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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不良皇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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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大夫没用,”七里香媚眼闪着疑惑,似是在自语,“她没受伤,怪事——”他喃喃自语一声,又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对凤四道,“皇帝,你看看她象是要死的样子么?呼吸均匀,倒象是睡着一般!”
“睡着?”凤四心下惊疑,探向她的鼻息,果然,呼吸沉稳而有节奏!
凤四检查着宁红衣的伤势,再次探向她的鼻息,确认并没有异状,又见她脸色瞳孔并无异样,似乎只是被简单地震晕,稍许缓了一口气。
他神色一柔,抚了抚她的脸,突然笑开,眼角眉稍处尽是邪肆的温柔,“衣儿,我前日那样对你,你是不是生了我的气?所以,故意装昏睡不理人,你只是故意想让朕着急?是不是?只是今夜是我们大婚之夜,要睡也是要过了洞房方行。”他口中低低念了几句,想强压住心里升腾窜起的不安,他有种不详感知!
“可能——也不是睡!”七里香突然从怀里掏从方才从宁红衣手里抢过来的半缘,细细想了一会,突然转身,扯开顾晓枫的衣襟口,可惜并未发现另一个半缘。他疑惑地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虽弱,但尚有一口气在。
他怔怔地一旁思忖了许久,柳眉一竖,心下突然有些明了,便开口道:“皇帝,我觉得,答案可能在这个姑娘身上!”
凤四这冷眼瞧了血泊中的顾晓枫一眼,残冷阴酷,眸中流光里竟隐约抹过一丝杀伐之意,饶是七里香活了近百年,亦被他的眼神震住。
他抱着宁红衣来到龙榻上,也不放下她,抱着她坐在了床上,对七里香的话置之不理。
乔语嫣带着几个太医匆忙赶来。
几个太医本能地围上顾晓枫,想去处理她胸口的剑,耳畔却传来皇帝凉凉地一句:“朕有说要救的是她么?一群废物!”
几个太医闻言,战战兢兢地团住床榻,皇帝正抱着,他们一时也难以下手诊治,只是这些全是有经验的太医院院士,未曾诊脉,但瞧出皇帝怀里的女子似乎并无大碍!
乔语嫣看了一眼血泊中已昏死过去的顾晓枫,眸中闪过一线失望。
她几步上前,也不敢去看凤四的神情,她既怕给自已的心再添一道伤,也怕自已略显不安的眼神透露了太多的心思,她只低着首,给宁红衣细心查看,半响后,方皱着眉抬首看着凤四,道:“皇上,皇后的心跳,呼吸,体温全部正常,似乎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会这样昏迷不醒?是不是伤到脑了?”凤四整个人阴沉得历害,眉头紧拧,记得顾晓枫那一掌是击向宁红衣的头部。
***
正文 独饮合卺酒
那边,七里香已点了顾晓枫的几道大穴,抑住胸口不停往外冒的血,又探向顾晓枫的脉息,似乎象是自语,又似乎在警告着凤四,“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两个姑娘肯定有某种联系。皇帝,如果你不救她,这个死了,你怀里那个可能也活不过来。“
他这一番话,总算引起凤四的注意,连着乔语嫣也疑惑不解地看向他。
“半缘是上古圣物,在朴修元札记中有记载,是固元神之用。相传,当年的邵国的明武帝的宠妃曾用过。宁红衣并没有受伤,就算有,也不足以昏迷不醒,说明她元神可能出问题。至于这个姑娘,她受伤,与宁红衣昏迷几乎是同时发生,这不觉得太巧些了?不过,这一切,我也只是猜测,皇帝你信不信由你,救不救她更由你。”
七厘香见凤四唇角满是戏谑,襟袖一拂,冷然笑道:“也罢,不关我的事了,我把人安全送到此,皇帝,你答应我的事终要兑现,今日我暂不讨要,来日定来上门索要!”七里香看了凤四那张酷似祁流景的脸,神色划过一丝复杂。
“等等——”凤四轻喝,他是不信,但他突然想起,彼时宁红衣曾说,若有一日,他见了一个叫顾晓枫的姑娘,请他不要伤她。似乎那时候宁红衣就知道自已和顾晓枫有所牵扯。
何况,宁红衣曾在两军交战的重要关头,私放了顾卫邦,到现在,他为她这个举动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但若是要从这里寻找答案,也未偿不可,或许,七里香的话虽玄,但未必全不可信!
但他能确定,宁红衣与顾晓枫之间必不简单!
