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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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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袁术将遣孙策来攻。请一定要好好活着。”
很不文言,我甚至怀疑他们看不看得懂我这些错漏百出的繁笔字。我本来想把自己也写上的,但后来想一想还是没有写。我的故事过于荒谬,他们会以为是疯子的呓语。
接下来那几天,我每天都在太守府附近的街道上转悠。太守府看不出有任何异样,每天有许多人出入,但我都无法接近。那些出入的人之中,也许有一个人是他,但我无法辨认。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几乎要发疯。我很怀疑,在我见到他之前,我已经被这种彷徨而茫然的情绪折磨死了。
有一天傍晚,我看见十几辆很大的马车停在了太守府门口,里面出来很多人往车马上搬东西,一片纷乱的景象。
东西差不多搬完时,太守府里走出两个少年,他们的身影在纷乱的人群中并没有显得特别突出,但我的心却突然猛烈地跳起来。我突然意识到:他就在那里。
几乎疯了一样,在我意识到之前我已经一路狂奔向他,在他身后,我跌坐在地上。并没有很多人注意到我,人们仍在忙于搬运忙于整理,但时间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一样,我甚至能感觉到我带起的风是如何牵动了他衣角的飘动。
然后他回过头来,他回头,是他的眼睛,是他的样子,他甚至弯下腰来,他握住我的手腕,他扶起我,他轻声说:
“你有事吗?”
我痛苦地看着他,我的眼中充满了泪水,我想告诉他一切,我的嘴唇张开来,却没有任何声音。那一刻我甚至能看见上帝在云后笑。这一定是个玩笑,否则何以我穿越了一千八百年的时空加上两年的等待,终于见到他,终于要倾诉,却没有声音?
“议,该走了。”身后那个少年在不满地催促着。
时间停过,因此重新流逝的时候,便变得特别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几乎是一瞬间的工夫,他松开了手,他转过身,他上了马车,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两年以来我并不以丢掉了声音觉得多么遗憾,我以为那充其量也只是带来了一些生活上的不便,但他走后我却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痛苦。
我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因为他,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已经流浪两年,但两年的时间,只是换来一个回头,和一句让我无法回答的最普通的问候。
只是一个回头,只是比一束光流逝的时间略长,只是比一只鸟儿拍打翅膀的时间略长。我见过午夜绽放的昙花,即使是昙花一现的时间,也比那一个回头长。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要回自己的声音。
如果不能为他歌唱,我不必在这里;如果不能把心中的话儿说给他听,我不必在这里。
后来的那几天,我光顾了庐江的每一家药店,用笔加上比划,我艰难地告诉他们,请医治好我的哑。
他们一开始还是很耐性地勉强去理解我的意图,在他们知道我身无分文之前。
几天后我终于放弃,我开始明白一件事:不要指望我会遇上救世主。没有钱,无论是在一千八百年后还是在这里,都不可能做任何事。
但我还是一定要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惜一切。
我对自己说:必要时,我可以出卖一切。
当这样想的时候,我不无悲哀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和一贫如洗的衣囊,我在想,我还剩下什么能够出卖。
孙策军攻入庐江的那天,我已经饿了很久,囊中也是一贫如洗。那一天晚上,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前,一个年轻的士兵跟上了我的脚步。他在后面叫:流莺,流莺。
