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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命师传奇系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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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这个故事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郝战笑了出来。虽然一点都不好笑。
“听见乌家的子孙问这样的问题,实在是令人百感交集啊。”胡求冷笑。
乌霆歼紧紧握住弟弟冰冷的手。
“乌禅先祖的确在几十个最精锐的牙丸武士中力拼而死,但,当时的乌禅先祖可不是故事中所说的单枪匹马。他的身边还有最可怕的战友。食左手族的头目,毛冉。”乌侉继续说道。
“食左手族?”乌霆歼皱眉,听都没听过。
食左手族,用现代的语言来说,就是该族因天生的基因缺陷,导致所有的族人先天就没了左手,故名。
食左手族于南疆一带出没,数量稀少,身体壮硕,肌肉明显从身躯的左边逐渐强化到右边,尤其右臂出奇的发达,能穿墙破岩、甚至能轻易抓碎金属兵刃。若静立不动,食左手族就如同一个无法保持平衡的怪异形体,兼又上身是下身的两倍大,比例怪异,犹如尚未进化的猿人。
是以食左手族一直以没有左手为耻,终生不断捕食人类的左手。认为此举终能使自己或后代长出向往的左手。而猎命师,在食左手族看来,是充满奇异能量的“非纯人类”,猎命师的左手在食左手族的“菜单”上,自然是绝佳的食材。
毛冉是食左手族的头目,他愿意与最强的猎命师并肩作战,只有一个原因:乌禅先祖应允他,等到徐福被他杀死的那一刻,他愿意将他的左手送给毛冉吃掉。
“毛冉在最后的一刻背叛了乌禅先祖?”乌拉拉。
“不。毛冉不但没有背弃乌禅先祖,还帮着乌禅先祖挡下所有殿前武士的攻击,让乌禅先祖专心一意与魔王徐福作战。”乌侉。
当时情况非常惨烈,殿前的矛丸武士全都是可怕的杀神,毛冉非但无法分神帮助乌禅先祖对付徐福,还几乎在霸气纵横的武士刀光中把命送掉。
等到毛冉的血几乎流干,力气几乎仅剩苍蝇般微小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可怕的哀号。凄厉的叫声在污浊的空气中震动,回荡在整个地下皇城密道。
所有的牙丸武士都愣住了,趁着空隙,毛冉回头一看。
乌禅先祖双目瞠睁,手中的九龙银枪斜斜贯进魔王徐福的胸口,九柄张牙舞爪的枪尖从徐福的背脊四射爆散开来,直钉入脚下的血池里。
徐福的双手死命抓住胸前的枪身,双膝跪地,惊恐莫名地看着杀气腾腾的乌禅先祖站在眼前,用最狂傲的姿态睥睨着自己。
那对比真是难以形容的畅快。
几乎所有的牙丸武士都惊呆了,手中的武士刀几乎要掉在地上。而快要倒下的毛冉看了这一幕,精神一振,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即使是最强的吸血鬼,中了那种招式也该死得不能再死。”乌霆歼开口。
自他出生以来,许多猎命师的长辈都说乌霆歼不管是气度身材,或神情举止,都像极了传说中的乌禅先祖。当那些长辈这么说的时候,总露出相当复杂的语言表情,不像是纯粹的夸赞,而像是一种难以青喻的遗憾。
而乌霆歼,从小就非常认同霸气万千的乌禅先祖。对他来说,乌禅先祖是猎命师的典范。
“如果真中了那招,不管徐福用了哪一种命,的确都免不了一死。”乌侉。地下皇城,偌大的血池中。银枪击杀魔王的景象渐渐在空气中崩溃,化作凌乱的虚幻破片。
取而代之的,是乌禅先祖难以置信的脸孔,与恣意狂笑的徐福。
乌禅先祖手中,末端爆散的九龙银枪,只有三把枪头勉强钉穿了徐福的左大腿、右大腿,以及下腹。
完全偏了。乌禅先祖被徐福最后的幻术所欺蒙,将银枪插进幻影中的徐福,错失了致胜的关键。
徐福的魔手,血淋淋地穿过乌禅先祖的胸膛,从背脊贯出时已抓着强烈跳动的心脏。
一只妖猫从血池里探出头来,露出两颗邪恶的尖牙。
“除了幻术,嘿嘿,别忘了,我还是个拥有千年道行的猎命师!”徐福笑道,手猛力一握,乌禅先祖的心脏瞬间爆破。
原来徐福的体内,栖伏着某种他最擅长的几率格奇命,或许是”千惊万喜”,或许是“大幸运星”,谁知道。配合上幻术,终让徐福躲过了致命的一击,还夺破了乌禅先祖的心脏。
徐福紧握的手中,摔落无数稀烂的碎肉。
但乌禅先祖并没有如徐福预期地倒下,他只是
将左手松开,飞快在半空中结起古怪的咒印来。
“是吗?虽然遗憾,但我也做好了预防措施。”乌禅先祖狞笑,竟还能说话。
徐福错愕。
一股奇异的能量突然在血池中祟动,破散,爬升,然后在两人的四周画出无数道紫气纵横的光结界。
