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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之二人面桃花相映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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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食堂,要买咖喱角,却被告知,卖完了,只好改买花生酥和蝴蝶酥,都是过分甜腻的东西,这让陈嘉莹有些不爽。

刚走出食堂门,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乞丐,直勾勾的看着她。

校园里怎么会有乞丐?陈嘉莹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大概是门卫睡着了吧。但也没有在意,就准备从乞丐面前走过去。

乞丐看到她,却不停的后退,眼睛里都是惊恐。

这让陈嘉莹很恼火,虽然我不算是什么美女,但总还不至于吓人吧,再说我看上去像是打劫么?打劫也不打劫一个乞丐啊。

陈嘉莹站住了,没有继续往前走。乞丐却“咚”的一声跪下了:“求求你,不要再伤害我了……”陈嘉莹刚要说什么,乞丐就爬起来飞快的跑了。

陈嘉莹现在郁闷到极点了。今天一大早什么都不对劲!难道就是因为昨天晚上见了一只鬼?怪不得人们总说不顺是撞邪了呢。

回到青年楼,几个警察已经在那边了。

这回没再问死了的陈晓丽的事情,只是反复问着王旭和林雪两个人失踪前说的话,做的事情。

“好吧,我想起来,她们是在吃饭的时候出去的,但是没有带饭盒,她们以前每次去吃饭都是带饭盒的,不管去食堂还是外面吃,这算不算反常行为?”君可实在是不知道警察想问些什么,而且她也真的是不知道什么。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出去,并不打算去吃饭,而是去做别的事情?她们说什么了呢?”

“我也不知道她们是去吃饭还是做别的事情啊,也许她们决定不用饭盒吃饭也说不定呢……”君可表情很无奈。

三戒不停的看表,终于忍不住说:“我还要开会,先走了,你们慢慢问。”

陈嘉莹也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拉了拉君可的手,就背起书包走了。

“就算你听不懂吧,那能不能模仿几个字?”一个警察继续问君可。

“下来遭格事情统统要靠呐格哉?有这么一句……而且一个人说,另一个人又重复了两遍,所以我记得了。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们好像是浙江人吧,但我也不知道是浙江什么地方的。”

“记下来,还有呢?”

“晚天把?好像是这样说的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嗯,还有吗?”

“滨滨?”君可皱着眉头想,“还是冰冰?反正她们说到这个词的时候看起来不高兴。然后就接着说什么木青头宁?什么怕一郎?搞不清楚。我就记得这些。”

“她们还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么?”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什么算是反常啊,她们跟我说话算不算反常?一个女生跟我说呀呀农,另一个也重复了一遍。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呀呀农?可能是谢谢你的意思,你帮他们做什么了吗?”一个警察猜测着。

“没有啊,我们一直都不来往。”

“她们什么时候跟你说话的?”

“我生日那天,我还以为他们跟我说的是生日快乐呢,9。5号晚上,她们回来都很高兴,跟我说呀呀农,我还想,她们还真细心,还知道我今天过生日跟我说生日快乐,我还跟她们说谢谢,然后她们也没理我,后来也一直没有理我了。”

“这两个女生是余姚人。”中午三戒回来,问了君可早上的情况之后告诉她。

“余姚话的确很难懂,不过我大概知道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有可能君可发音不是特别标准,跟我们那里的话有一点像。”陈嘉莹想了一想,接着说,“木青头宁,是骂人的话,就是说人家有毛病,喜欢多管闲事一类的意思,滨滨……可能是伯伯的意思,但是这样称呼人家是非常不礼貌的一种称呼,她们称呼的这个人要么没有什么地位,因为旧时候一般都是称呼看门的扫地的老伯伯才用这种称呼,要不然就是得罪了她们,她们才会这样称呼。呀呀农就是谢谢你的意思。其他的我暂时还想不出来,等我写下来多念几遍,或者换换声调什么的,有可能能想出来吧。”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她们碰到了一个很爱管闲事的老伯伯,这个老伯伯惹了她们,或者这个老伯伯是一个没有什么地位的人,比如扫地的看门的这种。之前她们跟君可说谢谢,可能是君可无意中帮他们做了什么,这个先忽略吧。”三戒推测着。

