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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以色侍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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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傲趁他晃神,轻轻探了手,捏住信王的手臂便轻轻一推。

信王没甚感觉,听到“矻”一声,就知道好了。薛傲就是技术好,要是秦严,非痛得他咬断舌头不可,轻轻地转了转手臂,活动自如,从地上蹦起,就冲着柳初妍作揖:“师娘好。”

“你——”柳初妍正扶过韩淑微,准备送她回府,顺便亲自去跟刘老将军说,也不想跟信王行礼,左右他也不在乎。却不料,信王为了讨好薛傲,竟叫她师娘。她总算是理解了韩淑静被周若素叫娘时的窘迫与尴尬了,信王都十五岁了,却跟六岁的周若素没两样,实在气人,她却拿他毫无办法,只得狠狠地瞪了瞪薛傲。

薛傲却不制止信王,就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信王亦不介意,反而撞了撞薛傲的手肘:“师傅,我看师娘的表妹脚崴了,只怕不好走。不若我们一同送师娘与表妹回去吧?”

第73章 弟弟

有这两尊佛在,柳初妍还能好好回府么;立时回身屈膝谢过信王的“好意”。

然而;信王打定主意要随她去韩府;已是嘻嘻笑着;先行一步。

柳初妍是从大门进来的,自然也该从大门出去;可这会儿,信王在前头领路,不怀好意,她思忖一瞬就挽住韩淑微往小门行去。

薛傲并未跟上信王,见柳初妍神色不悦;偷偷地转了个弯;心中暗笑,也不叫信王,就追上了柳初妍几个的步伐。

柳初妍知晓他就跟在后头,轻轻咳一声:“薛二爷,信国公落水了,我看他状况恐怕不乐观,您还是先去看望他吧?”

“哦,大哥那里有太医在,我去也只是添乱而已,不若等大哥好一些再去,不急。”薛傲满不在乎道,眼中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柳初妍愤愤地甩袖子,不能奈他何,意欲加快脚步甩开他,却因为韩淑微不能加速,只得强忍着愤意,走一步看一步。

柳初妍过了小门,就让婢女扶韩淑微先回房,叫女大夫来给她看脚伤,自己则往膳堂去。刘老将军与周家老夫人应当都在那处,她得悄悄地把刘老将军请到信国公府去,绝不能惊动周家人。但此事终究还是瞒不住的,她心里不免忐忑心慌。

薛傲仍旧跟在她后头,送走韩淑微后,明显感觉到她神游天外,几乎把他都给忘了。青禾帮助青芽搀扶韩淑微,松苓早被柳初妍派回府传话。此处,就剩他们二人。薛傲勾了勾嘴角,经过一处竹林时,长臂一伸就揽了她的腰压了进去。

“薛傲!”柳初妍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欺辱她,可她忿忿叫了一声就被他捂住了嘴,只能手脚并用打他捶他。

“楚楚,楚楚。”薛傲急忙安抚她,可她不听,只好开门见山,“楚楚,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你说他已经死了?”

“唔……”柳初妍呜呜着,停止了挣扎,他想说什么?

“楚楚,我看到一个少年,手臂上有与你胸前相仿的胎记,很像很像,几乎一模一样。”

与她的胎记一模一样?柳初妍呆住了。可是她亲眼看到弟弟葬身火海,不会错的。这薛傲,该不会在骗她吧?

薛傲见她平静下来,便放开手,只双手紧紧捏住她的腰和肩膀:“楚楚,你的胎记太特殊,而且他与你长得有些相像,但是某些角度看去更像你爹,所以我才觉着他可能是你弟弟。可你又说你弟弟已经死了……”

“我弟弟手臂上确实有一块胎记,只比我的大一些,但是他真的已经死了。”柳初妍咬了咬下唇。

“你亲眼看见的?”

“是,我亲眼看到他死在了大火里。我想救他的,却来不及。为此,我娘还怪过我。但她知道不是我的错,可不知为何,她心里那道坎总是过不去,最终抑郁而死。”柳初妍忆起往事,双手颤抖,甚至忘了她与薛傲逾矩的姿势。

“楚楚,你,别伤心。我只是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

“除了胎记,还有什么?”

“他说,你与他娘很像很像。”

“他见过我?”

