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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以色侍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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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那日?”柳初妍纳闷,停止了挣扎,忽而想起,薛怀瑜确是绣了件肚兜送她来着。不过她只试穿了一下,就觉着胸口勒得慌,便换了下来。当时薛傲来得急,她就匆匆忙忙塞到了被子里。后来肚兜不见了,她也没记起来。却不料,这肚兜竟出现在薛傲怀里。
“楚楚,想起来了?”薛傲见她慢慢平静下来,深觉冤枉,哭丧着个脸,“这回你总该信我了,别与我闹,嗯?”
柳初妍却还是脸一横,斜眼瞪他:“你不单会偷窥,偷帕子,连偷肚兜都学会了,你师傅当真是妙手空空吧。”
“楚楚……”这是要翻旧账了,薛傲腆着脸贴上去,嘻嘻一笑,“楚楚,我当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不知从何处勾来的,就挂在我背上,秦严他们看到了告诉我,我才知晓。”
“秦严他们也看到了?”尽管肚兜太小,柳初妍不会再穿第二次,但她毕竟是私密物,霎时羞得满面通红。
“他们……”薛傲顿了一下,“他们只是说我背上有东西挂着,没看到。”若是叫她知道秦严两个眼力好,早看得一清二楚,岂不是要投河给他看。还是罢了,罢了,撒个谎混过去就好。
“当真没看到?”柳初妍不信,若是让他们看到了,她的脸可往哪儿搁。
“没看到。”薛傲斩钉截铁答道,就差发誓了。
柳初妍决定暂且信他,偏又冷脸问道:“你既是不小心带出去的,为何不还给我?”
“我……”薛傲这回是真无法解释了。
“薛傲,你果真够……”
“楚楚,楚楚……”薛傲见她忿忿不平,扑上去就拿脸夹蹭她额头,“楚楚,你不知道,那夜你与我闹了别扭,甚至连我的生辰礼都不给。偏我第二天就要来浙江,我心中不平,就拿你一样东西,作个念想。楚楚,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罢。”
柳初妍不语,扯过他手里的肚兜,仔细看了看,都皱得没形了:“你拿这个做什么了?”
“没什么,就塞在怀里,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
柳初妍想起那个场景,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却不再闹他了,把肚兜塞到角落里去,领着他走到一个木箱子前,掀开盖子就取出一个红布包裹来递给他。
“这是什么?”
“你的生辰礼物。”柳初妍面色平静,声音却轻轻颤着,显见很是紧张。若是他不喜欢可如何是好?这毕竟是她第一回给男人纳鞋子呢,还是连夜赶出来的。那针脚虽还算整齐严密,却也有几针不小心走歪了,若是叫他看了出来,她可就丢脸死了。
薛傲缓缓解开布包,眼前正是一双黑色官靴,花纹精美,手感优良,笑得异常满足。
柳初妍见他笑,瞬间松了口气,却还是解释道:“这是我第一次做男人鞋子,手艺不精,不许嫌弃。”
“楚楚,我怎么会嫌弃,你做得这样好,我怎么会嫌弃。”薛傲高兴得抱着她绕起了大圈。
柳初妍绕得头晕,可是只要他开心,她就开心,咯咯笑着。
“子盛哥哥,你先试试,大小可合适。”
“不必试。”薛傲毫不犹豫拒绝了。
“万一小了或者大了,可怎办?”
“楚楚,这是你给我做的靴子,还是第一次,我哪儿舍得穿,可得好好收藏着呢。”
柳初妍见他不肯,心急又委屈:“可你脚上这双都旧了。而且一双靴子有什么好收藏的,你若喜欢,我下回再给你做。”
薛傲不忍心令她失望,点头。
柳初妍便看着他旧鞋换新鞋,一脚套了进去,竟是半分不差,起身走了两圈,简直没有更合脚的了。
薛傲走到她身前,忽而牢牢地抱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处,闷闷道:“楚楚,你知道吗。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鞋子,第一次。”
“你娘亲也没给你做过吗?”
“没有,她针线活太差,根本拿不出手,别说鞋子,就是最简单的帕子都没做过。而且她本是我外祖父的独女,是要招赘的,这些手艺不会也没人说,就一直没学。及至最后嫁给我爹,我爹也不计较这个,她就彻底放弃了。所以,别说鞋子,我就是一件小衣裳都没穿过她亲手做的。”
“她既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怪她了,嗯?”