“这样猜测可能也没有错,但是毕竟凭这几个字,还是有很多很多种可能的。”陈嘉莹写好了那几句话,想了想,又说,“下来遭格事情统统要靠呐格哉?这句话好像不是很完整?又或者余姚话和嘉兴话本来就有差别吧?这句话大概的意思是说,以后的事情都要依靠你们,也可以理解为以后就拜托你了这样子的意思。怕一郎?应该是怕伊郎吧?那就是怕他啊的意思,晚天吧,这个比较简单了,就是过两天的意思。”

“先把这些话的普通话意思都写下来,我慢慢想想,先去吃饭吧!”三戒说,“这会儿也没什么吃的了,我请你们吃小炒吧。”

在学苑二楼吃了番茄炒蛋,蚝油牛肉和鱼香肉丝,还打了三杯可乐。陈嘉莹的可乐没有喝完,端着出门继续喝。刚走到门口,又看到早上碰见的那个乞丐,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陈嘉莹,惊恐的后退,又跪下来说求求你不要再伤害我了……陈嘉莹以为他又要爬起来飞快的跑掉,谁知道他冲过来抓住了陈嘉莹的肩膀,陈嘉莹手一抖,可乐掉在地上,溅了那个乞丐一裤子,乞丐惊恐的放开陈嘉莹:“血,血……都是血……你放过我吧,不要再伤害我了……”说完就跑了,陈嘉莹白色的T恤衫上留着几个黑黑的指印。

三戒结账完刚走出来,君可在帮陈嘉莹拍着身上的黑印,不过看上去是油腻腻的,拍不掉:“别害怕,那只是个疯子。”君可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疯子?”陈嘉莹心有余悸。

“你没有发现他目光散乱,行为反常吗?”君可叹了口气,“拍不掉,看回去能洗掉不。”

君可给三戒形容了一下刚才那个乞丐,三戒想了想说:“不是乞丐吧,可能是老陈头的儿子,因为小的时候看见他妈妈被人杀害,精神就一直不太正常,不过老陈头一直看着他的,不会随便让他到处乱跑啊,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他们继续住在学校里了……”

在门口卖点心的师傅这时候突然说:“你还不知道么?老陈头走啦!”

“走了?去哪里了?怎么不带他儿子去啊?他不是走到哪里都把儿子带着的么?”三戒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

“哎呀,老陈头死啦!这回总能听懂了吧!”师傅无可奈何的说。

“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天吧,也可能大前天,反正前天没看到他带着他儿子出来放鹅,就看见他儿子一个人在食堂门口直勾勾的看,我们就给了他儿子饭吃,想着老陈头可能生病了,李师傅就过去他们那个小屋子看看,结果去了发现老陈头已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死啦。医生好像说是什么栓塞,昨天都拉去火化了,这还没顾上他儿子呢,也不知道学校会怎么安排,也不能让他就整天在学校这么瞎跑啊……”师傅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放鹅?难道这就是每天跟在一个自行车后面跑啊跑,拿个杆子赶一群鹅的那个人?我一直不知道他是个疯子呢……不过也真没有认出来,他以前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不过他爸爸才去世几天,他怎么就变得这么脏了,真不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钻了。”陈嘉莹皱着眉头。

三人慢慢往青年楼走回去。

“黄老师,这个疯子的妈妈是谁杀的啊?”陈嘉莹好奇地问。

“不知道啊,我也是听说的。这事情都过去二十多年了,那时候老陈头还是个老师,刚好去参加一个交流会,不在上海,整个过程只有他儿子一个人看到,但是他儿子又吓傻了,警察也问不出什么来,查了一阵子也没有查出什么来,就不了了之了。”

“那老陈头怎么会开始养鹅不当老师了呢?”

“据说是这样才能时刻看着他儿子,当老师总有时间照顾不到他儿子。”

“好可怜啊,那他妈妈以前是干什么的?”

