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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太子残暴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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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闽帝也笑吟吟的说道,“蔡丞相确实养了个好女儿啊,亭亭玉立,方桃譬李。想必性子也是温婉娴静,兰质蕙心。好啊,好啊,如此佳人,将来的夫家定也是人中龙凤。”

闻言,在场众人的脸色不一。人中龙凤?从皇上口中说出的人中龙凤除了最贵无比的太子殿下还能有谁!

看来这蔡家是真要出个太子妃娘娘了。

百官望向蔡丞相的眼神都带着奉承讨好,如果不出意外,太子上位,蔡家小姐顺理成章的母仪天下,而这蔡丞相便是位高权重的国丈大人!

蔡雪慧娇羞着脸,可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然,咱们邪魅俊美的太子爷则是心不在焉的摩擦着腰间双鱼玉佩,眯着朦胧双眼,心想:体弱昏倒?鬼扯吧!肯定是跑哪儿拐骗小白脸去了!

无话可说……偶面壁悔过去——

第七十七章 杀气沸腾

章节名:

以墨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就在皇城根儿下的一制作烟火爆竹的作坊处。

马车行过东南路时,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然后便见惊慌失措的人群从南边涌动而出。这声爆响惊了拉车的马,要不是张月鹿制止得快,马儿乱奔,人群暴动,怕是得血流成河。

“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快跑,快跑!”

人群中有人惊喊,有人尖叫。

以墨撩开车帘,看着逃命似的奔跑着的人群,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张月鹿扬起手中马鞭,手腕一转,内力灌注其中,马鞭如条灵蛇蜿蜒而出,瞬间缠上一个从马车旁似卷风奔过的人。五指轻微使力,马鞭猛然回缩,那人被卷得腾飞而起,尖叫一声就落在马车上。

张月鹿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嬉笑着脸皮问道,“嘿!小哥儿,你们跑啥呢?这般拼命,难不成有洪水猛兽在追?”

被张月鹿卷来的小哥儿还是个半大孩子,十三四模样,一双清澈的眼珠子水汪汪的盯着张月鹿,清秀的小脸被吓得苍白,身子也在怯怯发抖,也不知道是被那‘洪水猛兽’给吓的,还是被张月鹿这强盗行径给闹的。

那孩子嘴角一瘪,发出一声呜咽,还没等张月鹿准备好,他就嚎啕大哭,“呜呜~大侠~大侠饶命。小的父母双亡,家徒四壁,一穷二白,这点碎银是孝敬您的,您别嫌弃……”颤抖着手递来二两碎银。

张月鹿黑着脸看着他百般不舍的捧到面前的碎银,感情以为他是来抢劫的啊!

这熊孩子……

以墨绕开两人,下了马车,望着突然冒起股股浓烟的民巷,沉凝着脸庞,再次出声问道,“刚才的锐响是怎么回事?”以墨耳目灵便,立在马前,自然看清那方天空阴霾,尘土飞扬,像是经过战场的洗礼。在爆响声初响之际,她就有所察觉,方圆百里的地面都隐隐颤动,爆响传开,民巷中的一所民宅就以摧枯拉朽之势轰然倒塌。

如此恐怖的情形,史上仅一次出现过。具承天国《通史》史书记载:

允祥帝五年,八月六日,阴雨连绵四旬,盆倾檐注,过重阳微晴,十三日大霁。二十日早,微雨随晴,及午歊蒸殊甚。傍晚,天西南大赤。初昏,半天,有红气如绳下注。晚,云如苍狗,甚雨滂沱,天上地下,震声接连,即地水盈尺。且,鸡敛翅贴地,犬缩尾吠声。忽然地底如鸣大炮,继之以千百石炮,……俨数十万军马飘沓而至,地动山摇!

据言,那日恍若人间炼狱,山崩地裂,房屋倒塌,山间流出的河水都是刺眼的血红。

以墨凝了凝神,如果刚才那声巨响真是震动所致,以史书记载来看,这京城的房屋应该都会崩塌,可为何只独独那间民房倒塌了?

以墨回首,看着那孩子,指着尘雾阴霾的空间,“那是何处?”

