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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不良皇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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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嬷嬷见状,没有看她,更没交代什么,便掀了帘子进去侍候。

宁红衣没有起身,环视了四周的宫女,个个旁若无人地忙着,几个穿着绛红色的还径直从她身前掠过,衣带飘香划过她的发际。

她心里也明白,这是慈庆宫先给自已一个下马威。

不过,这个下马威比意料中的长,从早上辰时尾竟跪至晚上酉时末。

侍候的宫人换了两批,也没有一个人来问她一声。合着午膳和晚膳,宫人们端进端出从她身边经过时,连一个驻足的也没有。

终于,被带到祁太后跟前时,她看到乔语嫣正收拾着一旁的药箱。

她眼光略瞄了一眼宁红衣,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似笑非笑,似讽非讽。

“宁红衣叩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祝太后凤体安康,福泽延绵。”又是一个三拜九叩的动作,只是膝下疼痛得历害,听到平声时,一时半会站不起身。索性就继续跪着。

祁太后翻动眼皮瞄她一眼,哼了一声,道:“既然有脸来了我这里,什么罪先不论,那就先掌嘴,嫣儿,哀家行动不便,就劳你动手!”

乔语嫣嘴角一弯,娇嗔道:“太后,您可别为难嫣儿,知道嫣儿心软。”

“傻孩子,将来要是四儿做了皇帝,你替他打理这后宫,怎可心软半分?今日,就当是先学学如何管教。去吧,哀家瞧着呢!你可别给四儿面子,下不了这手,那哀家可就失望了,敢情这年来哀家都白教了你。”太后年逾六旬,因长年拖着病体,容貌消瘦苍白无色,眉间更隐隐蕴了一团黑气,但颦笑间依然华贵毕露。

宁红衣听这话意,知道今日这几巴掌是躲不过,索性笑道对乔语嫣说:“乔大夫,你若不掌,他日你想掌掴宁红衣的脸,可就没这机会!”

乔语嫣嗤了一声,收了脸上的盈笑,逶逶行自她的身傍,矮下身,伸出手帮她撩开颊边的一缕乱发,叹道:“这样白净的脸,煽肿了可真是让人心疼。”

宁红衣轻笑不语,突然耳畔传来乔语嫣低得近不可闻的声音,“这话说的也对,不打白不打!可是,你连今晚也过不去,如何又说到明日?”

“所以,”她抬起头,迎上乔语嫣的眸光,亦低声道:“你就珍惜这道旨意吧,有机会就尽情地往我脸上煽!”

宁红衣直直挨了三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她还是庆幸,乔语嫣并未习武,要不然以她使了全身的力气煽向她的脸,恐怕自已这张脸就毁了。

当第四巴掌带着掌风狠狠地煽来时,宁红衣右手敏捷一伸,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她的手腕,摇头笑道:“这第四巴掌红衣可不挨。太后,红衣既使有罪,但三个巴掌足够了!”另一只手擦去嘴角的血丝,脸上笑意不改。

“哦,哀家倒有兴趣听听,这三个巴掌是怎么够?”祁太后掂了一颗糖莲子进口,眼梢不抬。

“第一掌,宁红衣自认凤四出使祁国被阻,是因为红衣使计,阻了太后的大计,这一掌,红衣挨得其所。第二掌,红衣让暗卫回邵国通知皇上凤家谋反,致凤安平无法顺利策反西北三十万大军顺利出境,又阻了太后大计,这一掌,红衣挨。第三掌,红衣顺手拿了祁国的布兵图,若论两国交战,各出奇招,这巴掌要挨也是勉强,但红衣愿挨。至于其它,错不在红衣,更由不得红衣所控。所以,红衣不挨。但是——”她的脸火辣辣地疼,却依然朝着乔语嫣烂然一笑,“若乔大夫若是自认此巴掌乃妇人间争风吃醋掌的,那红衣便任凭你。想打几下,就打几下!”

