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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不良皇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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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医生,你说我是不是特二?被一个男人甩了,就甩了呗我应该站起来我应该找个更好的,你说是不是?”她突然猛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站着。

“是,我说了,只要你愿意,可以嫁给我,我这里,是你永远的港弯!”他站起来,将她搂进自已的怀中,将她不安的头靠在自已的胸口,轻轻一揭过,满脸是泪渍,”睡吧,衣儿,好好睡一觉,把一切都忘了!”

“可是,我很笨的,我连头发也不会洗,你看我今天把它剪了,现在成寸头了,是不是很滑稽,明明不漂亮大家说干净利落,象个律师的样子邢医生,你说,我这样漂不漂亮?”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似乎越来越沉,最后,睡在了他的怀中。

“乖,衣儿,睡吧!我会陪你你的悲伤总有一天会过去”他搂着她,眉目深沉,一动不动。

他知道,她的开心到了午夜无人分享,她的悲伤到了午夜无人倾诉,他更知道,这五年里,她几乎没有一夜能安枕到天亮。

她是个寂寞的都市守夜人,其实,他也是!

追寻了两世的爱人近在咫尺,可为何,怎么走也走不进她的心!

他曾无数痛苦地想,如果她还有心,那她的心还是停留在五年前。如果她没心,那她的一颗心已在五年前,被那人带走。

但既便是此,他还是愿意等,等着岁月如梭,将她的悲伤一丝一丝的抽离。等着岁月静好,将他的深情一点一点融进她的生命!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在英国为一个好友安排一次手术时,国内竟传来她车祸的消息。

他赶回国内时,车祸中两个女子昏迷不醒,在重症病房监护。而车祸中的另一个男子当场身亡。

他拿到现场的监控,知道了车祸发生的始末。

录像中,若璃明显是酒后醉驾,在躲避一辆迎面而来的大客车时,猛地向左面的护拦冲去。但那样的车速,只怕她会连人带车滚下近十米深的天桥。身后紧紧跟随的左奕昀明显意图想用自已的车挡住若璃的车,不让她撞向护拦,两车最后相撞,幸好,车子没掉下天桥,左奕昀却因追尾当场死亡,而若璃和邢伊人皆受了重伤。

医者无法自医,甚至于最亲爱的人的性命前,他竟然感到束手无策,在拿着手术刀,对着她那破碎的身体时,他颤着手无法救她。

他的导师轻轻摇头,从他手上接过手术刀,“我来!你们带他出去,他在这里会影响整个手术过程!”

他出去后,在洗手间里整整干呕了半小时。

让自已的导师主刀,并请了世界上最豪华的医生阵容,试图抢回她的生命。

一个月如履薄冰的等待后,他的导师,还是向他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甚至明确告诉他,“病人的肝脏,肾脏多处器官已衰竭,不要再耗损心力。这些医生他们有更需要救治的人等着他们去救命!”导师婉惜地拍拍他的肩,离开。

——那一瞬,仿若天崩地裂!

那一世,他用生命去燃烧,只因为逼自已少想念她一些,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这一世,他寻遍千山万水,方从人群中寻找到她,只因迟了一步遇见,上天却连等待的时间也不给他!

他疯狂地翻阅了朴修元札记,最后,找到了关于穿越时空的记载,如果现代科学无法救她一命,那他就用另一种跨越时空的方式,将她送回前世,唯有改变前一世她与左奕昀的命运纠缠,撕断他们之间的缘份,方可能摆脱他们这一世宿命的安排,让他们不再相遇!

那么,若璃就不会有五年的等待,最后死于一场原本不该来的车祸!

但要想改变两人前世的命运,必须要寻找一个人,去打乱那个时空的顾晓枫与凤四之间的缘份。

他想到了邢伊人。

那夜,他用朴修元札记上的记载的方式,将邢伊人以特定的方式送进那个时空,进入了凤四的生命轨迹,并用情牵,让邢伊人留下了二十一世纪的记忆,他相信,以邢伊人的执着,在另一个时空,她会凭着情牵找到凤四,而后,她会紧紧依附住凤四的脚步,不离不弃!

