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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不良皇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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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知道了他的名字---左奕昀。
这一轮回的相会,又是如此。
她依然身无寸缕,而他却衣冠楚楚。
但,这一世的情缘就由她来拨动。
她小心奕奕地转过身躯,花瓣纠缠着黑发飘浮在粉白的胸口,若隐若现的妖娆随着宫灯的粼粼烛光轻轻跳动着。
她满意地看到,他的咽喉处上下滚动一下,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紧窒,虽然只是一刹那。
笑,从她的唇角慢慢绽放,直至她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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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今生我来玩转
两人近得呼吸相闻,近得在昏暗的宫灯下,看到对方瞳眸内的自已。
宫灯下,她看着他缓缓挺直了腰,俊美得有如神坻的面容上带着一抹笑。
眸光,却冷如寒星,“宁红衣,若不是我能确定我从未失过忆,你眸中的杀气让我有一种错觉,我曾负于你。”
果然是凤四公子,如此香艳之时,依然神智清明,洞察丝毫。
“劳烦凤四公子。”笑意盈盈,指了指被他搁在床榻上的衣袍,“凤四公子总不会为了一花灯,就这样让宁衣在水里泡上一夜?”
“不。”他一闪身,半卧在她的床榻上,左手支着头,右手一指高挑着她的红袍,半阖着眼眸,姿意慵懒,“宁公子可以选择自已走出来。”
手在水下又渐攥成拳,她努力平复胸口之内,欲将翻覆一恨感压制下去。
若可以选择等,她会一如在冷宫蜇伏之时一样,压制一切的焦灼和苦难。
但是不行,沐浴时辰太久,琴姑定有察觉,若有异动,璃心苑外的暗卫定会前来查看。
“宁公子。。。。。。”寝房外又传来兰声略为焦急的声音,若是平日,应该是传唤宫人进去为她擦拭头发。
“无事,外面候着。”语气平淡,但她心中焦虑,更可恶的是凤四此时正挑着自已胸部的裹巾把玩着,嘴角噙着一丝痞笑。
前世,顾晓枫为了他,抛开所有矜持,也做过色诱之举,那抹笑,对她并不陌生。
彼时以为是回应,今生方知不过是嘲讽。
祁封越,我也要你永世都不得忘记,曾有一个人,这样融入你的骨血,刻进你骨髓。
一声水哗,艳红的花瓣随着水珠从身上滑落。
背着烛火,就这样身无寸缕从水中站起。
几乎是同时,红袍轻如飞絮地从他指间飞出,挂在了她的身上。
他微微背过了身,半阖了眼眸,笑道:“宁红衣,果然名不虚传。”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之声,片刻寂静后,他方转过身。
长发半湿襟,勾勒出美好纤细,眸光敛敛,好一幅出水的芙蓉。
“赞誉了!”一记红唇准确无误地贴上他唇瓣,甚至,他尚来不及回应,她已跨坐于他的身上。
迅速辗转,啃噬,眨眼间已成熊熊燎原烈火,几欲将他吞没。
似乎攻城略地一般,她步步逼入。
在二十一世纪时,两人的情事并不少,这样的撩人的挑‘逗,还是他调教出来的。
炽烈的舌在口中肆虐,象修行了千年的妖精,仿若要从中吸走他男性的魂魄精气,再将自已的气息,顺着他的身体脉络,肆无忌惮穿行在他的五腑六脏,腐蚀着他所有的感官。
只差一点点,他的神智让他想反‘攻时,她闪开了。
不早又不迟,算得刚刚好。
他身体的反应竟然和记忆中的一样。
只是,第一世,他们两情相悦,他忙,却总能挤出时间与她痴缠着一处。
可时间好象怎么掰也不够用。
而于顾晓枫,她贪恋他的怀抱,想着汲取那些失去的温暖,不舍得离去,给了他---推开她的机会。
今世不会了。在他的魂识回归前,她会先离他而去。
正文 搜宫
寝房的门被她迅速打开,兰声和千晴等一干侍候的宫人早已备着香巾花露候在门外。
耳畔传来他一声密语:“送你一道大礼,来日凤某来收回礼。”尚不明其话中之意,只感觉到一阵轻风掠过,榻上,果然不见踪影。
今夜的交集,惊心!动魄!却亦心力憔悴。
眯着眼象卸了骨似的半伏着,疲累袭来,由着几个宫婢小心奕奕地服侍着她的湿发,一点一点的沥干水份,用极吸水的羊毛巾轻轻的擦拭。又在发尾处洒了些玫瑰露,方扶着宁红衣上了床榻。
宁红衣半夜被喧哗声吵醒,她披了一件薄纱,步出寝宫。
“什么事?”她略蹙眉,深更半夜,看来人提的宫灯是端阳宫的。
为首的她亦认识,是景阳宫端妃的胞妹,静嫔。
“公子,她们要搜宫,说是有人看到刺客跑进我们的行苑了。”
王嬷嬷脸红耳赤,极不满地瞪视着,“这璃心苑哪都能搜,就是我们公子的寝室搜不得。谁敢乱闯,就先从老奴尸体上踩过去。”
宁红衣知道王嬷嬷的担忧,她的寝宫里放着胸部的裹巾,又有女子来潮时的用务,平日里都是锁着的,但要是被搜,也难说会搜出个什么。
王嬷嬷在宫中六年,倒比她自已的娘亲王氏多了几分气势。
但此时摆这个气势,让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莫说是她的寝宫,就是她这个璃心苑,她们想搜,也没那么容易,何需以人命要挟?
