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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猫狂死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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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要好好安排,不能让她们把手冻僵了。”
“用煤油炉最便宜,但是这是木造房屋,万一不小心发生火灾……还是使用瓦斯好了。”
“这个,你就看着办吧!”
朝仓说完之后,向着尘埃甫落定的客厅里面走去。他掀开演奏式钢琴的琴盖,拂去椅子上的灰尘坐下,手指在琴键上来回跳动,钢琴声音扩散在客厅的空间里。
“看样子是没有问题。”朝仓点点头说:“只要调音后就能使用。”
“原来是准备要买新的吗?”须田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那要花一干万圆。”
“能在这里放一架失音走调的钢琴吗?”朝仓说:“我们上二楼去吧。”
通往二楼的楼梯是在大厅,楼梯很宽,斜度也很和缓,与一般日本住宅很陡的楼梯成强烈的对比。
“二楼全部是单人房,每个房间都很大。”朝仓说道。
“真想搬到这里来住。”须田叹一口气。
朝仓打开最靠近他们的一扇门,这一次他自己进去拉开正面的窗帘。
房间大约有五坪大,有床、书桌、书架、沙发,感觉上像是古老旅馆里的一个房间。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谱架。
“真是个很不错的房间。”
“因为要在房间里练琴,如果没有这样大的空间,音乐就不能充分发挥。”
“房间这样就可以使用了。那个门是什么呢?”
“是浴室。每个房间都有浴室和洗手间。”
“简直和旅馆一样!”须田又摇头赞叹。然后加一句,“也应该让参加决赛的人负担一点费用才对。”
“你……”
“开玩笑,别介意。”须田急忙说:“有几个房间?”
“一共有八个房间,另外在楼下还有一个管理员住的房间。”
“八间,七个人来住是足够了。另一个房间是您要住吗?”
“不能那样做,只有参加比赛的七个人住在这里。在这里练习,然后参加决赛。”
“真是了不起的事。”
“只靠技术是没有用的,必须要有坚强的意志力。”朝仓停了一下,说:“该看的地方都看过了,不必每个房间都看吧?”
“以后我慢慢再看,因为必须找木工来修补。”
“我也会慢慢想,是不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东西。来这里时他们便不是学生了,而是以要和对手竞争的身分来这里,条件当然也不同。”
“是的。可是我还是希望不要花太多钱。”
“花点钱有什么关系。今年的《第九》三次都由我指挥。”
“是真的吗?这可太好了。那一定是场场客满。”须田的脑筋立刻又开始计算利益。“S座……票价订五干圆吧!”
“你不可以订会使贝多芬生气的票价。”朝仓说道。
两个人走到房外,朝仓把大门锁上。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最早的时候是作什么用。”朝仓向着汽车走去,一面说道:“好像经过几次转手,换了好几个主人。”
“这里其实也能当做旅馆使用。”须田说道。
“事实上的确曾经做过旅馆,但是维持不久。”
“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有……我是从管理员那里听来的……”朝仓支吾地说:“听说这里闹鬼。”
“是那个房子吗?”须田不由得停下脚步。
“不用担心,我在那里住了三年,连只耗子都没见到呢!”
“啊,吓我一跳。”须田摸摸胸口作惊魂末定状,“刚才我就说过我最怕鬼。”
“这件事你可不能说出去,大家都够神经质了。”
“这个我知道。”须田边关上车门边说:“就是求我我也不会说。”
朝仓坐在汽车后座,须田坐进驾驶座后发动引擎。
汽车在树林间行驶……
“真叫人难以相信这里也是东京。”
“唯有这里还留下一点武藏野的风貌。”朝仓看着车外说:“……内部装潢那些事在十天内能完成吗?”
“想办法赶工吧!”
“拜托你了。应该早一点着手……可是中间间隔太久,对他们不方便。”
沉默了片刻。须田说道。
“谁最有实力呢?”
“每个人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
“好像很多人都看好缨井玛莉。”
“她……的确是有实力的一个。可是,比赛往往会受当天情况的影响。”
“‘新作’由谁作曲呢?”须田问。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事?”朝仓的表情变僵了。
“没什么……只是……如果是名家,报酬的金额就不同了。”
“到比赛当天为止,作曲者的姓名是绝对保密的,这一点你应该也很清楚。”
“是,我只是随便问一问罢了。”须田露出有点不自然的笑容。“……现在要回家吗?”
