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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和亲皇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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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黛向萧溯锦行了礼,退了出去,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好好好,是朕的错,你怎么罚朕 都可以!”

萧溯锦明眸善睐,宠溺的说着,人却倒在了凌月夕身旁。

“好!罚你……”

“夕儿,朕好累!”

凌月夕还没说完话,萧溯锦闭上凤眸,喟然叹道。

“朕八岁封为太子,十二岁登基,步步如履薄冰,尤其是父皇的牺牲,更将这天朝砸在了朕的背上。朕也想过逍遥的散仙日子,可是,肩负着责任,朕只能在孤高的皇位上算尽心机。夕儿,高处不甚寒,有多少次,朕感觉走不下去了,可是,自从有了你,朕的人生,才有了意义。”

“父皇是为你牺牲?”

凌月夕不由自主的问道,她想起了那晚在寒月宫,凤依兰说起的那些往事。刚开始她也是半信半疑,毕竟谁都没有证据,可是今晚萧溯锦无意说出这番话,凤依兰的猜测定然是对了。

蓦然,萧溯锦睁开眼睛,深深的凝睇着凌月夕,一只手掌覆在凌月夕的手背,声音迷离:“夕儿,不要离开朕。”

“好!”

这一刻,凌月夕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是宿命,就让她凌月夕放纵一番!

不试试,怎么晓得爱的滋味,又怎么晓得什么是真爱!

“萧溯锦,我给你揉揉穴位。”

凌月夕放平双腿,萧溯锦开心了,立刻将头枕在凌月夕腿上,惬意的闭上凤眸。

夜明珠淡蓝色光晕中,两人的身影几乎交叠,温馨的场面令人想入非非。

此时此刻,不管是特种部队中的安悠然,还是天朝皇后凌月夕,心思聪慧灵巧,却是情场低能儿,从未经历过儿女情长,就是初恋都不曾有过,她更不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什么恋,也正因为如此,凌月夕的爱情之路才会走的更艰辛!

这一夜,萧溯锦拥着凌月夕入眠,极是安稳。

安培没有喊皇上早朝,萧溯锦已自己起床,看着凌月夕睡意正浓,不忍唤醒,只是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悄然下床。

早朝时,与西远候关系甚好的御史大夫等几位朝臣跪地求皇上开恩,赦免辰妃母女。

倒是凌月冥,一副大义凌然之态,启禀皇上,希望能公开审理此案。萧溯锦念在西远候削藩之事有功,应允了凌月冥,定在午时,金銮殿之上公开审理。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阴阴郁郁一扫而光,空气中是雨后的清新味。凌月夕看起来心情不错,唤了几声嫣儿,连心应声过来,说嫣儿去御膳房了。

“黛儿,你去内务府看看,本宫要的兵器好了没?”

“是!”

黛儿看了一眼身旁的连心,低声吩咐道:“仔细侍奉娘娘!”

“姐姐放心,心儿会尽心侍奉着。”

连心乖巧的回答,心中却是狂喜,她在这凤栖宫,度日如年,巴不得早些做完事,回到世子身旁。兴许是心中想念,昨晚居然梦到和世子……醒来时,底裤都湿了。

“连心,将桌案上的古琴取来,陪本宫去药园。”

连心适才的出神悉数落入凌月夕眼中,她更肯定了心总所想。只是,凌月夕未料到,事情远比自己推测的要复杂很多,真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待连心进殿,凌月夕示意舞轻扬走进,随即附耳吩咐。

雨后的药圆,仿佛越度过了深秋的沉闷,奇色怪状的药草们显得精神抖擞。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凌月夕不觉想起这两句诗文。只可惜,此时并不合适。

若不是昨天秋意绵绵的秋雨,这花红柳绿的哪里还有深秋的味道。

凌月夕微微皱眉,自小在北方长大,她更喜欢四季分明的北方。

“轻扬,你不必跟上来,守在外面,别让任何人打扰到本宫!”