而对于若璃,原本顾晓枫是她的前世,按他们前世的命运,顾晓枫会在十七岁那年与凤四相遇。

在凤四登上祁国皇位后,顾晓枫母仪天下。

他强行逆天改命,试图让若璃脱开顾晓枫的生命轨迹,进入另一个与顾晓枫同时出生的邵国宁红衣——一个原本应该出生就夭折的女婴。

他依据朴修元札记上记载,强制将顾晓枫和宁红衣的灵魂相互换,让若璃的命运与顾晓枫相脱节,以宁红衣的命运开劈另一个与凤四完全无关的人生。

却不料,朴修元札记最后一页的缺失,造成宁红衣和顾晓枫两人的元神同时困在了同一个躯体中,虽然在顾晓枫师父的干涉下,却因差阳错地,成就了灵魂互换,若璃最后进入了宁红衣的生命体,开始了另一段的人生经历。但带着三世的记忆,宁红衣无法走出顾晓枫命运的牵绊,依然和凤四生生死死,纠缠不休。

而他,始终冲不破前世邵修城强大的元神,二十一世纪的记忆一直无法恢复,白白地让十年的岁月流失在指间,依然与她擦肩而过!

这一场穿越,不知谁是庄生,谁又是蝴蝶,到底是前世的宿命改变了今生,还是今生的命运决定了来世的情缘。

到如今连他也勘不破,只是,他终究回到了这时空,虽然在另一个躯体重生,但既然上天再赐他一个机会,他自然不会让她的衣儿再一次从他的生命中流失,既使她已罗敷有夫!

只是,这身体终究不是自已的,元神无法滞留太久。

他得尽快找到邵景弘,用哇氏秘术回到他的身体中。

在太医针炙的调节下,他的下肢很快就恢复行走。

邵修城传唤了鬼东,很快,祁封元核心的人马会合。

“把地图拿来!”冲破祁封元的元神,他拥有了他的所有记忆,他知道,祁封元失败的症结在哪!

“专龚,你负责迁都,放弃建州,把你的二十万人马迁往济州。承嗣,你把所余的禁军编制成一只奇袭队,主攻山林,岭地作战。记住,本王要这些人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可以独自存活。”用祁封元的力量牵制住凤四,那他才能寻机将宁红衣从凤四身边夺回。

赵专龚吃了一惊,道:“济州地形复杂,民风彪悍,而建州富饶,这里的富绅又极拥护王爷,王爷怎么会想起迁都济州?

“这里一马平川,正适合祁王卫队迅速作战,富饶有何用?一把火就可以烧个精光!民风彪悍有何可惧?谁敢作乱,来一个本王杀一个,来十个,本王灭他九族,看他乱得起,还是本王杀得起!”邵修城浅笑如冷月清辉,却把一屋的人看得心惊胆跳,总觉得这次王爷醒来,说话,神情,甚至连眼神也变了,一举一动透着股凌历的生杀睥睨的霸气,这样的王爷让他们更有信心追随。

***

正文 又见桃符

当年祁流景手握三十万的祁王卫队,照样被他打得落花流水,是因为他把战线拉到了不利于祁王卫队骑兵作战的水域。

如今祁封元想和祁封越手上夺取江山,把建州定为据点就是个错误。因为最初的建州就是祁王卫队的诞生之地。

而济州位于祁国东北面,四处都是山岭,峡谷,骑兵到了这里根本无用武之地。

“谁?”邵修城突然轻喝一声!

“王爷,妾看怕你们累了,特意熬了百合玉露汤给众位大人补一补!”书房传来一声娇滴滴地笑声,而后,盈盈走来一个绿衣宫装的美艳的少妇,身后还着两个丫环端着一大盅的汤罐。

她今日刚上香回来,听说王爷醒了,大喜过望,忙让人准备了一盅汤来见他。

鬼东淡淡一笑,小退了一步,清王最宠的便是眼前这个宠姬,听说清王也曾将她送给卫扬,后来又不惜和卫扬撕破脸又讨要了回来。

赵专龚略为不满地轻哼了一声,这妇人这样没规没距地闯进来,也不是第一次。

再得宠,这男人们在书房议事,女人不经通传便闯进来,这要是在他府上,一定要杖责一番。

蓦然,陶瓦四溅,邵修城眸光倏然一厉,“来人!”邵修城并不看她,唤来侍卫长,“把外面当值的砍了,还有,把这妇人杖责三十大板撵出府去,再传令下去,本王在议事时,谁敢私自放人进来,一率杀无赦!”

绿衣少妇心头微微一怵,神色显得有些迷离,倒是不象平素妇人那般大喊大叫,只是讳莫如深盯着邵修城,在侍卫押住她一刹,涩疼难言之感油然而生,“请问王爷,这回殿芳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殿芳送进来一盅汤打扰了王爷议事?可王爷别不记得,王爷曾说过,只要是在王府,无论何时,何地,殿芳都可以如入无人之地,怎么,王爷又要弃我沈殿芳了?”

