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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麻辣烫-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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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和还敢见缝插针?你要不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要不立时滚出我的队伍。”
小样儿的讪笑整理衣衫,歪嘴辩解,“郡主息怒。下士也是上命难违。”
好一句上命难违这混蛋球儿以为把责任推给远在天边的李傕就能洗白身,想的倒美“巧言令色”
前两天刚学了句成语,现如今用的异常气派。文和君面不改色,嘴角堆笑,“郡主所言甚是。”
推脱不了改敷衍,这厮不是一般皮厚。还没等我下一句指责骂出口,毒蝎子就抢先喷出一句,“这些日子下士反复思量郡主彼时教诲,感慨良多?”
彼时教诲?
我什么时候教诲过他?
不止我一脸茫然,两位美人也四目疑惑,文和君调整笑的波段,深入解释,“难道郡主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虚张声势咳嗽几声掩饰尴尬,“靠姑奶奶说过的话多了去了,哪句啊?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贾诩笑道,“郡主当初劝下士‘良禽择木而栖’,您还是否记得?”
除非我脑残了才会说“不记得”,听小样儿的这话茬儿,明显就是动摇着要把自己当良禽要择他木而栖了。若不趁此时机推波助澜,怎么对得起受李傕那瘟猴儿荼毒的小崽子。
“自然记得。卿本佳人,奈何为贼?文和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为什么要听命于李傕那种货色。不如早点儿改投明主,也方便身后从野史挤进正史。”
影美人与情美人在旁竖起耳朵听的亲切,脸上都写着不明所以。毒蝎子拿眼胡瞄了他们几下,随即直勾勾盯住我慢悠悠地说,“不知郡主是否已改初衷?”
初衷?
还高职呢
大摇稀里糊涂的脑袋表示我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小样儿的哑然失笑,“郡主可还要我?”
手里有面,现在早就甩他个全身;嘴里有水,此时已然喷他个满脸,可惜我手里嘴里什么都没有,只能靠掉下巴表达一种名为“惊诧”的思想感情。
“你你你,你说什么?”
一边儿磕巴着问话,一边儿斜眼儿瞧两位美人的脸色,无影笑里藏刀,无情笑容虚弱。姐姐传说中的生活作风问题,恐怕就毁在这一群鸟人别有心机的措辞上了。
“若下士改投郡主麾下,郡主可还要我?”
要你奶奶个爪儿
怪不得这小样儿的刚才放厥词说凭我一人之力斗不过小情儿小影儿,这厮明明就是为自己递简历做铺垫。
冷笑三声表达我对他的求职短欠热情,“文和,你不适合我。”
两位美人闻言皆不甚礼貌地笑出声来,毒蝎子也抽空把咧嘴的弧度加了一加,“下士洗耳恭听。”
“你要我说加糖后的理由还是淳朴粗糙的原装儿?”
“郡主但说不妨。”
若有所指地看看影美人,再看看情美人,挥泪大甩卖递给文和君一个倾城笑,“我喜欢聪明人,却不喜欢仗着自己聪明就把别人当傻瓜的聪明人,你可明白?”
毒蝎子闻言愣了愣神儿,笑着叹道,“既然如此,下士绝不勉强。奈何禁不住还要进言,郡主可愿一听拙见。”
小样儿的难得正色凌然,我也抽空儿收拾心情力图真情,“洗耳恭听。”
“天下的聪明人都把别人当傻瓜,只不过有些聪明人表露在外,有些聪明人暗藏在里。郡主求贤的标准下士已然明了,不得不劝,今后无论是谁在你身旁出谋划策,都请郡主防他三分,不可全心托付。”
这孩子挑拨离间成习惯了,要防我第一个就防你。
深沉地点头表示我虚心地接受了他的建议,小样儿的顾自玩儿了一场枉凝眉,换车去了。
情美人盯着毒蝎子的背影呆呆出了一会儿神,笑中竟莫名多了几分苍凉的味道,“小天,贾文和绝非凡夫俗子,他要投你,你为什么不收?”
向小妖精露一个鬼脸,直言答道,“贾诩刚才问我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我装不记得,其实我字字句句都记得。”
影美人看着我的眼睛一脸探寻,却不插话,只等小情儿接着发话。“我不懂……”
“这人活的太明白,又何须我指点‘良禽择木而栖’。所谓‘忠义’对他来说一文不值。毒蝎子说好听点儿就是识时务,说不好听点儿就是不靠谱,纵使他有再大能耐,也不合我口味。”
情美人皱皱眉头,小声问,“你怎么知道?”