我加快脚步想走开,可是他一把拉住了我。我挣扎,这时他往我手中放了一支镶了宝石的钗。
一支还不算太劣质的钗,上面带着他的体温和他的汗水,也许还有属于原来主人的血。
我的挣扎不由自主地变轻了。
他将我拉入黑暗里。
第三章 医者
又一年过去,庐江所有医者和药店老板都知道了我。
我是“翠微楼”让客人千金买一笑的头牌姑娘;我是不唱歌的夜莺,不说话的女神;我是最慷慨的顾客,最安静的妓女。
每个月我都会定时出现在庐江的大小药店里。我坐华美宽大的马车,穿美丽的绫罗衣服。钱像流水一样流入他们的囊中,然后他们给我许多包好的药,我带着药回去,加水,煎服。我的嘴唇一次又一次喝下那些所耗不菲的药,却依旧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都在背后讨论我。他们都知道我的嗓子几乎没有希望被治好,却依旧一次又一次编造好听的故事让我花更多的钱。我的使女阿碧有时会看不过去,劝我不如放弃,何必再花那冤枉钱。我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下一次依旧去药店去最慷慨的顾客。
我知道这很绝望。但即使是最渺茫的希望,我也要去尝试。因为除了这样,我别无他法。
有一天,我去离庐江很远的一个地方求药。回来的时候天下起了雨,道路泥泞不堪。路上我遇见一个老者,他正在泥泞中艰难前行。于是我示意让马车停下,载他一程。
他上了车,向我道谢。我安静地向他点头。阿碧告诉他,我无法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突然一怔。然后他开始向阿碧问起我的病情,她一一说给他听。
后来车到了庐江,临下车时,他突然对我说:“姑娘今晚子时能否一个人来桥头?我有话想对姑娘说。”
他走后,阿碧鄙夷地哼了一声,说:“我看他那么庄严的样子,没想到也是个色鬼。”
然后她又说:“姑娘可千万不要去。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穷鬼,肯定不怀好意。”
我本来不想去的。可到了夜晚却一直无法入睡。后来想,反正闲着无事,不如就去看看他要说什么。
我到桥头时,桥头空无一人。我便站在那里等他。等了很久他还是没有出现,我想他可能不会来了,便打算回去。
正准备起身,却听见夜色中传来轻轻的铃声,渐渐由远而近。
然后他从夜色中走出来。手执一支长杆,杆上焊着金箍铃。
那长杆似曾相识,我便一直看着。他走上来行礼,说:“姑娘不记得我了。三年前在徐州,姑娘的一袋子粮食让我免为饿殍。”
我顿时想起来,报他以微笑。如果我能说话,我会告诉他虽然也许就是那次慷慨造成了我今天的悲哀,但我还是很高兴当时能够帮助他。
像明白我的心思一般,他说:“慷慨的人这个世界上并不少,但身处困境仍能慷慨的人,令人钦佩。我是个四海为家的人,见过这世间太多苦难。因为苦难,人们大多在怨恨中活着。但那一天在徐州见到姑娘,我知道姑娘当时也在遭受苦难的命运,但苦难之中,姑娘身上仍有一种乐观和坚强的气质,令人难忘。”
说完这话之后,他突然沉默了,转身去看桥下的流水。他沉默了很久,以至我都开始以为他也和我一样哑了。但我也只是看着流水,耐心地等待他再说话。
“今天看到的姑娘,却和那时的完全不一样了。”他突然说。
我不由端详了下自己:绫罗的衣服很伏贴地包在我身上,长袖下露出来的手指上面有璀璨夺目的镶宝石的戒指。
“姑娘身上,已找不到当时身上让我难忘的东西。”他又说道。
我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充满悲哀。
“这个世界的确充满苦难,而命运总是无法掌握。”看着桥下的流水,他轻声说,“但尽管绝望,那一天在徐州遇见姑娘,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美好的东西。我希望姑娘不要忘记这些东西。”
我还是只能看着他。我无法说话。
他突然取下长杆的头,从那里倒出一颗药丸放在我手上。
“拿回去,用水吞服,然后作个好梦,”他笑道,“希望我的医术还不是太糟糕。”
第二天我醒得很晚。当我睁开眼时,阳光已漏过窗户印在地板上。
我已经忘记了昨夜的事情,如常般安静地去梳洗。突然我听见急急的脚步传来,然后我的门被阿碧风风火火地撞开。
“影姑娘啊,”她得意洋洋地说,“你知道昨天我们载的那个老头儿是谁么?”
我疑惑地看着她。
“早上我去城东,发现张屠户家那个昨天摔下马已经停尸的儿子又活过来了,是被昨天我们载的那个老儿救活的。你一定不知道他是谁了,他是就是神医华佗啊!”
