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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猫狂死曲-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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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掉下了眼泪,那不是特技表演。
二
片山义太郎睡得很熟。
半夜里熟睡,这是必然现象,但是,以一个身负保护别人的责任的人来说:是不应该睡得太沉的。
幸好片山义太郎有一个十分灵巧的闹钟,那就是福尔摩斯。也许是睡得不够深沉,或感觉太敏锐了,稍微有声音,她就会立刻清醒。片山义太郎有恃无恐,所以他敢熟睡入梦。
第四天夜晚一己经过了半夜,应该说是第五天凌晨两点钟吧!
片山义太郎觉得似乎脸上触着了凉凉的东西。
“请不要吻我——”他糊里糊涂地说着梦话,但是当他听到“喵”的回答时,便醒来了。
“原来是福尔摩斯。”片山义太郎坐起来打了个大哈欠,说“要吃早餐了吗?”然后看了一下手表。
“现在是半夜两点——喂,太不像话了吧?”片山义太郎忍不住地嘀咕。
福尔摩斯向着房门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是短促的。
“什么?你是说外面有人吗?”片山义太郎披了一件睡袍下床。“真冷,这一带特别冷。”嘴里念着,然后轻轻打开房门。
走廊很暗,几乎看不见那一头,但眼睛适应黑暗后发现有个蠕动的影子。
有人!片山义太郎顿时紧张起来,即使像他这样重视睡眠的人,紧张还是可以消除点睡意。
摇摇头,揉揉眼,他凝神屏息地看,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但是,那是一个非常胖的人,有一个那么胖的人住在这里吗?片山义太郎努力去思索——就在这时,那个人的头部从正中央向左右分开成两个。
原来是两个人,怪不得看起来胖。现在这两人除了头部以外,其他部分仍然贴靠在一起,就像连体婴一样。
其实仔细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搂抱在一起,偶尔头部也会重叠成一,那时大概就是嘴对嘴的人工呼吸,自有人类以来,举行次数最多的仪式正在这里进行吧!
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究竟是谁?片山义太郎的好奇心虽没有晴美那么强烈,但也并非完全没有,然而再大的好奇心都不能使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出他们是谁。
男人之中,大久保己经不在这里了。女人呢?植田真知子是个只知练琴的人,那么是长谷和美或辻纪子吗?——难道是樱井玛莉?
不可能,绝不可能!虽然不能以玛莉的情人自居,但是万一那是玛莉,心里的滋味却依然不好受,这大概就是男人的任性吧!
心里委实牵挂着,但是如果走过去看个究竟,也是不妥,他决定保持绅士风度,断然把门关上。
“喂,福尔摩斯。”片山义太郎关上房门说:“你也是女人,也是好奇心很强的猫吧,下次可别再为这种事把我叫醒。”说完径自上床睡觉。
福尔摩斯耸耸肩。——猫当然不会耸肩,但她的表情就像人在耸肩时所代表的肢体语言。“悉听尊便,你奈我何”,然后也跳上床,在片山义太郎的脚下缩成一团。
“在这里还是蛮舒服的。”如果福尔摩斯会讲话,她一定会告诉片山义太郎说:“可惜你的睡态很不好,经常不小心把我踢下床去。”
很意外的,这一夜福尔摩斯睡得极安稳。
只有松风在黑夜中发出吼叫声,广大的宅邸在深重的沉默里安睡。
不久之后。天色微明。
而后,事件在上午五点半时被发现。
片山义太郎猛然由床上跳下来,因为他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以及福尔摩斯高频率的吼叫声。
“刑警先生,不得了啦!刑警先生!”是市村智子的声音。
片山义太郎一边穿睡袍一边开门。
“发生什么事了?”
“不得了啦,……有一个女人……死……在书房。”
从市村智子说话的断句就能了解事情状况。
片山义太郎立刻冲向走廓,福尔摩斯随后跟着。
从楼梯往下奔跑,他看到书房的门半开。
片山义太郎走进书房时,不由得皱起眉头,很热,逼人的热气。
“这是什么东西呀?”
