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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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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沉的表情,很快一闪而逝,因为伴随着温侯略显惊讶的眼光变化,佘青萼看到已经敬酒完毕的迷娘,猛然蹬上喜堂左侧,一只三丈高的圆雕浮柱中央,继而摔碎了手里的酒杯。魔族用来盛酒饮用的酒杯,杯身浑圆,杯口稍窄,外侧两端呈妖兽双耳造型,方便双手执握,是魔族聪明能干的工匠们,采自魔林山中最美丽最坚硬的烨晶石烧制而成,不装液体的时候,是半透明的琥珀色,一旦装上了称为美酒佳酿的美味液休,杯子会变成透明状,只消饮酒人的手指轻轻转动,杯身会自然流动出蜜汁样的晶莹光泽,极其地诱惑,极其地夺目。
引人一杯连一杯,恨不能就此深深醉去。
当酒杯摔碎于石头宝殿的地面,烨晶石顿时散落成月牙样的零星碎片,坠落出清澈凌厉的响声。
这响声,犹如瀑布流泉,杯碎而酒溢,往地面流淌开去,激烈引发出一股股残留在魔石里的浓郁酒水香味,瞬时惊动了四座。
那些地面散开的碎片,变幻莫测地反射出站在高处的人类少女,无数张充满了坚毅果决神色的脸孔。
这是要动手的号角么?是要发难的信号么?
佘青萼心里一阵微怒的悚然,却并不惊慌,因为她,早就提前预料到,在温侯的婚礼上,可能会发生的这一幕。
当即不动声色地使了使眼神,确认过喜堂内外的布置,仍在她掌握之中,佘青萼抿紧双唇,以连续的密语传音:“一营,战备!!!左翼,战备!!先锋,出列!!!,,,,”所谓的先锋,是三个身经百战的狼头战士,此时正隐身埋伏在迷娘的头顶,或者说,他们一直以铁三角的阵型,在喜堂里随时移动着锁定住迷娘。
那是佘青萼心腹的暗杀部队,他们非常擅长在任何地方,长时间地摒息,而他们的武器,是早就成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不应该出现的时候,绝对不会显出痕迹。
由这样身怀绝技的魔族战士,担当暗杀制裁的任务,是最合适不过。因为佘青萼的命令,战士们迅速亮出了各自拿手的兵器,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一管寒冷淬毒的飞针,一条杀气贯虹的长鞭。三个战士,六只紫光锐利的眼睛,都盯紧了迷娘的一举一动,而他们的耳朵,则紧张地竖起,留神等待聆听到,接下来,主母下令动手的命令。
不过,就在他们听到主母的声音以前,他们没办法避免地,先听到了迷娘的声音。
俨然根本不知道危险将近,他们眼皮底下的少女,神情沉静如水,就连声音,也带着一汪湖水的深深平静,还有点点的内疚与决然:“各位客人,很抱歉,叫大家受惊了!!迷娘现在有事,想给瑟那斯大陆的各位,一个交待!!”
停,,等一等,这点点的内疚,决然,,是怎么回事?听对方的语气,好像并不是主母所谓的,即将要对他们魔族不利,向他们魔族发动进攻的,属于敌人才有的战斗姿态!!
这刹那,三位站在魔族精锐地位的杰出战士,不约而同的,飞快交换了一下惊疑的眼神。
到底在搞什么鬼?迷娘的言语里所透出的古怪,令佘青萼无法忽视,她面色森寒地望向迷娘,暂且停止向她的士兵下达捕杀令,转而似笑非笑地低声问温侯道:“我儿,你可知道你家媳妇儿有什么紧要事,专挑在这大喜的日子,还摔碎酒杯子,交待给这些人听么?”
“不清楚。”看着迷娘的脸,在明亮的灯火里,晃出一道道的暗影,温侯胸口涌起一丝奇异不安,却无法分辩是什么样的不安,他想了一想,摇头镇定道:“娘亲听她说过,不就明白了?”