兰声和千晴是个机伶鬼,马上站在要道上,拦着想趁乱偷偷暗闯的宫人。
这静嫔,仗着她的姐姐得宠,为皇上生了两个公主,在宫里向来是见高拜见低踩。
平日里她虽与邵修城的后宫妃嫔无什么来往,但到底在宫中六年,谁的品性如何她都略有所闻。
如今敢搜她的行苑,拿着鸡毛当起令箭了,也不知这里是不是她该来的。
虽不惧她,但礼还是得行。
她给静嫔行了个大礼,方慢条斯理道:“请问静嫔娘娘,是否有皇上的手谕?”
“手谕?”静嫔翻了个大白眼,道:“我姐姐与皇后同时主后宫之事,如今我得了我姐姐的命令来捉拿偃耍涡杌噬系氖众汀!�
“哦,闹半天原来是捉傺剑业阑故谴炭屠醋拧N宜灯媪耍酱炭驮檬墙谰氖拢趺匆头称鸲随赡锬锪耍锬镏隋锬锎蚶砗蠊抡媸切量嗔耍獍胍谷幕共坏冒舱怼!�
静嫔神情略缓,不屑地瞅了王嬷嬷一眼,道:“宁公子既然知道,那就行个方便吧。”
“啊,那就请便吧。不送,好走。”宁红衣做了个请的姿势。
“什么,我这里还没搜呢!”静嫔气结,刚她还误以为宁红衣这一番话是知识务而退让。
“搜我这?”宁红衣故作吃了一惊道:“静嫔娘娘,我这里不是后宫,你后宫之事,何来搜到我这来。这里是璃心苑,原是数御书房偏殿,是皇上念我来回辛苦,另僻一个园子,要说这里是属于后宫,倒不如说这里属于承乾宫。静嫔娘娘,您是不是准备搜完这里,再搜承乾宫交太殿?”
承乾宫是帝王行宫,顾修城就宿在交太殿。静嫔闻言,整张脸都变了色。她听到急报,说怀疑那人偷进了这里,也未作三思,就带人勿勿而来。
正文 凤四的“大礼”
看情形,想搜这里的可能性不大,但一想那重要的东西要是遗失,莫说是自已,就是姐姐也难以自保。
左右为难之际,宁红衣却冷了脸,眸中带讽,偏生语气又让人听了委屈:“静嫔娘娘莫不是欺我非皇子公主的身份,住不得皇宫?若是此,红衣明日自当禀明皇上,这就让皇上撵了我,我回我的宁府就是。”
端嫔这才领会到宁红衣的历害。在端阳宫,姐姐三番五次提醒自已宁可得罪皇后,也莫得罪这小人儿,看来姐姐所言属实。
马上脸色一转,满脸笑容,轻拍了一下自已的脸,道:“哎呀,我真是该打,我都被这些宫里的奴才气坏了,说是那偃私苏饬脑罚倚囊患保ㄅ履阏饬脑芬灿惺裁瓷潦В驼辛巳死础H裟阏饫锩皇拢易缘辈桓遥簿褪呛眯奶岣鲂眩沽耍颐钦饩统妨耍雍蒙伞!�
静嫔领着众人退下后,宁红衣打了个哈欠,道:“今夜不同往日,门户守好了。”
“公子,要不要奴才侍夜?”
