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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冤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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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霙撇了撇嘴。“我哪有偷听,是刚好经过听到了……不如我陪你去找那个袁老怪好了,我想看看他有多古怪。”
“不用了。”
“我保证会表现得很诚恳,不会坏你的事。”她捧着碗跟在后头。
“我很难相信你的保证。”严介谦当头泼了她一盆冷水。
“什么意思嘛!”乔霙停下脚步,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只是不想看见你烦恼的样子,才想帮你……”
可是这些话也只能说给自己听,不能当着他的面,这滋味真是又苦又涩,再美味的菜也让她失去好胃口。
心下决定,如果那个叫袁老怪的不肯帮忙,她就是求也要帮他求到。
“这儿就是葫芦巷?”
两天后,严介谦跃下马车,观察着附近的地形,之所以取名为葫芦巷,是巷口不大,但是往里头走之后,就发现别有洞天,这里住了很多人,不过大多是中下阶层的百姓、干粗活的工人,想到堂堂“天下第一厨”会隐居在这种地方,倒是满令人玩味的。
“严砮,你在这儿等,我自个儿进去就好了。”他跟随从交代一声,想要表现出诚意,可不是撒大把的金钱,或是用声势来威吓。
才走进巷内没几步,便瞅见走在前头的纤瘦身影,那模样眼熟得很,就见她不断到处张望,或是询问住在附近的人,像在找什么人似的。
“你在这儿做什么?”严介谦语气不善地问。
乔霙惊跳一下,回过头来,冲着他笑,想要蒙混过去。“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儿遇见,该说是我们有缘呢,还是冤家路窄?”
“我倒是觉得一点都不巧。”他眯起好看的俊眸,然后打量她几眼。“你不会是来找袁老怪的吧?”
“有这么好猜吗?”她抓了抓头,干笑两声。
“你在想什么我还会不知道?”认识这么多年可不是假的。“给我回去!”
“为什么?”乔霙不满地问道。
严介谦横她一眼。“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不要来碍手碍脚的。”意思就是在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才不会碍手碍脚的,何况我也想见见他,能被皇上御封为‘天下第一厨’可不简单。”她说什么都不走。“反正我人都来了,你不让我跟,我自己一家一家的找,总会让我找到的。”
“你……你待会儿最好不要随便开口,话说得太直反而容易伤人,到时别坏了我的好事了。”他可先警告她了。
“我保证不会乱说话。”她连忙跟上。
严介谦又睐了她一眼。“待会儿没让你开口,就不准张嘴。”
“是、是、是。”她打躬作揖地回答。
循着让随从去打听来的方向,慢慢地找去,来到尾端,靠近水井的几户人家,就见个满头灰发的矮小老人蹲在门外,和几个孩子玩丢沙包的游戏,七、八个沙包在他手上弹飞着,怎么就不会掉在地上。
“好厉害!”
“袁爷爷教我——”
“我也要学……”
孩子们围在他身边,不断地鼓掌叫好。
“嘿嘿,这可要学很久。”袁老怪笑皱了老脸,捻了捻胡子,一副神气的模样。“不过还是有几个诀窍……”
说到这儿,眼角觑见站在不远处的严介谦和乔霙,看也知道是来找他的。“你们迷路了吗?只要往回走就可以出去了。”
严介谦走上前,拱起双手。“见过袁老爷子。”
“什么袁老爷子?哼!礼多必诈。”他最听不惯这些表面上恭敬礼遇,心里却是瞧不起的好听话。
噗哧一声,乔霙忍不住偷笑。
严介谦警告地瞪她一眼。“是,那晚辈就直接称呼您为袁老怪,希望这个称呼让您听得顺耳。”
“你这小子的脑袋还满能变通的嘛。”袁老怪多施舍他一眼。“那个丫头也是跟你一起来的?”
乔霙“哇”的一声。“想不到您老的眼睛满利的,马上就看出我是女的。”
“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连男女都分不出来的话,不就白活了。”说完,又哼了一声。“不过少灌迷汤了,找我这老头子有什么事?”
