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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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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今生前世 上
从家里出来后,她开着车子就一直在乱溜达,无精打彩的眼珠子四处乱转。
开到一条显少人来人往的大道上,两边双排的树木绿阴阴的,靠左边有一条河,河水不深不浅倒是清澈通流。边上还有几个似退了休的老爷们聚在一起休闲的钓着鱼儿。靠右边的人行道路上有些许石质石桌石凳,几伙人凑着打麻将,有妇女有老人。虽是小本小家的日子,但也滋润。若木南看着这画面心里好不暖和。
“前世注定,逃不脱这命远……梦中惊醒,倒转了古今……为你抚琴,你起舞弄轻影……川流不尽,相信奇迹会降临……”设置成dj劲舞的手机铃声徐徐张放着。
她开着车子漫无目的的往前方继续前进,任丢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hermes包包里面手机铃声疯狂的响个不停,她就知道老妈没有这么容易放过她,她也懒得接电话,直接无视!
“爱!纠缠了千年的徘徊……love!辗转数轮回等待……穿越了人海等一个回答,穿越记忆留一道伤疤……穿越了千载白一头黑发,穿起了真爱,传一曲美丽神话……”
铃声不厌其烦一次次重复的响着,就像要命的魔音,让人心烦意燥。木若南实在没辙,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拖过包包翻出正在催命的手机,用力的按下接听键。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对方的吼声就让她将手机撤离脆弱的耳朵,使其没法摧残。
“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你有没有良心呀?当妈的我拼死拼活四处给你找对象,你就这样是对你妈。有你这样的女儿吗?亏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泪的将你抚养长大了,你就这样回报我。你赶紧给老娘我回来……”木母雅贵斯文的气质荡然无存,几乎成了当街的泼妇那般,怒吼震得她耳膜都快破了。
木若南伸手若无其实的掏了掏耳朵,额头岂止三根黑线,她将手机举得远远的。
恍惚间,前方几百米远的地方突然走出一个男人。一米八几的身高,强壮结实的躯体。优雅沉稳的步伐,犹似一只巡视领地的威猛的雄狮,散发着冷冽的气势,只是看不清楚男人的脸,无疑这是一个极品的男人。
木若南有瞬间的失神,自灵魂发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不由自主吸引着她上前。
突然,男人的脸转了过来,深邃如幽潭的眼睛穿过车罩前的挡风玻璃深深直视着她。
四目相对她愣了住,是惊?是怔?还有那心口涌上室息的痛密密麻麻传来,生生的撕扯。
他是谁,为什么会让我跟梦境里那个男人有着一样心痛的感觉?
正通话的手机掉在车里,轱辘几个翻腾躺在了座位下,屏幕上的仍旧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原本握着手机的手,狠狠捂拧着自己的胸口,整张脸莫名的湿润了。只有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的望着前面的男人。
“吱——”车子快要撞上那个男人时,她猛的清醒过来。右手抓住方向盘快速的往左边打转着圈子,一声刺耳的声音猛的响起,划破了整个路面,车子戛然而止,过大的力道将车子甩向上一旁的百年梨花老树,然后又重重的摔了下来。
木若南倒扒在方向盘上,她感觉一阵温热的液体从头上缓缓流下,模糊了视线。慌乱中看她看到了男人沉痛的脸。
心口好似不再痛了……
“毅……”她已分不清是梦不是梦?眼皮重的再也睁不开了,无意识的啐念……
……。
白茫茫的一片,除了白还是白。从天而降的帷幕在微风中飘荡着,纱幔不经意回来扫着女子的面容。
昏昏沉沉中她醒了过来,脸上似有什么不断触碰着。睁眼便是一片白茫茫的。
头好痛,就像被敲的木鱼般一下一下的。微微蹙眉,看着周围死寂不变的白。她疑惑,这里是哪里?
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个趔趄,她向后倒退了几步,捂着发胀的脑袋,她眼里一阵迷离。
她掀开了那些白色的纱幔,想要从这个怪异的地方走出去。一层接着一层,任凭她怎么掀还是没能走出这个地方,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累得脱虚坐在虚幻缥缈的云榻上。
这是在梦里吗?可为什么这般真实,伸出素手往脸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啊!”真痛!原来不是梦,她轻轻的揉着脸蛋。
可这里到底是哪?是医院?
