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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女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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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屋子,也不烦她,心里还是勉强的,平衡了一点点。
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还有地下永远没有干涸的血液,像一根横在她脑海里的芒刺,挥也挥不开,像鬼魅一般,纠缠着她。
☆、第四十七章 推事院里的炼狱生活 2
依乔走进那间属于她的房子。房子很小,还不足十平米。正南方有一扇很高的铁窗,透着微弱的白光。其余的地方,都是一片灰暗。最北的一个角落,摆着一张单人床,最下面,垫着一堆稻草。
很灰暗,很窄小的一个房间。
没有人可以来帮她。
她自己将稻草搬了出来,斜着的就是马棚,很臭。而马棚的旁边,则是厨房。很明显,这里的布局,不怎么好,紧挨着审讯室,空气中都是尸体的腐烂味和浓烈的血腥味。今天是第一天,他们还没有对她怎么样,但以后,就什么都说不准了。
秋夜,一床单被,还是略微有些薄了,辗转难眠,耳畔隐隐约约的叫喊声,求救声,夹着痛苦和颓废,即使紧紧地把头埋在被子里,还是不能消除那阴森凄楚的声音。
或许,他们是故意的,或许,这就是这里每天的生活。
直到晨曦,依乔才浅浅入睡,梦里,是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在她的面前,努力的爬,可是总是爬不起来,只能死死地,拽着她的裙子,用无力而凄楚可怕的声音,在不停的叫,救命…救命…
她想叫,却叫不出来,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然后,那个紧紧拽住她裙角的人,慢慢的化成了一堆血水。一堆污浊的血水,像浪潮一般,蔓延开来,把她纯白的裙子,染成血色,把她整个人,都淹没在那一堆污浊的血里,耳边,是一个幽幽的,空洞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救、我?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血,死人,都不见了。
是一片种满了梅花的林子,粉色的花瓣,在风的旋律里,肆意的舞着,动情的舞着。扑鼻的清香,舒适宜人,让人不由得陶醉其中。粉的蝶,黄的蝶,紫的蝶,翩翩起舞。
欲穷其林,不想,前面,是一座孤坟,没有刻墓碑,没有名字,或许,里面根本就没有尸体。
蝴蝶依旧在舞着,依旧在笑着。
风也依旧在吹着。
孤坟的右侧,站着一个衣诀飘飘的白衣男子。
这不知道是第几次,梦见了他。
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双悲戚的眼,痛苦的看着她。他的眼神决绝,仿佛带着必死的决心,墨色的眼,掩盖不住浓浓的哀伤。
她看得出他的痛,他的苦。
猛然的惊醒。
看向周围,还是那一片灰暗,还是血腥和腐烂的气味。
没有飞舞的蝶,没有清香的梅,还好,也没有忧伤的白衣男子。
“你醒了没?该开始改造了。”
门外的一个侍卫,很善意的叫醒了她。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出去了,如果早知道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让乔布坊做很多的红衣服。
蓝色,是她在遇到武承嗣之前,最喜欢的颜色,就如那蓝调的初夏,给人一种清纯的,宁静的感觉。
可自从在见了武承嗣之后,就不由自主的恋上了白色。那是一种可以让心灵沉静的颜色。
她穿着白衣进了监狱,她没有吃早饭,因为那里面的东西和到现代见到的潲水没有什么区别。一直嫌弃学校里的伙食不是人吃的,可是进了推事院才知道,还不如做一只猪。
居然让她去审犯人?这个推事院里的,大部分都是推事院,只要一用刑,通通就招了。可是,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交给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还没有进去,就听见愤怒的吼声。
“用刑啊?尽管用啊?反正都是死——我也要死的清清白白,绝不做你们这些富豪乡绅,鬼牛蛇神的替罪羊!我是无辜的!是张少爷,他仗着自己家和张易之是亲戚,就整天为所欲为!是他,毁了雨儿的清白,雨儿已经自杀了,现在,他还要把我,也一起解决了吗?好啊,来!让我去地府,找阎王理论理论!”
