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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引-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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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惊,自信很快就会有风把臭气吹散。自己扭头目光坚定得落在范阳王身上,尽管没再说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本宫就喜欢范阳王这个调调!

林杝一路听下来也十分惊讶,难道大家一开始就想错了对象?!情不自禁又瞄了两眼身边的“李束樘”,莫非真的是高估七王爷和七王爷手下们的节操?!其实背后的黑手是瑞昭自己人,内斗?!

若是那样,还真贻笑大方了!暗暗磨牙,打鼓不定。

“李束樘”高昂的头颅微动,但眼珠子斜睨过去,用余光和林杝的目光摩擦出些细小的火花。尽管梅四不是七王爷本尊,这两个主子的想法倒是都有些了解,而且你假扮一个人,必须接受他的所有,包括一些计划。否则万一出什么差错,他应付的不对就是毁全局的纰漏。

可惜对林杝的质疑,他什么都不能说,只是把那海棠签牢牢握在手里。

那边承恩帝命陆太医唤醒了鹤之间,小皇子从容回到原位,也不关心自己被问了什么问题,摇着他的团扇,继续对白罗公主放电,有不到最后一刻誓不放弃的执着。

这游戏还得继续,拓跋朔悄悄留了个心眼,打量自己衣袖之下的木签。他这根说寻常也挺寻常,可真普通的事物,又太多,一下子能正中他手中这一样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是一朵虞美人。

规则上,鹤之间被承恩帝抽中,这一轮就由他起头,懵着一个是一个,他想了想,“牡丹!”

鹤之间当时想的很简单,在座就这么几个人,世上的花却有数不清,这个游戏人多很好玩,人太少就有点大海捞针,遂随便报了个家喻户晓的,花开富贵。

谁料还真有人出声,“是我。”

笑吟吟的人,还有杀千刀的目光。

人是范阳王,目光来自范阳王身边的白罗。

东瀛小皇子被白罗看得心凉,这女子还真是爱憎分明,也是自己和这对佳偶有缘,刚表完白就有了整情敌的机会。故意忽略了白罗警告的目光,谈笑风生:“真巧,不知王爷想选什么?”

范阳王都还没开口,白罗已经抢在前面替他回答:“他选前者!”心里极懊恼。怎么这么普通的花,被那自恋的家伙猜着了而自己没想到呢?!

连承恩帝都正襟危坐,一脸复杂,许多事情他有把握全局的能力,但是没有掌握所有人心思的本事,他只算到白罗的喜好,可第一次防了白罗,就防不了其他人,他后悔之前没让赵福贵发朵铁树开花给李束梼!

“恩?”鹤之间疑问。

李束梼点点头,如了白罗的意。

鹤之间看他站在中间。手持小铁锥准备好之后,先问了一个问题:“敢问范阳王,在你心中是当今皇上重要还是白罗公主重要?”一边是兄弟情深。一边是江山社稷。

拓跋朔默默抿了口酒,林杝和“李束樘”都眼底无波,他们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简单。承恩帝应该也知道答案,可就是紧张,手心握紧。盯着那个径直垂在半空的铁锥上。

白罗不屑,这还用得着问?!

“自然是公主。”李束梼的声音向来沉静,带着一股稳重和使人相信的力量。铁锥纹丝不动,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个答案,他说的本来就是真话。

鹤之间却还有下文,“那再敢问范阳王。与林执笔是何关系?”

范阳王的手微微颤动一下,林杝则大惊,怎么好端端的把火烧到了她头上?!随着东瀛小皇子这一声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四小姐身上,尤其是承恩帝和白罗的两束目光,相当犀利。

“小皇子何出此问?”范阳王难得收敛了和气,对鹤之间如此不礼貌的问题有些意见。就算你想要拆散人家,也得分场合。这种政治场合,又是瑞昭的地盘。难道没有考虑过这样一个问题砸下来,会不会湿了自己衣服?

鹤之间无惧色,“听闻几月前林执笔奉旨前往郴州,范阳王对此女子礼遇有加,茅庐倾谈;王爷进京这段时间,也与她往来甚密,据丞相府的家丁所说,王爷还上丞相府要了林执笔的两个贴身婢女,并将林四小姐接走。本皇子无意冒犯,只是关心白罗公主,万一王爷心中还有个比白罗公主更加重要的人,都比过了江山社稷,那公主可得考虑清楚这桩婚事。”

他就是要拆人家!