“是,他还说,他记得他家住在湖边,依照他描述的,应当就在西湖附近。”

“是吗?真这么巧?”柳初妍疑惑了。

“是,而且他今年恰好十一岁了,比你小四岁。他死于大火那年,你七岁他三岁,不是正好吗?”

“是谁?”柳初妍大惊,心中有些动摇,升腾起些细小的希望,难不成墨儿还没死?不可能的,她亲眼看着他葬身火海,怎么可能还活着,旋即颤着双唇否认道:“不可能的,薛傲,你别骗我,我连我弟弟的尸骨都找着了,还是我亲自从废墟中扒出来的,怎么可能……”

“楚楚,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那你想想,当时可有怪异之处?”

“怪异之处?我唯一记得的,就是他那时候睡着,怎么也叫不醒。我在外面一直叫他,却叫不醒……我想进去,门却反锁了,好不容易叫人砸开窗,柱子就倒了下来。我隔着窗又叫他,他还是没醒。我知道,我弟弟的死有蹊跷,可是我爹怎么也查不出来,最后不了了之。但是他的尸骨都找着了,还能有假吗?”

“你弟弟那时也有三岁了,若发生大火,不会在火海中坐以待毙。听你这般说,要么被人打晕了,要么就是被下了药。但是我觉着最大的可能就是,那根本不是你弟弟,是另外的人,而且极有可能已经死了。而且大火把他烧得面目全非,你也认不出啊。”

“是吗?”柳初妍紧锁眉头。

“他在火中睡着,你可见着他正脸了?”

柳初妍深思良久,终究还是缓缓摇了头,她几乎要相信薛傲的话了。而且,打心眼里,她是愿意相信他的。

“楚楚,要不要随我去看看?如果是的话,岂不皆大欢喜?”事实上,薛傲已经确定了七八分,现在只是需要柳初妍盖棺定论而已。

“可……”

“楚楚,你随我去看了,问上几句话就知道,反正你也不亏。”

“但是谨欢姐姐……”柳初妍是为了林谨欢的事情回来的,心中仍旧记挂着,可是薛傲的话又确实诱人,为难万分,她肠子都打结了。

“谨欢表妹的事情我听说了,可你也知道,你根本帮不上什么。况且我娘不会亏待她的,她只是想替我大哥找个合适的媳妇而已。”

“合适的媳妇?万一谨欢姐姐不愿意呢?”柳初妍脱口而出,察觉不对,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哥姻缘难定,才拖到今日。但是姻缘由天定,若无缘,就是我娘强自撮合亦无用。若是有缘,是任何人任何事都割断不了的,说不定他们就成了呢。况且此事还需要我大哥点头呢,而那谨欢表妹与我大哥性子相投,如今她十五了,也没有比我大哥更好的归宿了。”薛傲说着,默默地在心里加了一句:除我之外。

柳初妍亦明白他话中的道理,想着林谨欢的事情她确实不能插手,松苓还是得力的,定已经告诉刘老将军了。只是这边宴席未完,又得防止周府的人知道,才一直未离席去信国公府。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柳初妍不能私自出府去,若被人发现,可不得了。想着,还是将事情了解清楚,与韩老夫人禀报了再做决定。

“你也见过的,就是关雎捡回来的那个刘小猫。我今早上经过韩府门口,见他在外探头探脑的,就捉了他过去问。他扛不住我的盘问,干脆和盘托出,全告诉我了。在刘府时,他也常常旁敲侧击关于你的事情,还被我撞见了几次。看他的样子,不可能骗我。”

“刘小猫?”柳初妍见过他,可从未仔细观察过他,也未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经薛傲一说,柳初妍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曾问过她,她是否住在水边。而且韩老夫人与二太太都觉着他与她有几分相像,就连薛傲也说很像。

她与弟弟两个,小时候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都有六分像娘亲。但是长大一些后,她与娘亲越来越像。弟弟面上与爹爹相像的地方却渐渐凸显了出来,与娘亲就只有三分像了。

刘小猫?会是她弟弟?

当年那场大火,难道只是个障眼法?实际上她弟弟早被掉包了?

如果刘小猫是的吧,那他又是如何逃过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的魔爪的?

一切都不得而知。

柳初妍登时心慌意乱,她很想去找刘小猫问个清楚,扒住薛傲的衣领,紧张道:“薛傲,你别骗我。”

“楚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只想着,如果你找回了弟弟,能够对我好点儿。”

柳初妍不置可否,推开他:“我去与表姑婆说。”

“好。你若想去,我可以陪你。”薛傲亦不再禁锢她,目送她而去,就想着还是先回薛府吧。只是信王那孩子去哪儿了,难不成真从大门进了韩府?