好傲气的一个男子。
好痴情的一个男子。
看着走进来,默默含笑的凌依乔,他首先有一瞬间的惊愕,这种地方,他一开始来,都吓了一跳,而区区一个女子,却如此从容淡定的,冷眼看着这一切。
可没多久,他很快的清醒了。
她是这里的人,又怎么会害怕呢?最毒莫过妇人心。
眼神中的惊愕,很快被嫌恶替代。
“怎么了?这里没有人了吗?”
☆、第四十八章 推事院里的炼狱生活 3
等他一股脑的骂完之后,依乔才悠悠的开口,问:“你说够了吗?”
男子仰起头,不理她,即使,她长的,确实很漂亮,不过指不定,她会怎么对他呢!
依乔笑的更厉害了,真是可爱。
“你说我,会怎么对你呢?”
“你杀了我吧,我是清白的。”
“我不会杀了你。”
“也不会让你生不如死。”
男子一头雾水。
“我——”
“我完全相信你。我会放了你。”
他被吓到了,他不知道,她想什么。
“我完全相信你,是清白的。可是,我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我需要你帮我。我要离开这里。可是,我不能出去。只有你可以帮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凭什么帮你?”
还有,你凭什么,要帮他?
“我会帮你,我会选择你,是因为,你,不会怕那些人。或许,他们更不,就不能叫人。”
“好。”他选择相信面前这个人,哪怕她是个女人,哪怕,她也是推事院里面的人,哪怕,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只要你去魏王府里,见到了魏王武承嗣,就告诉他,我现在,需要他,凌依乔,需要他。”
他相信,武承嗣,一定会来这里,她知道,武承嗣对她…
“你对他说,我当初救了他,虽然不希望求他报答。可是,我现在身陷困境。
好了,就这些了。去吧。”
依乔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一路领着他,从这里的后门,借着厨房购菜的通道,把他放了出去。
很快的,来俊臣就得到了消息,匆匆的将正在悠闲的品茗的凌依乔,套上了囚服。
她没有辩解,没有机会辩解。
“我哪儿错了?”
她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她看得分明,来俊臣的嘴角,笑的很邪恶。
武三思王爷,曾经特别交代交代过,要好好的磨掉她的倔强和傲气。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不会让那个丫头,好过的。
“说,你为什么,放了那个人?”
依乔抬起头,满脸的茫然。问:“依乔哪儿错了?”
果然,就像王爷说的,脾气又臭又硬,更粪坑里的石头一样。明明错的那么明显,却还说,自己哪儿错了?
“你偷偷的放了死囚之人,还敢狡辩?”
“这,是我在推事院里学到的第一件事。”
“更何况,我放了谁?”
那个人,他说不上名字,凌依乔也说不上名字,推事院里的犯人千千万万,要查出一个犯人,是很难的。
“好,那你说——这牢房里的犯人呢?”
“这牢房里有犯人吗?我来,就是这个样子!”
这人嘴硬的很!
“看来,你真是没有听过一句话,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打吧?”
狠狠的一鞭子,抽了上去。血肉都裂开了,肉都翻了出来。
依乔闷哼了一声,接着继续倔强的昂着头,好看的下巴,呈45°角,仰着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来俊臣看着她,面目狰狞,愤怒已经使他的脸扭曲起来。
“你的本事可是大的很啊,连我的小妾,你都敢抢,现在,你落在了我的手上,我们毕竟相识一场,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的。”
依乔啐了一口唾沫,道:“不稀罕。”
是你自己要往这里跑的,可怪不了他来俊臣了!
☆、第四十九章 你是天使还是魔鬼
“我要进去见魏王!”
一衣衫褴褛的男子,一直在魏王府的门口,大声的叫唤,无论王府的侍卫怎么的阻挡,他依旧是那么的执拗。
“难道王爷不记得依乔姑娘了吗?”