虽然七里香的话太过荒诞,但若真双生双死,那这样的险他凤四冒不起,顾晓枫死不足惜,但他的衣儿——世间只有一个!
“答应你的朕自会守承诺,把半缘留下!”他记得,这是红衣之物,她一直佩于身上,他怎肯让她之物流入一个半人半妖手中?
只听得几声轻不可闻的笑声,殿中已无了人影,但那半缘已然回到凤四的手中。
他将那半缘重戴在宁红衣的颈上,但他的眼光却被她项中的凤符玉吸引,微微一震,心头划过酸拧,总算,她不曾把他给的一起抛下。
“一定要把她救活,无论怎么救,朕只要人活就行!”凤四声音骤然响起,那语气里的寒意,听到的人都微微一颤。
乔语嫣见凤四脸色苍白如雪,隐隐带着一团冷雾,情知不妙,忙上前道:“皇上,让语嫣给你把脉!”
这一诊,乔语嫣心里如冬日掉进冰窖,凉了个透——那蛊虫竟已至他的心脉!
“把她带下去,别让她脏了朕的地方!记住,今晚这里的事要是透出半分,你们就别想活!”他冷冷的瞧着地上那一身桔红新娘服饰的顾晓枫,神思一恸,唇角突然却绽开了一丝笑意,那抹笑,却不是对着顾晓枫的身体,而是转首对着乔语嫣,他犀利的眼风迅速扫向和乔语嫣静谧的脸孔,直看得她心里发怵!
几个太医战战兢兢地抬着顾晓枫退了下去。乔语嫣刚想福身告退,耳畔却响起皇帝那冷冽中带着僵硬声音,“朕的好师妹,你不该有话对朕说?”凤四的眼眸依然逼视着她,带着无情的审视,墨玉般的瞳孔攸的射出一道寒澈的眸芒,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然后,一字一句道,“在朕有耐性听之前,你最好一个字也不漏地告诉朕,顾晓枫如何能闯到这里?”
顾晓枫隐在冷宫,他焉能不知?他放过她,不是因为怜惜那一夜的风流,而仅仅是,他曾答应过宁红衣,不杀顾晓枫,所以她想躲哪里,他也懒得追究!
但是,她能轻巧避过宫中的守卫,没有人暗助根本行不通。
顾晓枫若有朋友,在顾家破败之后,于深宫之中,也唯有他的这个师妹。
乔语嫣知道,此时的凤四已非是西北与自已两小无猜的师兄,他已是睥睨天下的帝王,在这一年间,他斩杀超过十万的祁国将士,屠杀了近数十个祁国的仕豪家族。她只知,如果今夜,她不能给一个满意的答案,她无法全身而退,或许她可能因幼年时救他一命而逃过生死,但此生,她将永远走出他的生命。
那她昨夜去冷宫催眠了顾晓枫,洗去了顾晓枫那些记忆——被一剑穿心的记忆。
并故意将凤四大婚迎娶邵国公主的消息透露出来。
这一切的努力都变成白废心机!
思及此,心里反而激生出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她不再避开他的双眼,而是坦然地面对着他。
而他亦紧紧地盯迫着她,双瞳中的怒焰隐隐燃烧,妖异犹如在狂风中昂扬的罂粟,风华而妖艳!
她是一个二十一世纪优秀的医学博士,心理学是必修之课。她知道凤四对她的怀疑,也只限于猜测,那么,只要她心理上能蠃这一关,就能再一次取得他的信任。
“师妹,朕在听——”他逼问一句,对着她的目笑得疏离,那样的笑,落在她的眼里,心头划过苦涩——
她目光渐渐黯淡下来,心脏深处一波一波的疼痛逐渐袭来,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她确实想借顾晓枫之手置宁红衣于死,因为宁红衣不死,凤四的蛊虫一定发作频繁。心脏长期处于负荷工作状态,既使有一天她研究出如何引出蛊虫的方案,凤四的心脏也有可能已坏死,而这时空,无法做移植手术。
所以,今日,她早早在凤四的茶水中下了护住他心脉的药,希望他看到宁红衣身死时,能够撑得住这一关!
曾经那样的深爱,于自已,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没有人知道,或许就是在他当众说这一生不会娶她为妻开始吧,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滑落到万丈悬崖的边缘,明知前进既是粉身碎骨,可是,天大地大,为何她还在这里久久徘徊,不愿离去?
是不甘心,还是这份爱已毁天灭地化成魔?