“是,晚辈姓严,今天是代表吉祥酒楼,想请您掌管厨房。”他说出来意,脑子依旧不断思索着随时有可能面对的难题。
袁老怪长长的嗯了一声。“姓严?瞧你的年纪,应该就是刚接下吉祥酒楼的小老板,不是已经有人掌厨了吗?”
“因为赵师傅有事必须离开一年,所以晚辈想请您——”
“不要!”袁老怪把灰白的头颅一撇。“原来是因为大厨要走了才想找我这个老头子,听了就不爽,回去、回去,没什么好谈的!”
严介谦浓眉一蹙。“要晚辈怎么做,您才会答应?”
“老头子我心情不好,也不想替人工作,走!走!走!”猛挥了几下手便进屋去,大门砰地关上。
“袁老怪!袁老怪!”乔霙冲上去敲门。
“不要敲了。”严介谦低声制止。“看来是我的诚意不够,明天再过来,他一天不答应,我就来一天,直到他点头为止。”
她点头如捣蒜。“我明天会再陪你来,你千万不要灰心,他最后一定会被你的诚意感动,这小小的失败不要放在心上,要继续努力。”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真的不用我帮忙?”乔霙不死心地问。
“不用。”严介谦加重拒绝的语气。
“我可以帮你摇旗呐喊……”
“不需要!”
“加油打气呢?”
“我一点都不觉得被鼓舞。”他没好气地轻嗤。
“我只是想帮你……”她好不沮丧。
闻言,严介谦停下脚步,用疑惑的目光看她。
“你、你在看什么?”乔霙被他瞅得脸都发烫了。
“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怪。”即便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太了解她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
“哪里怪了?”乔霙惊愕地瞠眸,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很怪,这真是个沉重的打击。
“我明明对你这么凶,也没给你好脸色看,为什么你还这么关心我的事?”严介谦就是想不通。
她面如火烧,害怕被他看穿了。“那是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当然要互相关心了,好了,回去吧。”
严介谦觑着她的背影,总觉得答案就在心中,却始终找不到。
第二章
翌日一早——
严介谦和乔霙再度来到葫芦巷,个头矮小的袁老怪居然用黑布蒙着双眼,和几个孩子在玩捉迷藏,看来真像个老顽童。
“袁爷爷,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快来抓我们——”
当鬼的袁老怪努力倾听声音的来处,两手往前一抓,很快就抓到一个来不及闪躲的孩子。“抓到了!抓到了!”
“袁爷爷好厉害。”
袁老怪捻着胡须,好不得意。“那是当然了,这个游戏老头子我可是玩了好几十年了,你们哪比得上……”话才说完,看到严介谦和乔霙,他老脸一沉。“玩得正愉快的时候,跑出两个杀风景的,不玩了!不玩了!”
孩子们惋惜地叹气。
“晚辈——”严介谦上前拱手,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们就是天天来也没用,老头子我不想为别人做事,听别人的使唤。”他仰高鼻,哼了哼。“来几次都是一样。”
严介谦眸底闪过一道精光。“晚辈既然要请您出马掌厨,当然是由您全权处理,绝不会干涉,也不会使唤。”
“话说的比较快,回去!回去!”袁老怪看也不看一眼地进门了。
伫立在屋外的严介谦毫不气馁地往屋内低嚷,直到对方能听见。“没关系,晚辈有绝对的耐心,总有一天会等到的。”
看着他又锻羽而归,虽然不因此而灰心,乔霙还是有点心疼,想帮他,又怕弄巧成拙。“好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
他沉吟了半晌,说:“听说你们前阵子已经开始在酿制新酒了?”
“嗯。”乔霙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转移话题,不过还是据实回答。“这可是我和大哥他们往返彨日国多次才学回来的酿制技术,还取了个很威风的名字,叫做‘英雄胆’,是不是很有大漠的味道?”
“这名字倒是不错。”严介谦难得赞扬。
乔霙被他夸得眼光发亮,整个人飘飘然的,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还没跟我道谢呢!”
“道什么谢?”
“我救了你最疼爱的外甥女傅潋滟,难道不应该说声谢谢吗?”