一席话下来,整个湖心亭方圆三里都是寒风嗖嗖,紧张异常。

那些事,承恩帝其实都知道,只不过此情此景被此人重提,就像是隔夜的饭菜,馊了,酸人!幽幽说:“小皇子对我瑞昭的了解真是事无巨细。”

“哪里,书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何况本皇子也就道听途说,并未刻意。”翻译过来就是,白罗公主,你未婚夫和林执笔的风流史都传得满城风雨拉,你居然不知道啊?

林杝一只手拧着自己的衣裙,怒气滔滔地往脑门上涌。

她是最敬重范阳王的,今日却被人说得如此不堪,银牙暗咬,直有关门放狗的欲望。

范阳王倒是平静,举着铁锥的手臂依旧纹丝不动,“咳咳。小皇子说笑了,本王清誉是小,但林执笔一女子,又与瑞昭大将军的爱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咳咳,待他日瑞木小将军围剿海寇,凯旋归来,听闻小皇子此话……咳咳,伤和气。”

他咳嗽的时候,链条下面的铁锥上下颤动,但没人觉得他说得话有一句假话,可不是么,瑞木俊就在南海围剿他东瀛流放出来的海贼,等于是挫伤鹤之间的威风,涨瑞昭之气。

范阳王脾气好,只对想好的人好;承恩帝尚且在他的原则之外,又何况是一个鹤之间,三言两语,不带一个脏字,就把人骂得里外不是人。鹤之间还要再反驳,云大叔在后面踢了鹤之间小腿肚一脚,鹤之间手一划,弄到了自己桌子上得酒杯,酒水洒出来流到了衣服上,云大叔赶紧矮身过去帮鹤之间一道收拾。

自然,小动作不能错过,赵公公和宫女也过去帮忙,待一团混乱结束之后,鹤之间已经放弃争辩,起身鞠躬抱拳于范阳王,“本皇子,无话可说。”

李束梼放下细链,左手掏出手绢捂住嘴放肆咳嗽,这一记他忍了很久,听得人都撕心裂肺,恨得白罗和承恩帝两人想一人一边撕裂了鹤之间。白罗过去搀他,李束梼转身之时投向林杝一个安慰的目光。

那样温瑞的人,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一定要这样对他?

林杝点点头,勉强扯出个笑容,鹤之间是口直心快,说白了有点没脑子,但到底是皇室培养出来的人才,不可能一点杀伤力没有。随着一件一件事情的发生,连林杝都开始怀疑当初群英汇的幕后黑手,真的是东瀛?

【144。玉帛干戈?】

白罗和范阳王的饯行宴,暗涌起伏如挂在湖心亭外面的纱帘,动静不大,却没一刻停息。鹤之间悻悻然收声之后,该轮到范阳王猜花,他看了在座没有被翻牌的几个人,心里盘算着该报哪一朵。

他了解承恩帝的脾性,也熟悉承恩帝做事的手段,今日这场鸿门宴设得亦十分符合他的风格。李束樘手上的花他猜不着,更加不会去猜,但八成不是朵好花;至于林四小姐,就凭她和他七弟那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必须保护;白罗眼巴巴望着他,希望他来段心有灵犀弥补方才的错过;承恩帝手里的花……

“虞美人。”他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摇摆和疑虑,好像早就料到这花一定是谁。

承恩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为何会给拓跋朔一朵虞美人?其实是因为拓跋颖在中原最喜欢的花是虞美人,他算计着一会儿让拓跋颖把拓跋朔揪出来,至于再然后的事情,他可以归结为一句话:要相信女人的直觉。皇上并未打算拓跋顺仪跟着他鼻子走,给她自由发挥的空间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皇上,你就直说你觉得拓跋颖没脑子呗!

谁想范阳王先叫了这个名字,承恩帝当下根本没有心去怀疑范阳王这么做是不是故意的,他对范阳王向来不能用正常的头脑相处,不能怪他疏忽。无巧不成书嘛,承恩帝如此安慰自己。

只不过被鹤之间和范阳王两场一搅合,晚宴的节奏正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拓跋朔呵呵笑着起身,“我还想先抓中一个,没想到自己被范阳王抓了,我看大家猜东西的天赋都十分高,应该去沙河边赌石。”沙河是流经瑞昭和宛平的一条大河,赌石、淘金者众多。且有许多军火和毒品的走私,可以说是宛平一个连着心脏的毒瘤,一旦连根除去,全国经济就会崩盘。

