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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你家屋顶有流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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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声音,便抬头看去。想着:袁熙这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如果遇上一个好心的,能帮忙将他扛回去也好。

可一看见来人,却又有游移不定起来。只因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他们家园子里闹死恼活的五婶婆的儿子,阿才!

“阿才哥,阿熙好像中毒了,你赶紧来帮忙把他送回家啊!”这时林颖嫣已经率先招呼了阿才。

“中毒,怎么会中毒?”

那人本抗着锄头,本来也正往他们这边来。一听这话,赶忙将锄头一扔,二话不说的就抢过凌婉歌手里的袁熙要往背上驼:

“快,我先送他回家去,嫣儿你赶紧先回去,让袁嫂子准备一下!”

“好!我这就去!”林颖嫣来不及解释,只忙应声要走,刚跑开,突然就恍然的顿住了脚步,“我婶子不在家啊!一早我见她出镇子了!”继而又赶忙道:“我去喊莫爷爷!”

然后看了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林欣月想了想,转而失望的望向年幼的弟弟道:“滔儿,你快跑家去,让爹娘帮忙来迎一下,嫂子也吃了蛇果,我怕她待会儿也晕了!”

说着撒丫子就跑开了,那滔儿也赶忙听话的跟上。而后那阿才热心的背着袁熙往山下跑去。那林欣月则是一边跟着,一边哭。

这一番忙碌,道让凌婉歌这个站在一旁的“始作俑者”有些心虚不好意思起来。

尤其看此时背着袁熙的阿才——

虽然说,袁熙情智有问题,可是人家身材发育的很好,颀长精瘦的。甚至往那一站,乍一看也是玉树临风的。

而阿才明显比他瘦小了一大圈儿,这驼着个比自己大块头的昏迷男人,可谓艰辛。

“嫂子,你跟着啊,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别撑着!”阿才一边背着袁熙小跑步的往前赶路,一边气喘吁吁的对凌婉歌叮咛。

“嗯,谢谢你!”凌婉歌应道,也跟着一路小跑。

阿才背着袁熙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便有一个丰满的妇人和一个削瘦的青年汉子迎了过来。估摸着,就是林颖嫣的父母了。

那林父一来,就要接阿才背上的袁熙,却被阿才推开了,说是自己年轻力壮,有的是力气,尽管凌婉歌看那阿才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可阿才还是拗不过那林父,便与林父一道抬着袁熙往回走。

而林母听了阿才转述的林颖嫣提的一句蛇果,便坚持要求凌婉歌和自己一起在后面慢走。

凌婉歌是绝不好意思的,只倔强的道自己没事。

等一行人匆匆忙忙的回到袁家的土房子里,那该是村里郎中的莫爷爷也到了,而袁家的篱笆里外也已经站了许多来看热闹的。

凌婉歌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开了门让人将袁熙抬进去。

阿才与林父刚一将人放下,那花白胡子的莫爷爷便将屋里人都往外请,说是人太多会影响他看诊。而这多余的人,居然也包括了凌婉歌。

凌婉歌以为他不知道自己也是在“病人”范围内,便想开口表明留下的意思。毕竟吗,袁熙刚刚吃了她给的药引,可别给这老郎中误诊了才好!

“莫爷爷,我嫂子也吃了蛇果!你让她留下来吧,顺便也帮她看看!”林颖嫣又是热心的先开口,将被推出门外的凌婉歌又往门里推。

“蛇果?”那莫爷爷正要关上门,听见林颖嫣这话,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凌婉歌。也只一眼,而后花白的眉峰一皱:“那只是普通的野果子罢了,无碍的!”然后不由分说的合上门板。

凌婉歌一时吃了闭门羹却是惊疑非常,如果刚才她没有看错的话,那老大夫看她的眼神可不友善,甚至带着一股能够穿透人心的犀利憎恶。

只不过他似乎因为太过焦急袁熙的病情,所以没有来得及表达更多的情绪。

025章 瞬间记忆

“嫂子,你还好吧?”凌婉歌思绪晃了一下,就听见身边林颖嫣关怀的声音。

凌婉歌回头朝着她扯出一抹笑:“我没事,今天谢谢你了!不然我人生地不熟的,还不知道怎么办!”语气里,隐约透露出几分担忧与强颜欢笑的味道。

那是,即使她现在是心情轻松的很,也不能表现出什么。

不然的话,外面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呢,怎么说现在袁熙是她相公不是。

“嫂子客气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你和阿熙没有事就好!”林颖嫣跟着道,却也是笑得为难,显然还很担心林颖嫣与袁熙的情况。