“我小时候以为她不喜欢我,才要把我赶到金家去,还不给我吃不给我穿。等我长大成人,才知道,她也有许多无奈。她当初对我爹一见钟情,可是我爹已有妻子,她不能嫁过去做妾,本也想招赘个老实人就过这一辈子算了。不料,我大哥他母亲难产而死,老天又给了她机会。信国公是不可能入赘的,只能是她嫁过去。可是她一走,金家可就绝后了,她只能与薛府商量着,她嫁过去,生个孩子,过给金府。我爹那时对她没什么感情,只想着我大哥需要人照顾,她愿意嫁过去,还把自己的孩子送走,最好不过,就答应了。”
“如此说来,你娘对你爹果真是一往情深。”
“没错,她的确是一往情深,为爱痴狂,所以我不怪她。只是我与她,从小就生分,就是现在也亲近不起来。可她终究是我母亲,所以这几年我努力地与她和睦相处。只要她不干涉我,我都会顺着她。”
“你说这些话,是想叫我放心,也好缓和我与你母亲之间的关系吧?”
“是,我的楚楚最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薛傲笑着点她琼鼻。
“我明白你的用心。虽然她那样埋汰我,可她我的长辈,更是你的母亲,我不会顶撞她,也不会叫你为难。”
“楚楚,有这话我就放心了。”薛傲笑着笑着,又开心地咬她嘴唇。
“小姐?”青禾推门闯入,忽而看到柳初妍屋内多出了个男人,大惊失色,“来人,快来人!抓坏……”咦,那个胡子拉碴的好像是薛二爷?他怎么在这儿?他是采花大盗?那小姐岂不是……
柳初妍听青禾喊了两句,就愣在了那里,瞪着薛傲,满面疑惑。她却吓得差点腿软,还好薛傲紧紧地扶住了她。
然而,外边的人都已经听到了青禾的叫声,特别是柳翰墨,闻言大惊,一把就推开了黏着他不肯放的刘关雎,一个纵跳就跨过了院墙,直奔柳初妍房间:“姐姐别怕,我来护你。大胆贼……”那贼是薛家二哥?待柳翰墨看清屋内的人,亦怔住了。姐姐和他……他们……他们私底下就……这会儿,他们孤男寡女在屋内……两个人……果真是……
柳初妍见柳翰墨盯着他们二人,面色凝重,眼神复杂,正要解释就看到刘关雎扛了一根粗木棍进来,直冲薛傲打了下去:“大胆小人,敢欺辱我初妍姐姐,吃我一棍!”
第94章 计划
柳初妍眼看着刘关雎抡着木棍就朝薛傲砸去;那力道;若使到他身上;可不得废掉一条胳膊;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小脸惨白;却忘了薛傲身手可胜过刘关雎百倍。就在她要尖叫的时候;就被薛傲挡到了身后;而刘关雎手中的棍子已经被薛傲一脚踢了出去;拎着脖子就“扔”到了柳翰墨怀里。《
柳翰墨未防备,被这一猛冲;嘭一下就摔到了地上。
柳初妍见薛傲毫发无损;自家弟弟看起来却伤着了;反倒刘关雎一脸懵懂,指着薛傲极其不服气,就要骂,却突然看清了来人是谁,尴尬地挠挠脖子:“子盛哥哥,是你啊,我还当是哪儿来的采花贼呢。”
“嗯,没错,是我。”薛傲听了她的话,回首看了看柳初妍,他是想采花来着,可是这花儿不给他采啊。
柳初妍收到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顿时反应过来,指使着闻声奔进来的松苓:“快扶关雎起来,找个大夫给墨儿看看,可伤着哪儿了。”要是伤着哪儿了,她就剥了薛傲的皮。
“姐姐,我没事。”薛傲虽是用扔的手法,可是力道控制得极好,而且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才松手,所以柳翰墨是真没伤着,见姐姐心急瞪眼,急忙安抚她。
柳初妍一听,可算是放了心,想来薛傲也没那么不知轻重,是她太心急了。
薛傲见此,抬着下巴嘿嘿一笑:“松苓,传晚膳吧。”
“是。”松苓闻言,扯了青禾下去,转身就小步跑了。
远远的,柳初妍还能听到青禾惊讶地问松苓薛傲为何在她房中,羞得只绞帕子。
刘关雎心知薛傲是为了柳初妍跑回来的,也不惊讶,只扯了扯薛傲的袖子:“子盛哥哥,你何时回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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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薛傲眯眼。
“你回去的话,顺带将我捎回去啊。”
“哦,过几日再说。”
“过几日是几日?”