“嗯,开回去吧!”
不久之后,汽车离开树林小道:来到大路上,路上的汽车开始多起来。
大约三十分钟的车程,汽车停在一个住宅前,住宅门上挂着“朝仓”字样的牌子。
“明天彩排之前先到你那里去。把计划先淮备好。”朝仓下车时说。
“知道了。”
须田向朝仓鞠躬之后,他驾驶的车子很快就没入车群里。
朝仓开门进屋。但他立刻又出来走进车库,车库里停着一部朝仓的BMW。朝仓似乎有急事般匆忙发动引擎。
就在BMW经过某一街角后,须田所驾驶的汽车也跟着出现,保持几部车的距离,一路跟踪……
二
“哦——有这种事啊?”片山义太郎由晴美手中接过盛第二碗饭的碗。
“你看该怎么办?我心里一直都觉得很不安。”晴美表情严肃口气认真地追问哥哥。
“你这样问我……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片山义太郎逃避似地说。他不仅仅是对妹妹这样,他最怕女性的追问。
“哥哥总是这样。”晴美给片山义太郎一个白眼,说:“你这样怕事是升不了官的。”
“反正我永远是基层刑警。”片山义太郎满不在乎地说:然后埋头急忙扒饭。
“你的意思是说警察已经为了发生的事忙不过来。对那些还不知道是不是会发生的事,是不能用宝贵的警力去预防的,是吗?”
“你知道了,那就好办。”
“真是……一点也帮不上忙!”晴美气愤地说。她从片山义太郎面前的一个盘子里夹起最后一片生鱼片,转头说道:“福尔摩斯,来,这个给你。”
看到晴美把生鱼片给了正在吃饭的三色猫,片山义太郎立刻紧张大叫,
“喂,那是我留下来最后要吃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福尔摩斯正嚼着生鱼片,一副满嘴生津的模样。
片山义太郎鼓起嘴巴,把茶倒在碗里,拌着剩下的饭吃。
正如前面介绍过的,——片山义太郎年近三十还是个单身汉。常常被妹妹晴美诸如此类的欺负。
身材高大魁梧略带迟钝的感觉,溜肩膀儿使人觉得更具些性感,简直可以男扮女装了……而脸略带童稚之气,虽然很温和,但实在称不上是美男子。
晴美常开玩笑说兄妹俩是“野兽与美女”,其实这对心地善良、个性柔和的片山义太郎而言。是很不实际的形容。
再说这个家——虽然只是极普通的二楼公寓——有两名“美女”,晴美和三色猫福尔摩斯。也许读者认为应该说一位女子和一只猫比较妥当,但是,福尔摩斯是懂得被称为“一个人”的,她是一只奇妙的猫。
不过,或许福尔摩斯会抗议说:“别杷我和人类那种东西相提并论。”
她是一只母的三色猫,正确年龄无法得知,不过从她那富有弹性的身体、色泽光滑的毛,以及敏捷的动作,可以知道她正当年轻。肚子的毛是白色,整个背部是茶褐色相间,那张锐利的猫脸是白、褐、黑三色兼俱。此外,右前脚全黑。左前脚则雪白,这么特殊的颜色搭配也许是绝无仅有吧!
片山义太郎看着先吃完晚饭的福尔摩斯。她正不停地舔前脚擦脸,重复着这种“猫式洗脸”动作。
“不知从哪里学来这种冼脸方式。”片山义太郎满脸向往的神情说:“真好,随时随地都能洗脸。”
“别把话题岔开。”晴美说道。
“你还要继续谈?”
“是呀。根据我的第六感,我认为那个比赛是有危险,一定会出事。”
“难道是某一把小提琴忍受不了主人日以继夜的虐待而起来革命吗?”
“你……人家是认真在谈这件事!”