这结界的能量奇大无比,仙气缭绕,刚刚乌禅先祖在空中所结的咒印,背后的来头绝不简单。
“你怎么……”徐福骇异。自己明明就抓碎了乌禅先祖的心脏啊,猎命师毕竟不是神仙,心脏被破,理应立即断气才是。
徐福想拔出贯穿乌禅先祖胸膛的手,却反被乌禅先祖方才结印的手牢牢抓住,无法动弹半分。想举起另一只手,乌禅先祖却放开九龙银枪,又是一把箍住。
“在我的气魄面前,什么命什么术都无效!”乌禅先祖艰辛笑着,但眉宇之间不禁流露出无限的悔恨。
如果有另一个猎命师在现场,绝对能轻易斩断徐福的命脉。
乌禅先祖当时,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乌禅先祖难道也有‘万寿无疆’那样的命?所以死不了?”乌拉拉张大嘴。
“不,当年乌禅先祖在漠北有一段不可思议的奇遇,在成吉思汗的御医帮助下动了神奇的手术,成为拥有两颗心脏的男人。”乌侉慢慢地说:“第二颗心脏,据说位于下腹。”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那个结界的印,想必就是姜子牙当年传给乌木坚那家伙的吧。”乌霆歼。
没错,姜公留下了对付徐福的印,在千年后派上了用场。
那个印是我们乌家嫡传的封印绝招,原本不为旁人所悉,但现在于猎命师中已不是秘密。
那仙气的咒印所制造出的伏魔封印可长达数百年,甚至千年,视施咒者的修为,以及被封印者的修为而定。。
徐福毕竟有千年道行,败给乌禅先祖仅因妖气几乎放尽,在封印里慢慢休养,什么时候可以破茧而出难说得很。但徐福被乌禅先祖的九龙银枪这么一捅,受创极重,没有几百年是不可能挣脱封印的。
但这封印,就如同所有封印的制约,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要困住徐福这样等级的妖魔所需要的,就是施术者自己的生命。
而乌禅先祖,就这样与徐福双双被困在姜公设下的仙气结界里,直到力气放尽,血流千,死在差一点就能灭绝的对头前。
“故事还没结束吧。”乌霆歼看了看四角合围的长老,说:“乌禅先祖肯定还留下了什么。〃’这也就是自己与弟弟被围住的原因。‘
“没错,你们家老祖宗留下了几句话。〃’胡求看着威风凛凛的乌霆歼。
当年,乌禅就是长得这样子吧。徐福痛声惨嚎,这次的悲怆不再是幻觉。“毛冉,不好意思啊,我要待在这个结界几百年了。”乌禅吃力笑道。
毛冉大怒,气得全身发抖。
数十名围住血池的牙丸武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战下去,只听着毛冉与乌禅先祖之间荒谬绝伦的对话。
”这算什么!你这个不守信用的骗子!”毛冉怒气勃发冲进两雄相战的血池,想撕开结界入内,却被强大的仙气给震开。
乌禅先祖瞪着在九龙枪下痛苦哀号的徐福,口中淡淡说道:“是,我是个骗子。不过我欠你的,要所有的猎命师一起承受。毛冉,接下来我所说的话,你帮我一字不漏带出去。总有一天,你一定能吃到我最美味的左手。”
毛冉大吼,无法遏抑住心中的愤怒。
居尔一拳
命格:修炼格
存活:五百年以上
征兆:对武学的执着已经超越了武学本身,进入了精神超越肉体极限的境界,此时的执着已经集中到无法渲染到旁人,所以不归类为情绪格。
特质:一对一战斗时的最佳选择,尤其是做跳级战斗时,宿主的精神力能够带动更形而上的命运,一举击溃比自己强韧许多的对手,但一击之后,宿主的气势也会迅速溃散,故建议在拥有同伴支持时使用——但真正修炼出此命格的宿主,根本就不会在乎啊。
进化:无。但力量无限制往上积累。
4
还没有名字的地下月台。
气氛越来越肃杀,无形的斗争早已开始;四长者用气势不断挤压着月台中心的两兄弟,将两人挤出一身冷汗。
“后来,那毛冉果然逃出了地下皇城,也带出了乌禅先祖最后所说的话。”乌侉看着乌霆歼与乌拉拉。
胡求冷笑,郝战无言,尤丽则叹了口气。
“乌禅先祖要猎命师再度潜进皇城,砍掉徐福的脑袋,砍下他老人家的手,依照约定送给毛冉吃。”乌侉。
“如果办不到呢?”乌拉拉凛然生惧。每个猎命师都知道,徐福依然健在,只是不再露面。也没有露面的需要。
“如果办不到,每个猎命师的下个世代,就只能留下唯一一个子嗣。”鸟侉缓缓说道。
“否则?”乌拉拉瞠目结舌。
“否则,乌禅先祖诅咒天底下所有的猎命师,在十年之内死绝殆尽。”乌侉沉着脸,痛声说:“先祖认为,没有立志完成诛灭血族之首的猎命师,根本丧失存在这世间的必要。”
乌霆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一愣。
“有什么好笑?”尤丽怒。
“先祖肯定是个英雄人物,大大的英雄人物,但他死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关其他的猎命师屁事!