原谅片山久太郎在发生凶杀案还说出这么不妥的话。事实是——
有一个女人倒在书房的正中央。
是个五十岁、或稍年轻的女人,穿着大衣,看得出已经死亡,在胸口——不偏不倚的心脏位置,刺中一把刀,极少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活着。
然而使片山义太郎睁大眼晴的原因并不在尸体,因为他已经听市村智子说“有人死了”,所以并不惊慌,使他大为惊讶的是这个房门热气逼人的来源,就是尸体后面排列着四个之多的电热炉,都正在发热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片山义太郎凭本能的反应而退出房间一步。
“该怎么办?”市村智子追上来问道。
“麻烦你,你站在这里。”
“是。”
“不能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知道了,刑警先生,你……”
“我现在去和警局联络。”
“是,一切麻烦你了。”
“福尔摩斯,你也留在这里。”片山吩咐后,——个人三步井做两步跑上楼。
“发生了什么事?”同样穿着睡袍站在走廊上的是古田武史。“我听到嘈杂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事件。”片山义太郎说:“杀人的。”
“杀人?”古田睁大眼睛,“谁被杀了?”
“陌生的女人。——你留在房里别出来。等一下再和你联络。”片山义太郎回到自己的房里拿起电话。
——啊——终于发生杀人事件了。原以为蛰居这里,便可和凶杀案绝缘七天——片山义太郎和警局联络完毕后,急忙换好衣服。当他走出房门到了走廊时,发现全部的人都站在走廊里,八成是古田把大家叫起来的。
“刑警先生,是谁被杀死了?”
“用手枪还是刀子?”
“是男人?还是女人?”
“凶手是谁?”
七嘴八舌不断地提出问题。
“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你们——如果不睡觉的话,请回房间去穿好衣服,警察马上就来了。”
片山义太郎向着楼下走去时,真知子追问道:
“比赛不会受到影响吧?”
这个时侯她还能想到比赛的事,片山义太郎真是佩服极了。
“片山先生,”玛莉追上来说:“被杀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五十岁左右,穿着大衣……”
“让我看一下她的脸。好吗?”
片山义太郎犹豫了一下,说:
“死人的脸看起来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没关系,我要看一下脸。”
“好,你跟我来吧!”片山义太郎走到书房前面。
“警方会派人来吗?”
“应该马上到了。”
片山义太郎拿出手帕包在门把上打开门。他再度为里面的热气皱眉头,他走过去伸出手,尽可能远离尸体地把电热炉关掉。
“啊,实在很热。”片山义太郎摇摇头,说:“门就不要关了。”
玛莉表情恐惧地向书房里看,她看到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
“是那个女人!”
“认识吗?”
“就是那个自认为是我——母亲的人。”
“就是她吗?”
“是的,不会错。”
可是,这个女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又为什么被杀呢?片山义太郎好像隐入一团迷雾中。还有,那些电热炉又是怎么回事?
三
“终于……发生……”这是栗原看了现场后的第一句话。他虽然想做出遗憾感伤的表情,可是却忍不住兴奋之色。“那些电热炉是干什么的?在拍卖吗?”
片山义太郎说明之后,栗原点点头说。
“这是想让死亡时间混淆,可以拖延时间,单纯的把戏罢了。”
其实,片山义太郎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可是,为什么电热炉还放在这里呢?”
“大慨是忘记收起来了。”
栗原安上了可能被推理小说迷杀死的单纯理由。“还有一部分热气……”
“是的,刚才还开着,就像在大热天的柏油路一样反热。”
“四个……全是这里的电热炉吗?”
“这……市村女士!”
片山义太郎叫来市村智子。
“是的,收藏在那边的柜子里。”市村智子点点头说。
“现在的天气日夜温差很大,有时侯晚上会很冷。”
“请你把发现尸体的经过说明一下。”栗原说。
“是。我……今天早晨是五点钟起床的。”
“你平常也是五点钟起床吗?”
“不,平常是六点。”
“为什么你今天起得特别早?”
“因为我今天想做点比较特别的早餐,每天早晨都吃一样的东西很容易腻的。”
“所以你就五点起来,然后呢?”
