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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不良皇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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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结局。
不,恐怕凤四一个字也听不进。
那时的她,连她自已都不知道华清公主会是自已,命运再一次拿她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
她所有的话在他的心里全会成狡辩,所有的委屈在他的心中会成谎言!
情恸智损,不仅仅是对女人,对陷入执念的男人也一样!
“好,清白!你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他是如何知道你是女儿之身,你告诉我实情,是不是在他的龙榻之上?”他已近巅狂,狂热的眼神中蓦地闪出一丝希望,各种要撑爆他的情绪被成功地压住——他一遍遍地催眠着自已,只要她说,她说他便信!
到此时,她却再也无法辩出一句,她的女儿身份的发现,确确实实是在邵修城的龙榻之下,而且,她一丝不挂!
他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如天崩地裂,此时,他若能狠下半丝的心,他情愿撕裂了她。
他心心念念,愿倾尽一切的女子,已然不是贞节之身,叫他如何放得下?
“你无话可说了?”他尖刻地嘲讽,他站起身,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四目相对,他的胸口压制住她的上半身,让她无法动弹,他腾出一只手,又往她的下身掏去——她不知道,为何他的手指那么冰凉,沁得她全身泛着冷!
“别……别让我恨你!”宁红衣再也绷不住自已的情绪,怨恨地瞪着用身体的重量折磨着她的男人,她的肋骨被他抵得好疼,就要被压断了。她的胸口更疼,正被他羞辱般地用他结实如铁的胸肌碾压着。
“恨我?正好!朕也恨你,我们就这样恨到死!”他微喘,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冷笑,惩罚般地封住了她哆嗦而苍白的双唇。他的吻太激烈也太强横了,她无法呼吸甚至无法吞咽,被他和自己的唾液呛得剧烈咳嗽。
她哭了,不是先前无声的哽咽,而是再也禁不地嗷嚎大哭,因为她的咳嗽和放声哭泣,他皱眉喘息着放松了对她的压制,她羞愤已极,不假思索地趁机一膝盖撞在他已经灼硬的胯间,只求他能停止对她的羞辱。
他闷痛地曲住身体,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太阳穴处突突而跳,豆大的汗从青筋横布的额间滴下。
身体的疼痛化为冰凉再一次漫延进心里——他满脸狰狞地看着她。
而她的身体因为没有人桎梏反而跌倒在地,她躺在冰冷的青石玉的地板上,“凤四,求你了不要这样”
她越求,他越恨,“你求我什么,是让我上你?或是你不喜欢刚才那样?”他极尽地用言语去狠狠羞辱着他,她哭,他心疼,但只有心疼时,他才感觉得到自已是活着的。
“那试试这样!”他突然抓住她的一条腿,狠狠地将她拖了过来,而后,另一只手捉住了她乱蹬的腿,狠狠一张,她就这样以最羞耻的姿势摆放在他的眼前,宽大的裙裾被他一手掀到她的腰际,女子最隐私之处就这样裸裎在他的眼前。
“你杀了我吧如果你恨就杀了我”她心痛得无法呼吸,凤四啊,为什么伤害我的人总是你——
他的脸猛然地俯了下去,气息喷洒在她的腿心之中,她惊惧地想后退,却动不了,那种异样的感觉象是把她全部的感官揉成一团!
他看到那处粉红的花心一点一点地在他气息的吹拂下绽放,收缩,他的气息骤然加深,再也不管不顾,狠狠将她往自已的身下一拉,一手提住她的腰,就这样刺了进去——他只想把她的身体里面的每一个壁角冲刷干净!只留下属于他的气息——
她觉得自已就如砧板上的鱼,被来翻过来覆过去地剔鳞,又如一个破布娃娃般被他一次次的冲撞中肢解。他不停地冲撞着,不停地将她摆成最羞耻的姿势,他一边搅着她揉着她,一边反复地不停地质问:“为什么你要离开,为什么要背叛我”
她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她从嗷嚎大哭渐渐化为悲鸣,一声一声……
他突然停了下来,怔怔瞧着她,方才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她是他的衣儿呀心口向被刀猛刺了一下,他蹭地一下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狼狈地往后退——
失去了那蛮横力量的控制,她把自已蜷成一团,那低低似小猫般的哭声都像锐利的刀割在他心上。
那一刹,他全身心地叫嚣着要对她妥协,他想上前抱着她,他想亲她,可这样的自已,连他都看不起——明明是个不贞的女人,一个背弃他的女人,凭什么他要给她这样的宽容,这样的宠和爱?她有什么资格?
