒了点,但心眼不坏,又爱调戏良家妇女,还很能吃,常常……有的时候,他还有一丝傻气……”木若南笑弯了眸子,对着夜煞不厌其烦的说着。
“哼,他本来就是傻子!”
突然,夜煞扔下来了一句话,奇怪的紧。
木若南听了,不由一怔,随即又傻傻扬起了无声的笑,看似多了一丝苦涩。
夜煞扭头,看着天井下面的木若南突然没了声音,心里有些介意起来,他又冷冷的道了一句。
“属下不认识风花雪,不过听主子说来,他的身手似乎不错,改天找他切磋切磋。”语调顿时有一些轻快。
木若南听了,笑着望了夜煞一眼。
她不是傻子,懂得夜煞话中所指,只是她,不愿意选择去相信。
在晋城那个纯情美好的男子,真的是风花雪么?
其实,答案一直在她的心底,她若介意了,就不会对他心怀担忧。
转而,木若南又颤颤开口问道。
“……宫里还好吗?”
夜煞听着,盘坐起身来,依然背对着木若南。
“皇上很好,再过两个月,皇后就要临盆了……”夜煞知道木若南想要问皇上,便知无不言了。
木若南感激的望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真好,我快要做姑姑了……”
夜煞一听,幽幽瞥了木若南一眼,神色有些沉重。
可怜她不知,待皇后娘娘诞下了太子之后,皇上便会昭告天下,冠上先皇义父的姓氏,东凤的江山,世世代代,仍是姓凤。
而她,端木南,并不是皇上的胞妹,太子的姑姑。
而将会成为皇上新纳的妃子,木若南!
这一切的计划,仅差二个月之隔,他夜煞的任务,就是在二个月之内,将木若南带回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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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王府
此时,凤毅俊美的脸庞深沉如夜,看着手持金簪在书房里撒泼的李环儿,和满脸鲜血的紫苏,不由得冷冷出声斥道。
“来人啊,将环妃带下去,禁足北苑,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李环儿一惊,她放开了放声痛哭的紫苏,手里的金簪落了地,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凤毅,他竟要为了紫苏这个贱妇禁她的足。
紫苏脸上疼的钻心,泪水模糊望着从手中从脸上流出来的血,她对李环儿又增了几分浓浓的恨意,这笔血账,她一定会慢慢跟李环儿算回来的。
见凤毅阻止了李环儿,紫苏心里还来不及高兴,随而小脸更加的惨白了,凤毅根本不顾及她的清白,就下令让侍卫闖了进来。
“毅,你竟为了这个贱人给我难堪?”李环儿发狠的质问着,她见凤毅喊了侍卫进来,伸手便是拉开了紫苏身上遮掩的被褥。
紫苏的双眼凝固在凤毅的脸上,她流着泪看着凤毅,心里痛苦失望,却防不胜防,让李环儿把身上唯一遮掩的被褥给扯开了,露出了一具满身是爱痕的身体。
“把环妃带下去……”凤毅厉眸一眯,温怒了起来,他冷沉的声音越发的重了。
“给本妃走开……”李环儿喝退了靠近她的侍卫,将手中的被褥扔的老远,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光着身子卷曲成一团的紫苏,再看了一眼凤毅,自行走了出去,脚步声有些赌气的匆忙,水剪眸着带着悲痛,她承受不了凤毅会因为木若南那个贱人而这般待她。
李环儿走后,凤毅在内室拿出来一套李环儿的往年的裙裳扔给了紫苏,看着紫苏鲜血横流的伤口,他两道剑眉冷冷的拧了起来。
环儿终是变的这般不可理喻了。
“穿上吧……以后不要来书房了,也不要和环儿闹出什么事来,你大小也是个主子,在府里谁也不会亏待了你,就好好在你的小院子呆着吧。”凤毅说这话时,眼神有些犀利,刺得紫苏不敢再和他对视。
这话是在忠告她要本份!