邵修城冷冷地看着她,这女子的胆识倒让他剐目相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这是王爷当日接殿芳回来时说的,王爷又忘了?”她象是自语,又象是自嘲,“忘了也好,妾身也该忘了!”

邵修城微眯着双眼,脑中突然掠过眼前这女子身影的一些片段,但并不是很清晰,想来,这些个欢情,不过是祁封元这样的薄幸男子随口而出一句誓言,偏生,很多女子喜欢珍藏。

沈殿芳心底全凉,冷笑,“殿芳不敢劳王爷动手,殿芳一条命是王爷给的,王爷想把殿芳送给卫扬那阉人,殿芳从不问缘由。王爷把殿芳要回来,殿芳还是乖乖服侍王爷。如今王爷要杖责殿芳,殿芳可否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卫扬二字,令他眸光一历。

“这一次王爷把殿芳撵了,殿芳是残缺之身,想来也再无机会再服侍王爷,请王爷赐殿芳一纸休书!从此后,生死莫问!”她面上再豁达,心里也难禁酸楚,说到生死莫问二字时,泪盈于睫。

邵修城看着眼前的女子,唇角裂开一丝诡异的笑,“既是如此,那本王就赐你这张休书,不过,念你今日本承着好意,这杖责便免了,但本王要将你送给卫扬,你可愿意?”他原本就是薄凉之人,莫说是祁封元的侍妾,便是他自已的嫔妃,他也未曾有过侧隐之心,这世间除了衣儿,谁的泪也流不进他的心!

沈殿芳眸光破碎,唇角微挑,凄艳一笑,伏首拜,道:“谢王爷恩典!”

邵修城一动不动地伫立,直至沈殿芳行完大礼,方道:“鬼东,你明日随本王入皖州,本王亲自护送佳人!”

鬼东道:“属下尊命,王爷还有什么吩咐,若没有,属下去准备一番!”

“嗯!”邵修城绕回案前,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方才,他大脑中忆起一些关于沈殿芳的片段,似乎皆与卫扬有关。只是他虽拥有祁封元的记忆,但尚未到事无巨细全番拥有。比如祁封元在处理沈殿芳之事上,透着一些诡异。

祁封元亦是个人中龙凤,送出去的侍妾,怎会无端要回,还因此与卫扬反目?

这个原因,他一时想不起,他去会卫扬,也想寻个突破口,至少,这一场他与凤四之争,他要让卫扬站在中间。

***

祁皇宫,太医署。

“朵香,前些个日子给太后磨的珍珠粉还有些剩余,你给姬太妃送去。还有,你差人到乔府说一声,我过年不回了,在宫里陪太后。”乔语嫣一口喝光手上自制的红枣茶,正要到后房去看看前阵从南方购来的药材浸泡如何,前庭的一个小医女在门口唤了声,“乔姐姐在么?”

乔语嫣半探出身一瞧,原来是户部侍郎的小女儿云归槿,便应了声,“在,什么事?”

“乔姐姐,琴秀女带着储芳庭的几个秀女说是来约姐姐去赏梅,让我来传个话,她们在外头等着。”

“知道了,你告诉她们,我换件衣裳马上出来。”乔语嫣闷闷地应了声,她极懒得应付这些个千金大小姐,但这些人,全是太后选进宫,将来其中有些人可能贵为皇帝的妃嫔,虽然她们将来不大可能为难于她,但在深宫后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她自然知道,这些人有事无事找她赏梅赋诗,不外乎是想通过她多了解一下凤四的喜好。

乔语嫣刚出来,琴栖缘便如一只彩蝶般晃到她的跟前,“乔姐姐,刚刚姐妹们商议着,采集些梅花雪水藏着,等到夏天时,拿出来煮茶。”

乔语嫣刚想说什么,只见张太医匆匆跑着过来,边跑边叫:“乔姑娘,劳烦你去瞧一瞧,她”张太医猛地想起皇上曾交待不得泄出半句,忙住口,硬生生把顾晓枫三个字咽了下去。

“知道了!”帝后大婚那夜后,她就没见过顾晓枫,对她而言,顾晓枫如今不过是个局外人,生或死皆与她无关。

只是眼下,她更烦这些少女带着目的的邀请,左右不过是想探皇上的去处。

“琴小姐,你看,我这有病人,今日就不陪你们赏雪,改日我邀请各位到我那品茶。”她笑着福了个身,故意无视琴栖缘翘起的小嘴,转首对张太医道:“劳烦太医引路。”