你们居然信了这一套!”乌霆歼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乌侉大喝:“住嘴!”
没错,一开始根本没有人相信诅咒这一套,更多人认为,这是毛冉编造出来的故事。
或许乌禅先祖根本不曾杀进地下皇城,或根本就命丧于毛冉手中。毕竟所有关于皇城发生的一切,都只有毛冉单方面的说词。食左手族一向被认勾野蛮、未进化、贪婪、智能低弱。不可信赖。
就算乌禅先祖真的以九龙枪钉穿徐福,双双困在姜公布下的结界内,毛冉也可能编出一套诅咒说词,诱拐其他的猎命师破入皇城帮他剁下乌禅先祖的左手,供其食用。
更可能,是丑陋的毛冉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然而,可怕的事件发生了。
原本位于昆仑山上,猎命师共同宗庙前,用断金咒冶炼万年寒铁而成的姜公人像,竟遭天雷击毁,崩裂成数百破块。
接着,当年乌禅先祖一一走访拜托,却不肯一同强赴东瀛的大猎命师们。在一年之内遭不明力量袭击暴毙,肢首分离。
这些事绝不寻常。乌禅先祖愿意亲身拜访的豪杰,无一不是猎命师中备受推崇的翘楚,如今死于非命,死状凄惨,不是单纯遭遇强横的敌人所能解释。
天底下所有的猎命师共赴昆仑,与德高望重的白线儿老祖商讨诅咒一事。
“诅咒恐怕是真的。”白线几看着浑沌黑沉的天空,叹气。
所有的术师都知道,“术”的施行伴随着各种条件,越是限定条件,术的力量就越强大。术的力量越强大,施术者所承受的反动也就越可怕。
术经常是一种精神意念,这种精神意念超越别人的意识,也就是不管别人同不同意,都会发生效果。封印,诅咒,都是这样的术。
但诅咒又比封印的条件更加严苛,因为发下诅咒者必须与被施咒者产生关系,关系越强,诅咒的范围与持续力就越强。
我们猎命师先天体质特异,是极少数的人种,或许在“血”的承继上有某种连动性,这样的连动性使得乌禅先祖的诅咒得以通过血缘做有限定的扩散。加上乌禅先祖的诅咒已经明白揭示避开诅咒后果的方式、甚至完全破解的途径,使得诅咒在益加限定的范围内更加牢不可破。
所以,昆仑山上的猎命师大会,有了无比残酷的结论。
“所有的猎命师,都必须严格监控彼此下一代的成长状况,在最后一个孩子年满十八岁的那天,务须保证只留下一个有资格存活下来的后继。为确保后继者的能力,至少必须生下两个供命运选择的孩子。”乌侉的语气已经非常冷静,完全看不出异状。
此时,乌侉已经卸下身为一个父亲的外壳,露出凌驾于个人之上,集体共识的赤裸面貌。唯有如此,乌侉的声音才不至哽噎,眼泪才不至辛酸滚落。
“在下一代中,谁最有资格继承猎命师的身分呢?”胡求淡淡说道:“当然就是最强的那一个。所以现在站在这个月台上,等待你们杀掉对方的人,全都是亲手杀掉自己兄弟姊妹的刽子手。就连你们的父亲,也是杀了自己弟弟才活下来的勇士。”
乌霆歼与乌拉拉,一个面红耳赤,一个脸色惨白。
“当然,还是有许多的猎命师根本不相信这一套,带着自己的子女东躲西逃,于是畏惧诅咒应验、灭绝所有族类的猎命师们,开始结盟,公开追杀不遵守誓约的自私自利之徒。”郝战复述从母亲那边听来的言语:“四百年来猎命师间发生许多大大小小的战争,人数也越来越少,剩下的,都是愿意为大局着想的族人。”
“现在每个世代的猎命师,不会超过一百人。三个世代,也不过三百名猎命师。”尤丽略显不耐。
这就是猎命师。
竞猎天下奇命,但自己的命运,只是区区的几句诅咒。
根本,就无法掌握什么。
月台上,气氛越来越诡异。
忿恨无奈,自我哀怜,焦灼躁郁,每个祝贺者都想起了自己的不堪往事。
“明白了的话,就动手吧。”乌侉平静地说:“不管谁杀了谁,都不需要抱着歉疚的心意;活下来的,拥有猎命师的身分,死去的,依然是我的儿子。我们猎命师从来就不曾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命运,却共同承担了诅咒。”
时候到了。
再不动手的话,可以想见共同赴会的祝贺者将会亲自动手,杀死他们兄弟之一。这些以猎命师自诩的人,有太多杀死对方、保存集体的理由。
绅士悲伤地吁了一声。
“爸,各位叔叔伯伯,我有个想法。”乌拉拉举手,勉强笑道。
“喔?”郝战。
“不如我们号召天下所有的猎命师,联手攻入东京地底下的血城,取下徐福的脑袋好不好?”乌拉拉咬着嘴唇,握紧拳头:“虽然说乌禅先祖的手大概已经烂掉了,那个叫毛冉的妖怪多半也老死了,但付诸实践的诚意,一定能够解除诅咒。”