“王爷……”紫苏抬起了残破的脸,满眼的泪水,她凄凉的叫唤着凤毅,欲言又止……
凤毅转身便出了书房,书房外的小童忙紧紧跟了上,却不敢过问王爷要去哪。
凤毅辗转来到了南苑。
如今的南苑无一丝的生气,苑落里那几盆兰花,已经蔫的不像样了,平日里打扫的丫环见木若南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侧妃,谁会多费心思在她的身上。
人都走了,留下一个空苑子,有什么好打扫的,更别说来整这些花花草草。
凤毅望着脏乱的南苑,心头有一股怒气横溢着,双掌紧紧的绷了起来。
“平日里是谁在打扫南苑的,将那些丫环匀杖责二十大板,再逐出府去。”他冷森森着声音,气势汹涌,将他身后的小童吓的一惊,忙垂着应是道。
踏进了屋子里,浓浓的霉味扑鼻,江南属多雨季节,屋子里若是不通风,没有打扫干净,很容易发霉。
凤毅看到了木桌上放着一盘爬满霉菌的青杏果,他一双墨眸泛着幽光,难道她爱吃这个。
看到了凤毅的眼神,小童瞄了木桌上的青杏果,记下了。
木桌上还有一包梨花瓣,凤毅揭开了砂茶壶,壶里还有一半的梨花茶水,泡烂的花瓣在茶水上飘着。
他这才想起,原先木若南进宫之时,皇叔总会泡着梨花茶给她喝,又赐了她好些的干梨花瓣。
他又想起,母妃曾经说过,姨母生前最爱的便是那三月间漫天芬香的梨花。
原来,她和姨母一样,也爱极了这样的梨花。
凤毅专注的看着南苑的一切,一样一样得知木若南的习性和爱好,他才蓦然方知,原来,他真的没有懂过她。
他会清楚环儿的习性和爱好,那是曾经,他将她捧在高最处呵护疼爱着。
而他从不曾懂过木若南这个如梨花一般芳香的女子……
凤毅在南苑寻索了整整一夜,他精神奕奕的回到了书房,使了小童去唤来荣伯。
书房一清早便被丫环整理的干干净净,不留昨夜的一丝味道和气息,满满的书卷墨香味迷漫着。
“荣伯,记清楚了吗?”凤毅讲的有些口渴,他优雅的端起了案台旁落的热茶喝了两口,再问道荣伯。
“记清楚了,王爷。”荣伯手拿着毛笔,在凤毅的案台旁一一记着,都是王妃喜爱之物,原来王爷这般大清早传来过他,是为了王妃的事情。
这会儿他去告知太妃娘娘,太妃娘娘一定会笑的合不拢嘴。
“对了,荣伯。那梨花树可不要梨花苗……”凤毅提醒道,若是树苗,又不知要种到何时方才开花。
“王爷就放心吧,当年以寒小姐一样喜爱梨花,老奴自然知道去哪里找。”荣伯笑呵呵的回了凤毅,说是要去告知太妃娘娘,匆匆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他上递朝廷要求恢复木若南正妃头衔的圣旨下来了,便能去把她接回来……
第146章
半个月后……
日子匆匆过,整一个东苑是里里外外皆修整了一翻,能动的全动了,将原来环妃用过的一切,全送回了北苑去。
东苑奢华的就像皇宫一般,玉砖金瓦似的,每一个角落都是精雕细琢过,眼扫之处,无不一富丽堂皇。
木若南这还没回府,府里的大小丫环便络绎不断的去给月容还有荣伯献着殷勤,谁也巴不得能占到东苑的一份美差。
如今的南妃,可是又要扶正了,她的身份今非昔比,光芒万丈,受尽王爷宠爱。
凤毅递上朝廷的那本折子倒是拨下来了,却仍不见恢复木若南正妃头衔的圣旨。
“合欢小筑苑,家林沧海东,欢乐生慈爱,乐和天地同。”
这一首诗,是文帝端木东在凤毅呈上去的折子,上面亲手所提下的。
一首寓意合家欢乐的藏头诗!
