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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女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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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那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半透明的白丝遮住了那倾城之貌,只透出柔情绰态,媚于语言的那一双剪眸。
烟纱散花裙,长及曳地,无一朵花纹。显的体态修长,玉指素臂,细腰雪肤。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众人痴迷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女子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比起方才浅墨姑娘的那一场断袖折衣舞,这从未见过的舞,更是绝了——
身影流动,风吹仙袂,霓裳舞罢。
此时箫声骤然转急,女子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身姿如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不胜。
又是一阵醉人的花雨,女子在漫天花雨中,微微行了个礼。
她没有注意的,一枚花针,散着银光,飞速的向她划过,以一个精确的弧度,从她的侧耳擦过,穿进面纱里,随着银针的落地,女子倾世的面容骤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被银针划过的耳侧,一滴艳红的血,落在面纱上,像一朵盛开的梅花——
女子一脸的错愕,云髻雾鬟,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皓质呈露。那楚楚可怜的错愕模样,任何男人看了,都会于心不忍,心疼入骨。
她感到了武承嗣杀人的目光——
“凌依乔!”
该死的武三思,最先反应过来。
依乔像做贼似的,钻回了后台——老鸨用一种很奸诈眼神的扫了她好几眼,这姑娘无论是从相貌还是舞姿,比起来都不输给浅墨——
“姑娘,有兴趣进我‘望君归’吗?”
“咳…。咳…。”
“不要了吧?”
惨了,依乔脸色一白,“拜拜——铁木啊——走!”
☆、第七十四章 我很无辜
一阵淡淡的脂粉味传来,“站住——”好家伙,依乔暗暗叹了一声,这人倒是还没见呢,就先嗅其味,闻其声了。
果真回头一看,这不是刚刚那四位绝美的女子哈,叫住她的,一定是那个一篮一黄,一粉一碧,倒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妈妈说的是什么话?莫不是对浅墨的舞不满意,想找一个人来将浅墨替下?”她将眼神扫向依乔,发现,她就是那日魏王赠与她伞后,同魏王一起回府的那个女子?她也来这望君归,是不是和魏王有关?
浅墨的眼眸里,闪着不安,妒忌,和愤恨。
依乔不由的笑笑,她妒是因为武承嗣,恨也是因为武承嗣,不安莫不是她认为,她比不是她凌依乔?不过你放心啦,你的舞在这古代,以是无人可及了,只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穿越者——
“哈,凌依乔,本王就知道你躲在这里,快给本王滚出来!”依乔不由的皱眉,这该死的武三思,全天下都没有人会比他更无聊了,就想不通了,为什么武则天要让她嫁给武三思,她就不怕她真的把武三思的府邸烧了?
“武三思,你是瞎子吗?我有躲吗?幼稚!”
“你敢骂本王——信不信本王摘了你的脑袋?”
“我有骂你吗?幼稚是在夸你可爱,哦我又忘了,我们亲爱的魏王没有学过语文,不知道可爱是什么意思…啧啧,没文化,还真是可怕,连人家在夸他都不知道——”
武三思的脸色一变,你说这是什么个破逻辑,这一向都是他梁王欺负别人,可是自从碰见了这个叫凌依乔的死丫头,他的生活就遭这个死丫头弄乱完了,姑母居然还想让他娶她?真没有搞错吧,那个死丫头居然嫌弃他武三思没文化!