“是幼儿园老师,对人也很和气,挺好的,也不知道为啥被人杀了,死的很惨,身上捅了十几刀。不过消息不一定准确啊,我也是听小陈老师说的,呵呵,至于她么,又不知道是听谁说的了,反正我们到学校的时间都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他这么可怜,我决定原谅他了。呵呵……刚才还在生气,准备下次用水泼他的。”陈嘉莹笑了笑。

“你不是要帮那个鬼查她叫什么名字的吗?”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嘉莹突然说话了,“查得怎么样了?”

“早上开会的时候问了一下,都没有人知道,不过早上开会的时候都是比较年轻的老师,那也就是说,这也是很早的事情了。下午去问问年纪比较大的女老师。”

“为什么问女老师不问男老师?”陈嘉莹问。

“女老师比较八卦,这些事情一般都知道,男老师就不一定了,呵呵。”三戒笑笑,“到了,你们休息一会儿,下午没课了吧?可以睡一会儿,我还要上班啊……没办法。”

“没得睡啊,高数老师早上布置了很多作业,一会儿我还要给君可讲一下老师早上讲了点什么。”陈嘉莹无可奈何的耸耸肩,接着说,“对了,还要洗衣服……”

“嘉莹,你觉得她们两个人提到的那个老伯伯,有没有可能是老陈头?”嘉莹在洗衣服的时候,君可突然问。

“也有可能啊,不过学校里面老伯伯那么多,有看门的,卖东西的,打扫卫生的,也不只是老陈头一个啊。”

“我只是觉得很凑巧,晚一点我想去给疯子送点吃的,顺便去那边看看。”

“看疯子?虽然他很可怜,但是毕竟还是有些危险。”

“不是看疯子,我想看看他爸爸是不是还在那里。”

“都火化啦!”

“魂。”

“啊,你要去看鬼?!”陈嘉莹大叫。

“小点声啦!我也是想早点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失踪,这样警察就不会总是烦我了。”

“聊什么呢?我在外面就听见鬼啊鬼的了。”三戒下班回来,“带了炒河粉给你们吃,然后晚上还要准备一些东西忙一阵子。”

“你要加班吗?”君可问。

“不是,晚上不是要等那个鬼出来么,要给他做指魂灯,领她去奈何桥啊。”

“黄老师,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陈嘉莹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头都晕了。

“是开元寺的俗家弟子。”

“那你会算命吗,什么易经八卦之类的?”陈嘉莹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易经八卦?只有道士才干这个啦!”

“那不是也只有道士才捉鬼么?”君可突然问。

“这个,这个……私下里说,我学得比较杂……”三戒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回来之前,三戒就已经想过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但是就算要向死去的陈晓丽问询,也要等她头七,新鬼还未成型,根本没有办法出现。也想起了沈芳'奇。书',两年没有召唤过她奇……書∧網,也没有听到她说话了,不知道她好还是不好,是不是还在学校里面。一直因为不愿常常想起与其而难过,所以一直不愿再跟以前跟与其在一起时候认识的那些朋友联系,包括菠萝和简单。菠萝毕业之后去了安永,他也只是知道这样而已。

三戒问了陈嘉莹的生日,算了一下,也是很普通的日子,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哎,黄老师,你还没告诉我们那个鬼的事情呢。”陈嘉莹问。

“很早的事情了,今天还是问了吴老师才知道,你们想想都过去多少年了。”

“吴老师?就是教我们国际经济的那个老奶奶啊?她住青年楼的时候估计三十年以前了吧!”陈嘉莹猜测这故事的来历。

“三十三年前。”三戒说,“这里原来也不是单身教工宿舍了,是刚结婚的老师住的房子——你们也发现这房子虽然简陋,但很大,又有洗手间,这个位置原来就是卧室,靠窗户那边原来是厨房,洗手间就是洗手间了,反正在那个年代也算一个套间了。单身老师那时候哪有这样的条件,都是四个人一间,共用水房和厕所。吴老师说她那个时候刚结婚,刚好就住在这对面,205。206住的是孙老师和他爱人,也就是后来自杀了的这个叫陈维红的女护士。陈维红原来是咱们学校校医院的一个护士,孙老师住院的时候和她认识了,后来就结婚了。两个人一直挺好的,那时候不是文化大革命嘛,其实上海还算好的了,比较晚才波及到高校,陈维红家庭出身不太好,她爸爸以前留过洋,那时候就说她是小资产阶级出身,孙老师倒是农民出身,造反派就要他们划清界限,让孙老师跟陈维红离婚,孙老师不肯,他们就把他拖出去批斗。陈维红本人就更别提了,每天都被批斗。后来好像是一个造反的学生,借着造反的名义把陈维红给强奸了,她一直想不开,觉得自己怎么配不上孙老师了,又拖累孙老师了,吵着要离婚,孙老师当然不肯了,不停的安慰她也没用,后来有一天孙老师又被拖出去批斗,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陈维红已经自杀了,就是上吊死的,在卫生间里面。”

