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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皇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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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只想说,王爷其实也是个可怜人,所谓前世因,后世果。王爷并不是天生冷酷无情,而是王爷天生聪颖,他比起常人看到了更多的东西,那些在他的记忆里永远挥之不去。”洛凡轻声一叹,仰眸看一眼深蓝的天空,星儿依然在眨,只是时光不倒流。

羽彤从洛凡的那双眸子里看到了许多的无奈,还有一腔无法言语的秘密,“洛公子所说之话,羽彤记下了。今日多谢洛公子与王爷的救命之恩,羽彤亦是个爱憎分明之时,今日的恩,羽彤会还的。”

“王爷不会想要欧阳姑娘还什么恩情的。”洛彤赶紧地补了一句,“不过洛凡有个小小的请求,王爷性情怪异,做事方法总是异于常人,有些时候希望欧阳姑娘不要见怪才是。”

洛凡所指何事,羽彤自然是明白。南宫云轩凡事都太过霸道,就像上次在西陵宫,他其实只是想叫他喝药而已,那股子霸道的气势换了谁,谁也接受不了。

那个沉睡的男人,总是披着一张冰冷的外皮,很多时候行事,总是把一腔好意变成歹意。“洛公子,放心,只要王爷不太过分,羽彤自然不与他计较。”说话同时,回眸扫一眼,抿唇一笑,南宫云轩啊,你竟有如此忠心的随从,他可是处处为你考虑。那刻,看到他的侧脸,像极了一个人,一个画面涌进脑海之中,那副刺绣,那个与他有着同样蓝眸的美丽女子纳兰夏,难道?渐渐微皱,“洛公子,羽彤想请教一个问题。”慢慢转首看向洛凡。

“欧阳姑娘请直说。”洛凡答应地很干脆。

“辽王可真是南岳皇子?”羽彤在心里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假设。

“这——”一语出,洛凡的眸子睁得老大,眼里的惊讶不可言喻,不过很快敛紧,正欲回答之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小姐,王爷的药熬好了。”恰时亦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地汤药而来,打破了突然有些凝固的气氛。

羽彤可是把洛凡的一点一滴都捕捉在眼里,他竟是如此惊讶,眸光微扫,同时落到亦瑶的身上,接了她手中的汤药,道:“我来照顾他,你们先下去。对了,叫人看好赌坊,一旦安春浩出现,要盯紧了,随时把他的情况告之于我。”

“是,小姐。”亦瑶应下,抬眸与洛凡的目光相遇,脸上的笑容自然而然地多起来,“洛公子,不如我们一起去赌坊看看。”

“这——”洛凡抬眸看一眼房间,似乎对南宫很是不放心。

“有我在,洛公子还有不放心的吗?”羽彤一眼就瞧出亦瑶的心思,刚好做个顺水人情,帮她一把,只是胜男怎么办呢?唉,感情的事真是纠结。

洛凡犹豫片刻,终是答应下来,提了提剑,便跟着亦瑶去了。世上唯有这情字难。

待到羽彤转身回房间的时候,南宫云轩的眼帘微微一颤,倏地打开来,那双幽深的蓝眸里浸出一股子浅浅的脆弱,他醒了。

有说:人睁开眼的第一个表情,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脆弱似乎不应该用在辽王的身上,可是这点细腻却被羽彤捕捉在眼里。记得他昏迷之前说得那句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是真是假?