朱红色的大门里依旧是没有一点的响动。
侍卫好心的劝他离开,避免惹祸上身,无奈牛脾气的男子,宁愿被打,也还是不依不饶的在王府门口,重复着同样的两句话。
“王爷,是依乔姑娘啊——”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子,歇斯底里的吼声,确实如此的具有震撼力。就连门边的大柳树上,栖息的两只鸟儿,都被他给惊走了。
侍卫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这个男子,若是在留在这里,那他们,就一定会被责罚的。
于是,侍卫拔出了佩刀,指着男子,另两个,架起男子,要把他拖走。可是不知为什么,男子是那么的顽固,还在重复着那个名字,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新来的侍卫,并不知道,这个曾经把王府弄得鸡犬不宁的凌依乔,可是,啼乌知道。
哼着小曲的啼乌,乐滋滋的从王府外面归来。今天的阳光很明媚,就连心情都是那么的好。
可是,一会儿,那些被男子折磨的快疯掉的侍卫,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自我陶醉的啼乌,她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呀!”啼乌愤怒的叫了一声,可是,当她听到奄奄一息的男子,口中仍然喃喃念叨着的名字,明显的愣住了——
凌依乔的双眸,紧紧的闭着。
这里太黑了,没有阳光,没有温暖,连风声都没有。就算睁着眼,也没什么区别,反而只会看见,来俊臣一伙,那让人恶心的脸。
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在身上,是火辣辣的疼,可是,被他抽了那么久,都已经麻木了,尽管伤口一直在淌血,结不了痂,倒是把她蓝色的长裙染成了深深的,妖娆的紫色。额上的汗,滴落在她犹如蝴蝶翅膀般的长睫毛上,闪烁着琉璃的光。她知道,那是汗,不是泪。
尽管很痛,可是倔强如她,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这是她,第一次的尝到了血的味道。那是满满的血腥味儿,还有一丝一丝的咸味,淤积在她的喉咙和嘴唇里。
她就像是一只高傲的荆棘鸟,满身的血痕和伤疤,却永远不会懂得,去退缩,去放手。
她知道,对于那种心里变态的人,她越叫,越喊,越闹,那他们,便会加倍的来折磨你,与其有时间去做那些无益的事,还不如——静静地,等着武承嗣来。
她相信,武承嗣一定会来的。
她没有后悔,不让那人去找慕木,她知道,她欠慕木的,实在是太多了。
双目,依旧紧闭。
而男子看见了啼乌,仿佛就像是抓住了稻草的溺水者,将事情的原原本本,仔细的告诉啼乌,求啼乌一定要告诉王爷,去救救依乔姑娘。私放犯人,是大罪啊!
啼乌打发走了他,去见了武承嗣。
正在优雅的喝酒的王爷,听到啼乌的话,手明显颤了一下。杯中的佳酿溢了出来,酒香瞬间飘满了整间屋子。它在提醒着木然的人儿,他没有时间在考虑了。
“走。”一个字,蕴含着威严和命令。
他永远都是那个干净利落的武承嗣。
跨上马背,风卷起他修身的长衫,马儿的嘶鸣声,凄厉的划破寂静的天空。而在马背上,那个狂傲的不可一世的王爷,俊美的如刀刻般的面容里,夹杂着担忧与伤感。
马蹄扬起,完美的让人惊叹。
他知道,就在皇城的另一端,有一个人,正在等他。
当她迈进推事院的第一步,慌乱,变得明显起来,就连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手心篡的紧了起来…
从来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觉得,来俊臣的那张脸,是那么的恶心。
看到他的到来,来俊臣不悦的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了地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精致的淬花瓷杯,就变成了一对碎片。
但,更让武承嗣惊讶的是,那个被铁链困住的人。
她的眸紧闭,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她的裙被浸红,不知道她伤有多重;但是,他知道,她的仇,他一定会帮你讨回来!
夺过狱卒手里的长鞭,狠狠的往狱卒的身上,抽了一下。手掌一挥,铁链顷刻间,断裂。依乔落在了他的怀里。
那一刻,被忧伤浸透过的眸子,睁开了。她看着那个抱着她的男子。
你是魔鬼,亲手推她进了泥泽;你是天使,削断了捆绑她的铁链。
可是,你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
☆、第五十章 奈了红尘几何
“本王要带她走,相信,来大人不会阻拦吧?”