“小样儿的结缘巧合对我将过一句话,他说‘用别人的筹码赌博,别有乐趣。居幕后指点江山,看台前成王败寇,如同玩儿一场木偶戏,却比在戏里称王称霸优胜许多。’收了此君,岂不是等同把自己全身挂线,塞到他手里操控?”
情美人听这一句方才恍然大悟,喃喃念叨,“原来如此。”
影美人在一旁轻轻冷笑,惹得我浑身不爽。
“你笑什么?”
小样儿的垂垂眼皮,话里话外都透着酸,“臻茗什么时候把‘忠义’看得如此之重?恐怕是借词思人,却不知这两个字在你心中排在第几?”
情美人闻言品出点儿蹊跷,还没等她发问,就又被影美人抢了话,“臻茗,我们果真要投公孙瓒?”
早猜出这厮前后两天就是在纠结,旁敲侧击,吞吐直言,从始至终就那么点儿作料儿不知放哪儿好。
投靠公孙瓒?投靠公孙瓒与回家见老公划等号。姐姐现如今还没有那么彪悍的心理素质让三位美人面对面。何况一吕二赵正是敌手,小白脸儿是资深短袖,一见云美男其风华,不小心生出该有不该有的惺惺相惜,拐带子龙误入歧途,我岂不犯了滔天大罪。
思量再三,决定对情美人藏起前因后果,举重若轻地一笔带过,“吕凤仙儿有那个心思投奔张邈。十八路会诸侯那功夫我和那老小子混的也算有点儿交情,这一趟护送情儿阿玛安身,顺带帮瘟猴儿保媒拉线儿。”
两美人闻言齐声高叫,“什么?”
“哦,说错了,帮他介绍工作。”
嘴上这么说,心里没个底。靠姿色上位的事儿,小白脸儿从前也干过。
情美人当场笑的很没形象,一头栽到我怀里搂抱枕。影美人在旁冷眼旁观了三秒钟,终于熬到极限拂袖而去。
将情美人从怀里拉出来面对面,随即附到她耳边小声问,“你把无影支出去,要跟我说什么?”
小妖精露出个诡笑,抽手捏我的腰,“你猜。”
毅然决然地回掐,“猜得出来还问你干吗?”
小妮子脸上故作含羞带怯,两手却极尽猥琐只能事,“想跟你独处了嘛……”
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爪儿,正儿八经地问话,“情儿,不要玩笑,小声告诉我,你到底要说什么?”
情美人长叹一声,靠在我肩膀上低声诉道,“贾诩彼时所言,皆有所指。小天,我们分别在即,我怕你出事。”
她怕我出事,我更怕她出事,想起那个该死的噩梦我就心有余悸,“情儿,你也要保重。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从容以对,哪怕要委曲求全,也不可置身风口浪尖。不为自己,也为阿玛尼。”
情美人微微点头,“我都知道……小天,我更担心你。贾诩说要你提防的人,……”
我知道她接下去要说什么,正因为知道才不想她继续说,“放心吧情儿,我有分寸的。”
情美人被平白拦了话,立时了解我不想就这一议题过多探讨的心意,若在平日,凭她善解人意的个性,恐怕不会再多说一句,如今却破天荒犹豫着要不要说。
而我,却是在忐忑她是否会道破。两个人隔空打牛地折腾到最后,都有点儿筋疲力尽。
于是结尾她说,“小天,我知道你知道,纵使你权当不知,也要听从文和之言。若今后当真看中个谋士,万莫全心交付。”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56章 陈公台进言举荐 情美人挥泪惜别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姐。一路奔到陈留竟他乡遇故知,在张邈地盘儿见到一个我想都没想到的旧识——当初因为一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而舍弃老曹自己跑路的陈宫同志。
小样儿貌似跟着张邈混饭供职,混在接待队伍里主持工作,一见到我面立时华丽惊诧。
“天女……就是雷火郡主?”
这倒霉孩纸貌似是被我雷人的身份给当场雷了。
要是记得不错,这厮头脑口才都在一流,要是能借的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为小白脸儿递交份推荐信,凤仙儿兄求职的事儿一准儿成功。人才不用白不用,抓紧一切时间,动员一切力量套近乎才是正题。
冲上去握住老小子的手上下猛摇,“公台,一向可好?”