“你们俩要吵到什么时候!”武承嗣出声制止,依乔嘟嘟嘴,她看见了浅墨眼中的痴迷,这古代人似乎很相信一见钟情哦——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那我就不是凌依乔——再说了,我有在吵吗?我很无辜的,我只是在帮魏王解释解释”原来喜欢一个大众情人还真是累。
“依乔,不要吵了,我们回宫好吗?待会上官大人,又要担心了——”铁木尧柔柔的笑着,看着微恼的凌依乔,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她,如果可以,她宁愿哄她一辈子。
老鸨的手微微一颤,随即又堆起了笑,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武承嗣,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只是听见:“想不到这凌大人也是宫里的人,老身失敬了,这改日几位王爷有兴趣,来我望君归——”
“你们慢慢聊,芷柔累了,先睡了,若雪姐姐一起上楼吗?”这群人吵起来确实无聊,浅墨也太小家子气了,像这凌依乔一样的大小姐,又怎么会想进望君归?不过人家的舞,跳的确实比你好的多——
“妹妹累了,就先去休息,姐姐不乏。”若雪冷冷的应和着。芷柔略微吃惊的一愣,随即转身上楼。
这还真是怪事。芷柔嘟嚷着,浅墨输了,一向好胜的她,自然不会走,雨纤和浅墨关系好,也不会离开的,可是若雪一向清高,又怎么会来沾染这个浑水?回头看了一眼,她发现若雪的眼神,是触在武承嗣身上的——
再回头,若雪明明是在看着凌依乔,看来,她确实是眼花了——
“魏王是否愿在浅墨阁中小憩一会儿?”浅墨柔柔的问,脸上的绯红,绝不是胭脂所能晕染出来的——
“妹妹,还是不要了吧,今晚发生的事,够多了。”若雪一脸的不屑,出声阻止了浅墨。
以和铁木尧走到大门口的凌依乔,忽然又住了脚步,她很想知道,武承嗣是否会应允。
“哥,没事,就和浅墨姑娘聊会天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对吧?雨纤姑娘,不知本王有没有哥哥的那个福分呢?”
雨纤在笑,浅墨在笑,若雪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这个名字太适合她了……那该死的武承嗣居然点头了……
“你想哭吗?”
铁木尧拉着她的手,走出了那烟花之地。
“我为什么要哭?快回去吧,他不怜我,自有怜我之人。”
☆、第七十五章 它山之石
屏风后面的人三三两两的做鸟兽状散了,老鸨又走在大厅招呼客人,“浅墨姑娘,请吧——。”武承嗣作出请的手势,走在了浅墨的后头。从武承嗣点头的那一刻起,浅墨脸上的笑容,就从未止过。
“王爷,奴家是来归还王爷伞的——”浅墨的房间很简洁,除了那一面大大的铜镜,整个房间唯一算得上是装饰的东西,就应该是床头粉色的珠帘了。
浅墨打开檀木的衣柜,从里面取出了一把纸伞,白色的油纸没有一点损坏,就和新的一样,可见浅墨对这把伞有多重视。
“浅墨姑娘有心了,既然本王送了你,那就请姑娘好好的保存着。”武承嗣坐在靠窗的位置,浅墨的房间取景很好,不偏不倚的,武承嗣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铁木尧握住依乔的手的那一幕。
他倒是很淡定,依旧附和着浅墨。
“既然如此,那奴家就谢谢王爷的好意了——王爷也不要姑娘姑娘的叫了,就叫奴家浅墨好了。”
武承嗣点点头,起身,像是在端详这房里的布局,只是,他是否是在逃避窗外的那幅景象?深不可测的王爷心,依乔就算是在能干,也是猜不透。
床头摆着的,不是胭脂,不是香粉,而是一本《诗经》。“浅墨喜欢《诗经》吗?”
浅墨将沏好的茶递给了武承嗣,浅浅一笑,从武承嗣的手中夺过那本《诗经》,看似无意的触到了武承嗣的手,道:“谈不上喜欢,偶尔翻阅而已。”
若是换了凌依乔,她一定会吼着说,她的事要你管啊,喜不喜欢都是她的事,说不定还会骂他武承嗣乱翻她的东西。
念及此,武承嗣笑了起来。看着武承嗣的笑颜,浅墨又有一瞬间的呆愣,她一生所求之人,必是他。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卫人》里的这一句,应是赞美浅墨的。”为了掩饰他的失态,武承嗣将这句诗慷慨的送给浅墨,像这种诗,是绝对送不得凌依乔的,她那个疯丫头,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唱歌给慕木,还答应嫁给他!
武承嗣感到自己疯了,怎么老是想着凌依乔,闭上眼,脑海里,除了依乔在圆台上,美的甚是天人的舞姿,就是她和铁木尧牵手的画面。她现在,一个还是和铁木尧在一起吧?
“王爷,王爷——”浅墨一时说的入迷,竟然没发现武承嗣根本心思就不在这上面,他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唔——”武承嗣支吾的应了一声,解释着:“本王——本王——只是在想着三思那边,怎么了?”