凤毅脸色沉的如似狂狷的云雾,压迫的让人快要透不过气来,他死死捏住了手中的折子,他足足等了半个月之久,只换来了端木东一首诗。
端木东是在教训他吗?
但是,端木东却只字不提恢复木若南正妃之位的头衔。
这到底是为何?
凤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三年前,他给端木东递上了两道折子,分别是贬了木若南和扶了环儿。
他出此计,只想为环儿谋得一个妃位,又担心端木东为了维护木若南,定不会同意他将环儿扶了侧妃。
所以才一同呈上了两份贬扶的折子,原以为,端木东定不会贬了木若南的正妃之位,所思之及,各让一步,也会将环儿的身份抬了起来。
然而,事实出乎他的意料,对于他为何要呈上贬低木若南身份的折子,端木东是毫不在意,爽快的准许了。
而这三年来,端木东登基之后,木若南一直没有册封为公主,仿佛一夜之间,他没有了这个胞妹。
这也是凤毅百思不得其解之处,若说是三年前,端木东不给木若南册封公主的身份,是顾忌他,便还说的过去。
可如今,他凤毅是何心思,不相信端木东如此精明之人,会看不透切?
三年来,他听从母妃之意,循规蹈矩,既然端木东是皇叔的亲生子,那么皇位本来就是他的,他凤毅有责任辅佐这凤氏的江山,要的,只是百姓安乐。
他介意的,只不过是他端木的姓氏而已!
端木东的心思,深沉似海,所有的一切,就似一团迷,让他无法看透,也摸不真切。
难道说,木若南不是他的胞妹……
不可能,木若南和端木东明明就是亲兄妹,就凭他们的相貌与母妃有几分的相似,可这究竟是怎么了?
凤毅拧起两道凛冽的剑眉,一副想破了头的样子。
罢了,就算不再是正妃,也是他的妃子。
“王爷,太妃娘娘来了。”书房外小童的声音将沉思在的凤毅收回神来。
凤毅刚放下手中的折子,想亲自去打门,门便被青太妃推开了。
青太妃脸上堆满了笑,她走的有点快,前面的小月容姿势从容的扶着她,对着凤毅轻轻的福了身。
“母妃,吩咐下人传一声便是了。”凤毅卸下脸上的冷漠,温和说道,让丫环赶忙上茶。
“无妨,在苑子呆着极闷,出来走走……听说东儿批折子下来了,是不是南儿的妃位扶了正?”青太妃从小月容手里接过了温茶,喝了一口迫不及待问道。
凤毅闻言,暗下了脸色,伸手将案台上的折子无声递了过去。
青太妃疑狐的望了一眼儿子,神色有些拧,她快放下了茶杯,从月容手中拿过了折子,打开一看,只见上面一首温暖的诗都写的那样飞扬跋扈,却只字不提南儿扶正之事,她不由眼色微沉,心里无尽担忧起来。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她告诉南儿,东儿和她是同母异父之时,南儿的脸色似诡异又是难看,再加上这些年来,东儿的行为,哪儿像是南儿的兄长,更是砸中了她心中的猜忌。
这太可怕了!
“毅儿,明日便去把南儿接回来吧。”青太妃猛的合上了折子,脸色不再喜悦,她抓着月容的手,起身就要离开书房。
“母妃,有什么话,你就当着儿子的面说吧。”
青太妃每一个反应,都尽收了凤毅眸底,他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恨不能将其层层的拨开,探索里面的真相。
凤毅一语道破,直刺青太妃所想掩藏的。
青太妃脚步一顿,侧目看了一眼微微垂着头的月容,更加证实了她心里的猜忌,看来东儿早就对南儿有了异心。
月容,从南儿在端木府之时,便伺候着,想来她是有所感觉的吧。
“去把南儿接回来吧,母妃不想看见当年你皇爷爷年轻时的丑事,再次重演……”青太妃捂着胸口,匆匆离开了书房。
青太妃的话,如平地一声惊雷,让凤毅有些不知所措,他心头平静的湖面,这句话震的他久久不得宁静……
当年的平帝,因为爱上了同父异母的亲妹妹,生生将飘雪公主囚禁了十年,最终,飘雪公主年纪轻轻便含恨而终,而这一丑事,仍扬传至今。
凤毅万万没有猜想到,端木东竟会对他亲生的胞女心怀异情……那么所有一切的迷底,也就自然而然的解开了。
他端木东的所作所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木若南乖乖回宫!