肃杀的目光掠过来俊臣那张哈巴脸,来俊臣只得沉默着放行。他不能阻拦武承嗣。虽然他是有梁王的授意,可是,梁王和武承嗣是堂兄弟,他断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来俊臣而与他的堂兄撕破脸。更何况,大势所趋,如果魏王娶了太平公主,那他就是将来的皇帝!他的存在,对于他来俊臣,那将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凌依乔。
先是毁了他的亲事,现在,因为她,连魏王都招惹上了!她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祸害!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如果有一天,他来俊臣死了,那个为他陪葬的,一定是,凌、依、乔。
虽然现在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是,推事院里少了一个人,总应该向上面去汇报一下吧?你们两个,就先走吧,最好祈祷,不会落在他手上。
瞬间的转身,让昏昏沉沉的依乔,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下意识的抓住武承嗣的手腕。
走出那个阴暗的,血腥的炼狱,悠悠的清风,让她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她想要松开手,却蓦然看见,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邪媚的弧度时,忽的改变了主意,她把头倚在他的胸前,那是——最贴近心的地方。
这是魏王的坐骑第一次载人,还是一个女人。
夜饶有深意的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狂傲王爷,他被权力和政治,困的太久了,他需要一个走进他孤傲的心的女人。万幸,他终于等到了,只是,王爷,你要好好地珍惜,哪怕是流沙,也希望,您能够抓紧。
马儿扬起沙尘,她知道,她此刻停在的是,魏王府的门口。
“我——不要进去!我要回乔布坊!”
武承嗣的眸子,瞬间变得哀伤起来,看来,那晚上的事,她是那么的耿耿于怀…
王爷,你难道不懂吗?正是因为越在乎,所以,就伤的越深。
所以,她不要去那个地方,那个她爱过,恋过,痛过,伤过的地方。那里,留下了她的笑与泪,却是她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依乔想要推开他,可是,却被武承嗣拥的更紧。
“你个蠢女人!”
似乎是怕弄疼她,他的力道,变得柔和了许多。
“如果你可以照顾好你自己,而不是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本王才不会来管你!你,听着,如果你照顾不好自己,那就乖乖的让本王来照顾你!”
依乔明显的一愣——
如果如果你照顾不好自己,那就乖乖的让本王来照顾你!
可是,她怎么可能忘了那个雪儿,留下的阴影?
“不要——我——要走——”
随着她的挣扎,体内淤积的血,猛然的吐了出来,瞬间,浸红了武承嗣,那月牙白的长衫,苍白的唇角,却突兀的留下了一道道的腥红——
武承嗣的慌乱,透过他那双深邃的眼瞳,让依乔扑捉到了。
他撕下了他衣衫的一角,轻柔的擦掉依乔唇瓣的零落的血渍,仿佛手中,是一件薄如蝉翼的艺术品,稍不小心,就会碎掉。
“你,不要在动了,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可是,你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那是他吗?狂傲不羁的魏王,会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来对一个看起来纤弱的女子?