“咳咳,世子说笑了,这猜花令的文字游戏在瑞昭文人中间盛行,花签抽中者本来还应该作诗一首,咳咳,有一定的规则,也不是所有的花都能做成花签。”范阳王似乎有一种魔力。能把假的说成真的,点石成金。又笑望承恩帝,“今日皇上也是考虑世子与小皇子并非我中原文人。咳咳,故尔稍作改动。若世子常玩此类文字游戏,十分容易就能找到其中的技巧。”

“我这次来瑞昭亲眼所见大好河山,还真想多留几月好好学习,只不过我父君已传书来催我归国。恐怕没这个机会了。”拓跋朔看似说得自然顺溜,无可后发,可听者有心,其他人纷纷将目光投射到拓跋朔刚毅峻拔的脸上,这么急着走?

拓跋朔的胡子虽然刮掉,脸皮却丝毫没有因为少了层胡渣渣掩护而变得脆弱几分。闲庭信步地走到亭子中间,也不用问,自己选择坐在了方才鹤之间坐过的位置上。

他也不相信承恩帝这等狐狸精想出的游戏是纯粹为了游戏。但自己行得正坐得直还怕瑞昭黑他不成?

“那我们开始了。”陆太医躬身道。

“王爷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拓跋朔留下一句,点点头,放开手脚让陆太医左右。文人小说下载

范阳王爷是一点不客气,招来赵福贵就在白纸上写下一个问题。“瑞昭之行有何收获?”

这问题很大,不算刁难人家。拓跋朔自己也说折服瑞昭大好山河,那应当有所收获,山河美景、民俗风土、治国经济,多了去了。但在催眠中得拓跋朔,“我收获了一个女子的芳心,还有一张玉帛。”

承恩帝和鹤之间具瞪大了眼睛注视躺椅上的人。一张玉帛?好一张玉帛!那两人用目光凌迟完拓跋朔,又同时发现了彼此的目光,遂在半空中交错对峙,互相怀疑。

是你吧?

呸,明显是你!

正想等范阳王再问得仔细点,李束梼却嘎然而止,“太医,唤醒世子吧,本王问完了。”

喂——!

承恩帝与鹤之间默契地磨牙,手握拳头,可惜不已,多好的一个机会探别人口风,说不定还能因为这句话掀起一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争斗。尤其是鹤之间,他的目光落在范阳王身上,带着浓重的怀疑。虽然范阳王从容淡泊的气质未变,鹤之间却更愿意相信范阳王是听到答案后发现这个问题不该问,才匆忙结束了这么个大好的机会。

林杝在后面默默观察着几人过招,心里直打鼓,脑子里也有些乱。

四王爷这个问题问得太敏感,表面上他好像是为了帮承恩帝一把,三个嫌疑方,排查不但要从可能性最大的开始排查,也要从外到内排查,家丑不外扬,七王爷不至于在这种场合拿来开刀。

但知情的人深想一下,就会发现其实范阳王并没有如此好心。

他这样做无疑是在恶化瑞昭、大夏和东瀛三国的关系,让他们互相猜忌,而三国关系不和谐后终将得利的人是谁?当然不可能是宛平或者庆国,只会是送出玉帛之人。

范阳王这个内奸,当得委实高明。

就连承恩帝也因为个人的主观原因,只会觉得他的四弟弟是误会了瑞昭和大夏,以为玉帛是他瑞昭送出去的,才不再继续问题。毕竟范阳王不过问国事,这种误会发生在情理之中。

拓跋朔醒过来,一见几人神色不对,便问陆太医:“方才范阳王问了我什么问题?”

陆太医不答,目光扫向一旁可见的白纸黑字上,叫拓跋大爷自己看。拓跋看后仍是迷茫,“我回答了什么?”陆太医就俯身轻轻把他的回答复述给他,难得拓跋朔总是豪迈不羁的俊脸上多了几丝阴云。

这就是自己来瑞昭一趟的收获?假如在未被催眠之下问他,他根本回答不出这样的结果。不为后面半句,是他居然会说肉麻的前面半句——收获了一个女子的芳心。爱江山不爱美人的另外几位,却直接把他的前半句忽略不计了。

“好了!轮到我!”拓跋朔摆摆手,拿得起放得下,利落地翻过自己那一页,被自己的心情一染,动情道,“范阳王说这猜花令多为文人咏诗所用,最近我倒是常听人念一首,刚好里头也有花,不知道能不能猜着一个。”