“荣奇,备马……”
凤毅等不及将江南忙碌的公务吩咐下去,便传了荣奇赶紧备马,他要亲自赶往墨家镇把木若南接回来,只要她在外面留的越久,端木东就越有机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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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我要回翠竹林去了,你想去看看吗?”
木若南打理着一盆盆的兰花,做着怜儿生前最爱做的事情,她垂着一双绝美的凤眸,小手在青翠的绿叶中绕来绕去,极是好看。
她出声轻轻问道屋檐下横梁柱上睡卧着的夜煞,夜煞仍是一身紧紧的黑衣,大热天的显的那么冷酷,只要艳阳高照,他便经不住木若南催,在屋顶处呆不住了,自动闪身落到屋檐下和燕子同住着。
夜煞若有所思的看了木若南一眼,废话,有这么好的机会将她逮回去复命,他怎么可能不跟着去。
不正寻觅着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去!”就一个字。
木若南呵呵微笑,伸手将打湿的袖子捞起手臂更高,两只雪白润泽的裸臂在夜煞眸中极是晃眼,他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冷酷的面容。
今日,她收到了姨母给她捎来的信,说是凤毅回到了府里将东苑彻整了一番,过几日便来接她回去,想去哪儿散散心都行,过后只要她乖乖随凤毅回去,她老人家可想念她了,月容,云儿,还有小珍珠……
木若南想着想着,鼻尖有些酸了,凤王府里有她最亲最好的人,她们都好好的,可是怜儿跟她一出来,最后连命也没有保住。
她是不会再回王府了,她宁愿在这墨家镇直到老死,孤独其身,她也认命了,一切都好……
所有的血账,她深深记在心里,会一笔一笔慢慢和李环儿算!
过几日,待凤毅来了,她会要求回翠竹林一趟,她不介意八护卫随从着,按凤毅自傲的性子,必然笃定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一步,她一定要好好想,该怎么迈出去,便脱离他的掌中……
木若南撇下手中忙乎着,她洗洗手,走进了屋里,给她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汤喝了,又拿过了一个碗,倒了满满的酸梅汤。
“给你……”木若南坐在门槛儿,双手捧着一碗酸梅汤,细声细气的说道,声音似泉水叮咚那般好听,她笑盈盈的望着夜煞,眸底有着讨好之意。
夜煞差点跌落了下来,他冷冷剐了木若南一眼,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女人。
看着木若南手中的酸梅汤,还有那一脸娇丽的笑靥,夜煞是如同咽喉里被呛了一只苍蝇一般,憋红了酷酷的俊脸。
他感觉到背一阵发麻,木若南的笑让他总感觉不是好事,咻地一声飘闪,他人已不见了踪影。
木若南一怔,看着已无人的横梁上,她收起了笑,垂下小脸,宛如斗败的小狗,夹着尾巴焉焉回了屋子里。
她是意有所图的,难道表现的这么清楚吗?
而后一连三日,木若南都没有再见到夜煞!
第四日,夜煞又出现在了梨苑的屋顶上,但只要木若南出了屋子,夜煞便闪的人影也不见了,木若南是一肚子气,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不就是想借他的手,拉她一把,何必做的这么绝。
她早就看出来了,平日里,夜煞虽说不与八护卫斗武,但是夜煞的身手却是八护卫不能单打独斗的,只要八个老家伙少了一人之力,就不再是夜煞的对手。
哼,毕竟就是老了!