任谁都可以看出,武承嗣说的,并非真话,浅墨忽的想到,这武承嗣莫非是在想那个和异域人出去的凌依乔——
“王爷可否记得《诗经》里的一句话,‘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浅墨的心口就像被剜了一刀,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一定是的,那个凌依乔有什么好的,是吧,武承嗣是看不上她的。
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自欺欺人。
“浅墨可是多想了?”武承嗣继续发行美男攻势,打死不承认他刚刚在想凌依乔。
浅墨可是多想了?刚刚她说的,你有听进去一句吗?浅墨的眼神忽然变得暗淡无光,刚刚她说愿携子之手,与子偕老,刚刚她说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你一句都没有听见,不要说你想的是凌依乔,她在哪里!
“看王爷也累了,浅墨也累了,不如王爷先回去吧。”
“好,今晚就多谢浅墨的款待了。”武承嗣头也不会的走出了厢房,他没有看见,浅墨的泪打湿了《诗经》的扉页,原来,再多的谎言,也是掩盖不住事实。
☆、第七十六章 我会吹箫,但不是吹箫之人
长安之夜,繁华胜过白昼,依乔和铁木尧漫步街头,路人频频侧目,别说两人的手是牵着的,就光是铁木尧那一身异域服装,就够让人惊异的了。
可惜,没有人看出那铁木眼中的悲,美人的心,已落在了那个房阁,覆水难收了。
“还在想他吗?”铁木尧还是那么的柔声的问她,她放慢了脚步,挣脱了铁木尧的手,笑着说:“我是在想一个人,不过不是武承嗣,对了,你也可以帮我想想啊,当时我在跳舞,看不清,但是你在看,铁木,你有没有注意到,谁是那个吹箫之人?”
铁木尧跟着她的步子,也放了脚步,说:“我的目光一直落在你的身上,又怎么会去想那个吹箫之人呢?我还以为他是你找来的呢。”
依乔佯怒的看着铁木尧,吼道:“什么叫一直落在我身上?那是本大人有魅力,我告诉你,本大人可是今年科考的探花——如果不是我是女儿身,说不定我就可以做个丞相什么的呢,瞧你那样子,真是的!看不起我啊?”
铁木尧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刚刚明明是在表白啊,怎么又变成了看不起她?凌依乔,你就当真的什么都感受不到吗?
看着依乔那洋洋得意的样子,那篇文章又不是你写的,是几百年后的范仲淹写的,你还得瑟——
铁木尧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凌依乔,就算你不愿,他也要永远的将你留在身边。
“铁木,你看,那个花灯好漂亮,你买一个送给我呗,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啊——”
铁木尧又愣了,他有说答应了吗?还在这里等你?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啊,铁木尧微笑着走向那边的花灯,摇摇头,惹不起啊。
再回头,却发现依乔提着一个荷花灯,一脸的错愕,身边,伫立着一身和煦的月牙白的武承嗣。
果真是莫多情,情伤己!
铁木尧苦涩一笑,将手中那个一模一样的花灯扔在长安街上,然后一个人,消失在茫茫人海,这时候,应该下一场雨才对的。
“你说漂亮,我帮你买了,喜欢吗?”
“不喜欢。”依乔很甜的一笑,就算天下美人再多,也抵不过这甜然一笑。“唔——你不喜欢那我就扔了哦——”
武承嗣作势要抢过花灯,依乔紧紧的抱住花灯,向后退了两步,说:“既然你是给我买的,那就是我的了,你没有权利处置它——”
“是是是,我的凌大人。”武承嗣很好脾气的附和着,就算世上的人再多,也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和凌依乔在一起最舒心了,至少,她从未想过算计。
看着那夜灯中,纯真的像孩子的她,武承嗣亦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武承嗣,你知道谁是那个吹箫之人吗?”
“我会吹箫,但不是吹箫之人,下一次,你跳舞,必是我来吹箫。”
好啊,下一次,必要你来吹箫。
走着走着,依乔忽然想起:“完蛋了——唔——我把铁木尧弄丢了——”依乔使劲的擦着她的剪眸,可是在怎么的使劲,也是干巴巴的擦不出眼泪,“武承嗣,你说陛下好不好像武三思说的那样,摘掉我的脑袋啊——”
“他又不傻,想着,已是回宫了吧。”武承嗣是亲眼看见了,铁木尧走时,那一脸的憔悴和心碎。但是他自己的心里,忽然就像喝了圣泉水似的,很舒畅。凌依乔就像个魔法的妖姬,让人不忍伤害,不忍离开。
“我们一起回宫,然后去看看他会去了没有,好吗?”