“是!”

舞轻扬领命,就在八角玲珑阁三米之远挺拔而立。

连心赶紧用手帕擦拭了桌凳,将古琴端放于石桌,待凌月夕坐下,立候于身侧。

铮的一声,琴声悠扬而起。

似暖暖的春风带着醉人的芬芳,

旖旎着美妙在心湖漾起丝丝涟漪。

身后的连心有那么一刻失神,她从未听过如此暖人心的琴声,渐渐地,忆起了儿时的一幕幕。

姐姐!

这一刻,连心忽然在想,如果不是为了世子,她真想一刀刺下去,为姐姐报仇!

‘龙吟’质地为南海神木,漆面光滑采邑,后面的影像清晰的投在上面。

尤其是连心袖中的匕首,高高扬起时,凌月夕随着琴音身子不着痕迹的微微一侧,一只手中的针快速刺向连心举刀的手腕。

连心知觉手腕一麻,软软的竟握不住刀柄。

凌月夕宛然微笑,取下连心手中的匕首,握在手中把玩,动作娴熟,好似她经常使惯了匕首。

“凌月冥让你刺杀本宫?”

凌月夕刀锋贴近连心的脖颈,声音懒懒的问。

“娘娘!”

琴声戛然而止,舞轻扬早已冲进来,看到这幅画面,立即拔刀而出迎面走来,凌寒的目光似要剐了连心。

“无妨。轻扬,你暂退回去,本宫有话要问连心。”

舞轻扬守住步子,恨恨瞪了一眼连心转身走出玲珑阁。

“说吧!”

连心到现在才回过神来,心中暗忖,幸亏是奉世子之命,若真是自己想要刺杀这个女人,怕怎么死的都不知。

太可怕了!

连心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咬咬唇,恨恨的说:“二夫人为抱私仇害大小姐流产,原不该我姐姐的事,皇后娘娘却要姐姐昧着良心作伪证陷害大小姐逼死她,难道我替姐姐报仇还要世子指使吗?”

“真是邻牙俐齿!可惜,你要报仇,的确找错人了。这一切都是大夫人的诡计!知道你姐姐为何背叛自己的主子,为何宁愿死也不要说出实话?”

凌月夕嘲讽的打量着连心沉声道。

“为什么?”

连心此刻被姐姐的死笼罩着,顺着凌月夕的话,好像自己此番的确是想为姐姐报仇。

第八十九章 心动,情生

“呵!你姐姐被大夫人以你威胁,而你这个受益的妹妹却全然不知?巧怜死的真不值!”

“你胡说!”

巧喜踉跄后退,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其实,巧怜临死前已将真相全部告知本宫,选择自缢,是怕大夫人对你下手。”凌月夕说着神色也微微凉寒,声音转而温和:“喜儿,巧怜是个好姑娘,本宫心里也是难过,放心,本宫会给你个交代。”

巧喜神情凄婉的望着凌月夕,突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娘娘……”

“好啦,快起身。本宫相信,你跟你姐姐一样,是个好女孩!好女孩,就该有人疼,今日之事,本宫不计较,今后你跟嫣儿住一起,在本宫身边侍奉着!”

“奴婢谢娘娘再生之恩!”

巧喜匍匐在地,行大礼,感恩戴德的泫然而泣。

“你先下去,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是!”

巧喜眸含秋月,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更是楚楚可人,她从舞轻扬身侧走过,微微颔首,却被舞轻扬一记萧杀的眼神瞪得心跳加速,急急的走了下去。

凌月夕黯然坐下,双手轻轻抚摸着琴弦,想起了在她还是安悠然的时候,去黑帮卧底前的一年中,所受的特训便是心理学,戏剧学,音乐,舞蹈。卧底黑帮的半年多时间,她便是这样虚虚假假的周旋,面对不同的人用着不同的面孔,现在想想,若不是那个人总是护着她,或许,她捱不到那一天。



空对月,镜中花,

洗尽尘世浮华。

世间乾坤阴阳在,人心莫大空幻境。

安意如,天若有情天亦老

缱缱倦倦中,落花醉红

共一个浓醉清婉梦!