温侯话音未了,听得迷娘面向众人,挺直了腰背,再度沉声道:“众所周知,瑟那斯大陆各地从今年夏初伊始,遭逢到热毒瘟疫的无情侵袭,导致人间死伤无数,损失惨重。”
迷娘提及至今令各国各地束手无措的热毒瘟疫,众人顿时闻之而色变,不禁又惧又恼地,犹如煮沸的一锅水,有的议论,有的叹息,有的哭泣道:“可恨的瘟疫!!真正害死人了!!““这瘟疫,都说是无医可治,无药可解,,枉我乌其富甲天下,竟是找不到一个好方子!!”
“可怜我娘死得好惨!!!”
“若不是这瘟疫,,我们又怎么会被逼离开家乡?…”……
“大家静一静!!请静一静!!!”人人众声同口,俨然对这场人间祸事同仇敌慨,讨伐不断,纷至沓来落入迷娘耳朵里,更添了迷娘眼睛里无数沉重之色,她呆呆站了片刻,方才再度鼓起勇气,哑着嗓子道:“大家且听迷娘一言。”
在迷娘沙哑的声音里,其中有一位官袍老者,似是白帕国的大使,勉强克制住满怀的激动,他先是示意本国的人们先行安静下来,继而颤颤微微地移步向前,若有所思地朝迷娘开口道:“恕老朽冒昧,敢问新博王,难道陛下您要向大家交待的事情,是与这场来势汹汹的热毒瘟疫有关么?”
“不错!!”迷娘咬了咬牙,折膝相跪道:“实不相瞒,这场瘟疫的罪魁祸首,便是迷娘!!”
“什么?!!”
“怎么可能?这不是天灾!!却是人祸么?”
“听说新博国的国主,是妖怪所化,难道是真的?不然怎么会制造出瘟疫来,为害人间?”
迷娘一语既出,满座惊呆,恰如一石下去,击起千池水。
“你们听听,,,听到迷娘,,迷娘,,我们新博的王,她说了些什么?”连真的脸,迅速失去血色,变成一片雪白。破日沉默,怕连真一口气接不过来,破月单手抚住他背部助他度气,一边艰难回话道:“丞相与我家主人从小长大,我们不晓主人的为人,难道丞相也不晓么?”
“是,,我晓得,,我怎么不晓得?”连真泄恨般推开破月的手,紧扣住胸口,咬牙一字一顿道:“就是因为我晓得,所以我才,,我才会,,我这里,才会这样地不舒服,她满口胡说八道,怕是又在为哪个混蛋,当了替死鬼!!!”
连真越说越是气不过,转瞬指着迷娘,冲破月破日低吼道:“我是个凡人!!我没用,我拦不住她,你们两个天宫神将,比起我可威风多了,还不快去捂她的嘴?!!”
“好叫丞相明白,主人叫我们负责丞相的安危,并没有其他吩咐,没有主人之令,我等岂敢妄动?”虽是有心去捂迷娘的嘴,但破日破月又哪里肯受连真支使,竟是一口回绝。
连真恼得脸色一阵红又一阵白,却一时拿这一双心高气傲的孪生神仙兄弟没办法。
三个男人在角落里,就此大眼瞪小眼,偏偏一动都不动,倒惹得负责监视他们的魔族士兵们,因为听不懂他们话里所藏的隐语之意,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
那白帕国大使被迷娘所言惊到,先是愣了一愣,转瞬异常愤怒道:“假使陛下所做的目的,是削弱别国势力,老朽无话可说,但据老朽所闻,这场瘟疫你们新博国也不曾幸免,身为一国之君。当爱民如子,陛下如此作为,无异于置人命如草芥,日后传将出去,岂不令百姓寒心,天下起反?陛下就不怕这样做,最后结果是损人不利己,得不偿失么?”岂有此理!!这场瘟疫,分明是他一人所为,迷娘何苦揽在已身?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莫非还怕有人找他麻烦不成?
