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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殇-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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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男子却带回了一个与她相貌极其相似的女子。
小梨妖痛心疾首,此后,她再也没有现身在男子的面前,只是日日夜夜从外面望着窗内的心爱的男子对那个女子的好,默默无声。
男子一直没有娶那个女子为妻,只把她纳为了小妾,不知道多少年后,男子因心疾去世了,死前却一直惦记着口中的梨儿。
男子死后,那女子把苑里的梨花树给连根拔了起,便带着男子的家产,改嫁了。
小梨妖已修成真身,树死已无害,她放弃了升仙的机会,纵身投入了人间炼狱,生生世世经历生老病死的轮回隧道,只为男子死前唤着她的名字。
然而,一次的擦肩而过,便是永远的伤害……
这个梦,好长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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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元三年八月
朝廷对各地的爆征赋税的事件平息了,反腐倡廉,被数倍征税过的各省各地,以此免税一年。
与此同时,江南几省的金税开始往朝廷如数拨缴,凤毅将派守着沿江一线的重兵令退回了江南重地,一时间,陷入困境的东凤又生机盎然了。
江南凤王府
东苑里,树叶慢慢从枝头离开,然而飘落……
解落三秋叶,能开三月花。
木若南躺在床塌上,她面色脱去了死灰,反复了当年的那一抹绝美的娇色。
月容细心给她喂完药后,便退到了青太妃的身旁,和青太妃一样,满色急切的望向了江南有名的郎中。
木若南足足睡了一个月,连中秋都过了,她还是安静的沉睡着。
那郎中替木若南把了脉后,恭敬朝一旁默不作声的凤毅和青太妃鞠了一个礼,再慢慢说道:“还请太妃娘娘和王爷安心,王妃内体余毒清完了,只是朱砂剧毒太过厉害,极具安神之作用,所以王妃断然不会这么快就醒,也许还会睡上一段时日。不过,就是醒来了,这身子也得好好照料……”
青太妃一听,又是喜,又是忧的,她笑着点头了,让月容带了郎中去领赏钱。
而凤毅反倒是一脸的沉重,他望着木若南的小脸,一双冷冰冰的墨眸满是疼惜,听了郎中的话,他几乎有一丝的胆怯,她快醒了,他们要怎么面对?
这时,紫苏被丫环扶了起来,她美目看着青太妃,忙笑盈盈过去福了福身,那小脸倒是丰盈了几分,看着越发的娇美。
“奴婢本是要去西苑给太妃娘娘请安的,听说太妃娘娘和王爷都在东苑,所以也顺道过来看看王妃……王妃看着可好些了。”紫苏望着青太妃,有礼貌的慢慢说道,她一双眼睛看着床塌上的绝美的木若南,一颗心在轻轻的颤抖着。
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凤毅接触到了紫苏娇羞的笑颜,他冷眸划过一抹极其的厌恶,不同于对李环儿的忍耐,他对紫苏可是没有半分的忍耐力。
青太妃笑着点点头,她对紫苏还是比较满意的,知书达礼,又懂得深浅进退。
“往后若再没有本王的口喻私自进出东苑,绝不饶你!”凤毅冷眸睨着紫苏,掷下了一句冷若冰霜的话。
紫苏一听,不由小脸都刷白了,她微微后退两步,一双小手似不自觉那般的捂上了小腹,垂着头轻轻点着。
而这一幕,却落入了青太妃的眼中,青太妃手转动着念珠,一双眼睛泛升了一抹意外的惊喜。
她伸手拉过了垂头的紫苏,紫苏被青太妃一拉,她心头瞬间涌上了激动,就笃定了太妃娘娘一定不会错过她的好戏。
“南儿是正妃身份,这东苑是王妃的居苑,不是可以随意来往的,以后要多多注意,知道吗?”青太妃轻轻对紫苏说道,一双眼睛若有若无的看向了她的肚子,心里掂量着。
紫苏再一听,心底顿时冷的发寒,她的算盘可不要被打乱了,想着,她只有乖巧的点点头,企图一点一点深入青太妃的心,好让她的计划拨个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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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起秋声无觅处,满阶梨叶日明中,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
夜里,男人拥紧了怀中的温暖,深深的吸取着她清雅的味道,明知道她可能会突然醒来,看见他,然后一双绝美的凤眸里是对他疯狂的恨。
可是,他不会再将她冷冷推开了,就算是她毁灭的恨,他也会受着。
为什么会狠下心自杀,难道连一个让他悔过自新的机会都要抹灭掉吗?