琴声幽怨低吟,如泣如诉,并非儿女情长的小姿态,词赋间,却是对人生百态的无奈与自嘲。

药园的拱门处,萧墨珏长身如玉,微扬着头,凝睇着轻纱曼妙中掩映的倾城之姿。他从来都觉得凌月夕的声音很清透,就像带着一抹轻风,可是她的歌喉,却似深邃的墨夜,幽幽的从天穹最深远的地方传来。

“缱缱倦倦中,落花醉红,共一个浓醉清婉梦!凌月夕,倘若梦中有你,即使醒了,也是无憾!”

未了,凌月夕深深的叹息一声,抱起琴,走出玲珑阁。

“娘娘,摄政王来了!”

舞轻扬上前接过凌月夕怀中的‘龙吟’。

凌月夕放眼望去,刚好与萧墨珏深邃的眸子对上。

是幻觉吗?

那雾锁烟迷中透出一束热情的光芒,直达心底,带着灼热的感觉。

“凌月夕,如果你是那个走进本王心中的女人,本王会是你口中的那个男人。”

萧墨珏的声音似乎又出现。

蓦然,凌月夕收回凝睇着的目光,胸口的淤塞感又出现。她低首微微喘口气,再抬眸,已是一片风轻云淡,带着皇后娘娘该有的威慑与居高临下的气势。

她已经发现,这个雄鹰般凛冽桀骜,魔王般俊美邪肆的男人,已经搅乱她的心,总让她不由得想要走近。这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凌月夕从心底里惊惧,排斥!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害怕与他的单独相处。

凌月夕讨厌这种心不由己的颓败感。

她不要任何人来支配她的心思。

沿着青石阶,踱步而下。

萧墨珏深谙的眸子盯着凌月夕,再也无法探到她清新婉约下的任何情愫,明明是一张微笑着的脸,却仿佛是被雕刻上去的弧度,生硬而无情。明媚阳光下,他的心心狠狠地颤抖。

“王父!”

凌月夕恭敬的抢先开口。

“娘娘!”

萧墨珏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微微俯身作揖,可是他眸中光辉似落叶被抽离枝丫,一寸寸的风干,抬眸,如寒冬般冷寂。

凌月夕有些愕然,随即心中释然!

这个男人,还是狂傲冷酷,邪肆无常的摄政王。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王父,您认为午时公审,本宫有赢的把握吗?”

凌月夕一边走,一边开口问。

萧墨珏错后一步,听了不假思索便回答:“娘娘从来不会让臣失望”!

呃!

凌月夕听了微微撇嘴,为何‘失望’二字从萧墨珏口中所处,竟有着嘲讽的味道。又想起自从初次见面,他们之间好像一直是这般‘合不来’。

“本宫绝不会让二夫人冤死!对凌月琴,本宫亦是仁至义尽!”

凌月夕说这番话时,语气明显冷冽。

“宸妃与娘娘——”

“与本宫一父所生?呵,那又怎样,这后宫之中还有‘姐妹’?本宫,好像让王父失望了?”

再一次,萧墨珏的态度‘成功’引起凌月夕的心情起伏,她这般说,自然是毫无知觉的气恼所为。

“臣深感凌月冥城府极深,此人若为敌,难以克制。娘娘多加小心!”

萧墨珏换了话题,只是心中更加冷然。

那日,五弟说他看出凌月夕的心并不在这皇宫,当时听到这话,他居然会倍感兴奋。可是现在,凌月夕对凌月琴起了弑杀之心,难道不是为了她自己吗?也是,‘天朝皇后’的身份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还有比这更有吸引力的吗?只要是个人,都是免不了俗。何况,还是圣眷恩宠极尽!