乌拉拉说完,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看着自己,除了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尤丽手中的三叉戟越来越不安分,郝战手中的小小猫缩成一颗毛球。
在任何一个祝贺者接口前,哥已哈哈大笑,意气风发地摇头。
“弟弟,很高兴你愿意说出这样的话,你刚刚所说的,足以证明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乌霆歼在月台中瞵视昂藏地走着,好好审视了每一张等待他们兄弟彼此厮杀的嘴脸。
即使是刚刚气势、实力都压过乌霆歼的郝战,也不由自主避开了乌霆歼尖锐的眼神。
“这些人没救了,我或多或少能够理解乌禅那家伙的心情了。面对他干的诅咒,我丝毫没有怨言。”乌霆歼停住,抖抖紧绷的肩膀,扭扭脖了。
乌拉拉的眼泪流下。
乌霆歼看着心爱的弟弟:“可惜我打小过这些胆小鬼,要不,明天我就买机票去东京,去地下皇城观光。”一跺脚,大喝:“弟!向我出手吧!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这件事再清楚不过!”
乌拉拉终于号啕大哭了起来。
“哭什么!”乌霆歼大怒,突然欺近,一个大勾拳将乌拉拉轰离地面。
乌拉拉砰地摔落,灌满鼻腔的鲜血往脸颊两旁滚落。
绅士吓得魂不附体,在两兄弟之间不知所措,往哪边都不是。
乌霆歼大脚一举,将绅士踢到停止哭泣的乌拉拉前。
“你要有心理准备……刚刚我只用了三成力。接下来我通通会真打!”乌霆歼脱下外套,紧绷的T恤下,露出惊人的肌肉体魄,狠狠威胁:“如果你还想弹你的吉他,最好想办法把我给杀掉。”
乌拉拉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擦去眼泪与鼻血,眼神茫然。
“如果杀不掉我,也要像一个战士死去!”乌霆歼大喝,试图唤醒完全丧失斗志的弟弟。
胡求突然笑了起来。
乌侉再也忍受不住,充满杀意地看着胡求。但胡求完全不加理会。
“真感人。其实你们的父亲早已在你们之间做了选择,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吗?”胡求说。
虽是恶意的提醒,但事实的确如此。
十八年至今的记忆,快速在乌拉拉脑中自动重点格放。
从小,父亲对哥哥严厉教导,动辄拳打脚踢,对自己却毫无节制地放纵。
哥哥偷偷带自己出去玩,爸从来只处罚偷懒的哥,却对贪玩的自己视若无睹。
自己每天夜里勤练吉他、跟独脚大叔在街头驻唱,爸也没说过什么,就连象征性叮嘱自己不要荒废了功夫与猎命术,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原来,父亲对自己投注的,并非一种叫做“爱”的情感。
而是计划性的毁灭。。
“我担任过五次的祝贺者,常常见到这样的情景。越希望弱者认真向自己动手的那个人,其实只是想借由弱者针对自己的杀意,解除自己最后杀死弱者的罪恶感罢了。”胡求看着怒气勃发的乌霆歼,“那便是,你哥哥对你最后的爱。”
胡求一番话,将乌拉拉从无法自拔、颠覆背反的记忆中唤醒。
乌拉拉看着乌霆歼。
他很清楚,自己与哥哥之间的差异。
若自己是父亲要从这两个兄弟之间选一个“够资格”活下来,成为猎命师的后继者,想当然尔,一定是像哥哥这样的凛凛大汉吧。
突然之间,他发觉自己内心深处,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因为哥。
“爸,我能够理解。”乌拉拉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决定并没有错。哥哥才是应该活下来的那个人。任何人都会这样决定。”
乌侉没有回应,他脸上的肌肉与神经甚至没有任何牵动。
乌拉拉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从小与自己腻在一起的哥。
那个会叫他脱光衣服跳下黑龙江的那个哥。
那个会叫他独自杀死吸血鬼,否则就要杀死他第二次的那个哥。”清醒点!想想你的吉他,换上命格跟我作战!”乌霆歼暴吼。
乌拉拉一愣。
吉他?