“不必,不做亏心事,何惧半夜鬼敲门。睡吧,除了守夜的精神点,其它人全歇息去。”
“公子,晚上奴婢陪你。”千晴不放心,又嘀咕一句。
“一边去,该干嘛就干嘛去,你还不知道小爷我身边多了个人睡不着。”
端阳宫
端妃得到静嫔派回来的人回报后,静静地思忖片刻。
“陈嬷嬷,如今只能挺而走险了,你去找人把那贱人弄死,记得,千万别留刀伤或掐痕,慢慢磨也能磨死人,明白么?”
”老奴明白,老奴一定给娘娘办好差事。娘娘请放心。”挺了挺胸,精神抖擞。
”妩琴,把静嫔的人都叫回来,这事已瞒不过宁红衣这人精,估摸着她也会权衡利益,如今只能就卖她一个人情。那小白眼狼就算他走运。”
“娘娘,皇后那的人回报说,栖凤宫晚上一早就息了火烛,没什么异动。”
“哼,她哪是不知情,一定也打探到那小白眼狼正躲在离心苑,心里正巴望着本宫和离心苑的扛上,本宫偏不如她的意。”她心下火燎火燎地烧着,算计了十几年,结果裁在一个孩子的身上,看来,她得另行打算。
母亲虽然每每规劝她别人的孩子还不如自已亲生的。
生?那人如今连碰都不碰她,叫她怎么生?
人人以为她得宠,皇后也忌惮她三分,但她明白,这个宠左右脱不了凤家的萌护,她太需要一个皇子,否则,皇上不弃她,凤家迟早也会弃她而去。
宁红衣回到寝房,便关好了门。
环视四周,最后,将眼光落在紧闭的衣柜前。
她想会会凤四口中的“大礼!”
要说能藏人的地方,这寝房里,也就是这个柜子了。
她慢吞吞地靠近那柜子,在一尺之距处停下。
她听到了自己杂乱的心跳声。寒沁的感觉从心头潮涌向四肢百骸,她死死盯着,象是要望穿了那紧闭的柜门。
“你若在里头,是你自已出来,还是我抓你出来?”轻而微颤地问了一句。
安静,没有一丝的动静。
这种情形,就好象是猎人遇到老虎,老虎固然害怕,猎人更是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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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初识邵容玉
她笑了笑,虽然脸部肌肉有些僵硬,但生硬气息略少了几分。
“你藏在这,就说明,你信任我。我把门关紧,没有喊人,这就是,我在给你机会。我只喊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就叫人,到时候,你是死是活,可不管我的事。”虽然她知道自已不可能会喊人,因为若那人在里面,就说明他亦知道了自已女儿的身份。
刚才一幕的出浴图,恐怕已经被他瞧见了。今夜真是祸不单行。
令她有些吃惊的是,柜中的人如此沉得住气。
更气的是,凤四明知柜中有人,却依然恣意玩耍,挑‘逗于她。
但她愿赌,赌那个人不敢让她喊人。能让静嫔半夜三更搜到她这里,看来这人偷走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后宫是非,稍一牵动,就是皇子公主的身家性命。皇帝后妃的荣辱,起起伏伏,连着家族兴盛,都与后宫牵连。
果然,三声未过,门开了。
很意外,是个很瘦小的男孩,看年龄,不足十岁,而身量,比她小了足足一个头。
苍白,瘦弱,但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眼睫很长,瞳孔漆黑如夜,眸中透着不合年纪的凌历,竟有八分象极了邵修城。
他身上穿的是小太监的衣服,但宁红衣知道,眼前的男童定然不是太监,而是个皇子。
但她与众皇子一起念书,却从未曾见过他,那眼前的男孩唯一的可能就是邵修城征战在外时,带回来的一个儿子七皇子顾容玉。他的生母也被带回宫中,被封为倾妃,可惜不到四年就被打入冷宫。而邵容玉被皇帝交给端妃抚养,那一年邵容玉方五岁。
这后宫争宠夺子的戏码千年不衰。端妃一向得宠,父亲又是刑部尚书,长兄是征西大将军凤安平,手握西北大军。可惜只为皇帝生了两个公主,而宫外来的倾妃,虽育有一子,无耐前朝无根,皇上对她也不是很上心,入宫一年,就被晾置在一旁。最后被打压夺了子,也属正常。
可惜端妃千方百计夺来的皇子却久病缠身,废置学业,只好放在端阳宫养着。
两人互相瞪视,谁也不肯先哼出声。
最终还是宁红衣见他瘦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突然想起她的七弟。心生怜惜,道:“去那边坐。”
“慢慢吃,这里多的是。”她递给他一杯水。
他恍若无闻,只顾拼命吞咽着手上的糕点,这边手没吃完,那边又拿了一个,吃得很急,很专注。
“你怎么说也是个皇子,端阳宫的奴才再大胆,也不敢饿着你吧。”她夺了他另一只手上的芙蓉糕,将一杯水塞进他的手里。
邵容玉喝了一口水,又急急地连咬了三口糕,半含糊地说了句:“有毒,不敢多吃。”
“吃了七个了,不能再吃,再吃下去会撑着。明儿还有,我叫人多弄点,以后你想吃,都可以来我这里。”她劈手夺过他手上余下的糕,往旁一堆,让他一时够不着。
“你救我!”邵容玉突然捉了她的手,又道:“救救我母妃,她是冤枉的,我终于找到证据了,你帮我把证据给父皇,让他把我母妃放出来。”
正文 悲伤的少年
“什么证据?”