女子嘴角绽放了一抹笑,他知道,她允了。可是,倾城的笑容,却显得苍白和无力。
原来,一直,不是她自己自作多情,原来,高傲如他,也会说‘我’,原来,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凌依乔。
她换掉了血迹斑斑的长裙,她的伤口被清洗上药,她透过隐约的窗户,可以看到,门外那个来回踱步的男子。
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他很着急,他很担心…
依乔满足的笑笑,她赌赢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婉儿的计划之内,只是,婉儿却算不对,红尘之心。
其实,她应该去找慕木的,她不应该找武承嗣的,她这是在拿命在赌!她却实赌赢了,她看到了,在他的心里,留着一个凌依乔的位置…
☆、第五十一章 涅槃新生永不相交 1
半晌,武承嗣走了进来,支开了老嬷嬷,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那个佯睡的人儿。双目紧闭的人,看不见男子的目光,那是带着不舍,遗憾,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做的,复杂、坚毅的目光。
门忽的被推开,老嬷嬷将药放在桌子上,福了个身,又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收起了不舍,遗憾,无可奈何。柔和的,就像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待到药微凉,他才柔声的叫醒那个根本没睡的人。
依乔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他很喜欢和她做这样的恶作剧。
看着正想要喂她的武承嗣,依乔连忙的夺过那碗药。
“不用了,我又不是什么断手断脚,四肢不全,只是皮外伤,留多了点血而已,还是自己来,自己来——”
武承嗣,你变得太快了。她根本就无法适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了,让她可以,有一个,可以恨你的理由。
就算,这才是,你对她最真的一面,可是,她不希望这样。婉儿姐姐苦心的计划这每一步,就是因为,她希望摆脱一个,她爱着的人,对她的控制。
其实,有时候,是她自己编织了一张网,钻进去的。
如果,你乖乖的找来的人,是慕木…
将最后的一口药抿了下去,这中药,着实苦得很。特别是在他那略微炙热的目光下,她是更加的不知所措。
其实,凌依乔,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淘气撒谎的样子,有多可爱?原来,每天这样的看着你,都是那么的甜。
“嗯?完了——你呀,真的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吗?”
那个高傲的男子,再也没有,在她的面前,自称本王了。
只是,他的月牙白的长衫上,还浸着一大片腥红,宛如泼上去的红颜料,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腊梅图案。而且,另一端,还缺失了一角…
那缺失的一段布料,正被她,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武承嗣,你还是先去换件衣服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行刺了王爷呢!”
武承嗣为她盖好了被子。
“如果连你都行刺的了我,那说不定,现在你看到的,就不是我,而是——”
“我的魂魄了!”
依乔瞪了他一眼——,可是武承嗣如水般轻柔的眼神,却让她…
她将发红的脸埋进了被窝,里面朦胧的传来“我要休息了”之类的声音。
好的。武承嗣看着她,你是该休息了。
后事难料,你的命运,究竟——
周围淡淡的檀香味,从来就没有感到过这么累——依乔强忍住,那一阵阵的袭来的倦意。不对,这里面,怎么会这么简单?
那碗药——
药里面,一定掺杂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可是,为什么?
那一刻,猛地豁然开朗。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傻。
她怎么忘了,魏王有无孔不入的情报系统,魏王到处都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的细作,整个皇城里,哪一处,没有魏王的势力?
想来,婉儿姐姐让她找慕来救她,一方面是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另一方面,也是在忌惮武承嗣的势力。种种因果,只要一查,这对于魏王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武承嗣还想留住她这个细作,那所计划的一切,都是白费,但是,她已经不受太平公主的待见了,留着她,还有意思吗?
还有,为什么,要对她下这种类似安眠药的东西?
明明还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解开,却不得不的顺着潜意识,沉沉的睡去了。
风,卷起海棠花的树叶,那不甘寂寞的叶子,在逆风中,蹁跹起舞,借着风力,居然掉落在了方桌上。
可惜,失去了风的叶子,却再也舞不起了。
叶脉的纹路,还是很清晰,却以不再嫩绿,还微微的泛着黄。趴在青蓝色的茶杯旁,同依乔一起,安静的小憩。
不知道到底有多久…对于熟睡中的她而言,仿佛就是一刹那,又像是半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她隐隐约约的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还在睡。”
“那就等她醒再说好了。”
“是呀,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谢谢你,让她睡了这么久。”
……
忽然觉得,他们两个,在某一时候,都是一样的傻。
她这次,是真的醒了。
☆、第五十二章 涅槃新生永不相交 2
院子里传来悠扬婉转的琴声,她不懂声乐,只觉得,那种幽远的音调,就像,轻轻的敲击编钟,或是,潺潺的溪流,撞击卵石——她是学舞的,对于这种调子,是十分喜爱,忽然想起了她的舞蹈老师,曾特意的,为她编制了一套极其古典、韵美的舞。舞蹈的难度系数也是很大的,可是,见过她起舞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为之震撼的。
老师将那支舞,定名,叫《霓裳羽衣》。
可惜,故国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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