“过完年再说。”
过完年,那可就是出了正月十五了,刘关雎顿时沮丧起来。她已经在杭州玩腻了,等她回到金陵,金陵的年味早已散尽,那可是无趣透顶。
柳初妍知道薛傲的计划,刘关雎想回金陵,一个月内都不可能,就是出了正月,也得看刘颂贤的意思。但这些薛傲都会安排,用不着她担心,倒是墨儿和她的事情,令她十分纠结。
不过,再过三日就是除夕,她还是不操心这个,准备着好好过个年吧。这可是自从爹娘过世后,她第一回在杭州老家过年,一想起就满心兴奋。
薛傲赶走刘关雎和柳翰墨两个,就看见柳初妍盯着窗外的飘雪发呆,过去勾了她一缕墨发把玩着:“楚楚,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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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初妍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就走到窗边,支起一道缝,呜呜的冷风就灌了进来,还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当即啪嗒一声合上了窗户:“这天儿怎么这样冷?”
“你想出门?”
薛傲果真是最了解她的,柳初妍颔首:“年货虽已叫管家备下,可我还是想出去看看,看看有什么好玩好看的。”
“这大雪怕是下到除夕也不会停,你若想出去,我陪你一道,只是要穿得暖和些,别冻坏了。”
柳初妍怕冷得很,听他这般说,眉眼俱笑应下:“好,那明日,你陪我去庙里上炷香,再送我去福生珠宝铺看看。”
“去庙里上香?可是月老庙?”
“薛傲!”柳初妍羞极,“你不贫嘴就浑身难受是吧?”
“我就这性子,你受得也得受着,受不得也得受着。却不料,薛傲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就不肯顺着她。
柳初妍确是无奈,摇摇头:“薛二爷,你在此油嘴滑舌地调戏着姑娘,你那帮兄弟可在外冒着冷风打倭寇呢,你不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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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傲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样,最终嘻嘻一笑:“不亏心。”
柳初妍知道他定是做了妥善安排的,否则不会让自家兄弟在餐风露宿,便不再纠缠他。
“楚楚,我想吃火锅。”
“可是晚膳已备好了,你才叫松苓两个传晚膳呢。”
“楚楚,我想吃火锅。”薛傲也是心血来潮,却执着得很。
柳初妍看他面目狼狈,身形确实比之前瘦了不少,她还在想着怎么给他补补,也好犒劳犒劳他,既然他要吃火锅,那就换火锅吧,立时叫下人去准备了。
好在一应炊具,家中都有,菜肉也备得齐全,只需在膳堂架上就好了。刘关雎一听要吃火锅,欢呼雀跃,总算是忘了回金陵一事,还赶走了下人,要亲自涮火锅。
柳初妍拿她没辙,只好由着她,却悄悄地给薛傲扔了几个眼神,叫他动手。烧火锅,她可不会,她只会吃。
薛傲明白,看着锅里的油汤沸起来,就赶紧下菜。
柳初妍尝着薛傲亲自涮的菜肉,吃得肚子溜圆,异常满足,倒是柳翰墨一脸苦相。刘关雎不让他亲自动手,还要喂他吃,可她涮的菜能吃么。但是不听她的话,她就摆脸色给你看,柳翰墨只得一切随她,端的是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视死如归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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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初妍感受着屋内热闹的气氛,暗想这样的日子才叫日子,这样的家才叫家,有欢声有笑语,有酸甜有苦辣。
薛傲看柳初妍吃着吃着就沉默了,渐渐地,眼睛里便蒙了一层雾气。望向打闹嬉笑的刘关雎二人,他也觉着这日子实在太美好了。他可得赶紧把楚楚娶回家,好好地给他生个儿子或者女儿,如此,他此生才算圆满。
“楚楚,口水。”薛傲忽而指了指柳初妍嘴边。
“嗯?”柳初妍下意识去抹,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薛傲根本就在骗她,瞟他一眼,“你想吃我给你涮的肉吗?”
她涮肉,那还是生肉吧?或者加了“特制调料”?薛傲才不敢吃,连忙摇头,见她眯眼,又转口道:“楚楚,我听说你的鲫鱼汤做得极好,何时做给我吃一回?”