“我到书房时正好五点半。因为餐厅和客厅都有碗盆、杯子等用过的东西还没收拾,所以我就来收。”市村智子轻咳一声,继续说:“可是,客厅里并没有碗盆或杯子,所以我又空手回到厨房,这时我发现书房里有灯光,我知道自己是从不会忘记关灯的,于是就走到书房想关灯,然后就……”市村智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哦,知道了。”栗原说:“这里的门窗如何?”
“睡觉之前我会全部仔细查看一次。”
“那是什么时间?”
“大致在十一点,有时侯多多少少会晚一点,但绝不会超过十一点半。”
“我明白。今天早晨你查看过了吗?”
“不,早晨是不去查看的。”
“当然,当然,这里又不是监狱。”
栗原把这些对谈掺入了玩笑,但是,在尸体旁边进行这样的谈话,似乎有失厚道,市村智子必然察到这一点,表情似哭又似笑的。
“你曾经见过这个女人吗?”栗原又问。
“不,没有。”
“哦,这样,可以了。”
“是。”市村智子打算走开,走了两、三步又回头问:
“我可以给大家送早餐去吗?”
“当然可以,请便。”
“有没有可能因为这个事件而取消或暂停音乐比赛?”
“这个嘛……我会尽力做到不至于停止比赛。”
“拜托您了。大家都那么努力练习,如果前功尽弃,岂不是……”
市村智子走出书房后,栗原摸着下巴注视尸体。
“课长,你看怎么样?”片山义太郎问。
“什么事怎么样?”
“会不会影响音乐比赛?”
“这个嘛……”栗原摇头说:“如果参加决赛的人涉嫌,情况就会更微妙。”
真是那样的话,至少在确定凶手是何人之前不能比赛,当然势必延期了。可是,如果要再像这一次安排得这么紧凑和周全,大概是不可能了。
“喂。南田还没有来吗?”
栗原的话才说完,南田就出现了。
“谁在叫我?”
“喂,你该不会是玩捉迷藏去了吧!”
“开什么玩笑?整年把我当机器使用,那有可能立刻就赶来。”发牢骚和嘲讽是南田的老习惯。
“好啦,还是快点办事吧!”
“知道了。”南田不堪其烦的口气,“尸体是那个吗?只有一具尸体吗?”
“一具就够了,再多还得了。”
“这个房门好像很热。”
片山义太郎于是说明发现尸体时的状况。
“原来如此。但是为什么要一直开着电热炉,真叫人纳闷。”南田说。
“我想,可能是发现尸体的市村女士,今天碰巧比平常早一个小时起床,凶手或许计划在这一段时间里把电炉收起来。”
“哦,你的意思是说:凶手结果无法照预定的程序进行。”
“推算死者的死亡时间会很麻烦吗?”栗原似乎很在乎这一点。
“这一点点小事,不会造成太多的差异。没问题,现在已经有很多新的检验方法。”南田开始验尸。
片山义太郎和栗原在看南田验尸时,刚才不知到那里凉快去的福尔摩斯出现了,她向尸体旁走去。
“哟,什么地方有尸体,什么地方就有你出现。”南田神情愉快地向福尔摩斯打招呼。福尔摩斯绕着尸体走,不停地闻,突然停下来短促地叫了一声。
“你看到什么吗?”南田抬起头,然后向福尔摩斯站的地方走去。
“这些粉是什么东西?”
“粉?”
“嗯,是白色的粉,只有一点点。”
“喂,会不会是……”栗原走过去。
“你是说海洛英?你呀,什么事都联想到犯罪,这是坏毛病。”
“那,这是什么?”栗原皱着眉头双手抱胸。
“这个味,也许是香粉、头皮屑,也许是胃药或粉笔的的粉……”
“正经点,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这么少的粉,不化验怎么会知道。”南田把粉包妥,收进一个信封里。
“能不能判断死亡时间?”