“算了吧!不要把那种电话放在心上。”片山义太郎安抚晴美,“一定是竞争对手的恶作剧什么的。”
“哥哥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才会这样认为,那声音真的充满恶意,我能感觉出来。”
“就凭你的感觉,你想调查一课的刑警会出动去追查吗?不要做无理的要求。而且,你并不知道那些女孩的住址。”
“那还不简单,打电话问问史塔维兹比赛大会的事务局就知道了,我去打电话。”
“等一等。”片山义太郎连忙阻止。只要心想到,马上付之行动,这是晴美的行动主义。
“放心,这么晚打电话也不会有人接。”
片山义太郎这才安心坐定。
“那就好……可是,我不认为课长会答应去办这件事。”
“那么,就在你不上班的时侯,以个人的身分去办这个案子。晚上下班以后到第二天早上,这一段时间够长了,可以利用。”
“那我什么时候睡觉?”
“不要紧,我替你睡觉就是了。”晴美一本正经。
“又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怎么去查?”
“我觉得当时在餐厅附近的那个女人很可疑……应该去跟踪她。”
“喂,拜托你不要去做一些没头没脑的事,再遇到危险我可不管。”片山义太郎装出受不了的表情。
晴美曾经有过好几次主动卷入事件里,差点把小命给丢了,做哥哥的当然担心极了。
“我是不要紧的,因为有福尔摩斯跟着我,你说对不对?”
福尔摩斯对晴美的赞美毫不领情,兀自走到房间的角落。蜷成一团睡在棉垫上。
“哟,好冷谈呀!”
“那种话要在喂饭以前说才有效。”片山义太郎笑道。
“真的没有办法吗?”晴美表情认真,“难得举行的比赛。希望能平安无事顺利完成。”
“你的意思我了解……如果她们向警方请求保护,也许能采取适当的措施。”片山义太郎说道。
“那不行,必须在暗中保护。”
“在暗中保护?那样更不可能。”片山义太郎瞪大眼睛颇不以为然。
“因为让她们知道这样的事,一定会影响比赛心理,就不能充分发挥,达到演奏水准。”
“这条件太困难了,不可能做到……”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晴美伸手正要拿起电话筒,听到片山义太郎说。
“如果是根本先生打来的,就说我不舒服己经睡觉了。”
晴美拿起话筒,
“喂,我是片山,啊!原来是根本先生。我哥哥常常说起受您照顾……您找哥哥吗?他在这里,他叫我告诉您,他不舒服己经睡着了。”
片山义太郎从晴美手中抢过话筒,
“抱歉,我妹妹胡说八道……什么?我没说过那种话,是妹妹瞎编的……什么?又是凶杀?地点呢?知道了,我马上去。”片山义太郎神情紧张地放下话筒。
“谁叫你不答应我的请求。”晴美仍不死心。
“还说。”片山义太郎准备出门。
“怎么啦?是有什么特别的案……”
“你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你是说……”
“参加音乐比赛的一个人,被人用小提琴的弦勒死了。”
“不得了啦——”晴美惊叫起来,“福尔摩斯!快起来呀,出任务啦!”
“骗你的。”
——晴美龇牙列嘴扑向片山义太郎。
“不要这样,喂,快住手。”
正在做着春秋大梦的福尔摩斯被吵醒,露出被干扰的不悦表情,看着兄妹两人拉拉扯扯,它打了一个大哈欠,又躺回棉垫,继续刚才的睡眠。
“来得这么晚。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没什么……”片山义太郎轻轻摸着脸上刺痛的伤,“被猫抓的。”
“哦。”根本刑警似乎觉得很奇怪,问道:“你家里那只猫也会抓人吗?是不是你想偷吃猫饭?”
“怎么会有那种事!”
“算了,到这里来吧!”根本刑警笑着催促片山。
凶案现场在新建住宅区外围的杂树林里。要走二十分钟才能到达最近的车站,一般人不会想住到那里去。
尤其是在晚上,那里就像深山一样的漆黑,只有少数零落的灯光。
现在和平常大不一样,强烈的灯光照射着树林的一角,有许多人在那里忙着。看起来就像黑暗中挂着一块银幕,正放映着某种画面。
“真是难得。”片山义太郎边走边说:“这种地方真不容易发现的。”
“大概是神差鬼使瞎猫碰上死耗子吧!”根本刑警笑道:
“夫妻吵架,结果老婆从家里跑出来,丈夫急忙在后面追,一阵追逐戏的结果,跑进这片树林里来。”
“所以才发现尸体……”
“是老婆发现的。这一来也忘了吵架了,两个人跑回家打电话到一一○报案。”
“这么快发现尸体,说来运气还是不错,也许凶手就在附近。”
“那也说不定。看到尸体……”根本刑警看到法医南田。
从树林里出来,就改向南田问道:“大夫,有没有什么发现?”