最终,所有的情绪被压制住,他移上前,将她抱进怀中,他将她的衣裳一件件的整理好,他心里疼得发紧,动作狼狈,而后,紧紧实实地抱着,搂住,他拍着她,亲吻着她,安慰着她,“衣儿,不哭,是我不对!衣儿,请你相信我,我带你回来,我娶你,我亦只是想对你好,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但这一次,你能否再不要离开——无论是为谁,可好?”他一遍遍地问她可好?可好?可他心里知道,无论她如何回答,他不会再信了!
一次次被他抛下,他的心早已被剐得千疮百孔——
“凤四,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邵修城在我心里只如父亲,我与他是清白!你想怎么污辱我,恨我,伤我,我都认,但请你,别去污辱他好么?”她在他怀中,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温暖,她觉得从他身上传来的冷霜之气几乎要将她冻成冰块,她甚至觉得自他进来后,这里的空气似乎者变得更湿更冷!
“好,我信!”他笑,眸中却没有半丝的笑意,他不再看她,眸光转向窗外的月光,他听见自己的心脏不受节制地跳动,血管漫长,运送滞留的血液冲刷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身体内瞬间被绷得紧紧的,像要撕裂开来,他清楚的感到自己心中的堤坝在瓦解,那种崩塌的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很痛很痛!
她被他不达眼际的笑容震碎,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对天发誓也好,山盟海誓也罢,他已不会再信任她!
她为自已感到悲哀,她为了做好顾晓枫,她失去了邵修城的信任!为了做好宁红衣,又失去了凤四的信任!
左右,横竖,她都是错!
他是带着仓惶和狼狈走的,他怕再这样呆下去,他会忍不住再次去伤她!他凤家在邵国纵横数十年,邵宫里岂没有他的人?邵修城驾崩那一夜,独留下了她,整整三个时辰,谁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宫人将她抬出时,她满面绯红——
宫殿中满是靡香——那种香,是邵修城宠幸男宠时,专点的香。而她,怎能说,邵修城与她是清白的?
衣儿,怎样才是真正的你?
***
祁国御书房。
凤四静静地站在窗边,仰首看着夜空。
月色不知何时隐入了浮云中。
不见月光的夜晚是深重的黑色,既没有希望,也没有未来,恍如后日他的大婚。
而书案边,乔语嫣正差使着宫女整理着皇帝刚刚批阅完的奏折后,显得有些凌乱的笔墨纸砚!
她看到,在书案的角落边四堆近百幅的卷轴似乎连封条都未撕开,一卷卷竖立在大青花瓷瓶中。
那些,全是祁国最美最年轻的女子的肖像,是阮太后亲自从民间选秀挑选出来的花样少女,其中也有十几幅是祁国重臣府中已成年的女儿。
这些画轴已送至御书房有半个月,可是,凤四连一眼也不曾瞧过!
前世今生,他都这样,眼里心里只会装下一个人!
她知道他亦为难,若是以前,她定喜欢他的专情,如今,她倒愿他后宫三千,至少,能分薄了他对那人的爱!
他将最尊贵身份给了宁红衣,却也不得不应承母后唯一的条件——纳妃!
他可以将祁邵之间的恩怨放下,但他的母亲不可以,因为在那次宫变中,她失去了丈夫!
而后,阮后亦从各个传来的支言片语中得知,自已的丈夫是死于邵国暗卫下的毒,只为了掀起一场乱,带走身陷祁宫的宁红衣。
彼时凤四为了娶她,甚至跪在阮后的跟前求她接纳宁红衣,阮后为了儿子,忍了!,
可是,宁红衣居然在新婚前一夜,抛下了凤四只身回邵国,没多久就被封为华清公主。这一年,除了她,阮后亦看得到儿子的辛苦,她作为娘亲,怎生不心疼?
更令阮后恼恨的是,宁红衣被邵国皇帝封为华清公主,这其中所带来的流言蜚语又岂能完全瞒得住一国太后的耳目?
作为一个母亲,又怎么能喜欢儿子去娶这样一个身侍两国之君的女子?
只是,谁也没料到,凤四最终竟以皇权执意要讨娶,以两国联姻谋两国安邦在朝堂上一锤定音,阮后虽贵为太后,可以祁国并无旁枝可依,无权无势无依,又如何拗得过如此强势的儿子?
她所有的尊荣全不过是儿子为她争来的,她所能仰仗的不过是儿子的一份孝心!
