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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引-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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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儿!)。他在桥上作揖,和所有江南的才子一般斯文有礼,道:“在下姓池,单名一个归字,姑娘有礼。”
林杝轻念他的名字,“池归?”
迟归?
他好像知道林杝的疑惑,便解释说:“家父常年在外,母亲生我时也没第一时间赶回,她一怒之下给在下取了这名字。家父回来一听名字,还嘲笑了自己姓池姓巧了,若姓早该有多好。”
林杝莞尔,“想必池公子的父亲时刻也是牵挂着你和你母亲的,只是身不由己罢了。”她没说动别人,倒是把自己说动,思绪又飘到了别处。今晚好像冥冥之中有某种牵引,将某些感情反复地呼唤出来,久久笼罩在林四小姐心头。
“你我既然都是中原人,讲究一个礼尚往来,姑娘这脸上的面具……”池归深邃的眼眸在林杝的面具上打转,省去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算不算是一场艳遇?(不,这是相约星期六:下面有请1号女嘉宾揭下神秘面纱!飘走~~~)
四小姐不拘小节,从容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星光璀璨下女子婉约秀气的娇面就一览无遗,单论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只不过那五官组合在一起再配上她内在散发出清爽气质,有种独特的魅力能够吸引人的眼球,好像安处在一堆名贵宝石之间的一块通透白玉。
“池公子若不嫌弃可以叫我这里的名字,我叫阿曼。”林杝抱拳回礼,并不用姑娘家那些忸怩的礼数。她是飞快思虑了一番自己该报哪个名字,是瑞昭的名字林杝,还是宛平的名字玛拉曼。尔后想想这俩名字都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事故,小心起见单单说了化名。
池归微微挑眉,对林杝爆出的名字持保留意见,他很有礼貌,既然人家不高兴说自然有她不能说的理由,名字就是个代号,以后认得她这张的脸就可以。又好奇问:“阿曼姑娘,你既是中土人,为何会在这里?”
“我母亲是宛平国人。”林杝解释也不多,深深戒以“言多必失”为准绳。回答一个问题都要深思熟虑后再开口,把话题引到对方身上去:“池公子又为何会在宛平?游山玩水?”
“正是,家中双亲前几年辞世。在下一个人没了牵挂便当沧海一叶扁舟,漂到哪儿是哪儿。”池归觉得站在桥上说话太累,做了个请的姿势希望引林杝去桥下的一间小茶铺里面坐下来谈天。
林四小姐好歹也是深闺大户里待过十几年的正宗闺秀,虽然过去某些经历叫她的节操差不多尽碎,骨子里到底还懂得矜持两个字怎么写。面对刚认识的帅哥。毅然摆手告辞:“今夜因为驱魔节才能逗留在外头到现在,眼下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家。”
池大公子笑容俊朗,“哦,那阿曼姑娘,我们后会有期。”躬身送礼。也不去强求林杝怎样。衣衫半旧,打扮简单,却丝毫没影响他清俊如玉的气质。
清风吹过。带动睡莲频频点头,依稀间好像还闻到了一股药香。
林杝带着探究的目光又多看了那男子一眼,尔后转身往来时的路返回,她右手上的面具有一搭没一搭打在左手上,神思专注。被好几个路人撞了才回过神好好走路。
她总觉得这男子看她的眼神里,比普通人多了一点什么。
到底是什么?!
还没有头绪。只听“哗啦啦”一声,四小姐不知道第几次撞到路人,这次终于闯祸,把人家手里的一沓字画全都撞落在了地上。宛平的夜里潮湿,青砖路上都落了水汽,人来人往的路面干净不到哪里去,白色的宣纸落下去就粘上了污渍。
“对不住!”林杝慌忙蹲下身跟那人一道捡,看着是个卖字画的小贩,脾气倒好,并没有破口大骂她的鲁莽。林杝是那种人与我为善,我也与人为善,人与我为恶,我就逃避三舍的客气人,见小贩脾气挺好就把腰间的钱袋整个拿下来递给小贩,“我弄脏了你的字画,这钱赔给你。”
动静吸引了一群围观的路人,大部分还带着鬼面具,这么围在一起总让人看着心惊胆战。林杝等不急小贩来接,把钱袋强硬地塞进他怀里,赶紧起身就跑,暗自祈祷希望没人认出来她是谁。
揽月宫中,濮生房内有家丁在向他汇报情况,只听那手下说:“主子,圣女又偷偷溜出宫了,可是要小人带手下去找找?”