凤毅一双墨眸浑然着深深的痛,看抚着木若南的脸,那痛像一把尖刀划开了他的心,致命的痛。
端木东用了近全身的血,才把她会阎王那里拖了回来,亲手把她交给了他,派人秘密护送他们出了城,让她回到了心心念念的江南。
“若南,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他低低问道,在夜静更深中显得那样深情。
木若南没有回应,她闭着双眸,安静的仿若一具雕像,凤毅为她牵上被褥,起身离开了她。
苑前里,凤毅望着成片的梨花树,他想象着来年的三月,木若南能在梨花树下为他泡上了她最爱的梨花茶。
他的梦,会成了奢望吗?
苑外,紫苏又买通了侍卫,见了凤毅修长的身形隐没在梨树之中,她一步一步,慢慢渡了进来,站在他的对面,眼眸含情望着他。
凤毅恍然一瞥,险些又误以为是木若南醒了,厉眸微眯,识清了又是紫苏,他沉静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
紫苏一看凤毅墨眸幽冷,没一丝的醉意,她心头猛的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她以为凤毅今夜又在梨下宿醉,木若南又回来了,她心急万分,索性今夜又来试探,却不知踩了死穴。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了,把本王的话当儿戏!”凤毅双手复背,一身柔和的气息瞬时冷化。
紫苏见自己有口难辩,她望着凤毅,神色悲怜。
“奴婢只是来看看王爷……”她颤着声音轻轻说道。
“荣奇。”凤毅不耐烦的拧起了剑眉,唤来了荣奇,他没心情去听这个女人的闲言碎语。
紫苏眼见凤毅对她厌恶之极,她心知大事不妙了,软下了双腿跪在了凤毅面前。
“王爷,求求你饶了紫苏……紫苏以后再也不敢了……”紫苏尖起了声音,心慌的语无伦次,她不能让事倍功半的计划毁于一旦了。
这时荣奇从屋檐上踏步而落,站在了凤毅的身旁侯令,他看着紫苏亦是一脸的冷漠,这个女人太会作戏,留着就是祸害。
“把她拖下去,明日领了银两,谴出王府……”凤毅不再看紫苏一眼,背过了修长的身形,抬首望着眼前的梨花树,无情说道。
紫苏全身软了下来,她一双眼眸怨恨的看着凤毅,她是真心爱他的,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眼里只有木若南那个半死人。
荣奇面无情表让人上来把苏紫拖下去,紫苏哭叫着声音,使力挣扎着,她迫不得已冲着凤毅大喊。
“王爷,看在紫苏怀了孩子的份上,不要谴紫苏走……”
第159章 苏醒
凤毅侧听,心,猛沉了下来,他转过了修长的身形,一张俊美如天神的面庞染上了不可置信的戾气,那样可怕,一双墨眸似黑夜般那样的沉郁。
他望向了瑟瑟发抖的苏紫,一双墨眸瞬息转变得无比锐利,犹似刀锋那般尖利,冷冷横向了跪在地上的她。
从没想到,因他太过思念若南,而二次把她错认,不想这却让她有了孩子?紫苏的小手段从来就逃不开他的眸底,他的沉默,无非就是想饶她一条性命,便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她。
荣奇听罢,心下亦是猛的大惊,他冷冷的视线射向了紫苏,同样有着厌恶,当年认识的紫苏完全变了。
“可是真的?”凤毅屏气敛息,他的声音听起来那样轻描淡写,却有着深深的探究。
紫苏眼眸猛亮,她等的,正是凤毅这句话,不由心里狂喜。她果然没有赌输,王爷就是再怎么排斥她,却终究抵挡不了对孩子的渴盼。
“紫苏不敢有半句谎言。”紫苏昂起了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眼含柔情望着凤毅。
凤毅在暗夜中闭上了墨眸,他叹出了一口颇有意犹的气息,一张冷如冰霜的俊脸逐渐硬朗了起来,双眸轻眯,却出声极为冰冷。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紫苏的心又开始颤动了起来,她双手缓缓捂住了看不出凸起的小腹,美目圆睁,满脸的泪水无声流落着,死死咬住了下唇,被凤毅这句冰冷的话惊住了。
王爷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太妃娘娘知道的……”紫苏一急,几乎是用力喊出来的,而她也开始哭泣出了声,难道王爷不想要她的孩子?可她如今唯一的筹码,就是要怎么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才能有出头之日,她不要再过着下人一样的卑微的日子了。
她转念一想,太妃娘娘一定她怀了孩子,而这个孩子是王爷唯一的子嗣,那么太妃娘娘就绝不允许王爷自做主张。
紫苏心头的惊慌才落了地,而泪水却流的更急了,她痴痴望着凤毅,只盼着他能有一丝的怜悯之心,真心容下他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用孩子慢慢来收服他的心。
“荣奇,将她带下去……”
而凤毅的这一句不含半丝感情成分的话,狠狠打碎了紫苏的梦,他冷眸沉黯,闪过冰冷的杀意……
――
青太妃对紫苏有了孩子的怀疑,基本完全确定了,紫苏怀了她心心念念的孙子。
回到西苑后,她便心里便满怀踌躇,要如何让毅儿接受紫苏和未出世的孩子?