男孩儿从未见过如此尊贵的贵人,怔愣了半响才喃喃回道:“……是荀家南作坊。”

以墨眸色一沉,复又上了马车,冷声喝道,“走。”

张月鹿跟在以墨身边这么些年,自然晓得她说的是去哪儿,调转马头,朝那冒着滚滚浓烟的地方而去。

然后便有了小黄门进宫谎报平安公主体弱,不堪路途奔波而昏倒的事。皇宴席位中的房日兔偷偷抹了把汗,幸好他一路派人跟着主子,在她转头去郊外南作坊时,及时买通小太监,撒了弥天大谎。i^不然,今晚可就热闹了……

“祝延承天凤呈祥,福兆庶黎家有粮。祖烈尤须施善策,国安还得净官场。繁辉四海民心盼,荣耀九洲族意扬。昌浩云霄惊旷野,盛名天下梦何长。”一首藏头诗博得圣上龙颜大悦。

“好!好!好!”乾闽帝连呼三个好字,抚掌昂头大笑,“梁家儿郎果然好文采,无愧‘慎之公子’这个名头。”

一旁的粱越湖闻言,面上大喜,忙起身离席,跪地谢恩道,“谢皇上赐名!”

乾闽帝一愣,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充斥在整个御花园中。之后才指着伏跪在地的人,摇头笑道:“粱越湖啊粱越湖,你可真会钻空子。好,既然如此,朕就赐他‘慎之公子’四字。苏牧,拿笔墨来~”

“是。”苏牧领命下去,几个呼吸间,便有小太监恭敬递来笔砚。

乾闽帝执起笔,行云流畅的写下‘慎之公子’四个大字。

直到苏牧将御赐墨宝交到粱耀祖手上,他才醒过神来,一脸狂喜的跪地谢恩,“谢主隆恩。”

以前的‘慎之公子’只是民间的称呼,不足为道,可现在圣上赐名,就不可同日而语!

粱耀祖被赐名得墨宝,惹得在场士子纷纷眼红生妒,今晚的粱耀祖可是十足的出彩啊。一袭水蓝色锦服衬得身姿挺拔如青竹,头戴玉冠,腰斜玉佩,举手投足间充满书生气息的文雅,往那儿一站,还真是翩翩浊世的世家公子。

何贵妃接过侍婢递来的湿帕,优雅的拭着白葱玉指,悠然开口道:“粱大人,小粱公子已到弱冠之年了吧,可有娶亲?”

粱越湖恭顺回道,“禀贵妃娘娘,犬儿不曾娶亲。”

任淑妃也盈盈一笑,道:“粱家小公子翩翩少年,且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该是阁中姑娘们心仪的好儿郎。京中如此多温婉贤良的姑娘,粱家小公子可有心仪的姑娘?如果有,说出来本宫为你保媒主婚,郎才女貌,定能成就一段佳话。”

粱耀祖心中一喜,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喜欢雅儿,不可能委屈雅儿做妾,而堂堂公主也不可能与人为妾,那就只有退亲一个办法。如果他们梁家上门退亲,雷霆王府势大,肯定会为难粱家。如果是圣上赐婚,宫妃娘娘保媒,即便是雷霆王爷心里有怒有怨,也会为难他们梁家。思及至此,粱耀祖急切上前一步,跪地恳求道,“草民恳请娘娘做主,草民与冯大人之女冯雅情投意合,请娘娘……”

粱越湖突然出声抢白道,“禀淑妃娘娘,犬儿已经定亲,再过些时日,等与女家商量好日子,就择日完婚。”

粱越湖虽然打断了粱耀祖之言,可粱耀祖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个‘慎之公子’心仪之人是大理寺卿冯大人家的闺女,不过听粱越湖的意思,好似对那个冯雅不甚满意,另给粱公子订了一门亲事。

乾闽帝兴味盎然,抬了抬手,顺了顺龙纹明黄绣袍。那个冯雅,他也是略有耳闻,听说弹得一手好琴,且雪肤花貌,妍姿俏丽,性子也是娴静端庄,温雅可人,比之蔡家小姐都不遑多让。是哪家姑娘,竟能比下冯雅,让粱越湖亲自去提亲?

“哦~原来慎之公子已经定亲了,不知是哪家姑娘?”威严浑厚的声音中带着丝盎然趣味。

粱越湖的背脊又弯了几分,拱手说道,“回禀皇上,是雷霆王府的平安公主。”

砰!

一声瓷杯落地的碎响。

然后便听到一声带着惶恐的惊呼,“殿下!”

众人望去,只见太子爷打碎了瓷杯,而白玉手掌中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滴滴鲜血落在名贵而华丽的地毯上。小靴子公公惊慌失措的拿出帕子压住太子殿下手心的伤口。

太子爷低垂着头,两边散落的青丝遮住脸上的表情,挡住了众人一窥究竟的视线。不过敏锐的人发现,太子殿下周身的气势突然变得阴沉冷冽。

蓦然抬首,那双原本充满多情的潋滟双眸此时宛如一汪深潭,只剩阴厉,锐利,与满满的杀气!薄唇紧抿,俊美的脸庞勾勒出的不是艳丽,是凛然的冷酷,周身洋溢着如地狱修罗般的肃杀之气!