“多谢王府提醒。本宫倒是希望王父安排部署,若本宫猜得对,‘天煞门’很快就要现形了!”

萧墨珏缪然。

这两天对‘天煞门’的调查,让他无意翻开了二十多年前一宗皇室冤案。当年,丽妃仙逝一年后,有人告密说丽妃产后恶露不尽以致身子孱弱至亡,是嬛妃蓝灵儿与同在太医院的兄长蓝旭尘下药,证据确凿!

高宗正深陷对丽妃的缅怀中,当即大怒,只听一面之词,看了所谓的‘证据’后,没有交由刑部审讯,便亲撰圣旨,下令对怀有六甲的嬛妃施以宫刑,将蓝旭尘绑到城外的行刑台上施以极刑,其景惨不仍睹。

对此,高宗不但没有泄恨,又下令诛灭九族,妇孺婴孩一个不剩。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天朝京城,大多蓝姓的寻常百姓怕惹祸上身,弃姓改名,隐居乡野。旭宗继位后,重翻旧案,交由刑部调查,发现疑点重重,历经三年,终于查清当年冤案,全有后妃妒恨而起。可惜,物是人非,不过是洗了蓝家的罪名,冤死者又能如何?蓝家宗室几百口人成为刀下鬼,无一幸免。

第九十章 一念之间

凌月夕听了这个冤案,浑身发凉,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毛骨悚然’四个字的含义。

“帝王之爱,动辄伤己伤人,动辄怒漫千里,说的却是极致。”

凌月夕会然在想,倘若自己真被凌月琴的蛊毒夺去生命,萧溯瑾也会惨无人道的诛灭凌氏?

“死者已矣,再大开杀戒,无非令天界的人感到不安。那种爱,不如不要,太过绝对,太过疯狂!”

凌月夕心中为那些无辜的蓝氏宗亲感到难过,不由自主的唏嘘一番。

“倘若换做是皇后娘娘失去所爱之人,如何?”

萧墨珏眼神闪烁,语气中明显有着反驳之意。

“说不准。没经历,怎能预测?”

凌月夕没好气的说,她就奇怪了,这个萧墨珏,跟自己说话,非要这么冲吗?

话语一顿,停了步子转身问道:“难道你怀疑‘天煞门’……”

“蓝旭尘被火剐后,其爱妾柳依依当晚吞金殉情,倒也留了个全尸。”

“爱妾殉情?留全尸?萧墨珏,你是不是查到什么?”

凌月夕只觉心惊肉跳,已经大概猜到。

“当年参与此事的官僚或是行刑侩子手以及当年的狱卒,在这五年中不是离奇失踪便是天灾而亡!”

什么?

凌月夕惊出一身冷汗!

倘若,倘若‘天煞门’真是蓝氏幸存者所创……不,没有倘若,一定是!‘冤案发生在二十多年,‘天煞门’也是二十多年悄然崛起……

这天,又要变了吗?

天朝,好不容易国泰民安;

萧溯瑾,好不容易亲政!

凌月夕极力保持着平稳的步伐,走回寝宫。

“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以皇上的运筹帷幄,‘天煞门’不足为惧!”

对着凌月夕的背影,萧墨珏喃喃自语。

调查‘天煞门’是她萧墨珏为凌月夕做的最后一件事,从明天起,他就要离开这皇宫,做个逍遥的布衣王爷。

萧墨珏脸上绽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大步流星,前往御书房。

“王父快起,这是为何?”