“是华佗啊!”我突然脱口而出。
不仅是她,连我自己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呆了半天阿碧才反应过来。“姑娘能说话了啊。”她欢天喜地地说。
而与此同时我也明白过来,我冲出门,向城东一路狂奔。阿碧在后面失神地大叫:“姑娘要去哪里?姑娘等等我……”
我一路跑到城东,不用打听我便很容易地找到张屠户的家,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我分开人群冲进去,看见华佗背着行囊正要离开,而张屠户夫妇在他身后激动地磕着头。
他看见了我,向我走来。而我不会比张屠户夫妇更冷静,我也一下子跪在地上,向他行礼。
他扶起我,说:“不必如此。”
“华佗先生……”我充满感激地看着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我也要感激你,至少你让我知道我的医术真的不是太糟糕。”他笑道。
“请先生去寒舍坐下好吗?我想好好感谢先生。”我说。
“不必了,”他说,“我急着回徐州,听说那里有瘟疫。”
“马上就要动身吗?”
“马上,”他看看天,“不能耽搁了。”
我怔了一怔,然后迅速地将身上的首饰全部摘下来要给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来时没有带钱,这些只是表示我的微薄谢意,也希望能对先生的事业有帮助。”
他并不接受,我非要给,然后首饰散落了一地。“不要这样。”他说。
“你和我都不应该是在乎这些东西的人。”他这样说道。
满地的首饰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
“那至少,请让我送你出城。”我的语气近乎哀求。
他点了点头。
也许是想把过去两年的沉默都补偿回来,我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喋喋不休。但是我觉得无论我说上多少,都无法让他感受到我的感激,他无法明白声音对我的意义。
道别的时候,我忍不住对他说:“先生知道吗?先生以后会成为一个很伟大的人,有许多名将都会因为先生而改变命运。”
“名将也好,平民也好,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生命。”他淡淡地说道。
我轻轻点头。那一刻我突然想对他说:请让我跟你走吧,我要向先生学习医术,陪先生去游历四方,和先生一起去治病救人……
可我自私地没有说出口。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个。
但如同守着金库便想要四处施舍的小兵,我还是忍不住对他说:“先生,十多年后曹丞相会请你为他治病,我希望你拒绝他,因为他不会相信先生的话,他会杀了先生。”
他怔怔地看了我许久,然后叹一口气。
“尽管你说的话很不合常理,可我还是相信你不是胡说。可是,”他说,“如果因为畏惧自身可能遭受的东西而见死不救,这不是一个医者该做的事。”
“但是先生——”
“如果真有那一天,也是我的命运。”他打断我的话说道。
我在城门口目送他远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曾告诉过自己,无论怎样都不要哭,可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盈了满眼的泪水。因为我知道,很可能我们不会再见。
夕阳渐渐西斜,微风下的树林如同海洋。
第四章 会唱歌的算命师
那一天,目送华佗的身影远去时,脑中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在我沿着城里的石板路渐渐走回翠微楼的同时,这个想法变得坚定起来。
我回到翠微楼时,大厅里站满了人。下午本该是很清闲的时间,可是楼里所有的姑娘都走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我。
然后绮绿,翠微楼美艳的老鸨迎了上来,很是殷勤地问:“听说影姑娘能够说话了?”
我点点头。
她便很热情地笑着说:“恭喜影姑娘了。”
然而我说:“不必恭喜。因为我不打算再接客了。”
“不必恭喜。因为我不打算再接客了。”
这句话是我回到翠微楼的第一句话,也是他们这辈子所听见的我的第一句话。
因为这句话的缘故,他们都变得惊讶起来。
即使是见惯了大世面的绮绿也怔了怔,然后,她找回了她那殷勤的笑容,说:“影姑娘真会说笑。”
我说:“不是说笑。我不接客了。”
笑容在她脸上褪去,她挑起眉,带了点鄙夷说:“影姑娘是想要个更高的价吧。”
我说:“你想错了。我不是那种人。我就是不想接客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发起愣来,她看着我的眼睛足足愣了有五分钟。“看来你是说真的了。”然后她说。
我点点头。
她冷笑着说:“你以你是谁呢?不接客,你要靠什么活下去?”