可如今的毅儿,只怕是不会让紫苏留下孩子。而苏紫肚子里的孩子,却成了她最关心的重事,她绝会不任由毅儿杀了他自己的孩子。
就算是为了南儿,也绝对不行!
毅儿到现在仍是膝下无子无女,她不能就这么让着他再胡闹下去,不管紫苏怀的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她就是竭尽全力,也要为毅儿留下那个孩子,直到孩子平安出生!
翌日
青太妃照常来东苑看木若南,便见了凤毅将书房的公文都搬到了东苑来完成,她有些欣慰的笑。
这两个孩子苦尽甘来,是好事,无论之前南儿发生了什么,她也不会反对。
这时,荣奇也走了进来,他看了青太妃身边的月容,一脸俊郎的笑挂面上,走过去给青太妃行了个礼,又回到了凤毅身旁,俯身细声说道,一脸的严肃。
凤毅冰凉着周身的气息,他一边听着,一边淡而无味瞟了一眼满脸慈爱的青太妃,他然后点头应了荣奇,并不作声。
青太妃被凤毅这么有意无意的一瞟,心里的疑惑顷刻膨胀,她收起了笑,凤眼严整,深深的望了一眼儿子,试图看穿他,只见凤毅并不表态,她心有一刻凉到了底,好不容易才有的孙子只怕是要没了。
毅儿是什么样心性的人,她这个做娘的比谁都清楚。
“毅儿,跟母妃出去说话……”青太妃瞟了一眼内室躺着的木若南,让月容进去照看着,凤眸睨向了凤毅,有着他儿时的一丝严厉,丢下了一句话转身出去了。
凤毅抬起了一双深不可测冷眸,剑眉紧蹙着,他搁下墨笔,看了一眼脸上有着担忧的荣奇,起身跟了青太妃走到了梨花树下。
青太妃侧过身来,一双凤眸略整颜色,多了几分厉色,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到底打算将紫苏怎么办?”她语气几乎有些不善,并没打算拐弯抹角,直奔话题。
凤毅听罢,墨眸深沉,他健硕的身形站在青太妃面前高出了一大截,见母妃那样干脆的直截了当,他便不再隐瞒。
“谴出府去……”他轻轻说道,仿佛在谈论着不关已事。
青太妃一听,吃惊不小。
“那她的孩子怎么办?”她不由板起了脸,高贵的气质散发着她本身与来的太妃气势,厉声再问道凤毅这个不孝子。
“母妃若想要孙子,迟早会有的……”凤毅冷冷说道,迈开步子就要离开,他不想再跟母妃为了一个不足以重视的女人的事而闹的不亲近。
“毅儿……”青太妃眼晴一痛,她突然好想哭,为什么她的儿子总是看不到她的心酸,谁不想膝下儿孙满堂,如今她已经是一半进了棺材的人了,再抱不到孙子,她如何有脸去见凤青。
她拉长了声音,听起来蓦然有着几分的凄凉。
“你可有想到,南儿身中剧毒,虽说捡回了一条命,却是体内大损,这辈子还能怀上孩子吗……”她说的是实话,南儿是她姐姐的女儿,也是她的半个女儿,她怎么可能不为南儿着想吗。只是,凤家的香火绝不能断!
