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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引-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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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若无的笑意。大部分大臣也在看他这小动作,却只当是在给可怜的林四小姐施加无形的压力。只有四小姐亲身经历,方能真正明白这动作里面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林杝一想到昨天晚上被某只狗在脸上咬过一口的画面,心里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爬,她这不光是清白和节操具陨。现在连半点自由和尊严都没有,欺人太甚!可是……
“启禀皇上。微臣想到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前一刻还咬牙切齿满肚子郁闷的姑娘,下一个就跪在地上。林杝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多窝囊,若是李束樘还在她身体里,肯定又要被他拿来当笑话说几回!呸!这种时候想他干嘛!
承恩帝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面部表情,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贱,两个字形容就是很贱,三个字形容呢?非常贱?不不不,叫做:法克尤。(本段纯属搞笑,不要接入正剧中,三克油!哇哈哈……)
“说来听听。”
“范阳王答应了白罗公主要去庆国当皇夫,怎么说也是一件大喜事。况,范阳王与白罗公主的婚礼要在庆国举行,对瑞昭而言十分遗憾。皇上这办法,可以恰好时候用在为范阳王和白罗公主庆贺佳偶天成的国宴上!”
林杝一口气吐完,好不流利。若非此事临时发生,真让人怀疑这姑娘是和皇串通好了来唱双簧的!
下面几个大臣一听,你看我,我看你,在那儿又纠结起来。对于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引开他对一件事情注意力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他们纠结去了国宴、范阳王、白罗公主,不知不觉把一开始讨论的重点,全给偏离了。
“哦?放在喜宴上?”承恩帝眉毛一挑,“那林大人再说说应在如何恰好的时候,用催眠和测谎的办法呢?”
林杝当下的思路十分清晰,依旧跪在地上,舌灿莲花:“对大夏或者瑞昭直说要测试他们是不是幕后主使自然行不通,不过,若是用间接的办法,问得于情理之中,他们又不得不答,他们还有什么躲避的地方?臣以为可以在喜宴上设置一个环节,以范阳王与白罗首当其中,做一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当堂,“啪啪啪!”三声鼓掌,承恩帝眉开眼笑总结,“林执笔,快起来吧,朕真是捡到了宝!林爱卿,你可是生了个好女儿!”给人感觉皇帝那是林执笔肚子里的蛔虫,人家话还没讲完,这怎么个游戏法,他就一个劲夸人家好。
丞相相当淡定地谢恩,看向略靠前的林杝的目光却是有些阴沉,显然他这个做爹的对这个四女儿的处境不是一点点的堪忧。虽然他支持林杝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现在对她个人的一些做法也是不太认同的。比如现在。“老臣敢问皇上一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白罗公主最晚十日后启程,我们要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真正身怀此绝技的人?”
“此人,朕早二十年就已经找到,林爱卿就不必多虑了。”没想到承恩帝对找人如此胸有成竹,难怪当时听到范阳王提议此事的时候,对找人只字不提。还以为是还没考虑到,到底是皇上,怎么可能没有考虑到。
众人就好奇了。“不知皇上口中的这位高人,身在何处,姓甚名谁,是何底细?”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皇帝还卖关子。
话一出。几位元老大臣具是满脸惊恐,左边的看右面,右面的狂摆手,扭头去看自己右边的,那位摇头跟拨浪鼓,一大家伙人没多久居然内乱起来。每个人都在怀疑谁是那个深藏不露的缺德鬼。
李束权随意挥挥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众位爱卿。各自其职忙活去吧。”
刘太傅最后关头终于从那喜宴的框里跳出来,不肯走:“皇上比起先帝是青出蓝而胜于蓝,他日下到地府以后也有脸见先帝。可希望皇上体恤老臣这一大把老骨头,脑子迟钝,还请皇上指点为何一定要让两国的皇子做这一场测试?”
“刘太傅真的想听?”
刘延狠狠点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点下来。
“既然刘太傅想听,朕就说说一二。
一来。此举可声东击西,放松真正对手的警惕,他们笑就是他们傻,赵若尘现在身负重罪,当值不利,再不赶紧把真相给朕查出来,皇太后出来也保不住他;
二来,这玩意儿虽然不能做证据,但谁规定不能做舆论?别看不起咱百姓,尽管多数时候挺无知,偶尔这种他人说啥就信啥的品质,对朕来说也不失为一种力量和导向,引导好了,攻击力不比武力差;
这第三点,朕不告诉你。”
林杝直有扶额的冲动,皇上您真行,说一二就说一二!