“你——”乔语嫣高举手欲再煽向她时,却听到太后轻轻咳了一声。

“好一个牙尖嘴利!嫣儿,看来,你这第四掌还真不能下手,省得遭了四儿的心。也罢,让她跪着。”

谭嬷嬷上前一步,轻声道:“太后息怒,犯不着为些个闲人伤了肝火,您该吃药了。”

祁太后不再发话,在一个绛衣宫女的侍候下服了药,蔌口,又饮了口甘露,慢慢地吃着糖莲子。

谭嬷嬷挥退下一群绛衣宫女,寝宫中便只剩下四人,她看了一语低头不语默默跪着的宁红衣,道:“太后娘娘,您今日精神气虽不错,但不可说太多话,您这万乘之躯可千万别再动气了。”

“到了哀家这年纪,谁不想含饴弄孙,没事弄弄花,逗逗鸟,只是眼下诸事未定,扰得哀家烦心。”祁太后轻叹一声。

“太后,您这话中之意,莫非是暗喻师兄?如今皇上已登大统,要真论能让太后操心的,也就是宁王了。”乔语嫣突然笑出声,道:“太后莫气,说说我师兄这回又哪惹到太后不高兴了,待来日我遇到师兄,定给他吃些苦头!”

乔语嫣这话说得极顽,却也听得出她在对宁红衣宣布她对凤四的主权。

“可不是?哀家帮他挑了几个世家的女儿,人品模样,家世皆能品配。阿嫣呀,若你肯依了,早早地先过了门,这些个烦心的事,就不用哀家来劝导着宁王。”祁太后牵过乔语嫣的手,笑道:“虽说是个侧妃的位,但你与宁王是旧识,两人感情又稳当,就算将来正妃进了门,谁也不敢轻慢了你。”

宁红衣低着首,心想,也不知这家常里短要到几时,看这情形,乔语嫣在太后跟前定然已侍候了半日多,今晚这一关,恐怕不是挨几巴掌能躲得过。不过,大凡这种关卡,愈是磨蹭愈不会死人,好吧,你们就慢慢折腾小爷吧。

宁红衣静静地听了她们三人聊了近半个时辰,突闻太后打了声呵欠,道:“今儿哀家也困了,你们退下吧,哀家想歇下了。”

谭嬷嬷扶着太后起身,走至宁红衣身边时,突然提着龙头杖狠狠敲击着地,沉了声道:“这妖孽怎么还敢跪在这?把她关进暴室,莫要脏了哀家这慈庆宫。”

宁红衣闻言,恭恭敬敬地又叩了一个首,道:“太后此言差矣,红衣当不上‘妖孽’二字,古来能称的上妖孽的,若身为女子,必祸家祸国,若身为男子,更乱则天下。宁衣出生那年,五谷丰登,并无不详之兆。此为天相。二,红衣在邵国伴驾十年,从无伪奸不萌之举,此为端行,三则,红衣虽女子,但易钗而牟是为孝母,更谈不上以色侍人。此为操守。以上三则,宁红衣问心无愧,所以,太后以妖孽称宁红衣,红衣冤枉!”

“你还敢狡辩,你在邵宫十年,令邵修城十年疏离后宫,若你没有妖端之举,怎令那邵修城如今后宫三千男宠?”