胆小的官员早已怯怯的垂下头,不敢再看。而站在场中的粱耀祖则是脸色煞白,双股打颤,也许是他的错觉吧,总觉得那双阴鸷的眼眸如鹰掠食般紧锁着他,只要他一动,顿时俯冲下来,将他撕得血肉模糊。

不是他的错觉,太子爷确实看着他来着,眼底的暴戾之气猛然窜出,腾腾冷冽杀气直冲云霄,五指一握,狂躁的内力疯狂聚集,正欲出手。却听乾闽帝一声轻喝,“太子!”

乾闽帝是何许人也,自然没能错过他眼底浓浓的杀意。虽然他不明这个向来沉着冷静的儿子为何突然对粱耀祖起了杀念,可他还是第一时间开口制止,以他这个儿子的性子,如果他不出声,怕是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粱耀祖!

乾闽帝一声轻喝,惊醒了燕皇后。燕惋惜见儿子掌心中的血痕,满眼心疼,“煜儿。”要不是顾忌场面,她怕是早就冲下去了,“宣太医!快宣太医!”

太子爷敛下眼中的戾气,推开身前的小靴子公公,扯过锦帕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掌心的血迹,脸上的表情冷淡之际,“母后,我没事。”

雪白的锦帕被染上斑斑猩红,太子爷随手一扔,一股凉风掀起,锦帕在空中起起伏伏,飘飘摇摇,最终落在了粱耀祖的脚边。

看着那方染血的锦帕,在场的官员大气都不敢出,端着酒杯的手轻颤不已,脚底猛然窜起一股刺骨寒气,如毒蛇缠绕,蜿蜒而上,顺着小腿肚,一路爬上背脊。气氛瞬间低落到极致,肃穆的萧杀之感在半空盘旋。宴会的后半场就在百官战战兢兢之中过去……

宫宴上的惊魂一幕,以墨当然不知。她此时正站在一堆冒着青烟的废墟前,看着不见原样的荀家南作坊。

南作坊坍塌,荀家家主第一时间赶来了现场,看着毁于一旦的作坊,刚毅的脸庞黑如锅底,提起管事的衣襟,怒吼道:“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作坊火药爆炸。当时就死了好几名工人,后来房屋倒塌,又有十几人被活生生的砸死压在废墟下。管事刚经历过一次死里逃生,此时脑子正懵呢,被荀家家主一吼,顿时哭出声来,“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荀家家主气红了眼,一把甩开泣不成声的管事,吩咐家丁在废墟里找找,看废墟下还有没有生还之人。

以墨和张月鹿站在远处看着。张月鹿伸手推了推身边的男孩,拿出十两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诱惑道,“问你几个问题,如果回答得好,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男孩眼底一片炙热,垂涎的望着他手里的银子,咽了咽口水,抬头望着张月鹿,“您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月鹿笑眯眯的摸着他脑袋,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行,这小子识时务。

以墨看着家丁搬出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那些多是作坊坍塌时,来不及逃生而被压死的,不过有几具尸体例外。以墨凝眸望去,只见那几具尸体焦黑如碳,像是被烈火烧焦,可有些地方又血肉模糊,可以肯定不是被大火烧死的。断肢处骨碎如渣血肉如沫,伤口倒像是被野兽撕咬而成。如此诡异的死状,以墨还是第一次看见。

清冷的声音飘出,“荀家作坊是做什么的?”

男孩忙回道,“荀家是做烟花爆竹生意的,南作坊就是荀家制作烟花爆竹的场子。”

承天国的烟花爆竹不盛销,只被勋贵世家们庆祝节日所用,所以做烟火爆竹买卖的商人不多,荀家就是这为数不多中的一家。

制作烟花爆竹有一定的危险性,只要木削、石硝等物质的用量不成比列就很容易炸锅。炸锅在南作坊很少见,可也并不是没有,只要一炸锅,离得最近的人就最倒霉。轻者断手断脚,重者血肉模糊丢了性命。

“曾经南作坊就发生过一次最厉害的炸锅,当时还炸死了三个人,就连屋顶的一根横梁都给炸断了。可是都没这次厉害……”男孩的声音渐小,显然是对这次炸锅所造成的灾害还存有余悸。

半个时辰后,荀家的家丁将废墟下的尸体都抬出来了,一具一具摆满了整个空地,细细数来,竟有三十多具。还有两具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只寻到身子和手脚,头颅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管事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荀家家主恨恨的看他一眼,见他神志不清,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招呼着家丁将他带上,然后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一时间,废墟旁就只剩以墨三人,以及满地的尸身。看着满地狰狞的尸体,男孩吓得瑟瑟发抖,扯了扯张月鹿的袖子,“我、我可不可以走了?”