我说:“我会想办法。”
她说:“你可以想办法,那我呢?我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你说不接,你怎么给我交代?”
她自然只会在我身上赚钱而不是亏钱。可我知道这一行的规矩,像我这样的姑娘,应该是要给出一大笔天文数字的赎身钱才能离开的吧。可是我的钱都用在了那些药店老板身上。
于是我只是沉默着。
“这又何苦呢,”想了想,她依旧笑着,过来搂着我的肩说,“影姑娘一言不发便足以震动整个庐江,现在又有了声音,只怕以后的日子会过得比皇后还舒坦呢。”
我说:“我不稀罕。”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着,而她依旧压抑了那愤怒,用最甜蜜的声音对我说:“影姑娘是个聪明人。有些客人不配影姑娘,以后便不必再见。我在这一行也很久了,江东的达官贵人我也认识不少,以后影姑娘能说话了,我可以带影姑娘去认识他们呢。”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亮起来。是啊,也许这样,我可以走入江东名门的社交,我可以认识他。
可这一点亮光又马上暗淡下去。是啊,我认识他后,别人会说,看吧,这是庐江最漂亮的人尽可夫的女子。
我不要那个样子。
就算我已经不干净了,就算我丢掉了他爱我的权利,可我不能连爱他的权利也一并丢掉。
我摇摇头。
绮绿的耐心终于到了终点。她放开手,几乎是愤怒地吼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以为这翠微楼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安静而从容地看着她。
“把她锁在房间里!给她三天时间,三天后若她还是这样,就把她丢进江里喂鱼!”她几乎歇斯底里地大喊。
三天后的晚上,我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下面满院艳俗的灯火。
多么可笑,我知道这时代大部分人的命运,却无法得知自己的命运。
心里不是没有惶恐,可是我总是告诉自己,要坚持,这件事情终会过去的。虽然我不知道它会以一种什么方式过去。
很久没有在这样的夜晚安静地一个人呆在房中。因此窗外飘入的歌声便变得格外地清晰。
这时我听见隔壁绮绿的房间里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早听说庐江的翠微楼是男人的天堂,今日来见,果然名不虚传。”
“肃老大过奖了。我们在庐江也经常听说肃老大的威名呢。”绮绿在千娇百媚地笑着。
我有些茫然,不知为何竖起了耳朵,很用心地听他们说话的声音。
“不过是一个街头的混混,稍微混出了些名气,哪配让姑娘这样缪赞。”男人又是这样说。
“肃老大太谦虚了。肃老大的垂爱,是我们这小地方许多姑娘一生都盼不来的幸运。”
“你们这叫小地方,那东城只能算乡下了。”男人笑着说。
肃老大。东城。我有些茫然地咀嚼着这两个词。
突然一个念头犹如闪电,迅速地照亮了我所有混乱的思绪。
我不顾一切地大喊起来:“肃老大,鲁肃!”
隔壁房间里迅速安静下来,我听见一个酒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急匆匆的脚步传来。我的门被迅速撞开,带着一脸的愤怒,绮绿出现在我面前。在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之前,她打了我一巴掌。
“你发的什么疯?得罪了贵客怎么办?”
我连还手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捂着脸往外冲,不顾一切地大喊:“我要和鲁肃鲁大人说话!”