太傅大人也是被他语出惊人的话给弄得接不上嘴,微张着嘴巴站在那儿发呆。这老头虽然老,长得还挺萌,如此定格的神态,就老萌老萌。他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枝花,府上的晚辈也都是如花似玉的人。
第三点是什么?就让他藏在心里吧。
庞老将军自从进了御书房的门,就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倒是开口了:“既然皇上心意已决,又如此胸有成竹,老臣就坐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说罢,霍地转身,率先出了御书房,看样子应该是在生闷气,就不知生的是哪一件事情的闷气。
其他人陆续离开,瑞木老将军走在林丞相的后面,跨出门槛走了三步才喊住林红梅。林红梅转身,两人默契地并肩而行,皆没有说话,他们的步速不快,没一会儿就走在了最后。彼时丞相才说:“瑞木兄有话不妨直说。”
瑞木犹豫须臾,叹了口气,“红梅,我的确有几句话要与你说,我说了你先多虑,我也是听御林军里传出来的消息,不知真假度。”
林红梅向来古今不播,做了个手势,让瑞木老将军继续说。
“昨日晚上,咱皇上和杝儿登上了双阙。”难为将军一届武夫,说得如此小心翼翼,如非对着的人是多年好友,也不会这般温柔细语,感觉自己就像是说八卦的小太监。
丞相眉毛一挑,“哦?”能惊动瑞木说出这么一句,里面的潜台词必然十分丰富,不过人家碍于两家的面子,点到即止而已。
话说回来,这消息传播地速度还真快,御林军如此军纪严明的地方,进进出出的达官显贵,皇上身边的人,嘴巴原则上都是被无形地封住的。谁敢乱传谣言,呵呵,深宫之地,比江湖还要血风腥雨。
巧在瑞木是将军,不打天下,不驻守边疆,皇上就让他管管御林军。
什么叫内部消息?
瑞木将军说完这句,又跳到了另一件事情上:“俊儿在南海剿海贼,也不知何时凯旋归来。皇上尽管口头上答应过你我两家这门婚事,可他的性子我们都清楚……”君无戏言?哈哈哈,那都是骗老百姓的,你也信?!
点到这份上,已经不能再点。
两个半百之人对视片刻,最后林红梅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拱拱手,摇摇头,继续往宫门外去。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瑞木老将军和他相交多年,至今没办法看透这个兄弟。
【134。小楼传说?】
先不说瑞木将军对未来儿媳妇心里有了疙瘩,还未到爆发之时,就说这个未来儿媳妇和她新的绯闻对象——承恩帝,等到一干人等离开,御书房门口守着赵公公,里面就剩下俩人。
林杝低头不敢看承恩帝,那不叫心虚,叫心颤!若有若无的视线左右上下扫荡,感觉自己就是件集市中买卖的花瓶,只准看,不准摸,易碎物品!而承恩帝一只手撑着下巴,俊脸含笑如春,略带性感的男音想起:“林爱卿,可真懂朕啊……”
“皇,皇上过奖,微臣就是忠君之事而已。”四小姐立即行礼道谢,这算是在夸她哈!
承恩帝在没外人的时候十分随意,二郎腿一翘,身子往后一趟,疲惫的身子舒舒服服窝在龙椅之内,向外喊了一声:“赵福贵!”
赵公公扑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准备准备,时候还早,咱去趟护国寺。”
从御书房敞开着的窗口,能看到龙尾山上隐隐约约的寺院影子和袅袅的烟火,林杝垂首在旁听着,不由疑惑抬头看皇上,怎么现在要去护国寺?莫非这会催眠的人,是我们白发苍苍的国师?倒也是有这个可能,对于占星和法术都是一流的玉衡来说,区区催眠迷魂一个人,应该小菜一碟。
临出房门之际,风千月正好来找承恩帝。皇上心情不错,春风满面问她:“风大人有何指教?”
风千月抱拳躬身,不卑不亢道:“指教不敢,千月就是替我们公主来给皇上带个话,公主说,庆国的兵器图并不在宫内,也不在庆国的雪山上,等那一日临行。她会告诉您藏图之处。”
李束权的眉毛一抖,心里被白罗的话激起层层的波澜,磨牙腹诽好你个白罗,这是从一开始就做足了准备要把自己卖出去啊!居然想到把兵器图藏在他处!