濮生喝了口茶,神色淡定,“她溜出去也不是一两次,只要不是出城就随她去吧。”他也知道将一只凤凰捆在鸟笼里是多屈就她,可外面的世道腥风血雨,作为亲人,濮生觉得哪怕是被林杝记恨一辈子,也不能现在这种时候放她出去冒险。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最多再过十年,等到天下太平,自然会还她自由。
“是。”
手下退下,留豆灯一点,影影绰绰,濮生峻拔的身影投射在窗子上,久久未动。
林杝很顺溜地在揽月宫的一处角落翻身进入自己家中,外面溜达一圈,好像现在心情好了许多,正步伐轻松地往正屋方向走去,暗夜中窜出个人来,四小姐本能地脚尖轻点地面,逃开那人的突然袭击。
“小姐!”柳棉的声音里带着郁闷,“你怎么能半夜偷偷溜出去玩!你偷偷溜出去就算了,关键是没有带我一起出去,太不够意思了!”
林杝“噗嗤”笑出声,问她:“你如何会在此处?”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啊,正好想来看看你有没有老实睡觉,嘿,一看吓一跳,床上居然没人。我又赶紧去找濮生哥,是他叫我在这里等你的,你瞧他多厉害,你会从哪里回来都被他算得准。”言语里带着一股子热情的崇拜,柳棉说话向来跟唱戏一样,起起伏伏,绘声绘色。
那句“是他叫我在这里等你的”在林杝意料之外,“我哥他……知道我出去了?”
“濮生哥是谁啊,将来要当宛平国主的人,自然什么都知道!”柳棉夸起濮生来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感情,那迷恋的神色让林杝看得郁闷,一巴掌糊在柳棉小脸蛋上悻悻然道,“回去睡觉了!”枉她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原来是人家不屑于跟你玩捉迷藏!
“小姐,下回溜出去记得一定带我哦!”柳棉习惯了林杝对她下手轻巧的小动作,巴巴儿凑上去央求。
“看你表现。”林杝挺感谢濮生的一点就是救了她的同时顺手把柳棉也带了过来,否则她在这濑清城里该多寂寞?
【158。月下献舞?】
PS:
最近工作上又开始忙,更新不稳定,抱歉
圣月节当晚,如潮的宛平百姓都聚集在揽月宫门前,等待朝拜。
林杝平时揽月宫里活动的范围很小,不外乎睡觉的地方、吃饭的地方和散步的地方,其实揽月宫很大,林杝的住处不过小小的一个角落,宫殿傍山而建,有一条长长的汉白玉阶梯,通往山顶。山顶上有祭台,还有月神像,在濑清城中天气好的时候依稀可见月神圣像。
今晚月满圣女须得在祭台上跳献月舞,所以很早就有大批的侍女在山顶准备,林杝被人簇拥着在房间里打扮,十分隆重。那献月舞既然与飞天三十六式大同小异,服装方面注重一个长度和飘逸,是要营造出一个嫦娥奔月似的场景。
“这衣服会不会太长了?”林四小姐略带担忧的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衣服,洁白如圣山上的白雪,下摆一层一层又一层,且上面用丝线挂了许多银铃,于是只要微微动一下,那清脆的声音就止不住,上身很薄,就抹胸厚实一点,丝质的衣袖紧贴在胳膊上,四小姐只能庆幸自己够瘦,否则穿不出这衣服的仙气。
“小姐,你可以的!”柳绵对衣服是否华而不实拒绝发表意见,大眼睛信心满满地望着自己小姐,坚定地说出一句鼓励的话。当然可以,又不是她上去跳。
林杝叹了口气,放开了姿态任由一群人像洋娃娃似的摆弄,自己则思绪飘去了另一个地方。这场献月舞以后,就是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冰心决已经到达第六重,而按照说好的程序,林杝在跳完献月舞之后要进入月神庙祈福三天。不吃不喝不得有人员进出,是个绝好的机会。
月神庙里面她仔细研究过,当初不知是哪一任圣女叫人挖了一条密道,通往山脚之下的不知道哪里。私以为,这与飞天三十六式以及庆国开山女皇有一定的关系,当时林四小姐就是抱着那样的想法觉得有某种可能性才借口祈福躲在月神庙内研究了多日。就是不知道她表哥是不是也知道月神庙的秘密。
“小姐,你这一打扮,好像误落凡间的仙子!”柳绵惊叹的声音在四小姐耳边响起,林杝回过神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动。便问:“柳绵,你年纪也不小,一会儿我与我哥说声。把你许配给他吧。”
柳绵吓得不轻,咕隆咚就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小姐你说啥呢,我才几岁,你都没嫁人。我要一直陪着你的!小姐你是嫌弃柳绵又笨又吵吗?我保证以后一定像青杏姐姐那样温柔娴熟,小姐你别不要我呀!”正好说到青杏,小丫头的眼泪一下子就刹不住车掉下来,很伤心。
青杏去了哪里,柳绵听林杝的说法是她找到了幸福,那是不是真的幸福。她又没有亲眼所见,心底总是有些排斥这个说法,觉得那是安慰她小孩子的话。少女充满想象力的小脑袋里甚至浮现出了青杏在某个地方受罪的凄苦模样。哀叹命运多桀。(亲,你就这么不希望青杏姐找到幸福咩?!)