“你要喝鲫鱼汤啊……”柳初妍撑着下巴,微微而笑。
“是,我听说楚楚的鲫鱼汤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胡说。”柳初妍撇他一眼,嫌他说大话,心里却美得很,“想吃,明日去西湖钓一条鱼来,我给你做。”
“钓鱼?”》
“是呀,你要喝鲫鱼汤,那鲫鱼必须得挑刚钓上来的才新鲜美味,可不得自己钓鱼。”
“买别人刚钓上来的,成不?”这大冷天的,叫他去钓鱼?可柳初妍这样儿不像是玩笑话,薛傲苦着脸。
柳初妍就是要为难他,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想游西湖了,她是不会让柳翰墨和刘关雎大冷天地陪她去的,松苓两个更不会同意她孤身去游西湖,只好扯上薛傲。
薛傲见她眼睛眨呀眨,大致猜到她的意思,点头:“好罢,不过你得同我一起去。”
“好。”柳初妍得了他的承诺,欢喜不已,忙叫人去准备,明日就去游西湖,钓鲫鱼。
刘关雎讨厌杭州的湿冷天气,更不爱冷风呼呼的西湖,便是钓鱼也无兴致,就只管涮肉。
柳翰墨才从船上下来,自然也不会去自找苦吃。
不过薛傲是第二日上了船才知道柳初妍晕船,一上去就想吐,偏偏她还要游西湖,只得换了速度缓慢的画舫。可这样儿,待游到鱼儿最多的湖心,都午时了,他何时才能喝上楚楚亲手炖的鲫鱼汤啊。
柳初妍以为自己只怕长期行船,并不怕这西湖的小船的,便没当回事,可没想到还是吐得一塌糊涂,只得临时换了画舫。好在她早带了炊具出来,在船上就能炖汤。《
薛傲早看到有小厮背了个箱子随在后头,不知是什么,等看清是炖锅和小火炉,还有一应调料时,心情才明朗了些。他便揽了柳初妍的腰站在船头,看着白茫茫的湖面,偶有几只小船悄悄划过。
“楚楚,杭州果真是人间天堂。”
“那你为我留在杭州?”柳初妍旧话重提。
薛傲不置可否,只歪着脑袋思忖片刻,道:“如今的浙江知府是个能人,能文善武,留在杭州实在是委屈他了。”
柳初妍先是一愣,瞬间便懂得了他的意思,满心喜悦,踮起脚尖就亲了他一口。
楚楚主动亲他了?薛傲捂了捂嘴唇,登时喜不自禁,下一刻便扣住她的后脑勺,咬住她的下唇,探了舌尖进去一点点地舔着她牙床。
柳初妍得了他隐晦的承诺,虽然遗憾他不能够在朝堂大展拳脚,但她更愿意看着他云淡风轻,两袖清风,在天高皇帝远的美好地方,逍遥自在。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偶尔游个西湖,偶尔上庙里上炷香,偶尔还能陪她去外边逛上一圈,总好过在腥风血雨,诡谲多变的朝堂战战兢兢过活,还累得家人担忧。《
薛傲是答应了她,可是要全身而退,就得好好谋划,他身边的这支军队必须好好利用。他远在杭州,想要控制金陵,那可是比登天还难,他得回金陵。但楚楚她……
“楚楚,我们回金陵完婚好不好?”
第95章 答应
“楚楚,我们回金陵完婚好不好?”
柳初妍沉默片刻;仰头;眼神坚定,满含着期盼与甜蜜;答道:“好。”
“今日怎的答应得这样爽快?”薛傲简直喜出望外。《
“你爽快,我就爽快。”柳初妍不禁莞尔,却一点一点地戳着他脸颊。
“你是要给我戳个酒窝出来吗?”薛傲随之而笑;捏住她调皮的手指,放到嘴边亲了又亲;简直没完。
柳初妍闹不过他;只好求饶,盯了盯左右的景色,推他胸膛:“子盛哥哥,到湖心了,钓鱼吧。”
“你真要我钓?”薛傲没想到,她竟是来真的。
“那是当然,不然我来钓鱼?”柳初妍横他一眼,掰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指,“想喝鲫鱼汤就快去钓鱼,而且钓错了得重新钓。”
薛傲的脸登时就垮了下来:“楚楚,你真忍心?”
“你不愿意?”《
“我愿意。”薛傲心知柳初妍就是最近闲得慌,没人给她捉弄,就捉弄起他来了。可他薛傲是什么人,早有后手,捏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楚楚,是不是只要钓上来鲜活的鲫鱼就行了?”