脑海里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她从家里溜出去开车的时候看了一个美男失神而发生了交通事故。
木若南微微苦笑,失策呀,失策!她这样倾城倾国的美人竟然也有为了打望男美而出车祸这一天,要是说出去肯定会被人笑死。
看来,这里并不是医院,那只能说明她出车祸死掉了!不是医院那么就是地府了?可是有这么洁白的地府?不是都说“阴曹地府”的吗?
难道?她眼晴一亮,顿时眯眯的笑了。
就是说嘛,她这么心地善良的小女子,怎么可能下地府呢!这辈子除了上小学的时候跟同桌的胖子打过架,还有欺负老妈,她就真没做什么违背良心的坏事。
这里真是天堂?怎么到处只有白色的纱幔,不见一个鬼影。难道还是说,这世上坏人太多了,全都下了地狱?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她起身继续翻掀着那些垂落的纱幔,试着走出去,心中暗叹道,难道天堂就是这个样子的,那还不如下地狱算了,再怎么着都有伴。寂寞最可怕!
半晌,木若南掀开纱帘的时候,一束炫目的阳光射了进来,散发着灿烂的金光,好不刺眼。
她一怔,下意识抬手挡住耀眼的阳光,眯着狭长的凤眸看着指缝里的阳光,暖洋洋的,她心情大好。
好美!阳光从遥远的天迹照散而来,整片整片的金色,像母亲的怀抱拥暖着漂浮的云朵。
突然,一个远处影子引起了木若南的注意。
看着那个影子越来越近,她意识下的想要躲起来,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回头一看,刚才困扰她的那些重重白色纱幔竟消失不见。
看那渐渐变得清晰的影子居然是个人。呃!不对,应该是个鬼,而且是个美丽的女鬼!
她快步跑了上去,想问个究竟。
却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脸上那诧异的表情,跟活像见了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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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前世今生 下
她快步跑了上去,想问个究竟。
却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脸上那诧异的表情,跟活像见了鬼似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让她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她们几乎是一个模样克隆出来的,只是她好像高中时期的自己。为何还是穿的是古装?她是谁?
“你……你是谁?”木若南回过神来,瞪大美目迟迟发问,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那女子对着木若南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你。”
此话一出,木若南更像见了鬼似的,满脑子的问号。
看出了她的疑惑,不待木若南发问,端木南先声夺人解释道。
“自然你也就是我,只不过乃前世和今生。”她轻道,眉目间似有股淡淡的忧伤化解不散。
木若南看着她微怔了怔。心里啐道,想不到古装的自己竟也是这般的祸水。
她清了清嗓声道:“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你也就是我,我也就是你,其乃同一个人也,对吗?”她也卖起古人关子。
见她轻轻点头。
“哦……”
“那好,前世我问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呢?”木若南满眼问号?
“等你!”漂亮的唇轻轻的吐出两个字,那般的风清云淡。
“等我?”为什么等我,会是什么事?
端木南安静的转过身,望向万丈的金光,那仿佛深到骨髓里的哀伤淡淡的流露着,兀自徐徐道。
“四百年前,我们被情所困,因情爱而殒命,含恨而终。临死前曾为那个男人许下了自己的三生三世。为的就是能和他再续前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到此,她转过身来定定的注视着木若南,狭长的凤眸里有着痛彻心扉的哀怨,一片血红,接着再道。
“可最终每一世仍为情所困,香消玉殒化成了灰烬。”
看着那双跟自己十分相似的眼睛,木若南只感觉整颗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痛得她喘不出气,紧捂着胸口一阵趔趄。
难道她们真是同一个人,她会跟着痛?
“许下的三生三世,而我恰恰是这最后一生一世,若是最后这一世的命运仍旧重蹈覆辙……”
“我只是你三魂中的一魂,此世的存在只是为引你而来,时辰到了,我将消失,魂归!”