“我找到了一种毒‘的配方。”邵容玉小心奕奕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道:“当初,父皇带我和母妃进宫后,我就中了毒,后来查了一年多,说是母妃亲手下的毒,只为了想陷端妃于不义。父皇一怒之下,将母妃打入冷宫,把我交给了端妃抚养。”
邵容玉嘴角轻轻一挑,道:“她欺我年少,以为凭着养育的恩情,我就认下了这个母妃。原本,我是想,若我的身子好了,那我就坐实了母妃的罪,所以,我得接着病,让父皇知道,我的病与母妃并无关联,所以,我一直偷偷地服用一些药,让自已的身体更弱些。可是,父皇好象忘了母妃一样,任母妃在冷宫被风吹雨打,一日身体不如一日。”
他低下眸,敛尽悲伤,神色中已看不见悲凉,近似自语,“原我也想放弃,我想,母妃的罪不过是父皇一句话而已,真正吃人的不是这深宫,而是父皇的薄凉。这里让我感到绝望。我想,就这样,待母妃薨了,我也随着去罢了。谁知道恰巧让我知道了这秘密。原来当初,下毒害我的是端妃,她收买了母妃身边的宫女,在我的饮食中少量地放一些慢性的毒,这个配方上记着。所有的东西都测不出毒性,但是,按着配方上的量吃,久了,自然就中毒。她们全算计好了,一年后,病发了,找不出什么原由,那宫女就把一切托出,说是我母妃想陷害端妃设下的苦肉计。”
“配方是从哪找到的?”
“在静嫔的房里。有一回我无意听到什么配方之类的,就留了心。”
这种戏码,宁红衣也不难猜,这种把柄不及时毁了,看来,那对姐妹也是互不信任,各留余地。
“你既然知道症结在你父皇身上,后宫争斗,其实斗的不是谁对谁错,而是皇上需要保的是谁,你已经看到答案,何苦又要冒这个险?你真要报仇,何不等大一些,封王受爵后,自然一切就不同了。”
“我自是能等,但我的母妃等不了。嬷嬷偷偷给我递了消息了,说母妃的身子已是进不了药了,若不尽快从冷宫里出来,找太医救治,只怕迟了。”
“我知道你不易,更知道你小小年纪行这等危险之事,有多不容易,可这事要是查起来,难办的是皇上。办端妃容易,但端妃身后的却有好几个皇上要重用的大臣。别说是我,就是皇后也动不了凤家。”
邵容玉脸色变得刹白,呆怔许久,突然咬着牙,青白的额际泡着点点浮光,是汗渍。跪了下来,虔诚地磕了一个头,道:“我知道我这样极是不义,但我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母妃死,你必须帮我。否则。。。。。。”
“否则怎样?”宁红衣扶向他的手一僵,讥讽之声立即响起,“否则你便将我女儿身公之于众?”