陈宫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整情绪,毫不示弱反握住我的手震颤的那叫一亲切。
“天女,好久不见。”
姑奶奶在心中冷笑,笑这小样儿的面上极力装熟,内里铁定还在为当初不告而别的事儿面热,为了缓解氛围,此君难免口是心非,“自从分别,十分想念。”
想念个头要不是今天搞这么一出偶遇,我早忘了他是哪颗大瓣儿蒜,他也未必记得我是哪根儿圆头儿葱。
陈宫拿眼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个完全,犹豫着问一句,“你义父可好?”
这句品着有些悲凉,再看那厮表情,完全是回忆老情人的状态。传说中的忧郁都快在老小子脸上含苞待放了,说他和老曹没奸情才怪。
掩饰心中所想,礼节性微笑回话,“我同义父失散也已有些时日了,中途总有事故,迟迟不得抽身。待料理手头这一桩事,就去山东找他团圆。”
陈宫闻言,玉面怅然,恐怕是被我不甚地道的拽文搞到内伤所致。
为缓解彼此尴尬,忙不迭地开口说正题,“公台,刘天有事相求。”
陈宫顺梯子也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义正言辞,“天女与我相识交厚,若有出力之处,定当竭尽所能。”
相识是实情,交厚谈不上。就算这厮当真竭尽所能也不是看我面子,姐姐顶多充一回某屋檐上的那只乌鸦,“吕布将军一行来此是为投靠张大人,可否请公台在太守面前为其美言几句?”
公台君闻言立马行动,扯手将我拉到张邈面前一通表白,“天下分崩,英雄并起;君以千里之众,而反受制于人,不亦鄙乎”
作报告就够糟蹋群众的了,老小子的夸张发言更称得上是天理不容。张邈被这一套莫名其妙的说辞搞到呆愣,僵立三秒才对我拱手笑,“听传天女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架势十足回拜一礼,嘴里忙不地寒暄,“太守大人客气。”
老张陪笑,“听闻天女受封郡主,真是可喜可贺。”
摇头摆手以示低调,“都是上位抬举。”
老张皱眉,“听闻文台枉死,郡主节哀。”
愁眉苦脸消化不良,“皆属世事难料。”
来回来去四句话,我这心就被此君搞得七上八下。老小子把我捧上天再扔下地,不是缺心眼儿缺到了炉火纯青,就是耍心机耍到了巅峰极致。
张邈无视我风云面换的脸,顾自发展台词,“不知郡主光临拙郡,有何贵干?”
贵你妈**干王八蛋明明早就接了消息得知我此行目的,却还装糊涂打太极唱这出“七品芝麻官”,要不是为了情美人和阿玛尼,姑奶奶抽风了四处跟你们这群老不休弓腰卖笑,“刘天贸然前来,是为了向太守大人推荐一将。”
这厮眨巴着绿豆小眼儿,嘴角尽是讥诮,“不知郡主要荐何人?”
明知故问
“吕布吕奉先。”
该天杀的见我咬牙切齿,接茬儿一脸戏谑地挑战我的极限,“可是当日与郡主在虎牢关大战百合的吕布吕奉先?”
不想应是却也不得不应是,打死我也不愿承认自己是为天敌求官,奈何事实摆在眼前,连敷衍说个“不”都没有空间。正在进退不能之际,陈宫同志助人为乐插嘴进言,“今曹操征东,兖州空虚;而吕布乃当世勇士,若与之共取兖州,霸业可图也。”
小样儿的这么关心老曹的动态,刚才还装模作样地问我“义父可好”。
无论如何,张邈被他一句话说动了心,文台君抓住时机甩万字演讲,好说歹说算是为小白脸儿求出了一官半职。
爹亲娘厚的出了门我就忍不住问候家长,大丈夫能屈能伸倒也罢了,我堂堂一个小女子,为情人的老公找工作到此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地步,活该被编入史诗凯歌。
陈宫在后头跟上我愤然前行的脚步,笑着寒暄冷暖。小样儿的刚帮我办过事儿,哪好意思不跟他往来周旋。说话间忘了时间,直到接到吕布安家摆酒的通知才按下暂停键。
吕瘟猴儿求职成功,当晚小排筵宴,打着旗号要给我送行。姐姐对他过河拆桥的行为深感无语,碍着情美人与阿玛尼的面子也不好撕破脸,唯有大显神威,将一干人都喝到吐血才稍解心头只恨。
月上三杆,人将失圆。晃悠悠回到下榻的客房,预备瞪眼到天明。忧郁了没多一会儿,就闻到一阵淡淡的梨花香忽近忽远。
那人越发符合千面无影的形象,来去像猫一样没个声响。
略略发凉的手试探着抚摸我双颊,在确定被摸的人既没惊诧也没挣扎之后又不安分地滑到了颈,熟练自如地解扣子,一颗,再一颗。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热腾腾扑在脸上有些疼,有些痒。
某温湿物轻轻划过我的唇,又强势撬开我的牙,有什么钻进了我的口腔,**着我的舌,我的心。
身体鼓励自己去回应他,灵魂却疲惫地动也不想动。小样儿的似乎觉察出我的动情被什么束缚,适时收敛心性,放沉身体微微叹息,“又是满嘴酒气,你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酒缸来糟蹋了。”
摸摸他垂在我脸上的长发,虚弱答话,“席间应酬嘛。”
小样儿的咧咧嘴,露出的却不是笑,“席间应酬还是借酒消愁?”