张月鹿将十两银子塞给他,挥挥手,“去吧去吧。”

男孩拿着银子,转身就跑。

以墨望着废墟和满地的死尸,目光幽深如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张月鹿瘪了瘪嘴,不敢去打扰她,找了个地儿,像地痞无赖似的蹲在地上一摆一摇,然后数着地上的石子儿打发时间。

“走吧。”以墨转身,张月鹿拍了拍屁股,连忙跟上。可没走出几步,空寂的废墟中突然响起一声铁锅落地的锐响,紧接着传出几声艰难的咳嗽声。

以墨和张月鹿同时转头,只见一个满身尘烟的人从废墟中钻出来。

“咳咳……咳!咳咳,”男子掀开头顶的铁锅,吃力的从废墟中爬出里。看着轰然倒塌的作坊,他眼里不是惶恐不是畏惧,而是狂热与激动!

漆黑明亮的眸子迸射出炙热的光芒,嘴里不停的呢喃,“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以墨眼前一亮,朝张月鹿使了个眼色。张月鹿会意,跃身而上,抓起那男子的肩头,纵身一跃,来到以墨跟前。

“带上。”以墨转身上了马车,张月鹿提着男子将他往马车里一扔,然后上了车,扯动着缰绳,驾着马儿就出了城门直奔城外新置的山庄。

雷霆王府搬至京城,以前在忘川的势力当然也要逐一转移,京城内耳目众多,以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让青龙玄武等人入府,便让朱雀在城外置办了一处别庄。

苍鹰山庄。

以墨坐在大堂,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很有耐心的等着陷入癫狂的男子回神。

那男子一袭衣袍被烧得焦黑,已看不出原样,脸上沾满烟灰,只露出一双极亮的眸子。朱雀端来一盆洗漱的清水,睨了眼堂中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男子,望着主位上的以墨,轻唤一声,“主子。”

以墨轻晃着茶杯中的茶叶,小尾指轻轻动了动,清冷的声音在堂中响起,“泼醒他。”

朱雀毫不犹豫,端起盆子就朝男子迎头泼去。此时正是寒冬,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冷得刺骨。男子浑身颤了一个激灵,顿时醒悟过来,望着庄严而陌生的山庄,男子腾升一股怯意,直视着给他泼水的朱雀,开口询问,“你是何人?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在此?”

“终于醒了。”

清越冷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子侧目,当看见主位坐着的女子时,蓦然一怔!

还差一千来着!

第七十八章 收服

章节名:

以墨今日穿着一袭深黑曲裙,衣襟和衣摆间绣着鎏金丝线,庄严而隆重。如绸缎般顺滑的青丝散落在身后,耳鬓两缕青丝用彩带随意的束在脑后,闲散又优雅。漆黑的眸子如黑曜石般内敛耀眼,漫然流转间闪烁着凛然的锐利之气。

男子怔愣瞬间,立马回过神来,忙躬身垂首告罪,“陶某神志不清,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小姐恕罪。”大家族中的女子最重闺誉,他一个未婚男子直溜溜的盯着人家看,实乃不妥。

以墨漫然抬眸,轻轻放下茶杯,肃色道,“作坊坍塌,没逃出来的人都死了,为何只有你一人独活着?”

陶楠骏面色一僵,目光闪烁着回道,“在炸锅之处,陶某急中生智,跳进了土坑,然后将坚硬的铁锅盖在身上,所以逃过一劫。”制作烟火爆竹时,因为时常发生炸锅爆炸现象,所以在作坊内都挖有土坑供工人避难。以往炸锅的威力都不大,工人跳进土坑避避就过了,显然这次,即便是躲进土坑也避不了,不然这么死了那么多人。

陶楠骏这话就是一个没脑子的人也不会信,更何况是以墨。

“唔,人家也躲土坑,你也躲土坑,人家血肉模糊,你毫发无伤。难道你是上天宠儿,得了神的庇佑?亦或是会什么了不起的特异能量?吓!不会是你已经死了,现在是鬼附身吧。”张月鹿从窗户上跳进来,双眼瞪着陶楠骏,一副要拿着利剑斩妖除魔的摸样。

陶楠骏满头黑线,“……公子真会开玩笑!”