“是!”邵容玉毫不犹豫,任由汗滴从额上滑过眉目,象一滴滴的眼泪一般掉下,眼睛仍是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宁红衣的双眼,斩钉截铁的地道:“你帮我一次,我终身为你守这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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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仲秋夜的温暖
“哼——”她怒极反笑,“皇上就算是知道我是女儿身,也未必会追究我的欺君之罪,我姓宁。”宁钟元虽是文臣,但门生遍天下。宁红衣极厌恶这样的要挟,神思鄙夷。
“父皇不会追究欺君之罪,但有可能会加封你为妃,甚至是贵妃!”顾容玉唇角裂开一抹冷笑,也是极不屑之神色。
他一直在频频冷笑,虽年少,但气势不弱。
可事实上,他底气非常不足。他虽年少,但并不懵懂,他能从母妃及端妃,静嫔的眼中,看出邵修城的魅力。
而对初长成的少女的蛊惑力有多大,邵容玉更可以想象。
他身居权力的颠峰,是邵国的皇帝,他的一颦一笑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儒雅俊秀,风姿卓越,他能文能武,是率军的将才、又是舞墨的雅客,母妃曾说他有修竹汀兰的清雅。
怎么看,他都是个谪仙一样的人物。
只是,他知道他的父皇,在那副谪仙皮囊下,的的确确流着皇家薄幸的冷血。
他赌的是她的心,既已易钗而牟,那她要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后宫女人所追求的。
“好!我帮你,但我只助你救出你母妃,至于端妃,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你把证据收好。”她咬咬牙,道:“今晚你就在这歇下,外头肯定有端阳宫的人。明日一早,你随我去端阳宫,你就明目张胆地求端妃救你的母妃,让端妃代你向皇上求情,言你母妃病重。相信端妃会酌情该如何办。”
“若不扳倒端妃,既是此次救出我母妃,也难保下次。”
“下次?你当她太闲了,成日算计一个没有危胁的对手?况且,你手上有配方,她至少会投鼠忌器。将来,你就不会小心提防些?我说了,我只能帮你到这,将来是不是能护得住你母妃,就是你的本事了。眼下朝局尚未稳妥,皇上是不可能为了后宫之事,将火种引向朝堂。你要是连这个理也不知道,你这皇子也不用当,你这几年的苦也白吃了。”她有些不耐,道:“不聊了!睡吧,明儿还有正事要办。”
宁红衣脱了外面的薄纱,如若无人地上了床榻,盖了被就睡。
邵容玉一时有些手无足措,呆了呆,看见那有个贵妃椅,就想在那先支撑一晚。耳边却传来宁红衣冷飕飕的声音,“过来一起躺吧,那边哪能睡人?”
想到明日母妃就有救了,邵容玉的一颗紧绷的心终于稍适舒缓。
可一想起,多年来,为了救母妃出来,他偷偷地在自已的饮食上下慢性毒药,又不敢吃多,怕真吃死了,母妃就再也没有希望出来了。
他极思念母妃,可又得在端妃面前装着早已把生生之母抛之脑后,从不敢去冷宫探望,只有从嬷嬷嘴里方知道母妃的情况。
当知道一切的阴谋时,他是恨极了,但表面上又装做一无所知,每天依然装着天真无邪地在端妃面前撒娇,抱着她让她喂自已吃药。
为了得到这配方,他扮成小太监,在静嫔的衣柜里闷了几个时辰。。。。。。
宁红衣是被床榻的轻微抖动吵醒。
只是一小片刻的迷茫,昨夜的一切就回到了脑中。
她见他缩在一角,身子无法控制地抽畜着,似乎在压抑着哭泣着,却无一丝的声响,连着呼吸也被强控着吐呐的节奏。
邵容玉,是邵修城第七个孩子,今年方十一岁。依着前世的记忆,这个孩子会在建元十四年登上大统。
她不知道凤四的身份转换是否因为蝴蝶效应,更不知道邵容玉的命运也是否因此受此引响。
可现在的他,只会令她想起她的七弟。
每回弟弟害怕时,都喜欢躲进她的怀里,他说,他的姐姐有一身的好武艺,可以除暴安良,坏人见到也要退避三舍。
眼圈一红,她上前,将他紧紧抱进怀中,轻轻抚着他的背,安慰,“哭出来吧,不要压抑在心底。在这里,你是最安全的。”
低低一声呜咽,象是刚出生的小猫第一次破嗓一般,带着无助,带着极致的脆弱,从他的咽喉处迸出。
可仅仅只有一声,又成了无声的泪。他紧闭的双眼,却象关不住泉眼一般,泪一直往外流着,流湿了她的衣襟,沁湿了她的肌肤,软开了她的心。
她先是安慰,随着也开始落泪。她知道他想救母之心,她又何偿不知冷宫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任是谁,也难在那个地方熬个三年五载。
两人相拥着哭。仲秋之夜,已带着微凉,相互间传来的体温,竟让两人都生出几分绻恋,到两人睡过后,还紧紧相拥在一起。
正文 倾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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