“师兄,虽然嫣儿不知道能否再唤皇上一声师兄,但是,嫣儿冒死还是称你一声师兄!”她面色丕变,横生波澜的眼瞳中满是痛楚,“十一年了,若说嫣儿在师兄面前有做错什么,也唯有那次在东湖妙靖的宅中私访,算计了师兄。也仅这一次,师兄不再信任嫣儿!嫣儿的错,就错在用情太深!嫣儿怕,就怕在师兄会移情别恋!可那一日,嫣儿连用死都唤不来师兄的一番垂怜时,嫣儿以为嫣儿的心足化为灰烬!”
她忆起那夜,月华幽幽,像一层白纱一样的批在自已身上。而她周身冰凉,凄冷地拿着刀用尽全力割向手腕,鲜红的血沐浴在月光下,就像红绡游丝一样慢慢绽开,她疼,却无法呼喊出声,她怕,却没有后退之路!
往事那犹如刀绞般的回忆,她似乎又听到了心脏破碎的声音,“可是,嫣儿发现,嫣儿已不是当年自诩于聪明娇傲于一生的女孩,如今的嫣儿为情所困,求而不得,日日锁于情殇。试问师兄,你还要嫣儿活得再卑微一些么?如今的嫣儿除了一口气还在喘外,再也没有什么能失去了!师兄,你就赐我一死,当就让嫣儿解脱了吧!“
凤四张了张嘴,心里好似被什么堵住了,是的,他对乔语嫣是何偿的无情!
突然,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来。淅淅沥沥打在窗棱上,他微微仰头看着暗沉的天空,一瞬间想起很多事。这些早已被埋没在他记忆深处的事,今夜忽然却上他的心头。
记得在伤重刚清醒的那一夜,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小小她因为太过疲累而晕倒在了他的床榻脚下。
记得在军营篝火晚宴上,他比武输给一个普通士兵,遭到众人不屑眼神的嘲笑时,她那小小的手温暖地覆盖在了他的手,告诉他:今天你输给他,并不代表明天你依然会输给他!
记得那年中秋夜,她笨手笨脚的抹去他的眼泪,告诉他:你的娘亲一定也在思念你,当有一天你回家时,你娘看到一个铁骨狰狰的男儿,她一定会认为,这么多年的泪没有白流!
记得她为他做了一个奇异的饼,甜得几乎溺了他的心,她告诉他:今天是你的生辰,这是我专为你做的生日蛋糕。
那天,她还为他唱了整整一夜的歌?
他还记得,他对她说,无论她做了什么事,他都会永远原谅她……
他更记得,她千里迢迢,不顾生死的去祁王宫为祁太后诊治旧患,只是为了他……
她还曾对他说过,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令她离开他,除非是他先离弃!
这个他疼了十年的女孩,曾经是那个的娇傲,如空谷中独放的幽兰,如今变得如此卑微,她对他的爱,何偿如象他对宁红衣的爱,全然是求而不得,到最后,留不住一颗心,只好留住人!'
他尚有睥睨天下的权力,可以将所爱之人圈禁于身边,而她呢,除了卑微守在他身边为奴为婢,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的乔语嫣,他怎么能再去伤害她?她可是他的师妹,给了他再一生命,给了他十年温暖的人!
“下去!”他隐藏在冷漠眼眸中的丝丝杀气,犹如暴风雨来袭般压抑的令人感到颤栗与窒息,“不要再错下去,语嫣,你再也错不起,因为,朕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疼惜你了,再有下一次,朕会杀了你!甚至你的兄长,也会因你的错受到连挫!”
乔语嫣面色苍白,眼角晶莹泪珠蜿蜒流下,胸口抽蓄得连口齿都不清,“师兄,嫣儿记下了!”
众人散后,凤四犹自抱着宁红衣坐着。
夜已深,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黑夜被洗涤一空,繁星复出,在深邃苍穹的映照下,闪烁的格外璀璨。
凤四坐在龙榻边,轻轻摸了摸怀里宁红衣的双颊,面露痛色,起身绞干了盆里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未干的泪迹,“衣儿,先别睡好么?我们还得喝合卺酒,喝了后方百年好合,多子多孙!”
他的吻轻柔的如羽毛,那样细腻温柔如水,仿佛要探寻和了解她唇瓣上的每一条细小纹路,带着浓浓的思念,带着浓浓的渴望,不断在她唇边回旋。
气息愈来愈绵长,却只是他一人的纠缠,身下的人恬静水,钝痛一丝一丝蹙上他眉峰,又如潮汐褪却,“衣儿,该喝合卺酒了!”