白罗也是个想得周到的,知道庆国这绝技的本事一旦公之于众,就是众矢之的。能找到个靠山固然好,可兵不厌诈,几国攻不进雪山之上,派个小偷进去总是不难,万一兵器图被盗走。庆国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又防着瑞昭,不将图纸带在身边,皇宫这种狼虎之地。难以全身而退。
但她有一点十分有把握,只要这几个国君的脑子不坏,庆国的安全已然不成问题,且不说庆国女子个个武功高强,就说技术人才这种靠脑子吃饭的人。只要不愿意,你拿她们就是一点办法没有。杀?杀鸡取卵,这是最傻的办法。
现在白罗就是在警告承恩帝,甭打歪主意,范阳王已经是本宫的人,谁也别想抢走。
“转告你们公主。朕知道了,朕正在准备践行宴,叫你们公主和范阳王去林司衣那儿量好尺寸。做套新衣服,料子让林司衣去国库里随便挑。”正所谓,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承恩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总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林杝识相地躲在后面不说话,最好自己能变成隐形人。皇帝刚好转的心情,被风千月这一把风得,估计已经碎成了一瓣儿一瓣儿。不过风千月美人貌似没这自觉,跟皇上说完,侧头对后面的林杝说道:“林大人,雪球儿在你那儿还乖吗?如果不乖,我将它带回去,省的讨你劳累。”
“风大人!那就有劳了!”林杝微微激动,不为别的,先前她和红袖、小德子、小青子四个人关了门在房间里围堵一只肥猫都没有成功。闹腾了半天皇上让赵公公来喊她去御书房记录,才迫不得已结束了这场人猫大战,现在房门还紧紧关着,以防肥猫溜出去弄丢了她娘的遗物。
她本来想陪风千月进屋,没料承恩帝的无影手神不知鬼不觉扯住了她的衣袖,从牙缝里轻描淡写地挤出几个字:“爱卿想去哪儿?”
“臣……”
不等林杝说出口,他又抢在前面对风千月冷冷道:“风使要的猫儿,让红袖带你去抓,朕与林爱卿还有些要事没办完,正要出宫,这便不陪你了。”说罢,由赵公公开路,一手扯着林杝的衣袖跟拖牛似的把人给拖走了。
急得四小姐提高了嗓音在走廊上喊:“风大人,雪球儿叼着的那枚玉坠,是我娘的遗物,千万请风大人帮我留着!”单手朝着风千月猛拱,满心只惦记着她的玉。
且说承恩帝带着林杝去了护国寺,却不是找国师,李束权径直去了他的小金库,那藏宝阁之中。这小楼比宫里的那些小了许多,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布置地十分精致。苏玄明受了他师父之意来给皇帝开门,吱呀的开门声,里头陈年的檀香气扑面而来。
林杝到底对苏玄明有些顾忌,毕竟两人之间发生过不齿于口的事情,当然也就是人家姑娘一厢情愿的不齿,苏大师根本就没当回事儿。原本苏玄明看林杝的眼神毫无感情可言,但今朝却有些不同,从他冷冶的眸子里总有股奇怪的目光射来。她就呐喊了,明明身子恢复正常,没有迷魂附体,大师您作何还盯着本姑娘瞧?敢情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前干了啥恬不知耻的事情?!