太医署后厢房。

乔语嫣探了一下顾晓枫的额头,果然烧得历害,看情形,也是伤口感染引起的。

“她醒来几天了?”她轻轻剪开顾晓枫胸口上的纱布,却发现伤口处理很好,轻蹙眉峰,自语道:“要是肺部感染发炎就麻烦了。”

“六天前就醒了,但又昏迷过去,断断续续有醒过几次,但神智不大清楚。”张太医打下手,“下官和几个太医会诊,也开了几贴药,只是病人服不下,也没用!”

乔语嫣看了四周,房间里连起码的暖坑也没有,冷得跟户外差不多,她搓搓手心暖了暖有些发冷的脸,道:“或许不是感染,只是受寒,这里不适合养病!”

“没有别的地方收治,太医院向来是出诊给宫里的贵人娘娘看病,这里偶尔只收治些低等的宫女太监,平日也是不住人。她身上盖的被子,还是奴婢找来的!”也不知道何时进来一个宫女,蹲在墙角生火盆子,听了乔语嫣的话后,添了一句。

乔语嫣撑开她的眼睑,想看看她瞳孔情况如何,病人却因突然的碰触轻轻地哼了一声,随后低低地唤了一声,“凤四”

乔语嫣手一僵,一缕不可思议的感觉触上心头,顾晓枫怎么会唤她师兄为“凤四”?她向来是唤他“封越”或是“宁王”。

她一时不明,但也理不清究竟,医生的职业本能,她想马上为她降下体温。她吩吩张太医把她的助手朵香唤来。

看病人的情况,目前最好的方式应是先物理降温。

朵香来了后,她吩咐朵香脱去顾晓枫的衣裳,避开伤口,往她的四肢,腋下,手心,擦试冷毛巾,再用烧酒擦一遍。

待一切忙完后,顾晓枫的体温已经降到正常,但她知道,还得观察,看看到了夜里高烧会反弹回去。

乔语嫣吩咐朵香帮顾晓枫衣裳穿上,正要离开,突然看到地上一个桃色的东西印入眼帘,心底疑惑,俯身捡起一看,惊呆了——

顾晓枫的桃符,怎么会在这?

明明那夜她把凤四大婚迎娶宁红衣的消息透露给她后,又对她催眠拿走了她颈项上的桃符。

正文 周而复始的宿命

她细细地观摩着,虽然这个桃符的纹路与她拿走的一样,但显然不同的在于,手上的这个看上去象是历经了岁月的洗礼,色泽上透着古色古香仿若千年古物。

其实她一直猜不透这护符的作用,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这护符对宁红衣和顾晓枫很重要,所以,才两次从顾晓枫手上悄悄拿走。

“你先退下,我留在这!”她支开朵香,有些事,她要理清一下头绪。

过往一点一点地回忆,先从顾晓枫拥有若璃的记忆开始——

她一直笃信顾晓枫就是若璃的前世,而后,什么时候开始巅覆这个判断呢?

对,是宁红衣的出现。在别苑中,宁红衣直呼她为邢伊人,而那日她恰巧知道顾晓枫没有了若璃的记忆——问题是出在哪?

猛地又想起,那日顾晓枫曾哭诉,说自已一直觉得有一日会死在宁王的剑下,她也曾道出凤四会登上皇位!!

这就是问题的关健!!

她说,所有的一切她都经历过,看是重影一般,看着自已的人生在过第二次,似梦非梦。

可这一切和宁红衣又有何联系?

她百思不得其解,思路似乎就困在了这里。

“不对,一定有联系,两人拥有一样的护符,曾经同样的记忆!”她轻抚着自已的前额,苦苦思索。

猛地又忆起,大婚那夜,七里香似乎说过一句,顾晓枫要是死了,只怕宁红衣也醒不来。

她的心怦怦乱跳,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顾晓枫死了,那宁红衣也会死?双生双死?

在此之前,她千百次地希望置她于死地,可是现在,看到凤四的模样,她觉得活人怎么争也争不过死人。

至少之前,凤四恨宁红衣,而现在,宁红衣不死不活,反而得到更多的怜惜,若是死了,那她就永远驻进这男人心里,一生也拨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凤四体内的蛊虫已经到了心脉,他绝对不能再受任何的打击,否则必死!