“师傅!”薛傲正思索间,信王忽而就蹦到了他眼前,吓了他一跳。

“友琩,今日就先回王府,改日再去拜访韩大人吧。”

“为何?便是那周府来提亲,也差不多了吧。难道今日这日子不好吗?”信王瞪着眼,面色茫然。

薛傲盯着他无辜的脸,一阵晃神。这是他的真面目吗?不是吧。他绝不是个单纯的孩子。而且,他也不是孩子了,他只比他小五岁而已。他经历过的事情比他黑暗得多,心智绝不亚于他。只是,那样的环境下,他习惯伪装。但是,他对他,也不诚实,却怀疑他的忠诚,这不是一件好事。

“师傅……”信王见他沉着脸,默默地缩了缩脖子,“师傅,你别不高兴,我听你的话就是。”

信王想今日就去拜访,定然有他的缘由。薛傲不能挡着他,听他这话,展颜而笑:“这日子,有什么好不好的,师傅也没不高兴。只是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我总要好好教你成材,也习惯了把你当做孩子。方才,我忽而意识到你已经十五岁了,不小了,过了年就能娶妻了。是我太过限制你的自由,许多事情该由着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是师傅错了,友琩,师傅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怪师傅。”

“师傅,我知道的。”信王也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这样一看,又还是个孩子。薛傲脑中几乎天人交战,到底哪一个才是他。不过,此时想不清楚,总有一日能想清楚的。

虽然惠王不是什么大的威胁,但是阉党专政,没有强大的助力,朱友琩也坐不上那个位子,一切都得慢慢谋划。这些事都得思虑周全,缓慢部署,还是一步一步来吧。若有异状,他薛傲不会亏待了自己。

第74章 为她

信王得了他的允准,弯着嘴角兀自前行;笑意却未达眼底。

薛傲就跟在他后边;盯着他头顶的玉冠;玄色袍子下;龙行虎步。他确实是个有资质的孩子,一身霸气已渐渐显现;只因为他极能藏拙,还没多少人意识到他的能耐。

韩若谷是明眼人,自会选择,他不会去干扰他。

信王要见他,那就见;反正周傅允也是自己人;早晚会知道。

但是薛傲并不想参与信王与韩若谷的谈话,也不能参与,因此,送他至韩若谷处,寒暄几句便离去,倒是周傅允跟了他出来。

“子盛,我瞧着,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发生何事了?”

“没什么。”周傅允虽口拙,面上看着也憨得很,一双眼却是利害得很,薛傲旋即别过脸去,不叫他看出更多的猫腻来。

然而周傅允也不是好打发的,一把捏住他的肩膀就把他扳了回去:“子盛,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

“自然是兄弟。”薛傲僵着的脸好容易才缓和下来,无奈道,“哦,我大哥落水了,为了救林谨欢。”

“这不是你担心的,说实话。”周傅允气他拖泥带水,擂了他一拳。

“唔,我替楚楚找着了弟弟。”薛傲仍是不肯说。事实上,他根本不可能把信王的事情告诉他,周傅允太耿直,一旦知道了真相,在信王面前绝对遮掩不住。信王若知道他早查清了绑架案,恐怕更不能放心他了。

周傅允知道他撒谎,可是薛傲是多么犟的人,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沉默片刻,便不再追问,扯着嘴角踹了踹他的脚背:“混球,这不是好事吗?”

“是,是好事。”薛傲也笑了,“就是刘府那个刘小猫,你见过的。不过兄弟,我还有件事要你帮忙。虽然我已确定了七八分,但还是要慎重。”

“是,确实得慎重。”周傅允赞同点头,“你有什么事情就交待吧。”

“嗯。楚楚是亲眼看着他弟弟死在了火海里,所以几乎不肯相信她弟弟还活着。只是巧合实在太多,她也信了三成。她弟弟死得蹊跷,那场大火也有猫腻。大火的事情我已经另外让人去查了,但是柳知府都没能查出蛛丝马迹来,我们都隔了七年了,更难。”

“你是想从刘小猫处着手?”