承恩帝拉着她疾步进去,没给林杝与苏玄明说话的机会,而且就算皇上给了充足的时间,这两个人面对面估计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一个无心,一个无情。
珍宝阁的底楼没有什么特别,具是些名贵的器物,皇上一眼也没看,拉着林杝就去二楼。二楼倒是有趣一些,珍奇的东西不多,更多的雕刻。木头皆是名贵的榉木之类,但作品并非名家名作之类,个别还略显笨拙,好像出自孩童手下。
“皇上您……?”林杝左右张望,大大小小,形状各异。
“朕小时候没别的爱好,就爱雕刻,这些都是朕的杰作。”说出来还挺骄傲。
林杝对承恩帝的了解极少,自从进宫至今从来没见他拿过刻刀。而且昨日握过她的那双手,也没有握过刻刀的迹象,不由用怀疑地目光睨视他,皇上最会骗人了。
那被看的人倒是跟小孩子一样跳脚起来,“这是朕十五六岁之前的杰作,有些比你年纪还大,不信你自己问它们!”林杝汗颜,怎么问,数年轮么?承恩帝为了叫她相信,走到个大柜子前面蹲下。从下面搬出一个颇大的木箱子。尽管被封藏在柜子里,箱子上面的尘埃也已落满,显出岁月斑驳的痕迹。
他不嫌脏。亲手拂去木箱上得灰尘,推开那栓子把它打开。自然不会有莹莹的光芒从箱子里放射出来告诉看的人这里头其实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林杝专心看着箱子的缝隙慢慢变大,等到视线清晰,不由一愣。只见沉木箱中。一面整整齐齐放置着刻刀等工具,而另一面,不知谁人用细线仔细穿在各色木雕人物的腰部,让所有的人偶都不会脱离出来。
上中下三排,每排四人,一共一十二个人。林杝凑过去近看。面目栩栩如生,只是年代有些久了,要凭想象猜测这几个人的身份。最上头的四个。应该是圣元帝、赵太后、先皇太后,还有承恩帝自己,都是十年前的样子;中间四个,按着年龄和样貌神态推测,分别是舞阳公主、范阳王和五六两个弟妹。没有大皇子和七王爷,喜恶十分明显;最下面那一排。头一个她认识,是林丞相,比现在的丞相要英俊些;第二个她不认识,但总觉得有些眼熟;第三个是国师;第四个……
“皇上这人像怎么没有脸?”
“没脸是因为还没有遇到。”承恩帝不假思索回答。
林杝再细看那没脸的木头人,婀娜多姿,凤冠霞帔,应是要雕刻成一个女子。她聪慧地很,眼珠子一转,就想明白了承恩帝这话中的意思。当年他也是十六岁开外的少年,对梦中情人的样子,定然会有个想象,如此敏感的话题,自然石不要继续的好。手指立即移开最后一个,指向倒数第三个瞧着眼熟的,“那这个是谁?”
承恩帝一笑,“此人,你见过许多次了,居然认不出来?”
“……”这人已经五十开外,卑躬屈膝的样子,有点赵公公的影子,可没赵公公这么娘,想来是个正常的男子(公公吐血三升)。估计也是宫里的人,与皇上关系还不错的人……“这是陆太医?!”
灵光一现,惊奇发现。
倒不是少年皇子的手艺不好,叫林杝一下子没认出来。这一来,陆太医十几年之间的变化实在太大,苍老了许多,瞧完这人偶再看现在陆太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太医真不是个轻松的职业!这二来,她也是没想到承恩帝居然会把陆太医放在这么重要的盒子里。你看,父皇、母后、兄弟姐妹、重臣、老婆……陆太医居然能跻身其中,相当不容易。
承恩帝没有一下子回答林杝的问题,又转身去柜子里找到了另外一个小盒子,打开来看,竟是一双银质的项链,链条极细,最下面挂了个锥形水晶,用银丝雕琢点缀,很精美。
他将其中一条拿起,在手中来回摇摆,能把手上细微的抖动放大。
“这是朕五六岁的时候,陆太医送给朕的东西,当时朕被人下毒,险些丧命,每晚噩梦不断。父皇让陆太医来给朕看病,他就用了这东西给朕催眠,比喝药管用许多。”皇帝将链条放在林杝面前来回摆动,四小姐的眼珠子忍不住就跟着这水晶的坠子一起摆动,不知不觉昏昏沉沉起来。
所以,原来,皇上他口中所说的那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是陆太医啊……
“喵~”
啊——!真相与猫叫的双重震惊之下,林四小姐从昏沉中猛地转醒。
【135。从天而降?】
雪球儿乖乖坐在二楼的楼梯口,圆溜溜的眼睛里瞳孔圆亮,再配合它那肥萌的模样,十分惹人喜爱。不过此刻无论这白猫怎么卖萌,林执笔仍是对它只有一个感觉——震惊。
方才出宫的时候,风千月不是去她房间里带雪球儿回去了么?怎么它会跟着他们在这珍宝阁里出现?且看它这悠哉的模样,可不像是一路飞奔而来,“雪球儿你是偷偷溜上我们的马车了?”