“我没说吗?”他挑了挑眉。
“没有。”
严介谦眼角一瞟,瞧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完全看不出有半点心虚。“我记得有说过,是你自个儿忘了,古人不是有句话说施恩不望报,有道过谢就够了,哪有人一直挂在嘴边的。”
“是吗?你真的道过谢啦?”乔霙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奇怪了,我明明就记得没有……”
“算了,早该知道你记性不好。”他眸底跃动着一抹狡色。“然后呢?酒酿得怎么样了?”
她还是不记得有听到,不过现在没空想这些。“其实我们已经酿出一坛,因为味道还不是很完整,所以没送去给你爹试喝,我和三个哥哥喝过之后是觉得香味很突出,酒体醇厚粗犷,略带焦香但不过头,而且可以久置杯中却香气不散……”
“是吗?是吗?”原以为进屋不想理人的袁老怪突然又冲出来,猛咽着口水。“有这么好喝的东西,快送一壶来给我这老头子尝尝。”
她一怔。“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严介谦唇畔透着一抹狡笑。“是啊,前辈不想看到我们,还是先回去,等明儿个再过来好了。”他让人调查的果然没错,袁老怪除了对食物极度挑剔,还十分嗜酒,可以善加利用。
“等明天就太晚了……快!去弄一壶过来,先让我这老头子喝几口,顺便帮你评鉴一下。”袁老怪肚子里的酒虫开始蠢蠢欲动了。
乔霙似乎明白严介谦的用意了,顺着他的话说完。“这可不行,我们乔家酒坊所酿的酒只提供给吉祥酒楼的客人享用,而且在贩卖之前,除了自己人,可不能让外人先尝过。”
“不用这么强硬规定吧……”先勾起肚子里的酒虫,却又不给喝,这分明是故意的。“好、好、好,先把酒送来,老头子我会慎重考虑的。”
她两手叉在腰上。“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君子一言——”
“死马难追。”袁老怪口水快流满地了。
严介谦知道自己暂时占了上风。“既然前辈这么说,待会儿就把酒送来。”
“不要说这么多废话了,快把酒送来!”袁老怪哇啦哇啦的大叫。
一个时辰后,乔霙单独来了,还送了一壶酒。
袁老怪先闻香,然后浅尝一口,脸上的表情满是回味无穷。“嗯,这味道……真是与众不同。”
“那是当然,为了酿出这个味道,我们可花了两、三年的工夫研究。”乔霙可是对自家的手艺相当的骄傲。“你算是第一个喝到的外人。”
袁老怪又喝了一杯,敏锐的舌头尝到还不够完美的味道。“乔家酒坊虽然名气还不够大,酿出来的酒却是创意中又继承了历代传承下来的风格,不过要是能再放一段时间会更好。”
“多谢夸奖,算你有眼光。”乔霙一脸骄傲。
袁老怪喝了半壶,满足地叹口气。“要是有心请我出马,就得多点耐心。”
“总之你现在酒也喝了,至少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的诚意,不要这么快就拒绝。”她忍不住为严介谦说几句好话。
“你很在意他?”袁老怪贼恁兮兮地笑着。
闻言,乔霙脸红得快烧起来了。“你最好说话算话,我要回去了。”
“总之就看那个小子有多大的诚意,能不能打动我了。”反正他这几年也懒散够了,是该找点事儿来故了。
晌午时分——
严介谦坐在书房里,专注地盯着手边的名单,上头全是一些赫赫有名的厨子,今儿个一大早又到葫芦巷找袁老怪,想不到却扑了个空,等了两个时辰都不见人影,看来得先有最坏的打算,如果袁老怪还是不肯屈就,只好另觅人选。
身边的小厮和随从都静静地待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严砮——”他唤着身边年约三十出头的高壮男子。
“是。”
严介谦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外头传来对话声,两人的声音都很大,似乎也不在乎会不会让人听到。
“……说不定那小子不在府里,非趁这机会嘲笑他一顿不可。”说话的是二房的长子严介临。
另一个开口的是二房次子严介康,和兄长一个狼一个狈,配得刚刚好。“大哥,我已经问过门房,他今儿个没出门,八成在书房里。”