“好傻啊……不过真的很可怜。”陈嘉莹感叹。

“时代的错。”君可淡淡地说。

“那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陈嘉莹又问。

“如果你有这样的经历,你是不是宁愿忘记,而且也不留恋这个人间?”三戒反问。

“对了,孙老师现在在什么地方?后来怎么样了?”君可问。

“孙老师后来出国了,一直都没有回来,估计那段历史让他这一辈子都很痛苦吧。”三戒叹了一口气,“那是一个颠倒是非的年代。但是也说不上是谁的错,要说有错,每个参与过的人都有错吧,无论是被批斗的,还是批斗别人的。”

“那……这样的过去告诉她,她还愿意去投胎么?”陈嘉莹问。

“自杀的人一百年不能入轮回。”三戒说。

“那你还要送她去奈河桥?”

“送她去奈河桥,不代表就送她去投胎啊……让她找份差事做,她和我们已经不同时代,留在这个校园也不能理解现在的生活,而且这又是她的伤心之地,所以送她走啊。”

“还能找差事做?”陈嘉莹惊奇。

“人、鬼、神三界都有自己的秩序,虽然各不相同,但总需要很多人或者鬼、神来做不同的工作,所以有所谓鬼差神使,这就是来往于三界之间的人,而在他们内部,也有很多不同的分工,就像孟婆,她就是给去投胎的鬼喝孟婆汤,又叫做忘情水,好让他们忘记了前生的一切,好好去接受新的一生,又像摆渡人,就是专门做摆渡的,等等,这都是分工。”

“外国没有孟婆,就有了忘川……只要喝了忘川水,就会忘记一切……”君可自言自语地说。

“你说什么?!”三戒一震,一个不学法术,忘记了高考之前全部人生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君可回过神来,“啊……我也不知道我说什么……”君可的眼中竟然是惊恐。

“把你的手给我。”三戒皱着眉头对君可伸出手。

“干什么?”君可问。

“给我。”三戒拉过君可的手,并没有解释。

一种痒痒的感觉从君可的手心直传到额顶,又传到天灵。

“有人用很奇怪的方式封印了你的记忆,而且……你的身体里,可能不只存在一种记忆,因为我感觉到两处封印。”

“封印?”君可和陈嘉莹一起问。

“嗯。但其中一处封印很淡。也许你要记起什么,不是很难。但为什么有两处呢?没有这样的方式啊……”三戒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是封印?”陈嘉莹问。

“啊?这个嘛……就好像过去的写信,用一块红色的蜡把信封封起来,只有收信人能打开,其他人打开了就会被发现什么的。”

“那君可的记忆的收信人是谁?”陈嘉莹又问。

“这个……这种封印比较特别,只有君可自己或者封印的人能打开。”面对好奇心重又不懂法术名词的陈嘉莹,三戒真是比较郁闷。

“噢,对了,我一直想问呢,什么叫做眼通?”

“嗯……也就是一般说的阴阳眼啦。”三戒有些郁闷,以后还是经常说些比较容易懂的话好了,还好当时没有把六通全都报出来,要不然这会儿解释起来就要累死了。

“我想去买份蛋炒饭,然后去看看疯子。”君可说。

“看疯子?”三戒问。

“嗯,主要是想看看老陈头的魂魄是否还在……可以问问是不是知道我宿舍那两个人的下落。”