今日承恩帝算是微服出巡,并没有多大的排场,只带了这宫里武功排行第二到第五的四个高手外加赵富贵和林杝。第一呢?赵若尘大人还在为群英汇被人破坏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偶尔一次见到他发现这永远没有表情的大人终于有了一种表情,那就是郁闷。
“喵。”不管雪球儿有着一颗怎么样的心,反正它说不了人话,于是又柔柔细细地叫了一声,娇柔如美人的喘息。它叫,尾巴来回扫在地上,并没有走动的打算。
林杝某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即紧张地看向雪球儿全身,它昨天半夜抢了她的玉,这会儿肥嘴里可不见白玉的影子,该不会被它弄丢了吧?!如此一想,脚下生风跑到雪球儿面前蹲下,意外地发现它肥厚的白毛脖子里隐隐埋着根红色的线儿,手伸到下面去一抹,定魂玉被稳稳待在它的脖子里。
“?!”这绳子扎得牢固,不可能是雪球儿的杰作,红袖知道她急着要这玉坠子,也不可能当雪球儿的同伙,唯一的解释就是风千月帮雪球儿戴上后雪球儿又执意要跟过来,所以风千月又放了雪球儿。
风千月作为白罗的贴身女使当然有理由这么做,待林杝想要去解它脖子里的红绳。雪球儿纵身一跃,又轻巧地躲过素手的纠结,开始自顾自打量皇帝的珍宝阁。
承恩帝对畜生没什么好感,“林爱卿,上回你与朕说弄丢了你娘的遗物,这儿的东西虽然没有你丢的那件贵重,不过也算朕对爱卿忠心耿耿的一片谢意,喜欢哪一样随便挑。”相当阔气。
林杝的玉贵重不假,珍宝阁里头的宝贝那也是价值连城,皇上轻易不送人。你看那红宫中的几位娘娘,无论是德妃慧妃还是其他人,全没收到过从这儿挑出来的宝贝。林四小姐那是不清楚状况。居然一派正气地拒绝道:“多谢皇上美意,微臣无德无能,不能接受如此贵重的赏赐。”
皇上听罢,什么也没说,手里把玩着陆太医送给他的坠子。光用眼神施加压力。
雪球儿就在屋子里打转,姿态优雅地走来走去,好像很认真地在打量珍宝阁里的一切。此楼除了皇帝和赵福贵进来过,林杝算是第一个外人,国师有此楼的钥匙,不过对这里面的金银珠宝一点兴趣也没有。从来没涉足此地,便宜了这猫儿,大刀阔斧走进来也跟着林杝沾光。赵福贵知道雪球儿的身份。任它横行没敢拦住。
四小姐在李束权非人的目光下坚持了片刻就败下阵来,过去拎住雪球儿脊背上的皮将它对着皇帝,对李束权认真道:“不瞒皇上,其实微臣的玉已经找到了,是被这畜生叼去。就在它脖子上好端端挂着。”
狐狸的眼睛往下去看,对上雪球儿冷傲的目光。不多停留,又放在了它脖子上,玉掩藏在白色绒毛之内。他伸手勾住猫脖子上的红线,故意把线勒出来卡主猫的咽喉,假装认真地打量它脖子里的玉佩。雪球儿一开始动也没动,后来被承恩帝惹怒,刷地一爪子霍在那只白净的龙爪上。皇上躲避不及,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记,手背立即浮出三道血丝,吓得林杝惊呼出声。
“皇上!”连忙把雪球儿丢出去老远,自己扑过去看他受伤的手。
林四小姐发誓并非自己心系眼前男子安危,而是作为执笔女官,任何一个伺候皇帝的人,都会产生一种保护皇帝的本能,正所谓——护驾!她左右仔细查看了伤口,见爪痕并不深,微微松下一口气,又从衣袖中抽出常带的手帕,替他先行包扎止血,待回宫再让太医仔细看看。
刚弄好这些,抬头对上某人炙热的目光,一下子有种窒息地感觉。条件反射地跳开三步,真的是毫不夸张地描述,没有丁点淑女形象可言,实在是被承恩帝那般杀伤力地眼神给惊悚到,不计后果地逃离。
未料身后还有个镂空的木架子,上头放了些大大小小的锦盒,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反正刚好被她特别有冲击力的后背一撞,许多个左右摇晃多下最终失去平衡砸下来,她身为略懂武功的人却一点反应没有,被掉落下来的锦盒砸了个劈头盖脸。归根究底还是承恩帝的小眼神杀伤力太强。
皇上要去拉她,可见她这副唯恐避之不及的神态给气到,结果眼睁睁让林杝砸了个哇哇直叫。那散落的锦盒,里面的东西品种繁多,一些是玉器,一些是雕刻,还有一些是字画。林执笔低头看到地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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