“深夜把人从被窝里叫出来,还间得这么轻松,至少也该带一瓶酒来。”南田露出疲态一脸困相地抗议。
“下次我把蓖麻油装在酒瓶里给你带来。死因呢?”根本刑警不理南田那一套。
“头部受到重击。凶器可能就是丢在旁边的扳手,死者同时遭到同样的凶器毁容。”
“毁容?”片山义太郎问。
“嗯,实在很惨。而且被剥光衣眼,想要认定她的身分可不简单。”
片山义太郎的脸色开始发白,身为刑警却神经脆弱,看到血就会晕眩,一想到死者被敲得血肉模糊的脸,片山已经开始贫血了。
“这个女人大概有四十五、六岁吧。”南田问道:“没有找到旧伤疤或手术痕等特征。”
“你看是什么时候干的?”根本又问。
“大约是六点钟左右。”
“嗯……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事?”
“目前只知道这些。”南田和平常一样,以平淡的口吻回答。
“可以搬走尸体了。”根本对其他工作人员说。一会儿,尸体放在担架上,盖着白布,抬了出来。片山义太郎拼命克制自己,后来他索性闭上双眼。
“她的手……”南田像是在自言自语。
“手怎么了?”根本问。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手。很像是某个人的,但就是想不起来。”
“手还有什么像不像的?”片山义太郎惊讶地问。
“你还年轻当然不会懂得这些,其实没有比手更能代表一个人的,男人的手、女人的手、社长的手、一般职员的手、职业妇女的手、家庭主妇的手、劳工的手……都有非常微妙的差异。”
“原来如此。”片山义太郎听得大感兴趣,他悄悄执起垂在担架外面的右手,他看了又看,看不出有什么微妙的差异。
当片山义太郎正想放下死者的手,偶然在手背与手心交界处,也就是写字时压在下面的柔软部分,发现有文字痕迹。
写完一行字再要写下一行时,如果墨水未干,便会沾在手掌边缘,就像这样。当然和盖章的情形不一样,左右相反;看得也不清楚,但是……
片山义太郎非常仔细地看死者的手掌,似乎是片假名……〈灭〉(SU),还有〈夕〉(TA),接下来那个字是〈》〉(N)还是〈y〉(so)呢?
只有这几个无法凑成字的片假名字母,似乎也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但是,慢慢应该可以查出她的身分吧。
尸体已经运走了。正向外走的南田突然转过身来。
“我想起来了!”南田的口气中带着得意,“那是厨师的手!”
“听说你们这里需要厨师,所以我来看看。”那个女人说。
“嗯?”
“新东京音乐同好会”,在办公桌上立着这样一块牌子。
办事员道原和代坐在那儿,她心里正想着今天的晚餐要做些什么莱,突然听到有人说“厨师”,使心不在焉的她吓一大跳。
“听说史塔维兹音乐比赛大会在招募厨师……”那个女人又重复说了一次。
“是的。”道原和代点头道:“请你到那张桌子。”
道原和代指着另一张勉强塞进这个窄小房间的办公桌,桌上的牌子写着“史塔维兹音乐比赛大会”。“新东京音乐同好会”的字是用塑胶板粘贴成的。而比赛大会由于是暂时的组织,所以筒陋地在厚纸板上用奇异墨水写了字。但是,那个办公桌并没有人在那里。
“请问……负责人不在吗?”那个女人疑惑地问。
“马上来。”道原和代说。
“哦……”
道原和代把正在做的工作…不过是十五分钟前才开始的——随便收起来,站起身来向“比赛大会”的办公桌走过去坐下。
“请说吧!”