“诶,你们说,这傻瓜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晕厥了?”此时,人群里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前儿不就听说这孩子身体不舒服,袁嫂子需要筹钱买药吗,这不,我一早就看见袁嫂子拾辍了香椿头去城里换药去了!也许是之前没有筹到银子,拖出了问题吧!”这声音凌婉歌熟悉,应该就是昨天那个送饼子给袁熙的江家的。

“昏厥?我说王家嫂子,你可是没有瞧见啊——我方才在山脚锄地,就见着阿才背着个人下来,我就那么一睁眼——我的妈呀,那哪还能叫个人儿啊?都成血窟窿了!”之后一个妇人跟着扯着嗓子夸张的一喊。

“可不是吗,我也亲眼看见阿才背着的人是七孔流血,刚刚要不是阿才将人背进这园子,我还不知道是西瓜呢!不信啊,你们去阿才家看看,我估计阿才不小心被沾染到的血衣还未来得及洗呢!”

“这是什么病啊,能出这么多的血?不是在山上叫狼给叼了吧?”还不知道事情经过的村民凭空猜测着。

“切,你没有看见颖丫头他们姊妹几个和这新媳妇儿子是一起去的吗?怎就一个没有叼,叼了他一个?”有人朝凌婉歌瞟过来,同时也为凌婉歌招惹了许多的目光。

“是不是真有病啊?不会是娶了一个丧门星回来,招了血光吧?”

“诶,我刚听他们家大嫂子说,她们家阿月亲眼看见是那新进门的媳妇子给西瓜吃了什么东西,接着西瓜就七孔流血了……”

“不会吧,这害人也不能这么的明目张胆,何况昨儿个才成的亲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要不是昨儿个确定自己是真就嫁给了一个傻子,她能狗急了跳墙,生了歹毒的心思吗?你想,京城里的小姐,怎么能看上一个傻瓜?那凤凰就是落了难,也觉着自己比咱们高贵呢,何况是嫁给一个傻瓜……”

后面的非议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难听。

凌婉歌只静静的站在袁熙的门外,当作未曾听见这些话。这个时候连她自己都奇怪,听着那些人的议论,自己居然没有丝毫委屈的感觉。

甚至是平静的让她自己都觉得诧异,为什么她都没有情绪波动?反而隐隐的有一种看尽冷暖的了然?

这让她不禁又想,自己的过去难道生活在比这恶劣千百倍的环境下,才能如此泰然?

刚这么想,凌婉歌就觉得脑海里有个片段一闪而过——

朱红的廊柱,琉璃的瓦顶,绿水环绕的假山后,一座别致的凉亭里,很多衣着鲜亮,鬓蝉俏丽夺目的贵族女子,或坐或立。

那些人仿佛在这一瞬间,透过虚空齐齐朝她看来。本该繁复多姿的场景,却因为那些人眼中的冷嘲或同情而黯然失色。

凌婉歌一惊,当即回过神来,皱眉看向身边捉住自己手臂的人。

“嫂子,你还好吧?”却是林颖嫣正担忧的看着她,林颖嫣刚才见凌婉歌神色恍惚,以为她是被外面的人刺激到了,遂小心翼翼的道:“嫂子,你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话,欣月一定是吓坏了,说了胡话。”

继而转向对他们的方向指指点点的众人道:“我大伯母一定是听岔了,我和欣月还有滔儿都在旁边呢,亲眼看见他们都吃了野果子的,要是有毒,那不是将自己也毒了?”

“你一个小孩子家的知道什么?”有个妇人听了忍不住岔道,“所谓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那毒不是下在早饭里的?本来吗,西瓜是个傻子,就是给他砒霜,哄他是糖,他也会相信的!何况,人家还是他亲媳妇儿呢!”

纵使林颖嫣再正义凛然,但这妇人一句话还真是将她噎的无言以对。

若说凌婉歌没有,人家会问她,她亲眼看见了吗?

人家是夫妻整日在一起,你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她这个人平时看见不平的事情,就爱见义勇为一下。哪怕那个犯错的,是她的亲戚。因此,爷爷奶奶以致自己家的很多亲戚都不太待见她。只因为,那些人也皆不是好相与的主。

但,她就是打抱不平,也不会盲目的不分黑白,若没有看见的事情,便从来不会信口开河。虽然,她也不愿意相信这个面善的新嫂子是那歹毒心思的人。

凌婉歌看了一眼小脸憋的通红,一脸焦急的林颖嫣一眼,心底的感激是不言而喻的。她虽然本不欲理会这些人,但也不能叫有心帮她的人寒了心去。

于是往前走了一步,大大方方的占到了众村人面前:

“那请问诸位,你们有谁亲眼看见小妇下毒了吗?”