他又顿了顿,才饱含感情地说出来:“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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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暗涌纷呈?】

要说拓跋朔如何会想到海棠,还要说回前几天在济世堂里偷听到的对话。

那会儿已晚,他想起落了件东西在青杏处,遂折回去取,当真不是故意要做那偷听的小人。青杏和柳棉落脚之地很幽静,说话声音哪怕是轻声细语也比其他地方听得清楚。

青杏对着院子里一棵还没有开花的秋海棠幽吟:“帘外淡烟一缕,墙阴几簇低花。夜来微雨西风里,无力任欹斜。仿佛箇人睡起,晕红不著铅华。天寒翠袖添凄楚,愁近欲栖鸦。”

柳棉年纪小,对诗文的造诣也没青杏那么高,从前听自家小姐看书念诗都是插科打诨昏昏欲睡,便问:“青杏姐姐,你念的这诗啥意思,听着怪可怜的。”

看着景物的女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不与柳棉解释这诗的意思。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徒添小丫头烦恼。有时候青杏真羡慕柳棉,粗心眼,迷迷糊糊,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也不过是为今天没有吃到喜欢的红烧肉。

后来拓跋朔叫人去打听这首诗的意思,他虽然听不懂,但记忆力甚好,背得一字不差。手下的人里面有个这方面的能手,眼神小心翼翼里带着惊讶和探究,解释了一遍这诗里面的伤情,不敢多问。

拓跋朔对着自己人没有戒备,又不是啥大不了的政治问题,还会举一反三地问人家:“哦,我从前听过有人说一片春心付海棠,也是这个意思?怎么那诗里半个海棠的影子也听不出来?”

谋士眼角抽搐,又花了番力气对一窍不通的拓跋朔解释了两首诗的异同,得从诗人说到大门不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又从春闺寂寞说到了不知海棠睡了没睡,最后听得云里雾里的拓跋朔大爷拍桌子得出一个结论:这海棠不是让人高兴的花,青杏看着没开的海棠十分不高兴!

女人不高兴。男人也跟着头疼,头疼了这么两三日,把这情绪也带到了此间的游戏上。

承恩帝的目光投射在林杝身上,心里憋屈的很,直感叹自己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过程和结局。他点完鹤之间,本打算的节奏是等他们绕一圈之后再考虑要不要作弄林执笔,这倒好,直接跳过他又开始了第二轮的绕圈。

关键还是范阳王那个“虞美人”猜得好,叫承恩帝牙根痒痒却是无处发泄。犹如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有砸酒杯的冲动。默默忍了这一次失算,反正以后作弄林杝的机会还有许多。

正安慰自己之时。谁料站起来的人却是林杝身边的李束樘,拿着那根雕工还算精细的海棠签,一派潇洒镇定。

承恩帝隐隐有一口热气要喷涌的势头,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真他姥姥的想虎一拳过去打掉这嚣张王爷的两颗门牙。看他以后再怎么装冷酷高贵!也真想骂这厮作弊,他明明让赵福贵把海棠签给的是林杝!可这样说出来,就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只能死命咽下那口热气,假装若无其事看好戏。

不忘调侃一句,“哟。朕这七弟向来胆大,得来个大冒险刺激一下。”

“李束樘”嘴角牵起一抹笑容,叫人看了无端犯起一阵寒意。旁的人承恩帝都有斗赢的把握,唯独这个身上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亲人,一点把握没有,因为这一半的血液都叫做阴险狡诈!

“本王却之不恭。”

林杝还在半游离的状态,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叫到海棠。这猜花令从前她们林府几个小姐也玩,逢年过节总要看上去其乐融融一些。实际上只是为了抢风头,一般情况一圈下来只能猜中一两个人,就算一个也没猜中也很正常,而这会儿人人差不多一猜一个准,莫非是身份地位也决定中彩率?