“……新鬼要头七才能第一次出现好不好?”三戒哭笑不得。

“人死后,往往六魄散去,三魂中,一魂驻守尸体,二魂转世投胎,三魂西天面佛……”君可嘟嘟囔囔地念叨着。

“君可,你说什么呢?!”三戒惊奇的看着君可。

“啊……我也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是我就是记得这些……”君可的眼神很迷茫。

“我先上去准备一些东西,过会儿再下来……”三戒有些失魂落魄。三戒是有些失望的,因为与其是不可能说这些东西,佛道有别啊。但是这个君可,却那么像与其。两年来,他翻了很多书,却没有一本书能告诉他,一个八字纯阴的女子,入了鬼门,如何回返。

三戒在桌前画着符纸,糊着孔明灯,又自嘲:“堂堂的佛教俗家弟子,却在这里画符糊灯。给师傅知道了,怕是要气昏过去。”自从与其不在身边之后,这些东西是基本不碰了,看见符纸朱砂就会想起和与其在一起多管闲事的日子,有些人就是你命中的劫难,你不得不承认,就像很多小孩子,既聪明又活泼,偏偏早早夭折,让父母一辈子伤心难过,这都是前生欠下的债,要用一生的眼泪和心痛去偿还,但是与其的前生并没有我,为什么我却注定要一辈子为她难过?

三元道长曾经说过,阴阳相隔,永不能见,却又说,缘未尽。就是这一句缘未尽啊,让三戒两年来日思夜想,不知翻了多少本书,却还是不知道如何再续缘。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下去了,三戒收拾了东西,到楼下去敲门。

“这真的是你小时候吗?和现在不像啊。”是君可的声音。

门开了,三戒看见陈嘉莹坐在床上,腿上摊着一本小相册。

“过来住几天也把相册带着吗?”三戒问嘉莹。

“嗯,我习惯每天晚上翻一遍,然后才睡觉,我要永远都记得我弟弟。”嘉莹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

“嘉莹的弟弟在她上小学的时候跟她一起去游泳,淹死了。”君可简单的解释一下。

“虽然他是弟弟,但是他一直都保护我,他死了以后,我就告诉自己,没有人可以保护我了,我要变得坚强,要自己保护自己,我常常感觉他就在我身边鼓励我……今天君可说,三魂中会有一魂守着尸体,我弟弟没有火化,在我们老家土葬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还可以见到他?”

“那要看他六魄已经散了几魄,如果还剩下一魂一魄,君可这种眼通的人应该还能看到。但是如果只剩一魂,君可恐怕也看不到。”

“那那些写鬼故事的人总说在坟场遇见鬼,都是骗人的吗?”嘉莹问。

“也不是了,人的三魂六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六,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一般来说人死了之后六魄先散,除非他有什么执念要留在这世上,会留下精魄,也就剩下所谓的一魂一魄。如果没有什么执念,就都散了。”

嘉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时间差不多了。”三戒看了看表。

“她来了。”几乎是三戒刚说完话,君可就接着说。

君可简单的把陈维红的故事跟陈维红讲了一下,隐去了她被强奸的经历,陈维红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

“陈维红,因为你是自杀的,所以百年不得入轮回,你愿不愿意在鬼界找一份差事打发着六十多年?”三戒问。

“好吧……反正这世间,我也无所留恋。”

三戒点燃孔明灯,孔明灯从地上符纸摆成的圈中慢慢升起,三戒用手指路:“跟着这灯,它会引你去奈河边。”

有轻风拂过,孔明灯慢慢升起,盘旋,最后又落回地面。三戒收起符纸,烧了孔明灯。

“她走了。”君可又是这样简单的说。

“黄老师,为什么要把灯烧掉?”嘉莹问。

“这样才能在她入了鬼界之后继续引路啊。”

“那人能不能入鬼界?”嘉莹大概还想着要见她弟弟的事情。

三戒愣了一愣,终于说:“不能。”他不能告诉嘉莹,人是可以入鬼界的,但是不一定能回来,只要给了她一点希望,她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想他也告诉了与其,她一入鬼门,永不得返,与其却也义无反顾地要进鬼门,他绝不能再让任何人进鬼门。

“没事了你们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三戒收拾完东西,跟他们告别。

回到房中,三戒点了一张请魂符,轻轻的召唤:“沈芳,请出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沈芳的声音:“我一直在附近的。”

“最近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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