5
“乌拉拉,弹吉他很快乐吧?”乌霆歼睡眼惺忪,打了个呵欠。
“是啊,没有比这个更爽的事了。”乌拉拉拨拨头发,嘻嘻笑说:“我留这长头发,就是因为每个超厉害的摇滚吉他手都留长发,总有一天,我们组个band世界巡回演唱,一边挑掉世界各地的吸血鬼。”
“要记住你现在的快乐,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拥有这份快乐,知道吗?”乌霆歼慵懒地用脚趾挑了一块湿毛巾擦脸,然后就这么放在脸上消暑。
“那是当然的啊。”乌拉拉想当然尔。
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拥有这份快乐?
乌拉拉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按住绅士的后颈,四周围空气缓缓震动,某种能量正在无形的世界里晕开,然后穿附在自己身上,与灵魂结合为一。
绅士哀伤地看着他的主人,乌霆歼。
乌霆歼不发一语,只是等待弟弟慢条斯理将命格“千军万马”换上。
”不愿意使用命格对弟弟痛下杀手吗?”郝战心叹,这情形就跟当年他与姊姊厮杀时一样,他也放弃使用命格。因为根本不需要。
“千军万马,不错嘛。”胡求道。真正的场面才正要开始。
乌拉拉睁开眼睛,脸颊上的泪痕已干,眼神归于平静。
“想通了吗?”乌霆歼握拳。
“嗯。我决定当一个吉他手。”乌拉拉站起。
语毕,两人慢慢侧移踏步,对看,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乌霆歼摆出拳击预备姿势,上身弓起,脚微踮,偶尔轻轻跳跃。
乌拉拉则将气沉到脚底,越踏越缓慢。
月台四角,四人也全神贯注监视酝酿杀意的两兄弟。
尽管乌拉拉身上的“千军万马”缓缓流泄出不容轻侮的霸气,但相较于天生英雄、个头魁梧的乌霆歼,还是逊上三筹。
绅士浑身发抖,毫无头绪地在两人的步伐中游走。
两人同时大喝,冲向彼此!
月台中心拳影交加,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的爆裂小。
“喝!”乌拉拉拔身而起。
乌拉拉连续四个干净俐落的连环侧踢,全被乌霆歼以快上毫厘的速度躲开,更在模糊、一闪即逝的缝隙中回敬了三拳。
论速度,乌拉拉可是比乌霆歼还要快上一截,但此时却被足以击倒世界重量级拳王的快拳削中,身了一个不平衡。
碰。
乌拉拉摔倒,却一沾上地面就弹起,敏捷地躲开乌霆歼追击的下压拳。
乌霆歼的拳何其猛烈,还未修整的地板顿时碎裂,整个拳头没入。
“别小看我!”乌拉拉在飞碎的石块中,毫不气馁展开犹如闪光般的胫击,每一踢脚都扰起一股锐利的风劲,扫刮起地上的碎石。
碎石子弹般喷出。
“还不够!”乌霆歼架在脸孔前的双臂硬吃下弟弟的胫击,却没能阻挡尖锐的碎石穿过双臂间的空隙,刺伤面孔。
借着月台上的地势,乌拉拉陕速踩踏在裸露水泥的柱子,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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