然,木若南不知,一张无形的网,正围绕着她四面展开着,将会死死把她緾住,剥夺了她最后的一口气,任她使尽了所有的力气,也无法再挣脱……
而,在她选择挣开撕破那张把她死死緾住的网时,迈出的这一步,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光回眸,俨然成了一个无法弥补的痛。
若她能够预知那逆流成河的悲剧,就是被緾死在那张网里,她也不会用血泪去挣开和撕破它,而逃进了另一张让她窒息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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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翠竹林一趟……”
这句话是凤毅马不停蹄赶来了墨家镇梨苑听到木若南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一惯在屋顶上晒日的夜煞见了凤毅真从江南赶了过来,他神色微紧,定定看了天井之处的木若南一眼,然后足尖轻点,闪身离开了梨苑。
八护卫也自然不见了踪影,梨苑就这么大的地,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知晓,既然王爷回来了,他们还是躲远点。
木若南抬着凤眸,不断上下左右的打望着,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她身边的青玉上哪去了。
她继续给苑里的兰花修剪着叶子,头也不侧,轻轻对凤毅说道,声音无任何起伏。
凤毅听了她这话,是一身的怒气。
他迈着流星步子,挡在了她的身前,木若南顿下手,静静看着眼着的凤毅,她慢慢侧开了身子。
“你放开我……”突然,凤毅擒住了木若南的手腕,拉住她转身就要往屋里去。
木若南凤眸大睁,她怒喝着凤毅放手。
“跟本王进屋……”
“不要,你快放开!”
木若南一手搂抱住了一旁的梁柱,死死緾緾着,让凤毅牵不动她。
凤毅见她性子极倔,又怕太过用力,弄伤了她,一张俊容沉的发黑,薄唇紧抿着,双眸发冷地盯着她美丽的侧脸,喉咙滚动着,而心头却是万分焦急,却又不知要如何对她说这个事情。
兄长对亲胞妹有了异心这样的事要从何说起!
木若南见凤毅这般模样,她心里在发慌,不由自主的抬了抬头,看着空空的屋顶上,她张嘴差点喊出了那两个字眼!
凤毅哪能再任她拖时间,铁掌顺着她雪白的玉臂伸了过去,突地将她整个身子拦腰抱起。
“啊……你到底想做什么……”木若南大声的吼叫了起来,眸里的晶莹慌作一团了。
他用不着跟她费力解释,直接将她带回去便是,凤毅对自己说着,便不由说分抱着她往屋里走。
“……还请王爷放下小主子。”夜煞又不知从那个地方冒了出来,神出鬼没的站在了他们身后,声音有些轻挑对凤毅说道。
木若南抬头望着夜煞,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这小子还算是养熟了,不费她常常给他端茶倒水的伺候着,关健时刻他是该回报了。
夜煞冷冷睇着木若南那没用的表情,他偏过视线,再次盯上了凤毅的高干的背影。
凤毅冷冽着俊容,他抱着木若南的身形没有停下,一步步的迈向了屋子,端木东的心腹果然还守在木若南的身边。
夜煞皱了皱眉,小主子在王爷身上,他怎么下手,万一要是伤到了,皇上不拿他问罪。
想着,便闪速着身形,欺身而上,迎着木若南的肩胛而去,试图把她从凤毅身上拉下。
“哼,好你个夜煞小子,平日里连老身这关还没比赢,也敢跟王爷交手……”说话间,八护卫闪了进来。
一时间,小小的梨苑倒是热闹极了。
木若南见状,不由的恨上了碍事的八护卫几分。夜煞还没碰到木若南的手,便给身后的老护卫给阻了去,他恼怒不已,收回了手,又和那八老头緾在了一起。
凤毅冷冷一瞥,抱着木若南走进屋里,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了紧。
木若南的心都要提了起来,她死死扯住了凤毅背上的锦袍,双手扯到发白。
凤毅一个用力,就把她摔到了床塌上,木若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没有把凤毅的衣裳给扯住,倒是把自己的手指甲快扯翻了。
凤毅幽邃的盯着她,为何这么多年了,她的性子仍不知道收敛,非要一次次的惹怒他呢?
真是不知深浅的女人!
他转过了身,背对着木若南,打开了衣柜子,本想亲自为她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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