凌婉歌一句话,却叫众村人噎住,一时间尴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做声。

刚才都在那侃侃而谈,不过是看凌婉歌不说话,以为她终究胆小怕事。昨天有人摘他们家东西,她能理直气壮。而今遇上这种说不清的事情,还不吓破了胆。

却没有想到,她还能如此镇定!

虽然凌婉歌没有露出威慑迫人的气势,也没有大声质问,语气甚至可谓轻柔。但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却让人生出一种不敢直视的卑怯敢。这瞬间,敢抬眼看这个清秀少女的人,反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矜贵无比,真就是天上坠落的凤凰,即使沦落至此,也依旧比他们这群土鸡高贵出很多倍。

“是啊,你们看见了吗?没有看见就说我嫂子下毒!”林颖嫣看众人不说话了,当即帮腔道,再指向之前堵住她话的妇人道:“王婆婆,你肯定是嫉恨那天我嫂子没有让你家儿子在这儿蹭饭吃,所以故意诋毁我嫂子呢。想将我嫂子冤枉死了,你家儿子以后好在这里抢吃抢喝!我那天在后园摘菜,还听见你和你儿子在那骂我嫂子呢!刚才也是你在那造谣生事,闹的最大声了,你这是在报复呢!”

026章 不被待见

“王婆婆,你肯定是嫉恨那天我嫂子没有让你家儿子在这儿蹭饭吃,所以故意诋毁我嫂子呢。想将我嫂子冤枉死了,你家儿子以后好在这里抢吃抢喝!我那天在后园摘菜,还听见你和你儿子在那骂我嫂子呢!刚才也是你在那造谣生事,闹的最大声了,你这是在报复呢!”

听林颖嫣说这话,凌婉歌便多看了那头发花白的王婆婆一眼。

原来,这妇人是昨天上午那汉子的老娘,怪不得了!

“吵,吵什么吵!”这时一直闭合的房门终于打开,那莫爷爷走了出来,一张口,就语气不善的扫视了一眼周围:“各家地理都无活可做了吗?要不要老头子我给你们一人扎上一针醒醒脑,看看是不是都坏死了良知?”

那莫爷爷一句话,顿时便让一众村妇住了口。继而各自悄悄念叨着家里还有事,便匆忙离去了,生怕被那莫爷爷看出是自己刚才多嘴了一般。凌婉歌看那群人转变的态度,似乎很怕这个老人家的样子。

凌婉歌初来乍到是不知道,这莫老头脾气是西林村出了名的古怪,又因为医术不错,即使行为古怪但是上门求医的人却不少。但凡有什么疑难杂症找他准能很快药到病除,只不过因为他脾气古怪,医不医人都得看他心情如何。

只要是吃五谷杂粮的人,谁家人能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所以基本上都有些敬畏他!

但看人群散去,那莫爷爷才抬头看了凌婉歌一眼。那眼神依旧谈不上友善,不过已经没有先前那般明显的厌恶了。

这时凌婉歌才疑惑起这个老人家为什么很不待见自己似的,看他之前进门时焦急的样子,应该是很关心袁熙。难道他原先也跟外面的那些人想法一样,以为她给袁熙下了什么毒?

“莫前辈,不知道我相公的病情如何?”不管如何,凌婉歌还是客气的开口询问其袁熙的情况。说起来,她确实有点担心。

倒不是她看不起这个老大夫,只不过他如果真的能解袁熙身上的毒,那也轮不到今天的她来出手了。凌婉歌虽然失去记忆,但下意识的就知道那沧澜第一毒女的毒药,想解也是有些门道的。

而那莫爷爷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继而望着她身边还未离开的林颖嫣开口问道:

“嫣儿,过来莫爷爷这边!”这语气和善的好似林颖嫣是他亲孙女似的。

一旁的林颖嫣却是尴尬非常的看了凌婉歌一眼,不过还是依言走近那莫爷爷一步。

“来,跟莫爷爷说说,阿熙与你们今天在山上都吃了什么?”莫爷爷和蔼的摸了摸林颖嫣的头,声音无比慈祥的又道。期间因为岁月崔磨,已经不甚明亮的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林颖嫣的眸色。