于是,她暗示阮后退而求其次,为帝后大婚后选妃拿下了主导权。
一个女子就是再得皇宠,在后宫中若不能求得一生存的立足空间,也是枉然!
“皇上,药差不多凉了,可以喝了!”乔语嫣看到药盅里的汤药已没有热气冒出,用手探了探瓷沿,果然已冷却。
“语嫣,你说,她为什么这样?”凤四忽然之间变得狂躁起来,只觉得胸口传来阵阵痛楚,从喉间涌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又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皇上,您说什么——”她端了药在他身后,她看不到他的脸,但她能从他身上发出的沁冷感觉得到他的怒意,“皇上,你要保持心情平稳,否则,这药吃了用处也不大!”
“那夜,她分明是到过那里,以她的聪慧,定知道,朕是被人下药,可是她就这样离去,她难道丝毫不担心朕还会出什么差错?”每每想及此,心仿佛在瞬间裂了开来,撕扯出从未有过的剧痛。第一次感到痛楚是在什么时候?他早已不记得了。唯记得每次都是宁红衣带给他的。
昨夜,他很想问一句:那一夜,屠央给他下了毒,到至今,朕体内依然受寒毒蚀侵,衣儿,你可知?
乔语嫣闻言急忙悟住嘴,后悔已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他的话让她几乎要流泪。如果可以回头,那一夜,她决不会给他下蛊。看着心爱的人夜夜受其折磨,她的灵魂深处也总会被这痛楚触动!
很多事情,亦是在她的预料之外。原本,她只是想借用凤四的身体下蛊,最后让蛊毒进入宁红衣的体内,让她偿一偿一颗心被生剥活剐是什么滋味!偏生,那一夜生变,宁红衣居然狠得下心一走了之,而后,凤四竟从未宠幸过任何的女子,一年间,蛊毒错过了最佳的寻找新宿体的时期,如今已根植于他的心。
前世,他亦曾受此折磨,但只要他远离若璃,这份痛就会减少。
但此次,不同于以往,既使是大悲大痛亦会损及他的心脉,重则,会心痛而亡!
唯今她所能做的也只要配置些让蛊虫安静不发的药让凤四服下,偶尔趁凤四疲惫时,为他做催眠,让他体内的蛊虫子可以安静地睡上几天。
对自已身体的变化凤四自然已察觉到,而她唯一能给他的解释的便是他那夜中了寒毒,把这个罪推究到屠央的身上。
她看着他服下了药,忍不住又搭上了他的脉息,他的手腕冰冷而僵硬,甚至她感觉得到他静脉下的血液也似乎冻住了!
她一惊,这是蛊虫发作的症状,果然,瓷盅边缘留着残余的血迹,凤四,他又呕血!
自从宁红衣回来后,他的心情翻覆地历害,蛊虫时时发作!这已是今日的第三次。
她想哭,可哭不出来,这是她种下的恶果,只有紧握的双拳在袖下不住的颤抖,指甲深深陷入血肉里,钻心的疼,她却仿佛也不觉得!
不行,她得做些什么,老天,帮帮我,否则,长此下去,他命不保!
他见她眉眼焦灼,全然是关切之色,
“师妹,以前朕那般对你,你心里还怪朕么?”忆起彼时乔语嫣为情自杀,他心底不屑,以为左右不过是想让他多看她几眼罢了,“师兄向你道歉,以后师兄不会对你这般无情。在这里,你就当成是西北时一般!”
如今方知,情伤真的会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她没资格承受他的这一番悔话,一时间,她脑袋里仿佛被塞了棉花,昏沉沉的,“师兄,求你不要说,不要!忘了吧,嫣儿永远也不会怪师兄!”她的声音有了丝丝的颤抖,她知道,这一生,既便是他给她再多的委屈,她亦得好好生受。
***
正文 回到洞房夜
礼乐声声,在赞礼官高哄响亮的声音中,一对新人,祁国最尊贵的帝后,朝天,三跪九叩首。
嫁与一国天子,繁复的礼数自不同于民间,待到由喜娘牵引入洞房时,在这样寒冷的冬季,宁红衣的双鬓间仍微微泌有汗意。
透过龙凤呈祥的喜帕,审视着记忆中的洞房,入眼处,美轮美奂,竟似水晶宫般,玉质的妆台,嵌着水晶的茶几,透着柔和珍珠光彩的圆形凤榻,透明的帷缦上坠满了五彩光莹的珍珠
一个宫女躬身引着她坐在了榻中央,体贴地问道:“皇后娘娘,奴婢是阿静,皇上吩咐奴婢以后跟着皇后娘娘。娘娘有需要尽管吩咐奴婢。娘娘,这会时间尚早,是否先用些点心,都是皇上特意赏赐下来的。”
“不必了。”
阿静跪下身子,为她整好衣摆裙裾,又再开口道:“皇上在酒酬大臣,一时半刻恐怕脱不得身。请皇后娘娘稍适休息,奴婢就在喜房门外侯着,娘娘若有事只管吩咐。”
阿静领着众宫女躬身后退至门边,方转身关上门出去了,礼数周全,诺大的喜房便只剩下她一人。
这两日,他将她困于那个空旷的空殿,除了按时辰送食来的太监和宫女,她没有见过任何人——包括他!