“我哪儿开玩笑了,可是你自己说你也躲在土坑的。荀家的人从废墟里挖出尸体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着见有好几人是躲在土坑里,那几人身上的伤虽然不比断手断脚血肉模糊重,可也好不到哪儿去。面上被烧得像焦炭,内脏更是被震得四分五裂。你自己说说,同样是躲土坑里的人,怎么你就平安无事,而人家就死不瞑目了呢?”张月鹿毫无形象的蹲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往嘴里一塞,牙口一蹦,啃得嘎吱嘎吱脆响。

那嘣吱嘣吱的声音在陶楠骏听来,只觉得遍体生寒,他被咬一口就像是在嚼他的骨头,吃他的血肉。陶楠骏偷偷望了眼坐在高位上的女子,只见女子依旧闲散的坐着,没有看他,只是垂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腰间流苏,可眼波中漫然流转的厉光却不容忽视。那压抑的阴煞之气在周身萦绕,惹得陶楠骏更是心肝儿颤颤,咽了咽口水,犹豫一番,最后放弃挣扎,一脸沉痛的说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我只是想,只是想……想成就我的梦想而已。”

陶楠骏一改先前的镇定,情绪低落,眼里满是悔痛,“我对烟火爆竹的配制秘方很好奇,想知道为什么那么一小团东西能爆出锐响,甚至射出好看的烟火。于是就进了荀家南作坊做工,起初只是打杂工的小童,根本就不能掌锅接触荀家祖传的秘方,后来管事见我勤奋能干就将我招进了内堂,让我给那些掌锅的大师打下手。可惜制作烟火爆竹的配方是祖传,不足为外人道,每次掌锅大师配料的时候就会将我们这些打下书的工人赶出去。有一次我躲在土坑里,偷偷的看。我记忆肯好,看一次就记住了,那次偷看之后,我就瞒着所有人偷了些配制烟火爆竹的原料,自己私下制作。可是那次制作的时候不小心将石硝的用量加错了……”

陶楠骏的表情由悲痛转为激动,眼里迸射出的光彩恍若烈日的阳光般耀眼夺目,“你们不知道,就因为我不小心加错了量,却为此发现了新的天地。真的是太神奇了,太神奇了,那么小小的一团,只要用火一引,就会,轰!一下子炸开!这么大一块石头……”陶楠骏双目锃亮的盯着张月鹿,眼里满是疯狂,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快巨石,竟然就那么一下给炸成粉碎!”

以墨和张月鹿的脸色同时沉凝了下来,他们好不怀疑陶楠骏话的可信度。今日的南作坊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么大的一个作坊,竟瞬间坍塌,化为一片废墟。

以墨松开手里的流苏,深邃的目光紧锁着陶楠骏,“南作坊可也是因为配方用量错乱而造成的?”

陶楠骏点点头,“自从知道不一同的用量可以带来不一样的效果的时候,我就瞒着所有人悄悄实验,昨晚我去作坊的库房偷了石硝和硫酸石,本打算带回家实验,没想被看守库房的弘老听出了动静,慌忙之下就将石硝和硫酸石混合放在角落,自己偷偷溜了出去。想着今晚再去拿,未想今日一早寄师就掌锅下料,错把我混合的那袋石硝和硫酸石当成了木削下了锅,在他下锅之际,我就意识到了危险,转身就跑了出去,可当跑到堂门口,身后的轰炸声就如雷贯耳。我见过它的威力,知道它的厉害,便躲进了最坚固的铁锅,也许是因为离得远,且有大铁锅护着,所以就逃过了一劫。”

“你可记得造成这次爆炸的配方用量?”目光深沉而悠远,凛然戾气中不乏睿智聪慧。

这一句怕才是她不辞辛苦的将陶楠骏从京城带来苍鹰山庄的原因。

以墨面生虽风轻云淡,可内心却无限激动。这么强威力的东西,如果能用在军事上,怕是十万铁骑都不敌!

张月鹿也紧张而期盼的盯着陶楠骏,这玩意一出,别说是固若金汤的城墙了,怕是坚若磐石的铁壁也得化作棉花山,一推就倒!嘿嘿~要是有了这玩意儿,难道还怕京城那些玩阴谋的老家伙不成。看谁不顺眼,往他家里把那玩意一弄,别说是人了,就是屋顶盖儿都能给他掀飞了去!

陶楠骏不复先前的神采飞扬,脸色黯然道,“我也不清楚。那玩意有些古怪,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成,必须有准确的配方用量,自今我都只弄成了三回,且每次都因为用量不同,威力也不同。”

以墨失望的垂眸,她虽失望,可并不灰心,“如果我给你资源,你可否能研制出更厉害的东西?”

陶楠骏眼前一亮,激动的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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