☆、第七十七章 不若君美
灯火杳杳,为何你可以走的这么决绝?你当真是无心,还是浅墨留不住你的心——
你是否去追那个叫凌依乔的女子,她到底有何德何能,你牵挂的如此之深?浅墨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泪水打湿窗台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是断弦之痛,看来,她是真的陷进去了。“呵——呵——”她在笑,笑她自己,武承嗣,你会后悔的。
“浅墨,你没事吧?”
雨纤担忧的看着浅墨,刚刚她看的分明,那掉落的液体,就是眼泪。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浅墨怕是真的喜欢上了武承嗣。
“会有什么事了,姐姐多心了。”若真是多心了也会。雨纤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浅墨,姐姐这一去,将是生死未卜,妹妹望自珍重。”
浅墨心下一惊,她要干什么?生死未卜。
“姐姐莫要吓妹妹,有什么事告诉浅墨,浅墨可以帮到你的就一定会帮。”直觉告诉她一定会有重要的事发生。
“妹妹可还记得,姐姐是为何而进的望君归——!”
过往种种,一下子的浮现在浅墨的脑海,两行清泪从雨纤的脸颊划落:“既然他敢再来,那我就一定要他死,否则,姐姐在天也不能瞑目的!”
褪去那一身的妖冶与妩媚,雨纤的脸上是慑人的暴虐与血腥,陷进无边的黑夜里。
浅墨紧紧的抱住雨纤,喃喃道:“姐姐放心,你的仇,就交给浅墨好了。”雨纤伸手捂住唇,尽量不使自己的抽泣声溢出来。
“浅墨——你为姐姐做的已经够多了,姐姐自己能够报仇的。”
“姐姐是不相信浅墨吗?”
“怎么会?”
“好,既然如此,姐姐就等着亲手手刃仇人。”
浅墨嘴角的笑,慢慢的隐匿于黑暗中,凌依乔,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琼浆玉酿,苍笙踏歌,舞姬翩翩,今日的望君归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浅色雪纺的墨姑娘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绣球扔向那个主管音律的刘大人。
“恭喜刘大人,今晚得到浅墨姑娘的邀请——”望君归里的老妈妈先是一愣,随即又堆着满脸的笑容,这浅墨今晚是抽风了,还是哪里不正常了?
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惊异,浅墨忽然很想笑这样的一群男人,不过就是过不了贪嗔痴色。
“刘大人,不知浅墨今晚可否有幸,邀您共赴晚餐?”
“哪里哪里,这儿倒是刘某的福气呢——”他像只狗一样的,屁颠屁颠的跟着浅墨的后面,唉——自古连英雄都难过的美人关,狗雄就更不必说了。
纤纤素手为他倒上一杯佳酿,嘴角的笑透着魅惑的味道,任何男人看了,又怎么会不心软,不怜惜?
“浅墨想为大人跳一段舞,大人可愿赏眼一看?”
“愿意愿意!”刘大人忙不迭的点头,不由的暗想最近他是走什么狗屎运了吧?先是负责了招待外使的宴会上的娱乐节目,现在居然连浅墨姑娘都邀他一聚,而且还要主动的要跳舞给他看,这浅墨的舞姿,可是犹如月上嫦娥,可遇不可求的美啊!
一舞毕,浅墨言笑晏晏的坐在他的对面,柔柔的问:“大人,浅墨,美吗?”极具魅惑的低沉的声线,掠动着刘大人的心弦,估计这时候,浅墨让他去吃屎,他也好不犹豫吧?
“听闻,大人正在筹备一场晚宴?”
“浅墨可有幸进宫舞一曲?”
一个宫字,让混沌的大人顿时清醒了不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凡人进宫本就难上加难,更何况是一个烟花女子?她还要舞上一曲?