心底悠悠然长叹一声,轻轻掀开喜帕,环视四周,最后,眼光落在了那水晶隔帘处,不久后,前世的她,一身桔红的喜服挟恨而来。
“怎么,不等新郎官揭帕就自行摘了,这可不大吉利。”一声极致慵懒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声线中竟带着娇嗔柔软地女儿之态。
宁红衣蓦然转身,果然,一身浅杏锦缎宫装,外披白绒小夹袄,发上缀饰繁多的金钗玉饰,眉心处大红的桃花妆,眼角处金兰色的斜柳上勾,妆艳如妖姬,整张容颜似有千年修行的狐媚妖灵一般的熟媚妖艳。
此时,正半倚半躺在凤榻中央,媚眼如弯月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艳笑。
她回以温柔一笑,“七里香,你一路护送我还没机会对你说声谢谢!”
“若是,我连洞房都帮你代替了?你是否还想对我说声谢谢?”她嫣然巧笑,言辞间更流露出惹人怜惜的意味,极似心疼的模样,“让你这个一国皇后空守洞房,我虽有些于心不忍,但那样百年难遇的漂亮男儿我却是割舍不下。”
宁红衣一愣,直直有一会的劲回不过来。随即,却又笑得灿艳起来,语中不无带讥讽,“你想将一国天子压在身下?问一声,你是否驾驭得了他?”
“放心,没有这金刚钻,不敢攘这瓷器活。一个甲子来,这世间尚没有我七里香不能驾驭的男人,除了”他顿了一下猛地收了声,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带些尴尬,微微翻了个身,腰肢如柔柳倚风般,娇糯甜甜的嗓音光是一出,就令人砰然心动。一个男人竟能将一个女人的娇态美姿挥洒至此,已然成妖。
“除了谁?”她本能地问了一句,遂又想,关心这些干什么,还是多想想一会顾晓枫进来时,她如何阻拦接下来发生的事。
“死了,不提也罢!”他懒懒地哼了句。
“七里香,你真不该费尽心思将我掳来!你这个怪人,你既喜欢凤四,偏生为他去掳我。你不知道,你这一举动会生出多少的事端。”心口闷生出一缕感叹,由肺腑之中生出,渐渐弥漫开来,心就像被搅乱的潭水。
今夜,于她,不知是何种的意义。
这种狭路相逢,是三人是命运纠缠的开始,还是结束?
“那是一种乐趣。”他慵懒而满不在乎的语调,“在对待一道美餐时,我通常喜欢先沐浴,斋戒,而后,换一身华美的锦衣,最后方慢慢品偿。”他的眼光缓慢又带着暧昧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话音里蕴含一丝讽刺意味,“就象是以前对你一样,我在牢里呆了漫长的三天,可惜呀,等到的却是馊的。”
“馊的?”宁红衣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自已,不禁气结,银牙暗咬,指着他骂,“你才是馊的。”心中又狠狠地暗添了一句:千年老狐狸精!