“是。”薛傲摸了摸下巴,继续说,“据刘小猫说,他记得他是被人强按在水里,而后抛尸了的。那人以为他死了,实际上他还有一口气。照他描述的,应当就在西湖边上。后来,他被西湖上一个商人救了。可那商贩并不是好人,将他卖到了扬州。后来辗转着,他被卖过好多回。直至埋到西安,那家主人心善,对他也宽和,就被他逃了出来,一路行乞一路逃,两年前才到金陵。别的他不记得,但是他记得那个害他的人,脚踝处有一块黑色的疤,就像一片叶子。还有那个商贩,抢走了他传家的玉佩。”

“从这二人入手,应当就能解开小猫的身世之谜,也能确定他是不是柳姑娘的弟弟了。只是这二人,从何找寻?”

“那个商贩是扬州人,表面上是个玉石商,实际上以贩卖人口为业,我已经着人去查了。我想让你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加害刘小猫的人,难道已不在杭州?”

“是,因为我曾看到一个人脚踝上有那样的疤,且与柳家渊源极深。你悄悄地带小猫去认一认,如果是的话,我会让楚楚亲自处理他。”

周傅允瞧他咬牙切齿的,好像被人抢了姑娘似的,那绝不会是普通人,而且极有可能与他有怨,不禁纳罕:“是谁?”

薛傲神秘一笑,附到他耳边说了。

“他?”周傅允面上疑惑非常,却连连点头,“你可别公报私仇。”

“我是这种人吗?”

“是。”周傅允促狭地笑。

“周傅允!”薛傲故作恼羞成怒,踢他一脚,“你要知道,你能娶到韩淑静,还是我帮的忙。”

“一码归一码。”周傅允一个弯腰就避开了他的袭击,见前方韩府的下人走过,瞬间一本正经立在一旁,绷着脸,“子盛,你要不要与我去见见我祖母?”

“你祖母对我太热情,我承受不住,还是不去了。”

“可是韩老夫人与刘老将军都在,你真不去?”周傅允斜睨他一眼,已是背着手往花厅去。

是啊,热情如火的周老太太会替他说好话的,那么他就可以在韩老夫人与刘老将军多挣点面子了。这样的好事,他怎么会拒绝,当即三步并做一步走,追上周傅允。

不过不凑巧,薛傲至花厅时,周老太太恰叫人通知周傅允回府。刘老将军倒是不走,因为她听了松苓的话,正准备去薛府看林谨欢。

周老太太知道不慎落水,却不知内情,连连交待薛傲好好j□j下人,听得薛傲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立在刘老将军身后的柳初妍这时才知道,原来薛傲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这周老太太还真是看不出来。她见薛傲皱眉,烦恼非常,却又不得不应付她,几乎要笑出来。

薛傲看她幸灾乐祸的,却难掩笑意,难得看她开心,便也笑了,只是这老太太着实难对付,偏还不能敷衍了事。

“子盛,你在前头领路。”最终还是刘老将军替他解了围。

同时,周傅允也扶过了她,不再让她纠缠薛傲。

薛傲登时松了口气,悄悄转到柳初妍身后去:“你与老夫人说了?”

柳初妍知道他指什么,缓缓摇头:“先将谨欢姐姐的事情处理完了,我随老将军回府,去问问小猫。”

“好,我陪你一道去。”

柳初妍不置可否,见刘老将军与韩老夫人已往薛府去,连忙跟上。韩二太太与韩淑静则去送周老太太他们。

至信国公府时,薛太太似乎已经将事情办成了,见刘老将军来了,忙迎了出来,满脸笑意:“舅妈,您来了。”

刘老将军却打开了她的手,板着脸沉着声音:“囡囡,你这回是真过分了。”

“舅妈。”薛太太却还是抱住了她的胳膊,矫揉造作笑道,“舅妈,你去问欢儿,我可逼迫她了?都是她自愿的。”

“那,那个推她下水的婢女怎么说?”

薛太太神情一滞,长长叹口气:“舅妈,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个交待的。只是,欢儿与子言本来就是有婚约的。我就是试探一下她,若她有意,就将事情定下来。若无意,我就把婚约撕了,省得禁锢她一生。”

“什么婚约?”刘老将军定住脚步,满目狐疑。

薛太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递到她面前:“舅妈,您看。”

刘老将军一看那婚约,上边墨迹未干,显然是才写的,差点一巴掌掀过去,可是仔细一想。林谨欢遭遇此事,若传出去,只怕更不好听,最终还是要嫁给薛谈的。若有这一纸假婚约,起码可以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名正言顺,便是在百日内成婚,也可说是为了成全父母的遗愿。

“这婚书,你找谁写的?”