“没有什么啊,就是……就是之前路上跟你说的野果子!”林颖嫣道,有些歉意的看了眼凌婉歌。本来去叫莫爷爷来给袁熙看病的时候,林颖嫣本是抱着讳疾忌医的心理老实的交代了他们在山上吃的东西。

虽然如此,但至此她依旧不太相信——其实就是她相信的凌婉歌让袁熙七孔流血的,虽然凌婉歌本无害人的心思。所以刚说完,林颖嫣又赶忙微凌婉歌解释道:“嫂子刚从京里来,哪里认识这些野果子,莫爷爷你别听那些人瞎说。而且,我嫂子也都比阿熙先吃了,她这不是没事吗!莫爷爷,阿熙究竟是怎么了啊?”

那莫爷爷听了安抚的拍了拍林颖嫣的肩膀:“阿熙无碍,只是短暂休克而已!好了,今天你这孩子也吓着了吧,快回家去吧!”

“可是……”

“走了,家去了!阿熙需要休息,咱们就别在这里打扰了!”林颖嫣本还欲说什么,站在旁边没有走的林母赶忙拉过她,对着凌婉歌硬扯出一抹礼貌性的笑,硬是将她拽走了。

还剩余的几个默不作声看热闹的村民便也不好意思待着了,不多时,院子里便只剩下了莫爷爷与凌婉歌两人。

“我替你问个脉吧!”莫爷爷审视的看了凌婉歌一会儿道。

凌婉歌也未说什么,只乖顺的抬起手臂。莫爷爷便抬起手,隔着她的衣袖为凌婉歌把起了脉。

“今天多谢老前辈了!不知诊金几何?”凌婉歌跟着问道。

“你完全不记得曾经的事情了?”莫爷爷却未回答凌婉歌,而是问了一句无关的话。

凌婉歌微微一顿,继而应道:“不记得了!”

莫爷爷听了这话探究的看了凌婉歌一眼,心底不无诧异。按理上说,一般人失忆,多会很在意的追根究底自己的过去。他既能问她这话,她便不好奇他能否使她恢复记忆?

“我未曾觉得哪里不舒服,若是没事的话,我去照顾我家相公了!若是老前辈信得过,回头小妇便将诊金送去!”凌婉歌又道,想想,自己之前问诊金,可是忘记了自己现在根本是身无分文的状态。也只能等婆婆回来,让她给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其实是十分尴尬的,只不过面上未曾表现出来而已。

“莫老!”谁知凌婉歌话音方落,就听得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袁母熟悉的声音。凌婉歌下意识的回头,就见袁母匆忙间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期间还因为还焦虑,衣服绊住了那简陋的篱笆门,差点栽倒。

凌婉歌赶忙上前几步,扶住了她,袁母也不看她,一进来,就奔到莫爷爷面前急道:“熙儿呢?熙儿他怎么样?”

“人在里面呢,暂时无碍!”莫爷爷叹了口气,态度也是难得的亲切。

袁母听此,便赶忙往屋里冲去,凌婉歌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站在凌婉歌身边的莫爷爷看凌婉歌欲进去,却是侧身拦了她一下:“你去你婆婆房里拿来笔墨纸砚,我于你开张方子,你准备下炉子熬药!”

凌婉歌被阻,下意识的就想回绝。她还得去看袁熙的情况发展呢,这个时候喊她去熬药?但一想,似乎也只有她去比较合适。这这也合了她的意,此时还有谁比她更清楚,袁熙应该用什么药呢?

于是担忧的望了一眼敞开的房门,便往正厅去了。

……;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027章 屋外偷听

凌婉歌去袁母的房间拿了纸墨笔砚出来后,发现莫爷爷已经等在了一道帘外,便将笔墨纸砚铺成在他面前简陋的木桌上,转身去厨房取水研墨。

期间凌婉歌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看着莫爷爷写出的药方。但一开始看他写下的药名,她下意识的没有什么特别感觉,但当他搁了笔,开始吹拂纸张上的墨迹,凌婉歌秀眉微微皱起。正巧莫爷爷抬起头来看她,凌婉歌赶忙收敛了情绪。