绮绿死死拉住我,用手去捂我的嘴。
我们拼命撕扯,我的衣服都被她撕坏一片,我被绮绿按在地上。可我嘴里还是不停地叫着:“鲁肃,鲁子敬,鲁大人!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突然之间,走廊里响起这样的声音。
我们停止了撕打,我抬起头,看见鲁肃就站在我的门口。
他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有着高大沉实的身躯和让人信任的眼神。
在我开口之前,绮绿已经近乎哀求地对他说:
“肃老大,实在抱歉。我们这个姑娘神经不太正常。请您回房休息,我一会就来陪您。”
而我抢着说:“我没有神经不正常——”
我话还没说完,嘴又被绮绿捂住。
“放开她吧。”鲁肃突然开口。
绮绿只有放手,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鲁大人——”我充满感激地要说话。而他抬了抬手。
“先站起来吧。慢慢说。”
我这想起来从地上爬起,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狼狈万分的发。
“你要说什么?”他又问。
我张口欲言,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是想要钱?要房子?要为谁报仇?还是想要我帮你脱籍吗?”他突然又这样问。
我不停地摇头。
“那你想要什么,说吧。”
“我什么都不要,”我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要帮助鲁大人你。”
“天啊,你一定是疯了。”绮绿过度惊愕地又想过来捂我的嘴,然而被鲁肃制止住了。
“你要怎样帮助我?”看着我的眼睛,他这样问。
我能充分理解绮绿的惊愕。此刻我站在鲁肃的对面,我不过是一个一贫如洗的妓女,披着发捂着微肿的脸,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而我竟然说要帮助他。
即使他让我说下去,也并不代表他不觉得我疯狂。这只是出于一种基本的怜悯和来自他人格的伟大吧,我知道的。
可接下来我说出来的话足以让他改变想法。
“鲁大人在东城富甲一方,官至东城长,这已是许多人终生都盼望不到的地位。但鲁大人并不为此感到满足,鲁大人看到的,是整个江东乃至天下。”
他用心地听着,在他眼中我看到了惊愕。
“可是光看到并没有用,鲁大人一直在等待时机,但这个时机却不知道在哪里。这个乱世很难找到值得投效的明主,即使找到了,又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能为他所用。”
“说下去。”他急切地说。
“鲁大人家中是否有两仓粮?”
“连这个你都知道?”他好奇地挑起眉。
我当然知道,我在心中暗笑道,然后继续说:“鲁大人回家后,会有个叫周瑜的人前来借粮。什么都不要说,痛快地给他一仓。”
他看看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袖管里掏出一贯钱放在一旁依旧惊愕的绮绿手中。
“不要太为难她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会再来。”
如同追逐暗夜里突然出现的流光那样的人,他迈着大步子急急地走了。
“别以为你可以就此离开这里。”绮绿不甘心地留下一句,也关上门走了。
如同突然丧失了全身的力气般,我长出一口气,缓缓滑坐在地上。
我知道这事情很荒谬,上天待我并不薄,可我还是利用了上天给我的东西胡来。
反正如果真的有审判日的话,在那一天,我愿意接受一切的惩罚。
反正根据我所知道的,离那一天到来,至少还有一千八百多年。
半个月后鲁肃来找我时,我正靠在窗边无聊地唱着英文歌。
他站在门口安静地听了很久,然后说:“影姑娘唱歌很好听。”
我只是微笑,心想你若能听懂我唱的叫什么才叫奇怪。
他很不拘谨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茶,然后说:“前两天确实发生了那样的事。而且我和公瑾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我继续微笑。
“然后当如何呢?”他突然问道。
如果身处现代,我一定跳起来拍他的头,大叫你这个笨蛋。但我很艰难地抑制住了这个想法,很平静地问他:“他去哪了?”
“他去了居巢任居巢长。”
“那么,去投靠他吧。”
鲁肃毕竟不是个笨蛋。即使这时候的周瑜还远未及他日后名声之万一,他也深切了解到了这个俊美的年轻人应当前途无量。他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含笑看着他。不过两三年后吧,他就能得到孙策的赏识。五年后,他将对孙权说出那一番能与《隆中对》媲美的话啊。
然后他会与孙权并肩站在江东,看着整个天下。
“我不知道我能为姑娘做什么,”他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刚才已为姑娘把赎身钱给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另外,我在庐江有套宅子,只是很简陋的宅子,若姑娘不嫌弃,可先与姑娘寄身。”
“大人的好意心领了,只是……”我有些犹豫地说。
“我想要谢谢姑娘。只是很微薄的心意,请姑娘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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