“我能做什么吗?”似乎被端木南的悲伤所感染,她吐出的话语竟也那般的绵延忧愁。
语闭,端木南睨视着她,继续被木若南打断的话:“因每一世皆是含恨而终,几生几世都无法修成正果的情宿,怨念只会越积越深,最终落得永生永世不得安生的结果。三生三世的承诺,这最后一世的我时辰到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解开几百年来爱恨情仇积下的怨气,就靠你了。”
“四百年前许下誓言的是你,而你则是第四世,在誓言以外的存在,不受三生三世誓言束缚。”
端木南的一字一句皆重重击落在她心头,没想到竟是这样!木若南心惊。
她看着眼前的端木南:“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摆脱为爱而死的宿命,了结这一切的孽缘纠缠。”
端木南不再看她,转身慢步离去。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冥冥之中已有安排,回到这一世的身体去,解开心底为情所困的死结。到头终究情归何处?只希望这一世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的执着。”
听罢木若南对着快消失的端木南喊:“回到古代去吗?”她怕,怕到了那个鸟不生蛋的古代,她要怎么生存。
完全消失不见的踪影徒然飘来一句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一切已成定数,你自会明白!”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看着消失不见的端木南,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眩晕不已。意识越来越模糊不清,直到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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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端木王府
二个月后
东凤王朝、云贺帝、丰元九年
晋城端木王府
正冬了,寒冰的风挥扫着院落里的一切,只有柳叶回应着风,在树枝萧瑟作响。
院落里的成荫柳树,有了冬的枯寂,它没有在枝头落去,干干巴巴,没了往日里洋洒的风采,残留着少许枯黄却泛着绿意的柳叶,那此已经不再蓬勃……
木若南卧在贵妃椅上,身着暖色锦段冬衣小袄袍子,手中捂着一个小小的暖炉,眯着漂亮的凤眸,望着院里随风飘拂的柳树,神情万分惬意。
来到古代已经一个月了,哥哥说她睡了整整一个月,大雪将要封山时才把她带回了晋城,没有来得及等她醒来,去给徐娘的墓碑道个别。
奶娘被他们葬在了湖泊竹林旁边,依山傍水,她也就安下心了,来年再去看她!
余爷爷也走了,说是去游行江湖。木若南知道,余爷爷是惧怕和她离别,自先离去了。临走时,哥哥给了他一块玉佩,能自由出入晋城,道往日想木丫头了,随时恭候他来端王府。
这是端王府,她的家,哥哥的府邸。和十年前的端木府一模一样,据说是云帝为了纪念爹爹,给哥哥铸筑了一样的府邸,并且收为义子,封了王。
自她醒来了,在这一世点点滴滴的记忆如梦初醒,欢乐,悲痛,辛酸,酸甜苦辣她尝尽滋味,铭刻心底。
曾无数次暗自流泪,老天爷为了弥补她,才让她在二十一世纪过得那般尽如人意吗?可为什么又要将她送回来,几百年前的恩怨她已忘得一干二净,只是记得那个男人仅此。
她该庆幸的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爸妈就是这世的端木夫妇,她还是她们的女儿,可是为何在二十一世纪她没有哥哥?她什么时候才能回现代?
醒来后墨辰就告诉她,从此不能再提及“墨辰”这二字。他只是端木东,她端木南的哥哥。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24年,木若南这个名字早已深入骨髓,府中上下谁都知道她叫木若南,却是端王爷的亲生妹妹。
而现在的她对着墨辰,心里只有哥哥,只是哥哥……
天天呆在府里,也不想出门,看着这熟悉的府邸,幼时奶娘带她的情景如同泉涌……
奶娘的离去对她来说打击甚大,十年孤苦的相伴,历历在目,只希望来世能再相见,让她好好孝敬她老人家。
“小姐,您又在院子里乘风了,快进屋里吧。若是着了凉,王爷该罚奴婢了。”刚从廊道口端着暖暖炉子走进屋里,才看到木若南在院子里吹着风儿。
木若南被她扰闹,抬头看了月容,她轻笑道:“月容,没事,晋城冬天不知道多暖和,我不怕冷的,在翠竹林十年,那里的冬天年年大雪封山呢。”
“真的吗?晋城冬天都不下雪的,那么大的雪月容从没见过呢?”小丫头一听来了兴致。
“是呀,很大的雪……”木若南眸子渐暗,每年冬天是她和奶娘最难熬的日子,她们穿不暖,冻得脚手全是痛疮,饿着肚子咬牙死撑。那有现在这般舒适安逸,想到此她又是泪水盈转。
吓了月容一大跳。“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叫王爷来……”
木若南抬手抹了抹滚烫的泪珠,按住慌了神的月容,示意她不用大惊小怪,心里笑道,哥哥给她派的丫环怎么这么笨。
“月容,我没事的……”她扯起笑脸,安抚着这笨丫头。
“小姐笑起来好美呀,比咱晋城第一美人还要美呢。”月容这才放下心,郑重其事的说道,已被木若南绝美的容颜给蛊惑了,她清秀的脸上两眼发亮。
“第一美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真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古代都有第一美人之称。
“是呀,小姐不知道吧。咱们晋城的第一美人就是李太后的小侄女,十七岁,李环儿。月容见过她一次哦,她来府上找王爷,真是太美了。不过就比小姐差一点,小姐才是月容见过最美的天仙儿。”月容一脸崇仰,就差没跟她摇尾巴了。
木若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狭长的凤眸流转的瞟了她一眼:“你这小丫头,嘴巴抹了蜜似的甜,还知道维护小姐了。”
李环儿?李太后侄女?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当年她们惨遭灭府,定是这李太后在作的案,十年来新帝登基了,她还能稳坐太后宝座,真是不简单啊!