萧溯瑾连忙转过桌案,双手搀扶一进门便跪在自己面前的萧墨珏。

“求皇上免去臣职务,恩准臣归于民间。”

萧墨珏黑眸望着萧溯瑾,诚恳专注,坦坦荡荡。

“王父为何急于离开朕,此时正值危机,朕恳请王父留下,助朕一臂之力!”萧溯瑾双手搀扶着萧墨珏,言语敬爱有加。

萧墨珏苦笑一下,沉声道:“皇上雄才大略,部署妥当,内有皇后协助,外有溟远候,凤卓等年轻有为的大将军,区区一个‘天煞门’不足为患!求皇上恩准!”

“哎!”

萧溯瑾哀婉叹息一身,双手背后,缓步走至一副字画前,似在苦苦纠结,好半天,才转过身,温和的说:“王父再想想,三天后还是要走,朕,决不再阻拦!”

得萧溯瑾这句话,萧墨珏已经很满意了,便躬身退出御书房。

萧溯瑾神色凝重,来来回回踱步,表情纠结,心中似乎难以抉择。

“安培!”

萧溯瑾有些烦躁。

“皇上,奴才来了!”

安培躬身而立。

“你说,朕,是不是应该恩准摄政王卸甲归田?”

“啊!皇上,这——万万不可!摄政王威震天朝,三军称之为‘战神’,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何况摄政王倨傲不驯,行事独断,绝不能留!皇上,不可仁慈,再者,先皇遗诏,不可不遵啊!”

安培说的声泪俱下,匍匐在地,因为激动而身子瑟瑟。

“容朕想想。下去!”

萧溯瑾内心剧烈的斗争,自父皇驾崩登基,外人眼里,是摄政王挟天子而令诸侯,与太后沆瀣一气,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摄政王萧墨珏,是如何帮扶自己,如何让他在太后眼皮底下拜师学艺,一次次帮他逃过太后的魔爪……

“哈哈哈哈,萧墨珏,你应该感谢本侯,倘若本侯刀下无情,杀了小皇帝,你岂不是名正言顺的登基!萧墨珏,就让本侯帮你一程。”

萧溯锐尖利的笑声及得意的表情似乎还历历在目。

萧溯瑾总是下定了决心。

“皇叔,你若想取而代之,易如反掌。不是朕不容你,只是,容不得!”

萧溯瑾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眸光坚定而萧寒。

帝王不可有妇人之仁,不可对政敌有侧影之心。

萧溯瑾遵从了先皇灌输给他的帝王之道!

午后的御花园,艳阳高照,树影婆娑,花儿芬芳嫣然,雀鸟高歌翻飞。相反,此刻的金銮殿上,却是肃穆严谨,带着死亡的气息。

凌月夕一身正黄朝服,与萧溯瑾并坐于龙椅,朝臣们肃然而立。凌茂则胡须花白,身子颤颤巍巍,再不复北疆时的英姿勃发。

想起二夫人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想起她临死时的不甘,凌月夕的心又冷了起来。

‘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有什么好怜悯的!’

“带重犯苏氏,凌氏上殿!”

安培长长的喊了一声,立刻殿外窸窣,侍卫押着大夫人,凌月琴走进大殿。

“皇上,臣妾冤枉!”

凌月琴一见萧溯瑾,立刻匍匐在地,哭的哀怨凄惨,加上她单薄的身体,苍白的面颊,更容易让人相信,她真的是无辜。

萧溯瑾眼神冷漠,只是从凌月琴身上飘过,落到苏氏身上,威严的开口道:“苏氏滥用蛊毒,不但陷害西远候二夫人,又恶意中伤皇后,罪不容恕,按天朝律法,施以火刑!”

啊!

“臣妇冤枉!皇上宠爱皇后,自然是顺着皇后之意,臣妇心有不服!”

凌月琴早已瘫坐在地,她忽然明白,萧溯瑾此番,是非要置他们于死地,可她还是不甘心的望着萧溯瑾,神色哀婉凄楚。

“传证人!”

萧溯瑾暗芒微闪。

不多时,一个绿衣丫鬟缓步而来,俯身叩头:

“贱婢连心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连心!