宁红衣脸白了白,太后一语揭开了她心里最厚的伤疤,刹时那种鲜血淋漓疼痛,如利爪撕过似地摧肝捣肺地蔓延全身。

方才被狠狠煽了三巴掌没掉一颗眼泪,此时却泪如雨下,声音中亦不复方才的平静,带着凌历与质问,“太后,红衣与皇上乃情同父子,怎可用如此污浊之事来辱我邵国一堂堂帝王。太后,您乃一国太后,掌权祁国数十年,红衣一直视太后为巾帼英雄,太后竟也似世间凡俗之人轻信市井流言?太后,请恕红衣直言不讳,市井流言中传祁先皇为了太后您,置兄弟情义不顾,夺情夺爱,可是,宁红衣一句也不信!难不成,今日太后竟叫宁红衣也信那些市井流言不成?“

“大胆宁红衣,竟敢以先皇喻已。你这是以下犯上,罪更不容恕。”祁太后大怒,龙头杖狠狠的拍了一下楠木桌,直把桌上的茶具连着乔语嫣的药箱,全部掀翻在地。

接着,又狠狠一敲向宁红衣的头,她稍一侧身,那龙头宝杖上粗重的龙头便砸在了她的肩骨上。

四周的宫女太监全部伏地下跪,包括乔语嫣也未见过如此盛怒的太后。她心里暗暗畅快祈祷着,“就让这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可惜,祁太后的第二杖并没有如她意期地砸向宁红衣。反而怔怔地看向宁红衣的颈项。

顺着祁太后的目光,乔语嫣脸上登时激得又青又白,脱口而质问,“你哪来的凤符玉?”

当初,就是她奉了太后的命,千里迢迢拿着这个玉佩,去邵国让凤四前往祁国见太后。

那时候的她,就想着,总有一日,这个代表着全天下最尊贵女人身份的凤符,会佩上自已的颈项。

这样代表着皇权,代表着凤印的符佩,竟然戴在了宁红衣的身上。

宁红衣吃痛地咬紧牙关,并不理会乔语嫣,神情凌然地看着太后,并不示弱,她忍着巨痛对着上天做了个叩首的动作,正色道:“太后恕红衣直言,古来圣人皆为后人榜样,先皇又如何不能为后辈所敬仰?太后,宁红衣今日冒死前来,只是想说一句话,若太后肯听,宁红衣就是死,也死得其所。不知太后肯不肯支开众人,让宁红衣一语。”此时,她亦无心思与祁太后周璇,是死是活,她愿一博。

“好,若你不能凭一句话说服哀家,哀家这就赐你冒犯先帝的罪名,你可是心服?”祁太后冷笑。

既使是要马上斩杀一个人,也得让这个人开口说最后一句话。看在凤四的份上,这个恩,她赏了。

正文 105 宫变

“红衣谨遵太后旨意。请太后暂避他人。”

众人退下后,两人默然相视着,两人方才激烈的情绪缓缓消融于宁静之中。

宁红衣半侧着身子,忍着左肩上骨裂般的疼痛,深深一拜道:“太后,您要是想破旧立新,彻底根除祁国国风,那您你不能杀宁红衣!”当凤四将凤符下佩上她颈上的那一刹那,福至心来般,她对眼前这个权倾几代帝王的女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她甚至怀疑,当年的换婴并非象她猜测得那般简单。

“哦,竟有此言?你倒说说看。”破旧立新,彻底根除,这八个字说到了她的心坎。

“太后,以红衣对您的了解,你绝对不是因为祁封元不是您的亲骨血而弃他,更不是因为怀疑他的能力而弃他,而是因为他与祁国政权旧派根深蒂固,旁枝过密,无法在继承帝位后彻底改革,才弃他!”她的双眸紧紧盯视着祁太后,观察她每一个眼神变化。

她说的这些话,若是稍拿捏不准,今日除非凤四拼死将她掳出,否则,这慈庆宫,她只有横着出去!

祁太后脸上毫无松动之色,甚至,那层层的皱纹的眼敛后,连眸光都不闪。不知是藏得太深,还是年岁大了变得秽暗不清。

宁红衣暗吸一口冷气,接着道:“太后让祁先持登上帝位,只是为凤四辅路。其实太后从初始,看中的是凤四,所以,无论凤四是否有悖于您的意愿,都不会妨碍太后助他登上大统的意图。”终于被她捕捉到那秽暗的眸光里,一丝亮色。

她知道,她猜对了!