一想到自已种下的恶果,她整个人就如同一根被拉到满满的弓弦,心中急忧有如油烹,直要煎熬成灰。

凤四离宫,连她也不肯带上,这一路,他不知道要熬多少的噬心之痛。

那么,她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把顾晓枫救活!

一定是的,一定,那符就是代表着双生双死,是两个灵魂之间的联系,所以,她们俩曾拥着一要的记忆。

虽然还有很多她目前参不明白,比如,顾晓枫又是如何预知将来所发生的事,但这些她有时间慢慢再理清楚,眼下,她先得救人!

***

破晓,一缕淡红的云霞似要冲出云层,忖度了时辰,乔语嫣推门出去。一路披着晨曦薄雾来到太医院内仓房的小阁间,反锁好门后,她径直走向了床帷。

顾晓枫气色略好于昨日,平卧于床榻中间静静沉睡,和她昨夜离去之时姿势面容一模一样。

看到她睡得如此香甜的样子时,她很想伸出手放在她的颈上,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紧,直到将她送进地狱!可是,她知道——不能!

因为她如果死了,也许千里之外宁红衣的躯体也会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么,凤四怎么办?

所以,她只能将所有的愤恨、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矛盾都深锁在心里。忌恨交织,混为一体,如火山爆发于千里冰封之地,一边融化着一边燃烧着,一边消失着一边积蓄着——

“是你欠我!欠我一条命!”终于,两指狠狠捏上顾晓枫的下颌,直到把尖锐的指甲刺进她的肌肤将她痛醒,她睁开了眼——

烛火映照下,乔语嫣的面目渐渐清晰明朗!为什么第一眼见到的居然是乔语嫣?发生了什么事?

凉意向四肢百骸渗去,她强忍胸中的酸胀,没有挣扎,其实也没有力气挣扎,她抬眼静静地望向他,内心里如海翻腾,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问!

一段眸光对峙中,终于乔语嫣先俯下了身躯。

“若璃,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么?”呼吸交错,近得可以看到对方瞳孔中的自已,她眼中闪烁着冷漠的光泽,“难道你不好奇,你大婚后,新郎怎么不见踪影?而你却身受重伤,囚这在阴暗的小阁楼?”她笑,眸光奕奕。

“伊人,既使我不问,你也急不可耐地想告诉我。瞧这天都没亮呢,你不该是一夜没睡吧!“她呼吸也略有吃力,目中却是一片沉宁,冷冷地欣赏着乔语嫣眉飞色舞的模样。

“别太狂,我怕我说了,会吓到你!”笑容迅速抽离,最终被一种狼狈的愤怒所代替,为什么到了这地步,她还看不到宁红衣的仓惶的模样?

“怕?我连死都死过,还会怕么?不外乎是生死之间再走一回!”她笑得云淡风清,但内心却有一种让她不敢深入去想的恐惧。

为什么自已醒后在这?凤四既使再恨自已,也不会将她扔给乔语嫣!

这里简陋,似乎又非常偏僻,她是一国的公主,既使被凤四所弃,也不应该身边连个宫女太监也没有!

那夜,她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凤四出了什么意外?所以连她也护不住?

“只怕这回,你想死也不行!”她不再说什么,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铜镜,她脸上的诡异的笑,让宁红衣突然想起了《红楼梦》中那个风月宝鉴。

心想,莫不是给她毁容了?

她手上没什么力气,接过时,费了一些劲方照到自已,那一刹,她的眼睛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灼了一下——

黄澄澄的铜镜中,一个削瘦苍白的脸,高高的颧骨,尖细的下巴,她是——顾晓枫!

乔语嫣没有勿略宁红衣眼中似乎有什么破碎的那一刹那,她的心里痛痛快快地涌起了一股报复的快感。唇角渐渐地绽开,那笑容先似风,微微地在树梢聚集流荡,接着似冗云,连成一片风起云涌,最后不可抑止,如狂风暴雨!

“若非当日,我看到你的桃符,我也不会想着再给你做一次催眠。若璃,这就是天意!你兜兜转转,竟然又成了顾晓枫!这个身份足以让你活在地狱之中!”

她没有回应,她身体剧烈颤抖着,宁红衣所拥有的过去,一幕一幕地不断在脑海中闪现,分不清是一场梦,还是曾经拥有过的真实记忆,这是一个魔咒么?是上天的戏谑么?给了她两次周而复始,短暂又可悲的宿命。

她抚摸着自已的脸,细细的从眉毛开始,到眼睛,沿着鼻梁最后到了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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