眼看白帕国大使说话之际,其气势
GAGA 19:24:05
十分地咄咄逼人,手里紧握一枝镶嵌宝石的使节权杖,前端又尖又利,胡乱挥舞着,快要凑近迷娘鼻头,似乎随时随地要向迷娘身上招呼过去。
温侯心思电转间,正要挺身而出,没料到有人比他更快。
忽然斜地里飞出一道光影,挡在迷娘面前,轻轻弹开了白帕国大使的使节权杖,这光影,同时操起一把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大家休要误会!!!新博国王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坦护我。”
“你,,,你是何人?新博王为何不惜败坏自己的声名,也要坦护于你?”这光影到来之际,裹挟起一阵狂风,刮得那白帕国大使连连倒退十来步,好不容易站稳了脚,再瞪眼相望,略微看清来者刹那,眼神里忽现无比惊愕:“妖,,,,妖怪?!!!!。
在他面前的,在喜堂的浮柱之上,站在迷娘身边的,分明是一个背插金红双翅的青年男子,他的个子看起来非常地高大挺拔,四肢健实,满头不羁的长发同样是耀眼的金红色,仿佛烈血的旗帜在风里飘扬,而对方微微睁圆的眼睛,是浴血的鲜红,光采奇异,野性,妖魅,他张口之际,带着冷冷狂放的笑意:“说得好!!我不是人!!确实是个妖怪!!!而且不是一般的妖怪!!!我是野鸡妖族的少主昂鸣曦!!!
这场瘟疫,是我向涂山狐族报杀母大仇,故意种下的恶果,只因无意与新博国王幼时结下一段孽缘,陛下宅心仁厚,到了现在还念念不忘,这才坦护于我,将罪名担在已身!!”
金鸡招耀的,美丽又威风的翅膀,在她身后伸展,好像两团温暖的火焰,轻轻将半妖的少女包围。
可是迷娘此时,却没有办法躲在他的翅膀底下去,她听着他的话,满怀焦虑尖叫道:“小黄鸡!!你,,你不要乱讲!!事情不是这样的,,大家不要相信他!!!!”
“各位!!制造瘟疫之源的人,是涂山狐族的长老紫容,解除瘟疫的解药,被紫容藏在涂山的,不知哪个的狐狸洞里面,只要大家想法子铲除涂山,就能够找到解药了!!!”不理会迷娘的尖叫,昂鸣曦满脸都是恶质的嘲意,似真似假地径直说道。
“臭鸡公!!放你老娘的狗屁!!!与老身纳命来!!你偷了老身的灵药,老身还没找你算帐,居然还敢将屎盆子往老身身上倒,老身饶不了你!!!”仓促之间,喜堂里团团紫烟大作,紫烟深处骤然现出一道身披紫衫的轻灵人形,这人形俨然是被昂鸣曦的说话激怒出来,紫烟闪过众人,迅猛扑向昂鸣曦。
“不好??!!有毒!!!大家快趴下!!!千万不要呼气!!!”那紫烟分明是无色无味,迷娘见到那紫烟却是颜色大变,她赶紧吼叫出声,同GAGA 19:24:30
时拉着昂鸣曦往柱面卧倒,饶是她反应很是敏捷,还是迟了一拍,那紫烟仅是稍稍拂过处,已有数百人面容扭曲地,相继口吐白沫倒下。
然后,那团团的紫烟很快顺着那紫衫人形飘飞的裙角,掠过了众位魔族士兵,逼近了迷娘。
紫烟越是逼近迷娘,越见其间突飞的浓烈雾芒,显然至毒之物,全在那紫烟飘飘的闪亮雾芒里。
就在那紫烟快要碰到迷娘面门的时候,那浓郁的紫烟忽被一道凉风吹散,紫衫人身形一滞,转瞬一只脚随着那吹散的紫烟,化作了飞灰,唯剩下血肉模糊的半截大腿,连着腰身。
“啊!!“紫衫人一声惨叫,从半空里沉重跌落,又在地上滚了几滚,方才撑起手肘,从覆面的紫纱里,露出一只惊惶不定的碧绿眼瞳,浑身发抖望向凉风起来的地方。
凉风起来的地方,此时正静静伫立着一道,坐在飞翅木椅里的单薄身影,对方随着缕缕凉风,轻轻飞扬开的密麻黑发下,隐隐现出一张眉目分明的清俊面容,那正是今天与人类女子成亲的青年魔族温侯。
仅仅望了一眼,紫衫人恍惚呆了一呆,继而那只永远带着一抹冷漠与残忍颜色的独眼碧瞳里,忽然放出无比敬畏的神色,她拧眉忍痛,,旋即拼尽浑身力气,开始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匆匆伏倒在温侯的脚底,脊背发着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地,颤声道:“不肖徒儿,涂山紫容在此,诚惶诚恐拜见倾阳宫上仙,瘟神大人!!!”