凤毅冷漠的背影猛的惊震,他沉重的停下了迈开健步,好看额穴青筋的猛然绷着,一双墨眸隐忍着剧烈的痛楚,幽深难测。
“把紫苏交给母妃,母妃来帮你处置这件事,绝不会让南儿知道,如何?”青太妃失控出声,她怕凤毅仍不听她的劝,一意孤行,那他们凤家真会就此中落了。
凤毅回过身了,他深深看向了青太妃,见她眸中带泪,是无助的哀求……
是他不孝,是他欠了母妃。
“我答应你……”凤毅拧紧了拳头,心痛的难受,他不再挣扎,出声答应了他的母亲。
然,他永远不会想到,就是这让他痛苦的四个字,在他犯下大错的今后,让他悔罪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息……
紫苏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送出了府,她哭的那样悲恸,她哑着嗓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对青太妃又是跪下,又是磕头的求饶,青太妃看着心疼极了,却也哑口无言,带着对紫苏的一点怜悯,让人将她带了出去。
紫苏走后,让王府中其余的小妾整日担惊受怕,以前整日就想能够引起凤毅注意的几个女人皆一一不见了踪影,包括极有野心的青梅。更别说让她们像紫苏那样敢迈步到东苑去看木若南,谁也怕被逐出了王府,过着连日计都难以维持的日子。
紫苏之事转转幽幽传到了李环儿的耳中,而李环儿听了,徒然心头生出一丝忧伤,整个人在颤抖,虽说她非常肯定,她在凤毅的心里和紫苏不一样,可她……还是怕那样的下场,怕她将会是第二个紫苏!
李环儿第一次沉浸在哀伤之中,而那只是一瞬间而已。
她朦胧模糊的双眸恢复了往日的精光清亮,重新滋生出来的恨更加的强烈了,她恨,恨木若南,恨凤毅,恨所有人……李环儿伸手抹掉了水剪眸中的泪水,她不会就这样认输的,就算是凤毅用这般杀鸡儆猴的招数警告她。
她本想,待凤毅解了她的禁令后,第一个要整死的,便是紫苏。然后,再是木若南……
就算木若南的回来让她恐慌,并且恢复了正妃的头衔,这一切的一切,本该注定她惨败了,不是吗?
可是,如今的木若南,已是今非昔比了,一只破鞋,如何在王府里独揽权财和宠爱,做梦……好戏,会慢慢上场的!
她说过,无论凤毅有多爱木若南,而她李环儿终究会是最特别的一个,只因,她是凤毅一生中第一个爱上的女子,这就足够了。
李环儿轻轻的笑了起来,娇丽的脸蛋别样的漂亮,她的确令男人疯狂的姿本,一双水剪眸阴毒诡异。
木若南,隐匿的暴风终将会登场……
――
天,渐渐转凉了……
木若南沉睡了很久,初醒时,已快是立冬了。
而她的身子,正如青太妃所说,薄弱多病,这已然成了她身体的根本,看似快灯枯油尽那般,令凤毅头痛不已。
李环儿亦被解了禁令,让众人奇怪的是,她没有再在王府里像以前那般逍遥作恶,来找木若南的茬,而是安分守己呆在了北苑,偶尔会出来透透气,整个人似变了一般,令人看不到她原来的锋芒,反倒成了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但尽管李环儿失了宠,再表现的那样可怜无助,这已并不能令木若南放下对李环儿滔天的恨意,孩子的死,怜儿的死,绝不是白死,一笔笔的血账,她要加倍算回来……
第160章
清亮的月色之中,似乎带了一抹虚幻的凌乱,昂首望月,隐隐泪落,一切的一切,都这般的恍然如梦,看不真切啊……
恍惚之间,木若南眸里飘忽起了泪光。
凉风吹灌着梨落满院的东苑,仅是一帘之隔的两端,帘纱飘飞了起来,在帘纱的另一端,案台前忙碌的凤毅看见了站立在窗台前,昂望着夜空中的那一轮皎白明月的木若南,她满身的气息,连轻闻起来,那样的忧伤,这令他的双眸更是暗沉了下来。
木桌上的几张被泪水粘湿而浸透了一个个圆点的信纸,被轻风吹飘了起来,飘落到了侧边凤毅的一旁。
凤毅无声伸手,他慢慢拾起,眸落之处,只见上面那一字一句间皆落悲伤之意,席卷而揪心,他心头微窒,忙移开了幽深的墨眸,但却瞟到了落款之处。
竟是夜煞!
凤毅一双墨眸幽思了起来……那时夜煞按端木东的吩咐,秘密将木若南安全送回了江南,当夜煞把昏迷不醒的木若南交给他之时,他识不清夜煞看他的那种眼神,那样的意味深长,却绝不是恨……他只能由忠道声谢意!