“你是怕濮生哥不喜欢你吧?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就在他身边服侍他,慢慢感动他,若他始终不能接受你的心意。柳绵。”林杝神色凝重,必须交代好后事。“如果那样的话,放弃他,找一个爱你的人嫁人生子,平平淡淡也是福气。记得我说的话。”
“小姐!我不要!”柳绵到底不比青杏成熟,小丫头的情绪被“她家小姐嫌弃她了”所占满,根本听不出林杝话头子里的异样,只差没有在地上打滚。
林杝不管她的哀求,带领一干侍女出门往山顶而去。
揽月宫的大门会在子夜月亮最圆最大的时候打开,而祭台的位置是设计好,到时候朝拜的人群从汉白玉的阶梯一级一级跪拜向前,月亮的角度正对祭台后方为献舞的圣女当背景,圣女宛如在月亮之中起舞的仙女,清辉撒在圣女身上浮出一层淡淡地光晕,不似人间。
若心怀坦诚的人,看到这一切,定然心潮澎湃,被眼前圣神又唯美的画面感动,不过若是别有用心的嘛,就另当别论。宛平国主带着老王妃也来了,他们走在人群的最前面,不用匍匐跪行。
从四小姐的角度看下去,雍容和蔼的老妇人被一国之主搀扶着,今日凉国主一改平日和顺温润之态,举止间帝王之气飒爽而出,认真起来并不输给其他国的君王,他的子民匍匐在他的脚下,他们一同攀登顶峰,带着敬仰的心意,林杝看着这一切,心中泛起许多感触,银牙狠咬,使劲跳着飞天舞。
“阿凉你瞧,曼曼跳的多好,比她娘好多了。”老王妃目光含笑,很欣慰的样子,事过境迁之后再回首,那个早逝的女儿,隐隐的伤痛,也是可以结痂的。
阿凉点点头。“她不肯在人前跳, 我还担心她今日能否胜任,原来是我多虑了。”
“看她的身法,武功并不差,晚些时候你叫人把那本历代圣女都需要学习的《繁花经》交与她,叮嘱她好好学。”
“舅母不怕她学会了《繁花经》后逃回瑞昭去吗?到时候恐怕濮生拦不住她。”阿凉国主说出了一直担心的问题,早前老王妃就说要把心经给林杝,被濮生找了许多理由阻止,老王妃当时没有再说什么,到底心里记挂着这件事。
老王妃沉吟片刻,抬眼正好看到林杝舞到最高潮的地方,那飞天三十六式华丽绚烂,叫人目不暇接,“她如果真的想离开,学不学《繁花经》根本不是重点,她总有离开的办法。”她们的骨子里流着同一血脉,林杝的性格与年轻时候的她极像,即便老王妃不知道她的过往,却对她的本质再清楚不过。
宛平国主也看着那个翩然出尘的人影,飞天之势犹如龙腾九天凤鸣九霄,妥协:“等拜月结束,我就叫人给她送去。”
【159。繁花冰心?】
PS:
本扑神又回来了!!全勤君,请再爱我一次!!众位爱卿,请再爱我一次!!