一语道破天机,半点不留余地。眼看着我被噎的说不出话,这厮索性问个直白,“我们明天就动身离开了,你是舍不得她吗?”
要是别人问我这话,我恐怕要语气不佳地回一句“废话”,可惜问话的是他,我除了毫无波澜地“嗯”一声之外,找不到更合适的表达。
小样儿的手顺着我半开的领子往里钻了钻,似乎要掩饰他话里的一丝波澜,“就那么舍不得吗?”
实话是……
我也不知道答案。
越不越不明白自己的情感,似乎千番不舍,即将分别的知觉却并未伤到深处。似乎百般无措,我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四两拨千斤地坦白从宽,“舍不得小情儿,更舍不得阿玛尼。”
影美人支起贴我耳边的两只胳膊,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地与我对视,犀利了半天才喃喃问道,“既然这么不舍,为什么不去陪她。”
我也想去陪她,只不过临别在即的最后一晚,要面对彼此恐怕太难。
“不是有许多话想同她说?”
许多话?是有许多话,只不过这所谓的“许多话”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貌似都被我们说完了,有的没的,真的假的,虚的实的,对的错的,应该都说完了。至于彼时说不出口的,徒留到今日也是枉然。
影美人伸手轻轻抚着我的眉头,似乎是想抚顺那两条凹凸不平,嘴里吞吐着嘟囔一句,“去看看吧,说不定她在等你。”
抓住小样儿的玉爪放在手心捏,一边玩笑,“妒夫改贤夫,孺子可教。”语毕在第一时间借景儿冲出门。
游荡到情美人门口,犹豫要不要敲门的当口就听门里响起的婴儿哭声。想也不想冲进门,看到孩子娘正抱着小祖宗不得法地乱哄。
愁绪一腔皆化成失笑一声,“哪里有这么哄孩子的,没哭的都被你颠儿哭了。”
走上前顺势接手,将阿玛尼搂在怀里轻摇,嘴里胡飚几句鸟语安抚小宝贝儿激动的情绪。
当真奏效
小家伙儿初始还不服软,听到中途就收了哭腔瞪大眼,听到最后就垂了眼皮眯睡眼,迷迷糊糊喃喃呓语,举起粉拳摇了摇就投入周公怀抱。
情美人凑到我身边笑的凄惨,“阿玛尼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你要是不来,恐怕要哭一夜了。”
孩子的第六感真不可小觑,小宝贝儿恐怕在冥冥之中感应到要和我这个领养的妈分离了才失控情绪。
将怀里的孩子轻轻放下,拉起情美人的双手淡淡诉说,“怪我不好,自阿玛尼出生之后让你抱得太少。”
情美人露出一个笑,笑容本身完美无缺,却被双腮淌下的两行泪破坏了伪装的精美,“你等着瞧,生娘怎么也比养娘大。”
出食指点点小妖精额头,笑着威胁,“为了不让你动摇我的地位,我会一有时间就跑来破坏你们母子感情的。”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57章 此地伤心不能道,目下离离长春草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门外若无南北路,人间应免此方愁。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流水落花春去也,悲莫悲兮生离分。
最后一夜,谁也没有失眠,搂在一起睡到日上三竿,只等阿玛尼哭着叫人才双双转醒,彼此都不提离言别语,似乎要走的不是我,要留的也不是她。
料理毕私情,总还要同太守大人正式告辞。老张给足挂名郡主传说中的皇家颜面,亲率班子列队相送。一干人浩浩荡荡出了城门,正待华丽地策马扬鞭,就被颠颠儿来迟的陈宫毫无形象地扯到一边儿。
老小子摆出地下党接头的姿态低声说一句,“郡主,可请借一步说话?”