凤毅拾起了地上的几张信,连看也没看便折起,他不知道是不是端木东交代了夜煞在跟她说些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是下意识的避开,他并不想去深究。无疑,这会让他从心根里魔性,彻底抓狂……
凤毅走了过去,伸手掀开挡在他们之间的那一层薄纱,越过了她的这一端,对于失而复得的爱人,凤毅尽心尽力做到了小心翼翼,只为换她为他再次敞心。
木若南感觉到了身后越来越近的温度,她吞咽着泪水,尽量让自己平静起来,不要哭泣。
她知道,她这一离开了晋城,就和哥哥再无瓜葛了。他们,是再难续血浓于水的兄妹之情,端木东将不再是端木东,而是文帝凤辰。而她也不再是端木南,而是彻彻底底的木若南,或者……墨月!
是啊……夜煞藏在她了怀中的信,道明了原委的一切。
母亲的自私隐瞒,将哥哥送去了墨氏一族;奶奶残忍的对待,让他一次次置亲情以死地;云帝对亲生骨肉的不相认,使他蒙蔽而最后剩下的那一丝微弱的人性,完全覆灭;以至于,对权势,爱她,一切不择手段……
可当她做出了最后的决心,要永远脱离所有的一切的时候,他还是搏尽了最后的希望,救她重回水深火热之中,只为延续这条残缺命运的道路,忍心看着她,走到底,也不会放任她,就此撒手西去。最终答应了,他会放开她的手,让她回到了凤毅的身边。
端木东曾说过,他的心,是空的,天下人的伤痛,不是他的伤痛,他不会在乎,更不会怜悯,只有木若南,才是他的痛,痛彻肺腑,会让他不惜一切!
“一切都会好起来……”凤毅环上了木若南,他依在她的肩上,对她轻轻说道,伸出手摸干了她的泪珠。
木若南双肩微颤,从不敢在凤毅面前放声大哭的她,忍不住心底的伤痛,她突然转过身,抓住凤毅的前襟,这一次,她哭的彻底。
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伤痛了。
她已经死过一次,看到了现代的自己,她被漩涡吸出重症室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冰冷的仪器上的跳动慢慢在停止,那是代表她再也回不去了吗?
既然死过一次了,那从现在起,她会学着拾起身边那曾经认为已经远去的幸福,忘记这个对她存在着似爱非似的男人对她的那些伤害。
也许,他可能真的爱她!
至少这一刻,她清清楚楚感觉到了……
――
这几日,木若南感觉身体终于好多了,有些起色,没感觉头脑昏沉,她吃完月容端来的莲子粥,把瓷碗给了丫环端下去。
“这几日怎么不见母妃的?”木若南拭着嘴,轻轻问道月容,话一出口,她便不好意思的笑起,倒是她没过去看看母妃,还盼着母妃来东苑看她。
“月容,咱过西苑去……”她忙话弯一转。
月容给木若南泡着好闻的梨花茶,手法巧的跟玩花样似的,颇为好看,又娴熟不已,看来,她是常常泡这梨花茶吧。
木若南看着,不由眼里生出了几分暖意。
“小姐,太妃娘娘今个儿可又出府了,说是年岁大了,要出去透透气才行……”月容说着,学起了青太妃的口气,一双眼晴灵气闪闪,嬉笑不已,她却仍似当年那般,唤着木若南小姐。
月容将一杯梨花茶搁到了木若南面前,献宝似的,凑近了小脸道:“小姐,尝尝吧。如今我泡的茶连王爷都赞不绝口呢。”月容面色多了几分得意。
木若南浅浅一笑,她就知道这月容只怕是等不及嫁了吧。
醒来有一段时日了,凤毅也同她说过月容和荣奇的婚事,她也觉得挺好,月容最后能有这般的好结果,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这时,几个丫环徐徐进了苑前,每个丫环的手里都捧着一套套华丽的衣裳。
“禀王妃,这些是今年新添的秋衣,一共有十六套,请王妃过目……”丫环对着木若南福了福身,带着笑脸说道。
木若南看了一眼脸色不佳的月容,她搁下茶杯,走到了那一套套的衣裳面前,敛下凤眸,慢慢巡视着。
红,紫,黄,绿各色皆有,真是令人眼花缭乱。
木若南点点头,让一旁的丫环都接下了,收进了屋里,没待那几个丫环退下,她便清亮着声音,问起了月容。
“如今这府里谁在掌管?”她的眸色有些微冷。
月容呶了呶嘴,一脸气哼哼的模样。“还能有谁,前些日子杖着太妃娘娘病了,便接过了府里的所有事宜……”
“给她人的传话去,明日让她带上那枚玉印,来见我……”木若南提声便截下了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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