她迅速接着道:“所以,太后既使杀了我,既使因此与凤四生隙,也决不会改立祁封元,这点,宁红衣可有看错?宁红衣既然敢说太后不能杀我,就是因为,太后既然笃定给凤四将来的帝位,那就要给他一个安定和平共处的邻国。虽然邵国刚战败,但以邵国的国力,只要休养生息三到五年,依然是祁国的劲敌。若太后杀了宁红衣,邵国必为我报仇。”

祁太后暗暗喜欢,她这个心思莫说是别人,就是一直在她身边侍候的乔语嫣也没有半分察觉。

她自然知道乔语嫣是为了凤四拼命讨好于她。但她并不介意她这种刻意的讨好。到她这种年纪还有什么功利目的看不清呢?

只要与自已的初衷不冲突,她甚至愿成全乔语嫣,助她成为凤四身边的人。

眼前的女娃儿不仅容貌在乔语嫣之上,心智更胜一筹,可惜的是身份过于特殊,恐怕会成为凤四夺嫡途中最大的障碍。

“你已被邵修城所弃,他怎么肯再为你出兵?”

“太后,宁红衣虽有罪,但要杀要剐任邵国,宁红衣与皇上是十年父子之情,皇上怎么肯让红衣任邻国宰割?若红衣有何不测,两国势必交恶。凤四他日继承大统,内有祁封元一派虎视眈眈,若再加上外患,又如何腾得出手来改良除弊,废旧立新?反之,若太后不杀红衣,红衣回国,若能得皇上重新重用,以红衣与凤四的兄弟之情,必竭诚修两国之好,给祁邵两国百姓一个安定团结的局面。太后以为如何?”

“兄弟之情?”祁太后谩笑出声,指着她颈中的凤符道,“娃儿好会说话,难不成,我那四儿亦将你视为男儿?”

宁红衣心下一烫,当时收下这凤符玉,只想能借巧避开杀机,对凤符玉所代表的寓意并不曾多想。

她没有回答,却一脸正色,“太后,红衣这十几年,在邵国看似风光,但谁又知这十几年来,红衣付出的又是什么呢?别的女孩子家扑蝶戏耍时,红衣却是十年苦读圣贤书,一日不误。在宫中十年,衣食住行小心翼翼,既怕不慎露了女儿之身,又怕因圣宠遭人忌恨。十年来,红衣连生病时也是警醒的。”

太后脸色稍微一软,看着跪在足下的宁红衣,一身简简单单的男子青色宽袍,半束着发,一半的脸已高高肿起,偏生双眼眸亮如日月星辰,眸中智慧闪动,这样的孩子若着一身女红装,必是倾国倾城,得尽天下男儿之心,何需以男装讨宠?

“想来,哀家也猜得到,为何你自小易钗而牟。这些大宅门里的事原也和宫中一样,能争的,能抢的什么手段也使尽。只是,你大了些后,为什么不亲自向你父亲告罪?”

“太后,母有护犊之心,儿亦有反哺之情!既然他们都愿红衣是男儿,那红衣就一生做个男儿又有何妨?”宁红衣神色微恸地垂下羽睫,低声道:“红衣的母亲出身侍婢,唯恐红衣出生后,身份低下遭人欺凌,困此才出此下策。”

“倒也为难了你小小年纪。想来,那十年你在邵宫也过得极不易。”祁太后的一双眼禁不住又落在了她颈中的凤符上。

红衣那句护犊之心刹时勾起当年那些无法排解的疼痛。亲子尚在襁褓被强带离,从此隔着千山万水,四十多年母子不得见上一面。

谁都以为她做为一个女人风光无限,又有谁知,这四十多年的寂寞宫庭坎坷之路,早已让她摧生白发。

“孩子,你说你不信世间流言,那你说说,你信些什么?”祈太后眼里的钝痛不再深藏,暗秽不明的眼后,隐隐闪着泪花。

她的话语很含糊,并没有特指什么,但宁红衣却听懂了。

这样的祁太后,在宁红衣的面前,不过也是个可怜的老人罢了。

这世间每个人都有不想为人知的秘密,但守这一段秘密却如同一个人行走在荒漠上,太多的无耐和辛酸独自承受,太多的寂寞一个人去背负。

对于身边的亲人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唯恐有一天被公之于众,最无法面对的反而是最亲近的人。