心说你再用点儿力气就要把我拽出二里地了,借的可不止一步。看他扭扭捏捏的小媳妇儿模样我就猜得到,小样儿的要说的内容跟老曹绝脱不了关系。
对雷火自卫队的兄弟们做领导式挥手示意他们稍等,高调将陈宫拉到墙角儿回问,“公台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这厮莫名其妙红了红脸,“本想昨日晚宴同郡主讲明,可惜不胜酒力,醉过去了……”
昨晚酒席上种种,姑奶奶历历在目。倒霉孩纸哪里是醉,分明是喝吐喝抽喝癫痫。
干咳几声示意他可以砍掉废话入正题,此君接了信号立马竹筒倒豆子点中心句,“郡主彼时说要去山东见你义父,我有一事相求……”
听这话头,莫非小样儿的要我从中撮合撺掇他与老曹涛声依旧。转念一想,哥们儿提出此种要求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人别的资本没有,就有那么点儿所谓的原则,既然当初走的决绝,时至今日就没理由吃回头草。
皱着眉头表示我猜不出,小样儿的一脸正色直言道来,“郡主可知明公与陶谦结怨?”
“哪个明公?”
“就是你义父。”
“哪个陶谦?”
“徐州陶谦。”
闻言惊悚,大摇其头,“怎么可能?当初十八路诸侯会董卓的时候我跟老陶也有点儿交往,那厮为人温厚纯笃,况且对我干爹一向礼遇。两个人关系说不上铁,倒也没出什么错儿,怎么会平白无故结怨?”
陈宫一声长叹,“此事说来话长,恕不能向郡主一一言明。当初我为东郡从事,与陶谦交厚;听闻你义父起兵报仇,残杀无辜,便自去做说客,不想……”
哇塞陈宫和老曹居然背着人民抽空儿搞出这么一出插曲,简直是挑战群众们脆弱的小心脏,“是不是……义父责怪公台当日不辞而别,避而不见?”
小样儿的怅然摇头,“恐怕他是不想见我,无奈灭不过旧恩……虽得见……”
姐最烦的就是人说话吞吞吐吐,要不是看这老小子的表情比失恋还痛苦,我早就没那个耐性听他讲评书。
陈宫颓然长叹,“虽得见,他却不采吾言,誓要报仇雪恨。我没有面目再见陶谦,才来陈留投张邈。”
点头表示同情,“我知道有些事本质复杂,三言两语描述不透,只不过公台还是得给我透个底先。”
小样儿的眨巴眨巴眼儿,“透什么底先?”
废话,你说透什么底先。枉你满腹才华,怎么一牵扯到老情人的事儿就抓不住要点。
“究竟什么深仇大恨让老曹尽失风度?”
老小子恍然大悟,立时送出四字回答,言简意赅。
“杀父之仇。”
我的西门垏陶谦没事儿杀老曹他爹干甚?
陈宫见我张口结舌,犹豫着要不要抽时间从头到尾地解释,歪头瞥见以张邈为首的送行人员皆摆出不耐烦的姿态,才把竹筒倒豆子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退而求其次对我慌慌叨念,“陶谦乃仁人君子,非好利忘义之辈;其父遇害,乃他人之恶,非谦之罪。州县之民,与你义父无仇,却尽遭受屠戮。郡主若得见明公,能否劝说几句,化解这场戾气?”
姐姐现在的状态完全就是云里雾里,前因后果都还没搞清呢拿什么资本劝说,奈何见这厮一脸期待,也不好直言拒绝驳他颜面,唯有哼哼唧唧应承下来,“我与陶谦相识一场,也算敬佩其为人。他有难,我若有出手的余地,绝不会见死不救。只不过……总得弄清这桩事故的来龙去脉才好行动。公台放心,既然我干爹正围攻徐州,不如我先奔到徐州见敌对双方,摸熟状况再做打算。”
公台君当场展眉舒气,“如此有劳郡主。”
出于礼节执手相看绿豆眼儿,回一句,“还请公台对吕布多多提携帮带。”
替小白脸儿求人情比当初挨虐待狂三鞭子还要肉疼,无奈他好她才能好,为了情美人今后一帆风顺,这点儿痛苦就权当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磨练。
陈宫凝眉颔首,“定当竭力而为。”
“今日一别,后会有期,公台多多保重。”
“郡主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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