第548章 仙魔之间(十六)
事先毫无察觉,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不速之客,经由浓浓紫烟裹夹掩息的紫衫人影,一旦落入迷娘眼里,她立时认出对方是涂山狐族擅长使毒的大长老,苏元郎乳母………紫容,是以迷娘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保全她自己的同时,向现场所有人紧急示警。
叫迷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温侯敏捷及时的出手相救,不仅阻止了紫容来势汹汹的无形毒招,甚至这位在狐族里,享有非常尊崇的地位,年逾千岁的狠戾长老,不等温侯有任何表示,居然一反常态向温侯嗑头行礼,做出接近于绝对臣服的诡异举动,迷娘不禁惊愕得失声摒息,只顾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盯紧眼前的一幕。比起迷娘的惊愕,温侯脸上流露的表情,显然更加惊愕了十分,他带着满是疑惑又好奇的神色,笔直凝视着在他脚底瑟瑟跪伏的一抹人形紫影,很快操起一把冷硬至极的嗓音,沉沉发问道:“你叫我什么?”
“上,,,上,,上卿公大人恕罪!!!是,,是劣…劣徒的错!!!紫容记得,,,记得上卿公大人以前最是厌恶听到凡间呼叫大人在仙庭的官职,是紫容失语了!!!还请,,请,,上卿公大人恕罪!!!”不过是一句很平常的问话,温侯凛冽无波的声音,淡淡响至紫容耳侧,她居然好像遭逢到莫大的惊吓一般,晃晃荡荡地弯躬起脊背,浑身哆嗦有如寒风里的落叶,连带回答出来的言语,也是断断续续的颤动难平。
大喜之日,因他盛怒之中无意踏破喜堂坚实的石头地面,竟惹得娘亲以此为借口,向迷娘指作不吉的征兆,尽管平日有很严重的嗜杀之疾,涉及到已身,温侯却也不想在这种节骨眼再添血腥,惹来不必要的闲话。所以,当温侯目睹迷娘身陷险境,单凭他修炼精纯的魔虫流破,便足以对紫容造成一击而命丧的巨大伤害,他却仅是稍稍出手,略施薄惩,以致紫容能够死里逃生。
透过一双拥有穿越黑暗之力的魔眸紫瞳,温侯可以清楚地分辩出,这个不打招呼出现在娘亲石殿里,自称是紫容的独眼紫衫女子,并非寻常的人类,而是一只皮毛光滑的紫色狐狸怪。
紫毛狐狸,黑毛狐狸,心思电转间,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张风情百转的精致脸孔,尚记得对方那泪盈于睫的深亮眼珠儿里,隐约闪烁的,一层层奇异斑驳的,难以言喻的狡黠与精明光华,青年魔族一直处于防备状态的聪慧元神忽然就乌云密布,他忽然改了初衷,忽然就很想淋漓痛快地狠狠盘问这只同样在故意装可怜的紫毛狐狸,将他误认作他人,害他突陷迷茫,可是受到那只黑毛狐狸的恶意指使其中是否,又深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温侯还来不及开口,冷不丁竟被娘亲佘青萼一通突如其来的骄傲大笑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由娘亲丹田之内发出,先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微声含笑,继而渐次增强增厚,俨然倾注了蛇夷族主母一身精深修为,其威力非同小可,刹那间,仿佛千针刺喉,众人皆或多或少地,痛苦扭曲了面容。
这笑声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佘青萼堪称九曲一折的狂笑罢了,趁着众人余悸未消,尽将惊疑目光投诸她一人之际,转而手扶宝座,猛然展开战袍,昂头起身,目光凛凛,直射向紫容道:“区区下界狐妖!!虽然瞎了一只眼,总算还留了几分眼色,居然还认得昔日在天庭执掌尚刑司的倾阳宫主人,也不枉倾阳宫主人一念之仁,放了你一条生路!!”