“你应该识字吧?按着这方子在你婆婆房里把药抓齐了!”莫爷爷跟着吩咐。

凌婉歌心底一喜,她正求之不得呢!于是恭顺的接过方子,而后顺手拿了正厅里的簸箕进了袁母的房间。

期间表现出来的只是担忧,而没有太多的焦虑。

莫爷爷看了反而看不出她有何不妥,本来吗,她与袁熙成亲不过两日,又是被逼嫁过来的,感情自是没有多少,不哭才正常。而那点担忧,也不过是因为夫妻一场而已。

——

一开始,凌婉歌按着药柜上的标签一一将药拿了,又一板一眼的用房间里桌案上的药秤秤好了分量,虽然她其实顺手就能抓准分量。

直到感觉帘外那莫爷爷没有监视着她,而是去了门外的样子,才迅捷的在药柜间穿梭几遍,将自己需要的药偷偷拾辍出来藏到了怀里。

她当然不会傻的直接在莫爷爷给的药方里添药!谨慎期间,这药还得分开给。

凌婉歌磨蹭了好一会儿,觉得就是新手的效率也差不多该抓齐药的时候,捧着簸箕出了袁母的房间,继而出了正厅。却见袁熙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袁母与那莫爷爷的对话声。

凌婉歌不动声色的站着,未曾靠近,但以她的耳里站在门口就已经大约能够听见他们在商谈什么了——

“熙儿是不是有希望痊愈了?”这是袁母满含期待的声音。

“原本压住他经脉,阻塞情智的那些淤血散开了不少,可是他余毒未清,无法预测是不是又会因此气滞血凝……我只能先开一剂方子试试看,等会儿我再上山去找找看他们说的野果子!”莫爷爷担忧的道,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只不过这孩子病的太久。这些年来他们试过各种办法,可是每每总是刚刚获得了一线生机,便再次被打击绝望的谷底。

但看袁母鬓间生出的白发,似乎又比上个月多了很多。

所以,若不是百分百的有把握,莫爷爷再也不敢给袁母笃定的答案。

袁母看了一眼床里袁熙苍白的清隽脸庞,抬手慈爱的抚过他眉间的皱褶,沉痛的开口:

“老莫,我实在无法再忍心看熙儿一直这样下去了!如若不然,咱们带熙儿去东楚求医吧!”

“胡闹!”莫爷爷一听这话,当即就急了,斥责声便难以控制的拔高了几分:

“你难道忘记莲主临终前的交代了吗?你自小的出生没有教会你人走茶凉这个道理?主子已经不在,本来东楚那边就拖延着婚约拖了这么久,你这个时候带着这个样子的熙儿去求医,不是正中下怀?到时候他们退婚是小,如果不肯救治,为了自身利益,将此事宣扬出去,熙儿的一世清誉便毁于一旦,你让他以后怎么面对世人?咱们死后又如何向莲主子交代?”

“那咱们不要惊动其他人,只是去找小主子……我听说十几年前主子走后,小主子便离开了内庭,入了皇族玄宗,是玄门医尊的嫡传弟子。我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她,真是很像主子当年……她一定会伸出援手的……”袁母不甘心放弃机会的道。

“如果小主子有心,又怎会让南临这边一催再催,也不肯回来履行婚约?就真的只是那人不同意吗……若我没有糊涂,记得不错的话,熙儿如今已经二十有四,而小主子也该双十年华了,早就过了女子的适婚年龄……”莫爷爷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无限的怅然,似乎即使是知道那个口里的小主子背信弃义,他终究是无法生出怨怼来。

“可是,咱们便要看熙儿这样一辈子吗……”袁母听得这话,一阵哀戚,声音里已经带了哭音。

“终究会有办法的,熙儿不该是如此命薄福浅的人,我相信老天爷是长眼睛的!”莫爷爷笃定的道,语气里带了一分果断的决绝。

袁母似是听出了什么,正了神色看他:“老莫,你想做什么?”

“那个女人不是已经娶回来了吗,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莫爷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抹狠厉。“而且,我以为你为熙儿张罗了这门婚事,便是同意了我的主意!”

“虽然如此,可是那孩子……我下不了手,那终究也是一条人命!”袁母犹豫道。

凌婉歌本听得这里,就是一惊,娶回来了?可不就是说的她吗,先不究根他们之前口里的什么小主子和莲主是谁。但听这莫爷爷的口气和他们的对话,这两人似乎是准备对自己不利!而目的是为了救袁熙?!

不待她多想,屋里的谈话声突然就停了,凌婉歌暗道不好,便往正厅门槛后悄悄退了一步。接着果听见旁边房门被拉开的吱呀声,凌婉歌也适时的踏出一步,低头翻看着簸箕里的药材,一副好奇研究的样子。

一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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