严介谦眉梢一扬,自然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旋即换上一张平和没有杀伤力的笑脸,等着他们到来。
待兄弟俩进门,只见他们身材略微矮胖,脸型较圆,长相普通,遗传自母亲那边居多,和异母弟弟严介谦相比之下,可就逊色许多。
“我说介谦,都已经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待在府里,听说赵叔不干了,得赶紧另外找人顶替位置,不然酒楼的生意可是会受到影响。”严介康落坐之后便幸灾乐祸地说。
他和兄长都很想有番作为,偏偏都是侧室所出,又有这臭小子挡在前头,将来家产轮不到他们继承,只能在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严介谦微微一哂。“谢谢介康哥的关心,我正在为这事儿烦恼呢。”
瞅着严介谦闲逸自得的态度,严介临也同样暗恨在心,想他都快四十了,还被个小自己这么多岁的异母弟弟踩在脚底下,真是没面子,管他什么兄弟不兄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是有机会,非除掉严介谦不可。
“我看是赵叔不想被你这臭小子使唤来使唤去的,所以才找借口不干,你要是真的撑不下去,好歹还有我们这两个兄长在,随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面对两兄弟的施压,严介谦仍是一派随和。“多谢介临哥,如果有需要的话,一定会跟两位兄长求助的。”
严介临和坐在身边的弟弟互觎一眼,懊恼着不管给严介谦多大的压力,他就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对了,介临哥、介康哥,爹要你们和几位盐商谈生意,希望买进最好的货色,不知道谈得怎么样了?”严介谦一面收拾桌上的东西,一面状似无心地问。“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两位兄长的表现。”
闻言,严介康用力一哼。“爹就会指派这种小差事给我们,买盐有什么困难,随便都买得到。”
严介谦唇角轻扬,只有自己知道那抹笑意带着几分讥嘲。
“介康哥这句话就说错了,要知道盐乃百味之祖,再好的厨子做出来的菜,要是少了这一味,就什么都不是,而把最好的东西给客人一向是严家做生意的态度,即便是小小的盐也是同样的道理,爹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可是委以重任。”
“呃……”严介康登时语塞。
“那又怎样?我们已经在跟他们谈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严介临阴狠地笑说。“你就等着看吧。”
凝视片刻,严介谦轻颔了下头。“希望如此,不过谈生意非要到妓院谈不可的话,这点只怕爹不会认同。”
“你怎么会知道?”
兄弟俩从座椅上跳起来,异口同声地大叫,等于亲口承认了。
“是啊,我怎么会知道呢?”严介谦讽笑的轻叹,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一一再看过。“这些是你们在‘百花楼’签下的条子,还亲口允诺老鸨会在三天内把帐结清,结果却是说话不算话,早上她让人送来,幸好让我拦下了,不然这些东西给爹看到了,他心里会怎么想呢?”
“你……”两人瞪着他看,以为可以抓住他的把柄,想不到这会儿反倒是自己了。“你想怎么样?”
他唇畔的笑意加深,却没有到达眼底。“不想怎么样,银子我会派人送去,只希望下次两位兄长可别再充阔气,跑去那种风月场合,留下这些证物,对两位嫂嫂可是不好交代。”
严介临很大男人地哼了哼。“女人家可不能干涉男人在外头的事。”
“没错,我们也是为了谈生意才去的。”严介康也说得理直气壮。“何况男人去妓院就代表有能力,那些妓女不就是让男人玩的。”
“这话可别让嫂嫂听到,她的醋劲可是很大,我很担心介康哥晚上得跪算盘,那可就丢脸了。”他意有所指地说。
严介康气呼呼地扑上前。“你敢告诉她的话……”说到这里,马上有人挡在前面,不让他接近严介谦。“滚开!”