十年前她虽年幼,可如今局势她却晓得的一清二楚,云帝登基,李太后一家虽被夺了权,但却没有动他们,这云帝是怕担了不仁不孝的名义,丢了民心吧。才任他们依旧逍遥法外,够能容忍的。
“月容,王爷人呢?”她轻轻蹙起了秀丽的眉,心中烦闷,倒想出府去走走。
“小姐,王爷和毅王爷在静雅斋议事呢,好像是在说小姐的婚事。”月容如实回答。
婚事?无非就是她和凤毅的婚事!
她回来后,姨娘来过看她一回,哭哭啼啼好半天,说娘亲在天有灵,让她活着回来了,终是不不负了她们姐妹的诺言。
木若南眼瞧着心不忍,姨娘这张脸和她两世的娘都有着几分像,让她也跟着哭了半天,哥哥好费劲才把她们俩给劝笑了,可见这凤毅的娘对她有多上心。
“月容,咱们过去瞧瞧吧!”她起身,带着月容往哥哥的静雅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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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海里潜水的亲们出来冒两句泡泡吧……
第037章 他不娶她
府邸占地就像个足球场那么大,府中的叠石假山,曲廊亭榭,池塘花木数之不尽。
穿过静谧悠长,绿柳荫荫的走廊,走过石筑半拱弯月的小桥,绕过多个荷莲池塘,兜兜转转方能到静雅斋。
书房里,弥漫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一向温雅风流的端木东此时已火冒三丈,一双邪魅的凤眸怒视着闲适在坐椅上事不关已的凤毅。
“我不会娶她!”凤毅淡雅的说道,剑眉斜斜挑起,眉间带着一股邪魅锐利的冷森,语气中微有着隐忍,一身藏青长袍裹着修长的身躯,结实有力,冷漠无情的气质既蛊惑又令人害怕。
“你当真要为了环儿,而置南儿于不顾……”端木东身侧铁掌紧收成拳,剑眉张扬,剑拔弩张,他狠戾道。
“我曾说过,只娶环儿为妻,至于你妹妹,你还是趁早为她另择夫婿……”他冷眼端木东的怒气,漂亮的手端起面前上好的龙井细细品尝,一双利眸沉如墨玉,冷冽深邃。
“不要太过份了,别忘了她还是你表妹,既然你如此无情,那休怪我不顾情面。二个月前我遇刺一事,牵扯此事之人,我没有理由再容忍下去,你应该明白。”端木东蹭地站起身,双拳负背,俊颜闪过一丝狠绝。
“端木……你现在若敢动他们就试试。此事环儿已跟我说过,你遇刺的事,与李太后她们无关,所以,不要再说此等威胁我的话,否则你也休怪本王不念兄弟之情与你翻脸。我不娶你妹妹,不能责怪旁人……”端木东你好,好,好得很!为了逼我娶端木南,竟拿环儿亲人性命相要挟,提及心爱之人,凤毅再无法做到事不关已,他敛起剑眉,脸色温怒。
“你若不娶南儿,那此事就无需多说,他们该还的始终得还……”墨辰不再与他周旋,直戳他软肋。
他……无意要与李环儿为敌,更不愿因两家的仇恨他们越走越远,他爱她,私心不想让她嫁给凤毅。
再者,凤毅是南儿的夫婿,南儿也回来了,理所当然,南儿只能是正妻。他等待着环儿离开凤毅,回头能看见他,而投入他端木东的怀抱。
凤毅蹙额,他深知此中恩怨,此等血海深仇仍未报。公,则是皇上;私,则是爱慕的李环儿,端木隐忍至此,实属不易。