苏氏面上闪过一抹惊慌,侧首瞪了连心一眼,又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凌月冥。

而这些微笑动作,都未逃过萧溯瑾及凌月夕的眼睛,二人相视,微微一笑。

“连心不必恐慌,将你所知娓娓道来,有皇上跟本宫为你做主,不必再受胁迫!”

凌月夕温婉的开口。

“奴婢谢过娘娘!”

第九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连心再一叩首,继而愤愤然:“奴婢连心与姐姐连巧十岁进府,深受侯爷及二夫人恩惠,怎会生出二心!奴婢的姐姐连巧在二夫人死后,托凤栖宫的白公公将从小戴着玉镯装了锦盒交与奴婢,当时奴婢并不知晓二夫人出事,也未细想,直到姐姐自缢,奴婢才惊觉此中必有蹊跷,遂仔细搜寻锦盒,果然在底层发现一封信,请皇上明鉴!”

凌月琴不敢置信,望向大夫人,却见大夫人亦是脸色苍白。她此时的心惶惶然,不明白尊主到底意欲何为,倘若要她死,亦是不足惜,可是,她只希望能保全唯一的女儿!

萧溯瑾脸色俞来俞深沉,一双眼睛似喷出火来,突然起身,手指指着凌月琴,愤然道:“虎毒不食子,凌月琴,果然是你给大夫人下了失心疯,事后又威胁二夫人身边的丫头,让她做伪证!你可知,你腹中胎儿,是个龙子!”

啊!

凌月琴突然大叫一声,疯了似的扑向大夫人:“你还我的龙儿,你还我的龙儿!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

“皇上,皇上,臣妾真的不知情,臣妾那么爱皇上,怎会不爱腹中的孩子,都是这个毒妇,她嫉妒二夫人得父亲垂爱,不但给二夫人下蛊,还诬陷二夫人不守妇道与人私通,皇上,你给臣妾做主啊……”

凌月琴连滚带爬的上了三个台阶,立刻被侍卫拉回了原地,只见她哭哭啼啼,泼妇般毫无形象,尤其是将一切罪责指向自己的母亲,已经令所有人鄙视。

凌月冥大概也没想到凌月琴自私到如此地步,眸中的寒芒愈加犀利。

“孽障,孽障啊!”

噗——

凌茂则一口血喷出,昏倒在地,眼角清晰的划过闪闪的泪光。

高坐上的凌月夕不自觉咬了咬下唇,此刻,她的心中千百滋味,这人性的泯灭,让她瞧着害怕。

一个人,怎么可以堕落到如此地步?

“传御医,替西远候诊治!”

萧溯瑾语气陡然软和,抬手示意。

立刻有侍卫将凌茂则抬了出去。

扑通。

凌月冥双膝跪地,声音悲怆而又无奈。

“请皇上开恩,让臣回去照顾家父!”

在众人眼中,凌月冥至孝至忠,他自知对于母亲和妹妹所犯之罪,已是回天乏力,便不再惹怒圣颜,而是请旨照顾父亲。

“准了!”萧溯瑾冷然。

凌月冥谢恩,转身,又朝着大夫人三叩头,这才缓缓起身,退出金銮殿,凌月夕感觉那抹背影沉重,孤凉。

倘若,他真是蓝家的遗腹子,那三个响头,怕是感念大夫人的养育之恩。如此,他的大义灭亲也是说得过去。

“苏氏,可认罪?”

萧溯瑾阴冷的声音响起,凌月夕才倏然收回目光,她凉凉的望着大夫人,跪在一旁抽抽噎噎的凌月琴,忽然觉得自己所谓的‘报仇’了然无味。二夫人是冤死,大夫人和凌月琴又怎不冤,她们,仅仅是那个人复仇的棋子。

若自己猜想正确,大夫人此刻定然认罪!

果然,如凌月夕所想,大夫人俯首认罪,替凌月琴洗去了所有疑点。在她的供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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