“别催我,我又不像吉普赛女巫有水晶球。”
“你没有吗?”栗原正经八百地说。
“如果有,我早把水晶球摔在你的头上了。”南田反唇相讥。
这时侯,福尔摩斯在南田把尸体移走后的地方闻着。地毯的毛又长又软,尸体躺过的地方留下一个痕迹。
片山义太郎的眼晴开始不停地眨动……
“课长!”
“什么事?用这种怪声叫我。”
“你看……伤口凝固大量的血,但是地毯上一点血迹都没有。”
“嗯……照这种情形看来,书房不是第一现场。”
南田看了一眼栗原和片山义太郎,说:
“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有发现?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呢!”
“因为如果我移动尸体,会有人和我罗嗦个没完。”栗原说。
“大概是在凌晨两点左右被杀的吧,把气温升高的因素也列入考虑的话,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间死的。”
“两点……在别的地方下手杀死后,有足够的时间把尸体搬运到这里来。”片山义太郎问南田,“有没有可能事后把血擦干净?”
“就算是擦过血渍吧,你看这种地毯的毛,如果血流到上面是绝对擦不干净的。”
“是这样的吗?”
“这里的地毯和我家地毯的厚度不一样。”南田言下之意有深深的感叹。
“那么,你认为是当场死亡的吗?”
“大约是在一分钟内吧?意识开始模糊……就这样走完人生啦!”
“听你说得像真的,好像有死亡经验似的。”
“我和那么多尸体打过交道:总有一、两个会成为好朋友吧,他们会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
“难得你会说这么动听的话。”南田咧嘴一笑,走了。
“如果这里不是第一现场……那么,是什么理由移尸到这里?”片山义太郎说:“是为了争取时间吗?因为早餐之前没有人会到书房。”
“也许吧!但是,会不会有隐藏的用意呢……”栗原摇摇头,又说:“要先查出这个女人的身份。喂,片山,这个凶器你看过吗?”
“没见过。”
“我记得你说过,有一把刀不见了?”
“是水果刀,不是这一把。”
“哦,还有一点麻烦,”栗原说:“这个女人自称是谁的亲生母亲,那个女孩呢?”
“那女孩叫樱井玛莉。”
“哦,就是那个遭到狙击的本人。这就有趣了。”
“她是没有杀人动机的。”
“没有人说她是凶嫌。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与玛莉有关的某件事导致这个凶杀案的发生。”
“是的。”
这个论点连片山义太郎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被杀,而后陈尸于此,这其间的关系绝非巧合。
“你要见……樱井玛莉吗?”
“暂时还不用见她。”
片山义太郎松了一口气。栗原也觉察到片山义太郎的心态,他打趣道。
“你好像不希望我见到那个女孩?”
“没,没有。……只是,对她而言……不。对其他五个人也一样,现在是音乐比赛的关键时刻。这事已经动摇他们的心情了,如果再被冠上凶手的嫌疑,神经官能症的病患又要增加了。”
“听说有人已经支持不住了。”
“是大久保靖人。其他六个人目前还好……但都紧张得有点神经质了。”
“怎么样?这一次有没有小姐追求你?”
“不,不会的,课长……”
“别慌,有点可疑罢了。”
“噢,对了,”片山义太郎突然想起,“昨晚两点钟左右……”
“发生了什么事吗?”
片山义太郎把他所见到男女拥抱的情形说了一遍。
“朝仓先生曾经提过会发生这种男女相悦的事……对了,必须去向朝仓先生报告。”
“要询问大家吗?”
“先去见樱井玛莉的母亲,请她指认一下这个女人,然后再了解详细情形。”
“知道了。”
这时候福尔摩斯“喵”了一声。
“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福尔摩斯抬头看书架,片山义太郎也跟着往上看,但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书架上有什么问题吗?”
福尔摩斯一面叫着,一面焦虑似地看着片山义太郎,然后她像忍耐不住地跳到书架中层上,仍然抬头看着上面,咪呜咪呜叫。
“还在上面吗?究竟是怎么啦?”
片山义太郎只好把一只脚踩在书架中层,垫高身子看看上面。在那个曾放录音机的书架上,排列着百科字典。
地震之后,他和玛莉把百科字典随意放回架上,但又怕别人发现他们动过这些书,所以两人又把百科字典按顺序重新放好,可是现在……
“奇怪了。”
“怎么啦?”