“……”严砮文风不动地看着他。
“你这狗奴才,要不是我爹把你捡回家,你会有今天吗?居然还让你姓严,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不甘心地怒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主子,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话少的严砮终于开口了。“老爷说过我的主子只有介谦少爷。”
“你这个混蛋……”严介康气得直磨牙。
严介谦一手支着下颚,瞅着他疯狗乱叫了半天,才说:“介康哥放心,我不会跟两位嫂嫂说的,一定会顾全你们的面子,倒是二娘那儿就瞒不了了,因为百花楼的人把条子送来的时候,我们正在闲话家常。”说是闲话家常,不就是来讨好他,希望他能替她的两个儿子在爹面前说几句好话。
“你说我娘……都知道了?”
兄弟俩脸色大变,他们可受不了亲娘的叨念和数落,耳根子只怕有好几天都不得清静了。
他唇角又上扬几度。“是啊,二娘还拜托我千万别让爹知道,免得他以为你们只有玩女人的本事,正事却一件也办不好。”
“大哥……”严介康最怕的就是生他们的娘了。
“我们走!”严介临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给我记住!”
严介谦笑睇着两人跑得比飞还快,忍不住好笑,年幼时还会惧怕他们,不过随着年纪增长,便一下子就看出他们说起话来是很凶狠,不过头脑简单,只喜欢那种被人奉承的虚荣感,这样的人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就可以打发了。
“严砮,他们刚刚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严介谦觑着自小陪他长大、保护他的高壮男子,名义上虽是主仆,不过感觉可比跟两位异母兄长亲近些。
严砮简单地颔首,表示听到了。
严介谦正想起身,就见府里的管事走进书房,将手中的东西呈给他。“这些帖子是要给少爷的。”
接过烫着金字的红色帖子,严介谦一一打开,全都是用各种名义想邀请他到府里做客的。
“萧府?章府?魏府?”这三户人家可算得上是富商巨贾,不只家大业大,和朝中大臣多少都有关系,不能失礼,更不能回绝。
严府的酒楼和饭馆的生意越做越好,这样的帖子就越多,管事似乎也对这种情形习以为常了。
“小的没记错的话,这三户人家都有待字闺中的闺女,所以才送帖子来,希望她们其中一个将来能成为严府的少夫人,如今放眼京城,尚未娶妻的年轻一辈当中,无人比得上少爷,可是有不少姑娘巴望着能嫁给少爷为妻。”
“是吗?”严介谦笑问。
管事点头如捣蒜。“那是当然了,男大当婚,少爷也该娶妻子。”
“该不会又是我娘叫你来游说?”
管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识破了,就知道骗不过少爷。“呃、嗯,夫人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少爷能尽快成亲了。”
“这事儿我会斟酌。”看来他一天不成亲,娘是不会放弃的。
“是,那小的先下去了。”
将帖子放在桌案上头,严介谦不禁叹了口气。“要是娶妻这么简单就好了,或许是我自个儿要求太高,所以才会犹豫不决。”
“以少爷的眼光,当然要娶个身分家世都配得上的姑娘才行。”小厮可是相当以问候主子为荣。
“喔?”闻言,严介谦为之失笑。
小厮可是把主子当偶像崇拜。“最好这位未来的少夫人有旺夫命,能对少爷的事业有帮助,可以更上一层楼,那就太好了。”
“嗯,原来如此。”他支着下颚笑睨。“严砮,那你呢?你觉得我该娶什么样的姑娘?”
“少爷喜欢谁就娶谁。”严署难得打破沉默,发表意见。
“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喜欢的姑娘……”说着,脑海中浮起乔霙表情生动的小脸,唇角一撇。“惹我生气的倒有一个。”
“少爷是说乔姑娘吗?”小厮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要不是乔姑娘跟少爷从小就认识,两家走得很近,她也不像其他姑娘家,见了少爷就脸红,只敢远远的偷看,小的还真会怀疑她喜欢少爷。”
他心头陡地打了个突。“你在胡说什么?”
“小的只是觉得乔姑娘好像是故意惹少爷生气,每回只要少爷生气,她就很开心,少爷凶她,她也不怕,还是一直来找骂挨,长这么大,还真是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姑娘。”小厮想不透地说。
乔霙喜欢他?怎么可能?
一定是阿昌搞错了。
严介谦登时失笑,本能地驳斥这个论点。
“乔霙不可能喜欢我。”话虽说得笃定,但心里却又不是很确定,他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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