他倒了两杯酒,他握着她的手与她交杯,他一抬手饮尽了觞中的酒。
可是,另一杯酒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流下,他慌忙吻住她的唇,仿佛那流下的不是酒,而是他与她的幸福——一滴也不能遗漏!
她的唇柔软香泽依旧,他却感到了由内泛起的冷意,胸腔中的撕痛感又开始折磨着他。
衣儿,身体的疼痛抵不上心口的撕裂,若可以,我也想长眠不醒,若时光可以回溯,我宁愿从不曾认识你!
就这样吧,你就乖乖在我怀里,或许,这样的你,才不会离开我!
正文 魂归何处
夜未央,一辆深色马车在丹诺城门前停下,一个英姿飒爽的护卫递上祁国大内总管卫扬的令牌,道:“小将军,我们爷有急事出城,望军爷给个方便!“说完塞了一个锦囊给城门守将。
那城门守将暗中掂了一下,感觉手上足足有五十两,心下一喜,莫说是给了赏,就是不给,冲着卫扬总管的令牌,这面子还是要给。
也不敢查探,看那马车足足可以容纳七八个人大小,不说里面,光是外头辅着厚实的羊绒,一看就知非富则贵。
权当例行问了句:“是哪家?留个名号,上头问下来,我等也好交差!”
护卫道:“缜州苏家,这是我们的少主人!”
缜州苏家是祁国第一富户,在祁国各地拥有百家的绸庄,苏家出的绣品除供应给宫里及皖州城达官贵族外,甚至连邵国的一些商家富户也喜欢用以精细、雅洁著称的缜绣。尤其它的图案秀丽,色泽文静而广受名门仕家女子喜爱。
守将一听,忙命人开城门,半躬着身子对护卫笑道:“原来是苏家,请,请!”
车子扬尘而去,守将方注意到,跟随马车后的护卫足足有三百人之多,缜州苏家果然名不虚传,出入的阵容俨然不输于皖州城的豪门富户。
车驾内,素色的蜀锦流苏绡帐,四角的纯金扶手,即使昏暗中,也烁烁发出幽光。两旁各有一个巨大的琉璃柜,既可放置东西,又可供休憩。
车驾中央,半靠着一年轻的男子,眯着眼看着怀中正睡得香甜的红衣女子。
无法形容那张睡颜,浓密而长的睫毛静静流泻着,乌黑的发丝凌乱的铺陈在男子的胸口,或许是因为车驾内太过温暖的原故,她的双颊晕着淡粉,纤巧的下巴下,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细致柔滑的肌肤,也是染着薄薄的绯红。
男子隔着一小会,又亲吻上了她的前额,复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紧抿的嘴角渐渐形成了微微上扬的虹弧。
护卫策马至车驾旁,躬身道:“启禀皇上,按行程,明日开始,要换骑乘,前方绕道十里处,有一小镇,是否在那休整一番?”
“不必,直接赶路,途中只需挑个清静空旷之处让马歇歇脚便是。”
此一行人正是乔装出行的凤四。
那夜,众人离去后,他脱了宁红衣的喜袍,再一次细细地查看她身体是否有伤。
如七里香所言,她似乎睡了过去!
他开始亲吻她,爱抚她,一遍遍地轻唤,但那具温暖的身体没有任何回应,甚至于她的呼吸依然平稳而均匀。
在欲燃尽的红烛中,他抱着她,却感觉如那些所有的夜晚一样,一个人坐在孤伶伶的床榻上,无声无息.各种空乏寒凉的感觉疾速涌了上来,冷淡的围绕着他。
他开始一点一点地回忆今晚所有的一切。
他开始相信七里香的话。
看着她胸口处的半缘,他猛地忆起一个人,青河险滩下的石室主人。
当日,他寻找宁红衣,也曾看过石室主人遗落下的手记。若他猜得没错,他应该就是百年前邵国明武帝邵景弘。
在他的手记中,曾提及朴修元的札记,如若七里香提及的半缘确实是上古圣物,那么,宁红衣的突然昏迷不醒,也许邵景弘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此时是冬日,若按手记中记载,明武帝应是带着他的宠妃水灵儿回帝陵避冬。
所以,此次出行,他将以苏家公子的身份潜入邵国。
苏家在邵国的流坡水城经营两处绸庄,而据说,邵景弘的帝陵正是建在流城水城附近,虽然只是个传说,但他还是想碰碰运气。
当即,深夜急召姚卫君,苏青瑞,乔英轩,卓岐山,汪伦进宫。
御书房内当即连下三道旨,命内阁大臣琴书淮监国,命姚卫君,苏青瑞,乔英轩,汪沦顾命,责令汪伦盯紧建州祁封元人马的异动。并令苏青瑞的京郊大营暂停并入西北姚卫君掌管的三十万大军,依旧驻守皖州城外。提原禁军统领乔英轩兼任皖州提督,总管皖州一切事务。
自已则连夜带卓岐山及三百的祁王卫队乔装出城。
众人大吃一惊,莫说今夜是帝后大婚,皇帝没有离京之理,既便是社稷初定,百废待新,祁封元虽被重创,但他一股势力在建州依然不容小觑,而且,祁封元在皖州的影响依然存在,一些旧势力对对皖州虎视眈眈,凤四怎么生挑这时间离开皖州?