凤毅放缓声道:“端木,你要报仇,我没有意见。冤有头债有主,当然李太后一人犯的事,不能牵扯到环儿众家眷身上,你要杀李太后,我绝无二话。只有一个条件,必须等我迎娶环儿入门后,你再动手。”
“李太后待环儿疼爱有加,这时她要是死了,环儿定与我誓不两立。也请你看在我们是兄弟的面上再容忍一月,待我和环儿成亲了,随你处置。皇上那边我帮你了事。”
“呵呵……我的毅王爷,没想到你够痴情,想要迎娶环儿为妻,这等立妃大事,可不是你说了算,想必姨娘那性子定会让你忙不过来,你还是想办法如何说服姨娘吧!”端木东勾唇,嘴边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幸灾乐祸。
“此事我自有办法,还用不着你来提醒。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娶端木南的。”凤毅剑眉利桃,冷峻的脸凝聚寒魄,一字一句咬牙沉声道,墨眸看着端木东渐渐沉下的笑脸,甩门离去。
端木东气极,快步追了出来,欺身而上,伸手一把禽住凤毅宽厚的肩,指骨力压,阻止他前行。
“谁准你走了,先把话说清楚,否则你今天别想走……”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说话间,凤毅反戈一击,单手嵌住端木东的骨碗,用力侧偏一转,肩胛骨从他掌下脱离,猛得转身,另一手暗下掣肘,去势劲猛。
端木东眼尖,一个漂亮旋转从中躲开凤毅致命的袭击。凤毅见其躲过,运起轻功直逼而上,与其纠缠。
二人招式凶险,招招攻向要害,姿式却如此潇洒优雅,举重若轻,来回几十个回合下来,两人不分上下。
打斗间,凤毅余光瞥见长廊处走出两个女子,与此之间,端木东恰巧也看到木若南整往这边走来,双双击出最后一掌,二人默契般收回了招,衣衫无一丝凌乱,好似在恰谈着何事。
木若南穿出长长的走廊,抬眼便见两个高大的身影在静雅斋门前露天石廊上站立着。远远的,她的心忽然跳露了一拍。
那个和哥哥站在一起的俊雅男人,是凤毅?她的表哥?
她突然心下有些别扭,脚上的步子不知不觉放小了些,微微垂首头,慢慢地绕着弯弯拐拐的池上石廊走了过去。
端木东两步上前,执起她捂着小暖炉的手,风眸中透着关切,问道:“南儿,怎么出来了,不是吩咐月容让你好好在南苑休息吗。”端木东语中有着责备,淡淡瞥了眼讨罚的月容。
“哥哥,我身子无碍,你别责怪月容了,是我自己要出来透透气的。”木若南轻声回道,斜着头轻轻看了眼一旁冷眼视她的男人。这个男人跟她有仇吗?
凤毅一身藏青华丽绵袍,银白色腰带佩挂玉坠,古雕刻画的侧面凌角分明,轮廓如刀削一般,性子傲慢不羁,全身散发着一股王者霸气,一双冰冷的墨眸淡淡看向她,闪过一抹惊讶。
端木南?竟是如此脱俗绝色,他原以为再无比环儿更甚的女子,今日一见,倒是意料之外,母亲可真会给他选妃,硬要给他塞这么个绝美女子,若是没有环儿,那且另当别论。
对她却没一丝厌恶,这个女人与他母亲倒是有几分相像。只不过他心里已有了环儿,注定要辜负于她。
端木东见他们互相打量着对方,开口说道:“南儿,这是表哥凤毅,也就是你的夫婿。”一句话让两人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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