说起倾阳宫主人,生活在瑟那斯的人类,与妖怪们,或许因为与天界内部打交道不多,而知之甚少,但是,说起赫赫有名的尚刑司,却是人妖皆知。因为,尚刑司是天界对待所治理的三界,用来执行赏善罚恶职责的仙家机构。
所谓妖怪闻风丧胆的天劫,所谓人人谈之而色变的天灾,天祸,都是经尚刑司里,本事各异的大小神仙们,依照天宫娘娘的旨意,不折不扣地加以履行。
而紫容说及的瘟神大人,更是在尚刑司里,令得人妖仙等,不见其影,单闻其风,便会毛骨悚然的特别存在。
只因这位一千年前无缘无故从天界失踪,而成为人妖仙代代不能相忘怀的,变成久远传说的大仙家,本事极大,喜怒又无常,收到娘娘的旨意之后,他往往还会变本加厉地私自加重刑罚,更加叫人妖仙伤脑筋的是,他虽有天生的仙风道骨,最为擅长的,却是使毒,哪怕是道行高深的神仙们见了他,也要避忍三分。论起在人间传播疾病,散布瘟疫,逼妖求死不能,逼人想活而不得,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久而久之,曾经担当过尚刑司上卿官长的这位古怪大仙家,他的真名,除了天界中几个与他亲近的熟人与朋友,已经险少被提及,倒是瘟神之名,由于被一干妖怪与人类惊惶失措地四处传唤的关系,变得威风赫赫,神鬼共惧。
听紫容口称温侯为瘟神,适才见识过温侯闲庭散步,踏碎石头的天神之态,众多的宾主,包括温侯自家妹妹佘奈在内,由于受到娘亲言语告诫的影响,心内不禁都开始揣揣不安起来…
注意到周围人等看他的眼神,在佘青萼力指他是瘟神的言语里,变得又骇又怕,温侯既惊且愣,又带些微微说不出的恼怒。
他是温侯!!在魔界出生,在魔界长大的魔族之子,绝不是什么天界的什么尚刑司娘亲!!哪怕是娘亲,也不能不经他允许,胡乱指鹿为马,说他是另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仙人!!
急躁之间,温侯下意识地回头,开口欲问娘亲,佘青萼严厉的密语迅速传来:“我儿有什么疑惑,待为娘稍后解释,现在且依为娘之意行事!!!”
佘青萼话语未落,整个人已从宝座上翩然飞纵跃起,几步飞近了温侯身边,她威严的双眸环顾四周,旋即纵声道:“瘟神大人生平最恨背叛之辈,今儿我好心,教各位死得清楚明白!!!不妨坦率告诉大家!!最近瑟那斯大陆,之所以热毒盛行,全是因为你们人类,在上古时代背离了天界正统的佘氏皇族,改投无耻的旱阳门下,推倒我佘氏的庙宇,供奉旱阳的香火,理应受到的小小惩罚!!!”