但凤四向来做事不按理出牌,众人见皇帝眸色阴鸷不散,也不敢多问,领了旨,恭送了皇帝,待看到皇帝从御书房内屏处抱出一女子时,方知,皇帝是带着皇后出行。
“红衣,我要走了,你保重——”
“顾晓枫,你不要走,你告诉我,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她想问为什么她们会宿在同一个躯壳内?
“红衣,你一定要坚强”顾晓枫轻叹一声,虚无飘渺渐渐远去。
“若璃,还早呢,多睡会吧,一会我送你上学——”左奕昀伸手一捞,将她半支撑起床的身体重新抱回怀里,“放心,我知道你今天期末考试,不会让你迟到的宝贝!”
“枫儿,记得,这个仿制的半缘你佩在胸口,另一个,记得,戴在脚腕上,藏好了——千万不要遗失!”师父轻抚着她的面颊,满含忧色的神情,“但愿师父这样做可以让你少受一些罪,耐何有些事师父也参不破——”
***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有了意识。疲倦如千斤巨石反反复复辗压着她,自四肢百骸中泛起浓重的酸苦,一波一波地疼痛从胸口开始席卷着她全身的各个感官,昏昏沉沉中,她听到有人在一旁压低着声音说话。
心下激动,想睁开眼,看一看,她强压痛苦的低吟泄出唇际,眉心绞的扭曲,细密的睫毛努力撑开了眼帘。
眼前的一片混沌,渐渐幻化成了几个模糊的身影,耳边传来了那急切的声音,“姑娘,姑娘,你醒了么?”
这个声音有些苍老,不是凤四,似乎也很陌生!
她想说话,可是她的胸口疼得历害,连吞口气身体都象被撕裂般地疼痛!
她定定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人,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人似乎又陌生又熟悉,看到她睁开双眼时,脸上注满了释然与惊喜,“终于醒了,姑娘,你整整昏迷了四天四夜,再不醒,恐怕连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你了!”
当她的思维开始逐渐恢复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这个老人,似乎穿着太医的袍子。
可她一时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因为身体的疼痛几乎把她所有的心力全部抽离,恍惚了半晌,方问,“我在哪?”空气中迷漫着浓浓的药味,她缓缓地看了看四周,很陌生的一个地方,象一个普通的民房,壁上除了挂了一条毛巾外,墙角就放了一个矮小的桌子,上方放着洗浴用的盆子。窗子是用纸糊的,看上去有些年份了,外面的寒风时不时地吹打着,整个窗户被吹得一震一颤。
“这里是太医院后厢房,专门收治生病的宫女和太监,你安心在这养病,待好了,跟皇上求个情,或许能给你挪个稍好的地方。”
她一时错愕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凤四会将她扔在收治宫女太监的地方。
“太医,皇上呢?”心里徒升不安,是不是凤四出了什么事?在她昏迷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觉得,凤四没有任何理由,会将自已抛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由所控的事情。
“皇上?姑娘,我一个小小太医,哪有资格知道皇上的事。”老太医收拾着药箱,道:“你好生歇着,我去回报乔姑娘。”
她脑子沉得历害,尚无法清醒去理清眼前的一切,身体又太虚弱,太医走后,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卓岐山得到回报后,单骑骑至凤四身边,躬身道,“皇上,前三里处有一商队,昨夜积雪未散,此地势极险,微臣已令他们避在一处稍宽敞之处,请皇上缓行。”
青河险滩的地下通道已被封死,如今通往邵国的官道是从丹诺城往南,进入朗风城后,再沿北进入流城水城,既使快马加鞭,亦要近一个月的行程,而从这里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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