“百科字典的顺序怎么变得乱七八糟的。”片山义太郎惊讶地说:“我排得好好的呀!”
“是不是有人把书架弄倒了?这种长毛地毯上,书架一定站不稳。”
“如果是书架倒了,那就太严重了。”片山义太郎跨下来,“这书架是固定在墙上的,不可能倒下来。”
“那么,你认为是怎么样?”
“我不知道。”片山义太郎坦承无知,坦白是他最大的优点。
“是,就是这个女人。”樱井充子点头。
栗原由充子手中拿回死者脸部特写的拍立得照片。而后又问她:
“就是这个人把你推下水池的吗?”
樱井充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几度调整坐姿的动作,可以看出她内心的局促不安。然后她说。
“我不能肯定。”
“可是……”
“因为没有看到她的脸。那一次我的确是接到这个女人的电话才出去的,所以我想是她把我推下水的,但是我不能完全肯定。”
“好吧!”
“我那天没说出那个女人的事……很抱歉。因为我怕这件事上报,要是玛莉看到了,会……”
“我了解你的心情。”
“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会被杀呢?我实在不能明白。”充子说。
“你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吗?”
“不知道。”充子耸耸肩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住那里……三个月前她突然来接近我和玛莉,认为玛莉是她的女儿。”
“对不起,冒味地请教……”栗原点到为止,对方也懂得他话中之意。
“她是胡说的。”充子断然否认道:“玛莉是我亲生的女儿,有正式的记录,如果你不相信……”充子想站起来。
“不,不需要。”栗原急忙阻止。然后继续又问,“可是,她为什么找上你们?”
“我也想不通。大概……她死去的孩子像玛莉,就是这么回事吧!这个人很奇怪,我是很同情她,但是她干扰了我们。”充子的口气又愤怒起来。
“小姐……玛莉小姐吧,她有什么看法?”
“这……当初有点害怕,但后来她忙着准备音乐比赛,就顾不得这些了。”
“哦!”
充子看着栗原的表情,又说:
“她没有受到怀疑吧?”
“没有。那个女人很可能是在外面被杀,再移尸到那里的。”
“那就好。”说完又似乎觉得有语病,立刻又补充说:“不过,死了一个人总是很遗憾。”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分。”栗原一再重复地说:“消息一上报,一定会有反应的。”
“不会影响到音乐比赛吧!”只有这一点才是充子最关心的。
“我现在要去看朝仓先生,目前我们认为音乐比赛可以如期举行,这样大家的行动也能更清楚。”
“那就……好,大家的努力也没有浪费。”
显然充子的脑海里只有比赛。
听了栗原的陈述之后,朝仓反问道:
“那么,那个女人是在围场之外的地方被杀的吗?”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就对音乐比赛没什么影响,目前还不能停止。”
“这一点我们也知道:除非发生很严重的事,否则是不必停止比赛的,”栗原说:“但是,住在围场里参加决赛的人或许必须被问话。”
“那也是不得已的事。”朝仓说道。
“我们会十分慎重的。”
“还有……须田那件事怎么样了?”
“因为不是凶杀案,所以我们就……”栗原故意含糊其词。
“这没什么关系,”朝仓说:“可是,由于须田的死使我发生困难,他对音乐虽然连C大调都不懂,但他的算盘打得很精,我在这方面是完全不行的。”
“先生您是艺术家呀!”
栗原的话惹得朝仓笑道:
“没有钱还能谈什么艺术?”
六个人集中在客厅里,好像无所是事。
“希望不要乱翻才好。”真知子嘟着嘴说。
“一定会十分小心的。”片山义太郎安抚似地说。
因为不排除那个女人是在这围场里被杀的,所以正在每一个房门里检查是否有血迹反应。
在这一段时间里就无法练琴了。虽然大家都把小提琴带到客厅,但在彼此没有丝毫隐密的地方当然是无法练习的。
“需要多少时间?”长谷和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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