“骂我狐狸精可以,但别多一个老字,否则,老娘撕了你嘴巴。”话很凶残,偏生声音软糯得如羽毛一般轻柔
铁手环对女子丝毫不感兴趣,他虽然生性凶残,但也不是莫名其妙就去杀人,你不惹他,他还与你有说有笑。
他怒时,有一句极其明显的表示,便是自称老娘。
宁红衣耸耸肩,闭上嘴。
铁手环淡淡地,虚无飘渺般地扫了她一眼,突然眼光一紧,鹰隼般复又钉扎在她的身上,但此时,却不复刚才的不咸不淡,带了凌霜之气,手臂一探,宁红衣感到一股气流奔袭而至,身体便不受控地向他的方向扑去,眨眼间,便跌落在他的身前。
颈项处被牵扯了一下,火辣辣地疼,而那个月牙形的桃木符便落入了铁手环的手中。
他细细地端详片刻,眸内好似闪逝过一抹妖异流光,嘴角弧度高高挑起,“说,你是谁?那老不死怎么会把这续命的玩意儿给你。”
似笑,却并非畅喜的笑容,反而让人感到隐晦难测,散着入骨冷诡。
他居然认识这个?回到邵国时,她又翻阅了朴修元的札记,却找不到任何关于她身上桃木符的记载。甚至,有关桃木符上的铭文,她也查阅不出任何有用的资料。
此时,却意外地,有人能为她解开迷惑,她又惊又喜,不答反问:“你既认识它,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它叫半缘,是哇氏遗下的圣物,有固元神的妙用。相传,它原来是一对,后来不知为何,就余左边的一半,另一半不知所踪了。你手上的是左半缘。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得来这个。”他话语平淡,似乎和她在闲话家常,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看不清的东西。
另一半,不是在顾晓枫手中么?
宁红衣直觉,这个护符于七里香定有不同的意义。
“是一个和尚给的,他还交代我千万别离身,可以还给我么?”佩戴了近两年的东西,突然离开胸口,心里横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觉得桃符离身会给自已带来噩运。
七里香回以一个不屑的冷笑,“怕什么,我铁手环还会和一个小辈抢东西不成?这东西,还是我不要扔下的,如今转到你手上,也算是我们有缘。”
他冷冷一笑,话虽这样说,却没有把护符交给她,修长的食指勾着环带,轻轻一转动,那护符便以他的手指为中心,飞快地旋转起来。
宁红衣正想探身去抢,突然他的手一收,将桃符收在手心里,随又将她轻轻的推,她便端坐在榻中央,同时,龙凤喜帕巧巧地从她头顶落下,盖住了她的脸盘,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她觉得自已在他手中,婉如一个玩具目偶一般随意控制着。同时,耳畔,铁手环一声极细的叮咛:“有人进来了。”
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红绡帐中。
一声轻脆声响,是水晶隔帘轻撞发出的。
透过龙凤喜帕,她的视线猛地投向正缓缓向她靠近的女子,她一身桔红喜袍,长发垂散,脸色在金碧辉煌的夜明珠光映衬下,透出极致的虚弱苍白,细看眼角处,仍缀着盈盈的泪光。
饶是回忆了千万次,当再一次面对时,她依然心魂震颤,目不转睛地盯向那张脸,是自已,甚至那一行清泪,那一双绝望的目光。
她一边提剑靠近自已,一边轻轻地喘息着,似乎已接近筋疲力尽,疲累的眼中,好像藏匿着诉不出的迷茫、痛苦、伤怨,以及……巅狂。
是的,是的,那是自已,是十八年前身处地狱时的自已。十八年后重来,依然感同身受。
她想就此揭开喜帕,迎上她,错开前世的混乱,也许那冰冷的一剑至此不过是梦魇一场!怎耐,怎耐——身体竟无法动弹!
天杀的七里香,他竟制住了她的穴道。
象是在六道轮回中,又象是人生的戏台上,前世的一幕幕重新开演,此时的她,换了一个身份,换了另一个视觉,看着同一场悲剧。
周身除了叫嚣的恐惧,还有冷入骨髓的冰寒,难道,她要眼睁睁地再看一次,“自已”如何绝望死去
“住手!”一声凌历,是凤四的魔音。
同时,水晶帘断,晶晶亮亮四处纷飞,更有几个带着内力向顾晓枫袭去
十八年前的一幕,深锁在记忆中的痛苦就在眼前重现——
他和她的对质,冰冷的,无情的,全部一字不漏地重念。
她四肢像是被抽了筋,卸了骨一般冰凉瘫软,无法动弹半分——
顾晓枫的泪象冰棱般一滴一滴地全打在她的心中,带来的是比悲伤还哀愁的痛楚,是比恐怖还压抑的窒息!
在这红绡帐暖,水晶宫殿中,却如千里冰封死域,求天不应,求地不灵!
好冷,手好冷,脚好冷,心好冷,浑身上下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好冷。冷到麻木,麻木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刺痛的心提醒着自己还在呼吸,她想哭——
晓枫啊,今夜没有新娘,我曾那样的努力去改变,我曾那样恐惧地去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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