林杝的飞天舞最后一招圣月腾辉舞得眼花缭乱,天花乱坠。下面的宛平国百姓仰首瞩目,惊叹连连,上了年纪的婆婆公公眼睛也瞪直,直赞这代月满圣女冠绝芳华,他们此生从未见过舞得如此震撼人心的献月舞。
一时之间,祭月台之下的人群激动异常,纷纷叩首,祈求月神保佑的言辞不间断,凉国主和老王妃一起跪在月神像前,侍女递来点燃的黄香,一人三根,他二人恭敬放在额前朝着月神拜了三拜,然后凉国主先行起身过去扶起老王妃,一同敬香。
凉国主的母亲过世多年,而从凉国主父亲那一代,与兄弟的关系就一直很密切,遂将舅母奉若亲母,孝顺有道。
月满圣女一曲舞毕,还要在祭台设立的香木塔上坐好,带上洁白的面纱,用白孔雀的羽毛沾上白瓷碗里的水给每一位祈福的百姓在额头上涂一涂,驱除邪气,保佑身体健康,叫做启灵仪式。这一个两个人还好,当下放眼望下去,原本白色的长阶变成了黑幕,一双双渴望的眼睛犹如璀璨的星辰。
林杝默默叹了口气,并不是嫌烦,只是觉得自己身上承载了百姓最迫切的愿望却无法真正帮助他们实现,那种苍白又无力的咬牙切齿,如果她真的是有法力的仙人,那该多好。
她望了一眼今夜的星空,月朗便星稀,星星都掉进了百姓的眼睛里。林杝打起精神接受男女老少的膜拜,白孔雀的尾巴毛长而细,有些难以控制,必须准确地扫在每一个人的额头上。叫林四小姐一时无法分心。
一位年老的妇人颤颤巍巍上来,跪在蒲团上对林杝说:“月满圣女,您能否在老婆子我的额头上扫两次?因为我家老头子生病躺在床上起不来,我要把他的那份月神祝福带回去,那样他摸摸我的额头病就可以好了。”
四小姐见那老婆婆连皱纹褶子里都满是渴望,苍老的脸庞说不出得惹人怜悯,便点点头,用白羽毛再次扫过老婆婆的额头,“月神祝福你们。”
“谢谢,谢谢月神。”老婆婆又颤颤巍巍的转身离开。不妨碍其他人的受礼,嘴里一直重复感谢的话。他们对神灵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但如果过两天老婆婆的丈夫还是病死了。老婆婆也不会觉得是神灵没有听见她的祈祷,他们对于生老病死这种人本身的衰亡,有清楚自然的认识。
世界总是充满矛盾,关键是怎么样找到一个平衡点。
正出神之际,后面的来人已跪在香木塔前方。双手合十放在脸面前弯腰行礼,林杝赶紧回过神准备用白羽毛给那人沾圣水,他正好放下了双手露出整张脸,两人视线相对皆是微微一个惊愕。
是他。
是她。
所谓无巧不成书,林四小姐面前跪着的男子偏偏就是驱魔夜时在风流桥上巧遇的那个人。他那两簇醒目的白头发还有深邃的五官,叫林杝不想记得都难。
池归公子惊讶瞬间。月满圣女的面纱极薄,面容若仔细去看很容易辨认,只是那些朝拜的人对圣女心怀崇敬。直视圣女会被认为是不礼貌的行为。池归乃外乡人,对这些并不讲究,黑曜石似的眼睛弯成月牙状,饱含笑意。
林杝微窘,拿着白羽毛的手稍微抖了一下。这一抖传递到尾巴上,幅度变大数倍。连着将那池公子的眼睛鼻子一起扫了一圈。大大的失误。羽毛能痒人,不知是他故意还是有意,“噗嗤”轻笑出声,惹来后面那个小贩模样的青年男子抬眸疑惑打量。
公子池归连忙收声,又摆正了姿态再一次弯腰行礼,请月满圣女重新给他沾圣水。林杝送了个微笑算作相认,又恢复月满圣女从容柔和的姿态,将池归当做任何一个宛平平民。池归也并不纠缠,行完礼便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出类拔萃的身姿,就算是在拥挤的人群中也如此醒目。
※
当晚结束已经鱼肚白时,月满圣女被一干侍女围着往月神庙去,柳棉眼睛红得跟只小兔子,一声不吭紧跟在最后,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她家小姐给丢弃。
老王妃的贴身女官捧着一个檀木托盘匆匆追来,“月满圣女,请等一等。”
林杝回眸,疑惑看向来人。
女官将托盘呈上,恭敬道:“太妃娘娘身子不好,已先行回去休息,她让奴婢把这本《繁花经》给圣女送来。主君和太妃娘娘今日见圣女的献月舞十分欣慰,此《繁花经》乃历代圣女专用,修习心法内功,强身健体,太妃娘娘说是时候交给圣女修炼了。”
目光落在托盘,《繁花经》的封皮用上好的锦布包着,蓝底配华丽的黑色暗纹,草书“繁花”二字,看着是女子笔记。极薄的一本,也不知道练出来效果如何。林杝好奇接过,当场打开册子去看里面的内容。
乍一眼瞧着,四小姐第一个念头:这书写之人的字迹,还有旁边配图的画风,怎么看着都有些眼熟?