手中的酒杯随着手的颤抖,洒了一地的酒,浅墨眼眸一冷,真是没用。
“难道,大人认为,这长安城里,还有一个人的舞可比浅墨更好吗?”
“不是——”有一个吗?那人长得比你好,跳的比你好,连身家都比你清白,只是早不到而已。
看着刘大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浅墨拍拍手,一婢女端上一个首饰盒,示意刘大人将它打开,刘大人先是一愣,随即明了,果然不出所料,是一叠的银票。
“想必大人也听说了,前几日望君归里出了一个舞姿倾城的奇女子,可想而知,以后浅墨的日子将会不好过了,若是浅墨又几乎进宫舞上一曲,以后,也不怕——”然后伸手做要取过首饰盒的样子,“如果刘大人为难,也就罢了——”
“不为难,不为难,浅墨那日,必要好好的表现哦——”
果然没有人受得了,钱与色的双重诱惑。
------题外话------
哈!亦穸终于回来了,我又可以得瑟了,求收藏咯——唔——不要那么残忍咯
☆、第七十八章 会保护你
忽然感觉这个秋天是如此的漫长,落叶落了又落,怎么就不见光了呢?“婉儿姐姐,扫帚在哪儿,我想这个院子需要打扫一下了。”
上官婉儿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过来,笑道:“这叶子就是那么容易扫的干净的吗?你最近怎么了,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呢?”有吗?依乔不好意思的笑笑,或许吧自从那晚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离正常人的标准有点远了——
罢了,这皇宫里太平了这么久,也该出点麻烦了。如果她的历史没有记错的话,张易之和张昌宗,马上就要被太平公主给收拾了。
然后,也该是太平公主嫁给武攸暨的日子了——
脑海中,浮现的两张面孔,很清晰,一是妖冶入骨的红色,一是纯澈出尘的天蓝,都是两个不幸的人,却没有能力来挣脱这个精美的牢笼。
“大人,大人——”小厮的几声叫唤,这才把她从幻想里拉回来,她别过头去,看着他,只见他将一包草药放在桌上,说:“大人,这是刚刚王爷让小人带给你的,王爷说,大人身子虚,要好好地补着。”
这药武承嗣从发现她在宫里以后麻将不停的送着算是补偿她所挡的那一剑吗?可是,武承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她愿意为你挡剑,又怎么会想着你的报答?就算要报答,你报答的了吗?
“你说的可是刚刚?”
小厮一愣,没错啊,他说的就是刚刚啊——
既然是刚刚,那么武承嗣一定没有走远咯?依乔此刻忽然很想见他,见武承嗣,此时她的心底,有种浓烈的不安,或许只有他,才能给她少许安全感吧。
撒腿而走的凌依乔,上官婉儿无奈的叹了一声,也罢了,魏王对依乔,也并非无情无义吧?
看来这晚宴的事,又要她上官婉儿自己去准备了,怎么感觉她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劳碌命呢?
风翻卷起她的裙裾,那在高高的城墙中间一闪而逝的女子,是否真如烟花一样?裙摆镀上了水蓝色的边,打在地上,像一朵朵快速盛开,又快速湮灭的蓝莲。
“武承嗣——”她低声唤道。两人中间隔了也有百十米的地了,可这低喃声,就像被风吹过去的一样,男子回首,看见她,一笑——
四目相对,静默无声。
“武承嗣,你进宫都不告诉我,太不厚道了吧你?”女子娇嗔的声音,有着很浓厚的撒娇意味,武承嗣的目光,亦很是宠溺。
“你记得按时吃药就好。”
有时候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和依乔是什么关系,说是在利用她?办不到;说是在爱她?不够资格;就是想,对她好一点,现在也不想让她再为他受一点的苦楚了,就想让她过的好,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他喜欢。
“谢谢。”她忽然很想对武承嗣说这两个字,或许吧,她该对很对人谁这两个字。
武承嗣明锐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视一周,“依乔,你怎么了?”以这小丫头的个性,只有惹了什么大麻烦了,才会想到来找他,更何况,她现在的状态似乎很不好……
“没什么,只是有些心绪不宁,想见你了,就跑来找你了。”
差觉着武承嗣关切的目光,依乔心里很舒服,看她不想多说,武承嗣也没有追问,只是向她允了一个诺言:“出什么事了,都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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