“不!!不对!!不是这样!!!”在佘青萼震耳欲聋的冷血宣告之下,迷娘恍惚从一场沉沉梦中惊醒一般,她毅然跳起,张臂拦在温侯面前,对着所有人拼命摇头道:“她撒谎!!!蛇夷的主母在撒谎!!温侯就是温侯,迷娘敢以性命担保,他绝对不是什么瘟神!!这场瘟疫,跟温侯无关!!都怪迷娘!!全赖迷娘一人而起!!!大伙休要上她的当!!!”
第549章 仙魔之间(十七)
酒香未散,喜曲未歇,新婚的妻子与生身的娘亲,在众多的外人面前,忽起争执,温侯初始颇有些不知所措,此时听得迷娘力承瘟疫之毒,罪在她身,人世间不比魔界,很多事,又多又乱,又吵又烦,别的他或许不明白,不清楚,但说到这场刻意降临到瑟那斯的大祸事,无论迷娘如何言之灼灼,试图叫众人相信,她才是幕后的主使,却何曾隐瞒得过他这个真正的始作俑者?
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不存在有人冒他之名,也不存在他冒别人之名。温侯在魔界的行事作风,素来是敢作敢当,也素来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一旦事关已,断无丝毫逃避推搪之理,再加上他性格原本就偏向急躁,目睹迷娘俨然要将此事全部担肩的坚决之态,一时之间哪里按佘得住,当即挺身而出插嘴道:“什么全怪迷娘?迷娘你在说什么?干什么要怪你?若不是我将流破放出,又怎么能顺利找到你?论功,,流破当记一大当功,”
心里没有是非,眼睛里没有黑白,这位自小在冰凉的石头屋里长大的魔族青年,根本不了解他贪图一已之私,向整座大陆的人类,犯下的罪恶是多么严重,又是多么不可原谅。
他到了这地步,还是不能懂得她的苦心,还是满脸的骄傲,察觉温侯的鲁莽即将打破她事先预定的决意,迷娘急躁上前,凶狠异常地扬起巴掌,向他脸颊猛抽了过去,彻底阻止他胡说八道,将歪理当作正理:“住口!!!!我话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耳光凌厉,耳光响亮,犹如疾风迅雷扑面而至,饶是温侯魔高万丈,仍是猝不及防,竟被迷娘抽了个正着,他不可置信地捂住留下一片辛辣痛楚的左颊,语声颤颤:“你,,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迷娘昂然逼近温侯,眸光闪烁有如利刃,锋芒四溢直射他眼底:“你我已经拜堂,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妻,你是我的夫,自古礼法,妻为天,夫为地,夫当仰妻鼻息,温顺居家,,妻子在说话的时候,为夫者不知礼数,随便插嘴,我不打你,难道还等着叫外人看笑话不成?”
“娘亲,,您今儿新收的媳妇儿,不会生吞了哥哥罢?要不要女儿去帮帮忙?”哥哥新婚之日,风云变了几变,比人间戏文还热闹,佘奈已经见怪不怪,看到亲亲密密的小两口转而阵前倒戈,她半是幸灾乐祸,半是谨慎试探地低头相问佘青萼。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么?”其实眼见迷娘公然掌掴温侯,尽管佘青萼表面镇定如常,心里还是骤然吓了一跳,她急思片刻,旋即冷冷笑了一笑,神色淡淡地,回答自家女儿道:“也罢!!你家哥哥早点吃亏也好,吃亏吃得越早,才能越早看清楚,究竟是他找的媳妇儿,对他好呢?还是自家的娘亲,自家的妹子待他好…”
“娘亲?!”佘青萼话里有话,佘奈不禁一愣,想要再问,佘青萼已经收回了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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