再者,承恩帝杀千刀的眼神也叫林四小姐心惊,很心惊。

承恩帝甩了个眼神给陆太医,叫陆太医自己看着办,其实他很想让陆太医把七王爷催眠得再也醒不过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顶多当做医疗事故把陆太医给砍了。承恩帝依旧很想不通李束樘到底是怎样归魂肉身,重新醒过来的。明明天机打过包票,除非他师父或者师兄出马,否则绝无可能。于是他又会纠结国师的衷心问题,莫非国师也被七王爷收买了?!一系列的问题,自从李束樘重回朝堂,就一直萦绕在皇上心头,难以安寝。

陆太医察觉到李束权那一闪而过的杀意,杀李束樘,也杀他陆太医,精神紧张,拿着水晶坠子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催眠术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光说那些引导意识的话,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默默请拓跋朔写下要问的问题,拓跋朔想问问李束樘准备怎么对付承恩帝。当时出现在他客栈内的黑衣人,看似东瀛来者,可拓跋朔始终相信这其中还有一股势力来自瑞昭七王爷。所以他也想知道七王爷和东瀛的分工到底是怎样,相信这些问题承恩帝也很想知道。

“七王爷至今未纳妃,可有心仪之人?”很八卦的一个问题,如果有,将会掀起瑞昭不小的轰动,却无关他大夏。

拓跋朔改变主意,只问了这么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因为他转念想到了不速之客第一次闯入他房间后,说过的一些话,尽管不知真相如何,心底总有个声音在诱惑他,让他相信神秘人所言。而当下,如果问出那些问题,等于选择了承恩帝做自己的盟友,这样的决定太草率,他不能冒险。

“……”躺着的人长久的沉默,眼珠子在滚动,眉头紧蹙,似乎十分纠结这个问题。实际上,拓跋朔让陆太医问他的这个问题,有一个暗涌。陆太医是照搬了问他,七王爷有没有心仪之人。

尽管梅四假扮着七王爷,毕竟潜意识中还是他自己,那七王爷有没有心仪之人,又叫他如何知道!?而其他人皆伸长脖子想要知道这个八卦的答案,想知道瑞昭七王爷会喜欢怎么样的女子,审美如何。

“或许……有。”梅四被陆太医催了一下,就爆出这么个答案。

或许?有?

那到底有没有?!

又怎么你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心仪,还或许有或许没有?!

一道道质疑的目光射向李束樘。

林杝一听这个回答就意识到梅四有点不太对劲,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焦急地想怎么帮梅四度过这难关。

【146。林氏女子?】

拓跋朔就继续问下去,“敢问这位可能之中的女子是谁?”

“……林……”被催眠的梅四报出一个姓,顿时人人的目光都晶晶亮,林?!林什么?!尤其是承恩帝,那狐狸脸上挂着一丝寒气的笑容,说不出得颤人。

不过,全名还没有吐出,忽有一团白色的物体从外跃进,刚刚好落在白罗怀里,那一闪而过之后,整个湖心亭内有些些惊动,目光纷纷从李束樘身上移到了白罗处。

“喵。”

只见雪球儿稳稳窝在白罗怀里,懒懒打了个哈欠,甩着尾巴若无其事。

白罗微楞后笑道,“雪球儿肥则肥,身手倒是不错。”手抚在猫脑袋上,并没有怪罪它胡闹闯入,甚至若有若无地看向承恩帝,是怕承恩帝说猫的不是。

承恩帝对畜生无兴趣,随意摆摆手,继续把目光放回睡在躺椅上的七王爷之上。七王爷因为陆太医的停顿,宛如沉睡的人,没有一点动静。陆太医赶紧继续那劲爆的问题,“王爷,请继续说。”

“李束樘”嘴巴张了张,但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然后又把嘴巴闭上,看样子是不想再回答。

陆太医收到承恩帝含命令的目光,又尝试其他的引导试图让其再开口说出林后面的字是何,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自从雪球儿闯入之后,七王爷就不肯再吐一个字出来。

“皇上,微臣无能。”陆太医已经满头大汗,双腿乱颤,甚至脑子里把自己的死状也想过一片,正要琢磨临死前先吃点什么强效的止疼药不至于被砍的时候太疼,或者那种毒药最不痛苦,先吃了以死谢罪再说。

承恩帝摸了摸下巴。“看来我们七王爷不太想告诉我们这个心仪对象,朕明日要好好找找这位传说中的林氏女子,早日促成这段姻缘。”并不打算怎么陆太医。

拓跋朔略遗憾,余光瞥见单坐在侧边的林杝,双眉齐挑,朗朗大笑道:“我们这儿不就有个林氏女子么!”唯恐天下不乱。

林杝顿感头皮一麻,道道目光射来,恨不得直接跳下亭子游水离开。紧张脸红到了耳朵根子,看向拓跋朔的目光却是坚定,娓娓道:“拓跋世子。当日不知您身份尊贵,家婢子多有得罪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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