这样的背负便成了最冰冷的珈锁,最深痛的窒涸。

有时,对于一个陌生的,能勾起你最柔软回忆的一个人,你却想对她有着倾述的***。

她没有去窥探祁太后眼眸中所露出来脆弱,低着头,象是自语又似轻喃,“我信的是,一个母亲,绝不可能会亲手将自已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丢弃。除非,她是给孩子找一条活路。”

而显然,对祁太后而言没有这种除非。

两个婴儿的出生,被换掉的静王,在祁流景在位的三十年间,除了天下没有得到,其它该得的,祁流景全部给足了。

反而真正的祁国嫡子,随着凤卫国流落至邵国及匈奴的边界,与风沙和流寇为伍。

她没有再往下说,余下的话,再说出来,只怕会勾起这老妇人更多的伤心事。

到如今,她也猜测到,当年的换婴,并非是太后所为。而是,祁流景要的就是凤卫国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如今也不难猜了。

祁流景喜欢男人从没有变过,当年他强行折散凤卫国与琴落梅,为的不是美人,而是凤卫国!

这样的秘密,祁太后会带着它进入皇陵。

包括祁先持,或许到死还会怪自已的母亲为了一已私怨,让他过上半生巅沛流离的生活。

“娃儿,若非你的身份,哀家倒真愿成全四儿的一片痴心。也罢,哀家成全你,让你回邵国。”祁太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面上高肿的一边,叹了声道:“你别怪乔丫头下手重了些,那丫头一心只有四儿,也是个痴情种,四儿如今把这凤符玉都给了你,看来那丫头将来也要吃一些苦头。”

宁红衣微微一叹,这一声的叹息似乎是从她灵魂深处发出来,“太后放心,红衣家人在邵国,红衣终究是要回家的。红衣与凤四,没有未来。”

她知道,明年凤四会登基,而后,迎娶邵国的公主。

“嗯,如今你父亲宁钟元已过世,你是你母亲唯一的依靠。”

什么叫五雷轰顶,如今就是!

宁红衣一时半会还是缓不过劲,挂在脸上的笑容一时僵住,竟然顾不上敛去。“什么?”她口气发虚地问,自己先摇起头来,仿佛在驳斥心里升起的可怕想法。什么叫:宁钟元已死!

“太后,您刚说了些什么?”她颤着声,极轻地呢喃了一句。

祁太后被宁红衣的反应僵了一下,但这话已说出了口,而且她是早晚要知道,沉呤了一下,道:“宁钟元在去年底已经过世,说是暴毙。依哀爱看,那时两军交战,邵帝怕动了你的军心,瞒了下来。”

有一瞬她是这样的感觉,这是报应!

是上天赐给了她重生,她却屡次以顾晓枫的身份纠结于前世,妄图改变命运。

她为了出使祁国,以为可以让历史改变,却发现,她反而不知不觉中推动了历史的发展。

她千方百计地护宁钟元回邵国,宁钟元却暴毙而亡。

她私放顾卫邦,直接造成了邵国在这场战争中失败,导致了邵修城的性情大变。

那么,顾晓枫的死,顾家的灭门,是不是也是因为她无意的一步一步推动,而造成的?

这样的温暖的季节,心底却弥漫起酷寒的绝望,她该怎么办,父亲死了,她又成了罪人留在异国他乡,母亲又该怎么办?