“嗯。”柳初妍不疑有他,瞥他一眼,应道。
“那就好。”薛傲兀自点头,扬声下令,“秦严秦肃,钓鱼了。一定要钓到鲫鱼,钓不到就回军中喝凉水去。”
柳初妍就盯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二人,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肃是无所谓,他在军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倒是秦严,霎时苦了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舱中一抹曼妙的身影,他还想在她身边多转悠几日的呢。可这大冬天的,二爷非要他们钓鱼,钓不到还得惩罚他们,还有没有天理了。但他再有怨言,也只能往肚子里吞,可怜兮兮地扛着鱼竿和木桶去了船尾。
直到他们一脸不甘心地往船尾去,柳初妍才回过神来:“秦严秦肃何时上的船?我怎么不知道。不对,他们不是在军中吗?何时回来的?”
“昨日夜里啊。”薛傲满不在乎道。》
“不是要打流寇吗?怎么回来了?”
“要过年了,就回来了。”薛傲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流寇怎么办?”
“都见阎王去了,还能怎么办?”
柳初妍思忖着他的话,瞬间面色凛然:“你的意思是,你谎报军情?明明倭寇已经剿灭,却对上面说,还有流寇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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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傲没料到自己竟说漏了嘴,可他早将计划的一部分与她说了,不该这样大惊小怪才对,扶着她的肩膀说道:“你知道我为何这样做。”
“我知道,可是谎报军情可是死罪。”
“除了你,没人知道我谎报军情。”
“那秦严秦肃他们呢?”
“他们是我最可靠的部下,不会说出去。”薛傲见她还是不放心,便继续解释道,“我这回带出来的军队,个个都是勇猛精英,早在半个月前就将倭寇剿灭殆尽了。而而这支队伍中实际上有一大半是我的人,我把整个军队分成四小队,打完了就让我的一队亲信继续假扮流寇,好拖延时间。他们都懂得京中局势紧张,支持我的作为,所以你放心。”
柳初妍关心则乱,她就是忍不住要去操心。但她也明白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事事都有后招,便点了点头:“那便好,只是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好了,楚楚,别担心,别怕。”
“罢了,我不管这事。可是你叫你的部下帮你钓鱼,算怎么回事?”
“你方才也说,有新鲜的鲫鱼就好了,可没说一定要我钓上来。”薛傲打定主意做无赖的,端的是一副流氓做派,就叫做“你能拿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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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初妍深深觉得耍无赖,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的脸皮已经厚到用刀都割不破了,瞟他一眼:“那秦严秦肃何时上的船?”
“就跟在我们后头上来的。”
“那我怎么没瞧见他们?”柳初妍对于秦严秦肃这种上梁不正下梁歪,好样不学专学坏样的行为,分外鄙视,更介意薛傲竟背着她就摆了她一道。她还想看薛傲钓不上鲫鱼的可怜样儿的呢,却被秦严他们给搅黄了,真真是不高兴。
“他们就是被我教坏了,走路无声无息的,所以你没发现。但是你也知道,外边冷,船舱里多暖和。你就大人有大量,饶过他们吧。”薛傲哪里能不明白她那点小九九,开始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正要绕晕柳初妍时,就听到秦严在船尾欢呼。
“二爷,二爷,我钓到鱼了!”
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就被松苓一盆冷水浇下去,泼了个透心凉:“你那是鳜鱼,不是鲫鱼。”
“那鳜鱼也能做汤呀,不如就用这个吧?”秦严尝试着说服松苓。
“鳜鱼多刺,肉质也比不上鲫鱼。而且这是小姐的意思,你就重新钓吧。”松苓幸灾乐祸地,笑得花枝乱颤,但笑了一阵就觉行为不妥,忙进到船舱里躲了起来。
柳初妍清晰地听到松苓欢喜的话语,若有所思,而后扯了扯薛傲的衣襟:“那个秦严,当真对松苓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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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他敢来假的,我打断他的腿。”薛傲昂着头,哼哼道。
柳初妍略无语,思忖片刻,就从他怀中挣出来:“果真是个霸道人物,我不与你玩了,我进去找松苓说话。”
薛傲知道,她这是要去解决婢女的终身大事了,便想着去船尾敲打敲打那两个家伙。秦严既已把松苓拿下了,那就让秦肃把青禾也拿下吧,省得下回看见他还咋咋呼呼的。然而,他又想起,青禾才十四呢,柳初妍起码还得再留她一年,不知他可还等得。不过秦肃比秦严小两岁,应当不怕这个。而且有他在这儿镇着,等得也得等着,等不得也得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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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薛傲这般想着,忽而抹了抹自己光洁的下巴,他好似真的太霸道了呢,不若去问问秦肃的意见罢。
而舱内的松苓被柳初妍那么一提,就羞得整个人都似泛了红光,埋着头话也说不出。
柳初妍却故意拧眉:“你都气成这样了,我也不好再提。既然你于他无意,我就去推了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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