薛太太瞅了瞅一旁的韩老夫人与柳初妍两个,拉了她避开众人,附耳过去:“是我亲手写的,仿的先夫笔迹。至于林将军的签字,是欢儿亲手写的。她写得一手好字,对父亲的字迹更是熟悉,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您别担心。”

刘老将军不甚赞同她的做法,忍不住冷笑一声:“哼,我不担心婚书的事情。我只担心子言,他能不能接受。”

“舅妈,子言那儿您不必忧虑,我会与她说好的。”

刘老将军不以为然,甩开她的手臂就叫柳初妍过去:“妍妍,你带路,我要去看看欢儿。”

“是。”柳初妍知道薛太太心中定然不适,可她对她说那样的话,能保持面上的尊重就不错了,便埋头应了一声,看也不看她。

薛傲知晓柳初妍不喜母亲的作为,但是这模样,显然不是因为林谨欢的缘故。而且方才,柳初妍还无意识地看了他几眼,又去瞧薛太太,面色不虞。母亲定然与她说了什么,薛傲握了握拳,追上薛太太,压低声音道:“你跟柳初妍说了什么了?”

“她跟你说了?”薛太太抬头瞪着他,嫌恶地瞥了一眼柳初妍的背景。

“果然!”薛傲一甩袖子,“她并未与我说什么,是我自己看出来的。而且我只不过是试探,不料是真的。”

“子盛,我都是为了你好。”薛太太着急起来,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薛傲,若他不答应,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薛傲大致能猜到她的心思,呵呵一笑:“母亲,我与大哥不同,不会任由你摆弄。我说了我要娶她,那就非她不可。你若继续搅和,叫楚楚讨厌我,我绝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薛傲,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娘!”薛太太忿忿,大声喝道,引得前边三人同时回过头来看。她知晓自己又丢脸了,恨恨扔了个白眼给柳初妍,转身就错过她,先她一步进了溢香园。

薛傲却毫不顾忌,扬声喊道:“母亲,你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我认定的,就一定会拿到手里,谁都夺不走。我不想要的,你就是塞到我嘴里我也不吃。我早说了,只要柳初妍一个,你若不赞成,就求你别看别听,只当不知道,别再插手了。”

第75章 独处(上)

“你;逆子!”薛太太被薛傲当众打脸,恼羞成怒转过身来;见柳初妍蹙着眉抿着唇似乎很吃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柳初妍被薛太太瞪了一眼,未回避,却昂首挺胸,不肯忍让;看得薛太太几欲呕血。

薛傲觉着他的气场绝非一般的怪异,身边的的女人没一个温柔娴静的;从韩老夫人到柳初妍,从刘老将军到刘关雎,从外祖母到母亲,那脾气是一个比一个倔;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群。不知道柳初妍对上薛太太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他私心里很想看她们为他对掐,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但是他不敢,若她们二人闹上了,他便是不做孝子也难做人,上前一大步站在柳初妍面前,嗯哼一声:“娘,你别吓唬她。你不知道吧,你儿子一条命还是她救回来的。”

“什么?”薛太太震惊不已。

“我说,她救了你儿子两回了,你儿子不仅倾心于她,还要以身相许。”

“你!”薛太太还想骂他一句逆子,可是他说柳初妍救过他一命,那她对儿子的救命恩人说那种话,岂不是要遭雷劈,只是性子使然,她仍旧不肯低头,“何时的事情?”

“十岁那年,我被人追杀,摔下山崖,是她救了我。”

“你是说……”薛太太忽而想起片刻前薛傲就叫她为楚楚,只是她太心急未注意,此时想来,才记起,“她就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楚楚?”

“是。”

薛太太狐疑望向柳初妍,面色却煞白:“你就是楚楚。也就是说,当年……”她说了一半,却忽而捂了胸口,后退两步,哆嗦着唇再说不出来。

“娘……”薛傲见她如此,不免担心,上前扶住了她,“娘,您怎的了?”

“没什么……”薛太太摆摆手,不要她扶,只让身后的婢女撑着她,“子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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