“哦,”那个女人似乎感到很有趣。“原来是你一个人负责的。”
“是啊,本来是可以雇一个临时的职员,可是我们的事务局长舍不得花钱……”道原说起缘由,牢骚就跟着来了,“让我做两个人的事情,却只给一份薪水,实在是太不应该,你说对不对?”
这时里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探出头,
“道原小姐,刚才请你做的计算做好了吗?”
“是,我马上就做。”
“要快一点。”男人马上变成一张苦瓜脸。然后把眼光移向那个女人。“是客人吗?”
“我,……听说这里要征厨师,我……”
“哦。原来如此。不过……”好像要说什么,又改口说:“我是这里的须田局长。”
“哦,对不起……,我叫市村智子。”女人说完后很客气地鞠躬。
“不客气。不过,昨天已经找到了适当的人了。”须田好像很过意不去地拍一下头。
“原来如此,那么……”那个自称叫市村智子的女人好像立刻了解状况,“打扰你们了。”说完就准备要离开。
“喂,请等一下。”须田叫住她,然后对道原说。“道原小姐,昨天的人怎么样了?不是说今天中午以前要来的吗?”
“嗯?”道原和代愣了一下,说:“哦,……对了,她打过电话,今天早晨。”
“什么事?”
“好像有不方便的地方,她说不来了。”
“这种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须田叹了一口气。
“我没告诉过你吗?”装糊涂是道原和代最擅长的。
“那么……”须田似乎也没兴趣责备她,马上对那个自称叫市村智子的女人说:“你是……市村小姐……你已经听到了,请到里面来详细谈一谈吧!”
“是。”
“道原小姐,请你倒茶。”对道原和代说完之后,和市村智子一起走进局长室,关上门。
“请坐吧!”须田让市村智子坐在即使闭着眼晴奉承也不能称赞漂亮的沙发上。“你有没有带履历表这一类的东西?”
“是的”,市村智子从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须田。
这时候须田心里己经决定要录用这个女人,对平时做什么事都很慎重的须田而言,是极罕见的倩形。
市村智子履历表上写的是四十七岁。但看她本人的外貌却是四十五岁以下的样子,她如果写四十岁,也能令人相信。
苗条匀称的身段。典型日本美女的瓜子脸……所谓会说话的眼睛大概就是像市村智子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她穿着颜色淡雅的灰色套装,但看得出是价值不菲的高级品,穿在她身上也显得自然贴切,使人一看便认定她必来自高贵家庭。
“很冒味请教,你为什么想做这个工作……”须田言词暖味地,没有把话问完。
“因为我先生在去年去世,我唯一的女儿也出嫁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每天无事可做。”
“原来如此,一定很寂寞吧!”
“是的,所以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事可以做的,当我看到音乐比赛大会正在征求厨师的报道:我就来了。本来我对烹饪并不擅长,可是我喜欢做莱,所以我确信我能胜任这个工作。”
“原来如此,你的心意很可贵。”
“我女儿也一直在学小提琴,只是她没有当职业音乐家的本事,不过,可以做为婚后的休闲消遣,偶尔拉拉琴。”
当市村智子在说话时,道原和代送来茶水。
“谢谢,不敢当。”市村智子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因为女儿也学过琴,所以我想为年轻的小提琴家服务是很好的,就……”
“是的,我明白了,但这个工作并不轻松。有七名男女青年参加决赛,所以这一星期每天要作七人份的餐点。”
“我知道。”
“原先我是想让他们也帮着做点事,但是朝仓先生……你也知道就是音乐指挥家朝仓宗和先生……认为比赛必须以完全相同的条件参加,所以一切都要替他们准备完善。”
“那是当然。如果让他们帮忙洗餐具,手变粗糙或受伤,事情就严重了,说不定还影响到他们的一生前途。”
“是啊,朝仓先生也是这样说。”须田带着苦笑。
“工作虽然繁重,请不用担心,我看起来虽然不年轻,体力还是不错。”
“是的。……”须田干咳一声说:“能够这样最好,我们也很感激。不过由于预算的关系,不能付出很高的酬劳,昨天那个人可能是不满意待遇,所以拒绝……”
“这一点您不用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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