不待细想,她先收起《繁花经》,谢过那个女官,继续前往月神庙,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边走边思忖,宛平的国力虽然不能与其他几国相提并论,不过说到武功路数倒也有自己的优势,比如濮生,练得那些不外传的宛平皇室秘术,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所以这本给月满圣女专门修炼的内功心法,估计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她看得书多,正宗的武功秘籍却不多,无非一本《冰心》、一本《飞天》、再加上今天的《繁花》。踏进月神庙的一瞬间,好像月神兰花指上带着灵性的露水“滴答”掉在她脑门上,灵光一现。
快速打开老王妃送给她的《繁花经》从第一页匆匆浏览到了最后一页,招式的确不多,难也不是很难。若用一个字概括的话就是——妙。
哪里妙?
假设今天的林四小姐是个一窍不通的武功白痴,或者是个练其他家武功的高手,都不会觉得《繁花经》有多妙,但她练的是庆国女子的武功,庆国的女皇与宛平的圣女有着莫大的联系,而这本《繁花经》正是刚刚好补足了《玉女冰心诀》中欠缺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林杝略感激动。
某些盘踞在心中已久的问题一下子找到了答案。为何她越往上练冰心诀会越觉得力不从心,好像浮萍找不到根;为何历代庆国的女皇都无法再达到开国女皇的那个境界。
因为《冰心诀》是缺失的!
不,应该说,内功《冰心》、《繁花》、外功《飞天》,三本结合才是完整一套武功。宛平和庆国因为某种原因都只得到了一部分,所以庆国女皇和宛平圣女都无法练到最高那一层。
而林杝在阴差阳错之下,重新将这三本秘籍凑齐……
如果我能将《繁花经》掌握之后再练飞天三十六式。入瑞昭,性命应该可以无忧。
林杝这般想罢,遂将出逃计划暂时放在一旁,先趁着月神庙里清净的环境开始放手修炼《繁花经》。
她的确是幸运的,其他圣女要花几年功夫学成的内功。林四小姐只要花一个晚上就能掌握一个大概。并非她武功天赋高人一等,不过是之前有《冰心诀》作为基础,事半功倍。
严格来说,从一开始她就是幸运的,白罗把《冰心诀》交给她那会儿,限时三天要求她学会前三章。这种非常人能完成的任务,在某只寄宿鬼的亲身教学下也攻克,若不是那时候基础打得扎实。她今天也不可能学得这样轻松。
人很奇怪,当一个你讨厌的人在你眼前不停晃悠的时候,你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却当他突然有一天从你的世界消失,你又忍不住去想念。想念他的好,哪怕是他当时的贱也是一种沉默的善意。他的无奈变成了你的无奈,继而恨自己,恨时间,恨没有如果……
※
毓秀山,清风观。
院内花草繁盛,其中穿行着一个灰白道袍的男子,正在给周围的植物修剪枝桠,神情专注中带着一股淡泊宁静之气。
“师父。”
有一豆蔻年华的少女从拱月门中走进来,叫唤那个男子。
男子抬头,朝少女徒弟微微一笑,一派世外高人的仙气,“木婴徒儿,叫为师所谓何事?”
“小师姐做好晚饭了,让我来喊您去吃,另外还要我提醒您一句,今天晚上轮到您洗碗,别耍赖。”少女一板一眼说完,大眼睛盯住她家师父,像小母鸡盯着了青菜虫。
清风观主尴尬,放下剪子凑到少女耳边切切教育:“你火灵师妹总是这么凶巴巴,小木婴你可别学她,将来嫁不出去还得找为师哭,怪为师害她做了女道士所以才嫁不出去,但明明是自己太剽悍。”说话间,方才一瞬间的仙气荡然无存。
木婴早就习惯她师父这一套,会心一笑,“师父当年说我五行缺木,便把我的樱拆开来当道号,火灵小师姐半年前被送来这里,你就说她五行缺火,取了她名字里的灵加了个火,变成了火灵。小师姐的确火行旺盛许多,师父好本事。”
“……”清风观主眼角抽了抽,边往膳食房走边唧唧歪歪,“为师当年收留你的时候比小白兔还要小白兔,现在怎么就成了小花猫,到底是被谁带坏的?火灵那死丫头么?”
“不,是被我姐。”少女不假思索接上一句。
清风观主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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