“孩子!”祁太后被她的哀伤牵动,她这半生,亲缘极薄,唯一的儿子又被祁流景残忍地带走。

已到了迟暮之年,甚至没有学会去安慰一个痛苦的孩子。

迟缓了片刻,方慢慢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中,让她偎着胸膛,她哭得浑身哆嗦地手紧攥着太后的胳膊。她的泪水绵绵密密地滴落在祁太后的衣袖上,同时也打湿了她的心。她想起了祁先持刚被带离她怀中的那一瞬。

靠在祁太后的怀里,她压抑住哭声,默默地痛哭更让祁太后心疼。

殿外,久候的乔语嫣见到宁红衣扶着祁太后步出时,青白的脸瞬时激起一股暗流,眸光如利刃死死盯着她颈项下若隐若现的凤符玉。

“传膳。”祁太后拍拍腕上宁红衣的手道:“饿了一天吧。”

宁红衣尚未言谢恩,突然,宫苑外突然起了阵阵***动,好像整个慈庆宫都慢慢在沸腾。

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甚至没有通传,谭嬷嬷已半跑半滚地到了祁太后跟前,老嬷嬷泣不成声,道:“太后娘娘,丹阳宫传来消息,说皇上驾崩了。太子已带着禁军把皇宫团团围住,说是要捉拿反伲 �

“什么?”祁太后瘦弱的身体猛地从扶椅上站起,因为年纪过大,常年又是拖踏着病体之身,一时间,头昏眼花,眼前一暗,直直地向前倒去。

宁红衣眼疾手快,惊呼一声,上前抱住,将她扶至凤榻,

此时,乔语嫣亦急速奔了进来,见状,猛然推开宁红衣,喝斥道:“你身上尽藏着旁门左道的药粉,别轻易碰太后,她身上禁不得你身上沾过的气息,要是旧疾复发,你当得起么?”

这样的话如此刻薄甚至恶毒,但三世为人,宁红衣的心脏如同一张百戳不破的口袋,早已纳尽前尘后世所有人的美好与丑陋,真心抑或虚伪,她淡薄一笑,退了一步,道:“乔大国手,你还是赶紧救人吧!”

乔语嫣没有理会她,打开药厢,取出一小瓶的药,轻轻沾在祁太后的鼻息上。

接着,她双从药厢里取出一样东西,搁在祁太后的心脏上,仔细聆听着。

那是——听诊器。

她的心倏然一紧,心中顿生疑问:她——是谁?

正文 106 争夺

这种数于她时空东西,却在乔语嫣的手上看到,她不是第一次认识她,算起来,前世时,两人认识近十年。

乔震是顾卫邦的副将,前世她是顾晓枫时,与她早已相识,但她却从不曾在乔语嫣身上有发觉到半分来自于现代文明的东西。

她突然忆起,前世,她于冷宫蜇伏时,乔语嫣曾偷偷地来看她。

乔语嫣是如何知道她藏匿于冷宫之中,她不知道,但顾晓枫知道祁封越迎娶邵国公主这个消息,却是乔语嫣透露给她的。

借刀杀人!

那洞房花烛夜,顾晓枫被一剑穿心,那新娘呢,她记得,她倒下前,一掌狠狠击向了新娘。

看着她嫌熟地用现代医生的诊疗方法,急救着昏阙过去的祁太后,她突然有一种感觉,乔语嫣和她是同一个时空而来,甚至她知道顾晓枫和凤四的过去。

她是谁?若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那一身的医术

在中国,她身边学过医的朋友,便是她的室友,邢伊人。

两人是邻校,邢伊人是学医,而她是学法律,在网上寻找合租的伙伴,最后,四个邻校的女生达成一致,共同在一个小公寓里生活了四年。

她和邢伊人都拥有前世的记忆,那凤四呢?

她很快否定凤四拥有那一世的记忆,因为他曾问过她:谁是若璃?

他们是怎么到这个时空,在她车祸后,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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