南宫啊南宫,永远就像一团雾,叫人看不到底。

“你醒了?”羽彤的嘴角抿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罢了,对待救命恩人好歹露点笑容。不过这笑却也有点真实。

南宫云轩下意识地扫一眼陌生的房间,冷漠的表情又在慢慢地开始袭来。

他习惯用冷漠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吗?这个人身上到底发生个什么事?“王爷,不用老摆着一张冷脸,叫人可望不可及,做真实的那个自己不好么?”羽彤说话之时,已端了药走到床前,同时腾出一只手来扶了南宫云轩靠到床架上,她脸上的笑未见褪开,笑得如春花般的灿烂。

南宫云轩微微抬眸,看到女子一脸的笑容,表情微微一愣,心头却仿如一股暖流袭过,那渐袭的冷漠停止,“你——可好?”问得艰难,也问得深情。也许他早想问,只是迟迟未问。

那种犹豫,矛盾,羽彤都看在眼里,没想到堂堂辽王也会有如此纠结的时候,他到底纠结什么呢?“你看我能动能说,哪里能不好呢?来,喝药了。”他开口的第一口话,竟是问她可好,叫她心里同样是暖暖的,又是一个甜笑,舀了碗中的汤药递到对方的唇边。

南宫云轩迟迟没有张唇去饮药,而是目光紧紧盯在羽彤的脸上,“嫁我,可好?”

☆、第六十九章丫头的情

嫁我,可好?没有霸道,没有冷漠,“本王”改称了“我”,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多了几抹红润。

这话的确叫羽彤惊吓不小,其实并不是这句话,而是说这句话的语气,以前他与东方璃斗气的时候,这类话语提起,皆是生冷,霸道,见怪不怪,而今天满面柔情,甚至是商量,是渴望,分明就像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求婚那般诚恳。

“王爷不舒服?”这家伙不会是发烧了吧,羽彤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啊。“王爷向来喜欢与皇上一争长短,不过皇上现在不在此处,王爷不必这样。今天看在王爷舍身相救的份上,不与计较,下次王爷再拿羽彤当棋子,我绝不会轻饶。”

一边说一边伸手,故意拍了拍南宫云轩的脸颊,眉里眼间挤出一抹警告的笑容。

经此一事,竟觉得这块冷石头有点意思。

女子的笑渗入南宫的心里,内心封存许久的一股情愫像被揭开,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女人在他心里停留过这么久的,也从来没有女人叫他想要奋不顾身地相救,也从来没有女人叫他所有的冷漠崩溃,他本不是个冷漠的人,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叫他再也无法开怀的笑,唯有她,看到她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特别的安定,想把她留在身边,永远地留在身边,“本王说得真的,本王想娶你做辽王妃。”说话之时,他已握了她手,很紧,一点儿也不舍得松开。

他的眼里没有冷漠,只有认真。

羽彤愣了一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有前世叶霖的教训,她对男女的情感再无法相信。

尤其是这个古老的社会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以一直娶,娶到满意为止,而女人呢?只有坐等夜夜到天明。

选择嫁人,不如选择去过逍遥生活。

虽说此时南宫是一脸真诚,但他的冷酷是世人皆知的,离他愈近,危险就愈多一分,往往这种人喜怒无常。

不知何时就会爆发。

“王爷,不要乱开玩笑。”羽彤巧妙地抽离了手,“世上的好女子多的是,像欧阳家的女儿,我的十二姐姐欧阳明珠,她可是才貌双全,你何不考虑考虑她?”说这句话,也并不道理,东方璃大婚当日,明珠对辽王分明就是有意。

“你要怎样才肯答应?”南宫云轩的眼里突然是满满的失望,眼眸里的精光突然黯淡下去,扶了床架,一阵猛烈的咳嗽。

“怎么了?”羽彤脸色微变,赶紧上前扶了他,连连拍他的后背,事后想起,不知为何,对他却是如此紧张。

“你紧张我。”南宫云轩突然止了咳嗽,大手一揽,落到羽彤的腰上,当他的蓝眸迎上的时候,满眼迷离,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

他是装的,故意的!

羽彤立即觉察出来,真想拿了手中的药一碗泼到他脸上,可恶的家伙!“拿着吧,自己喝!”她一把将药碗扔到南宫云轩的手里,挣开他的手,起了身来,不是看在他有毒在身,早一拳打过去了,头也不回,径直朝门口走去。

“本王一定说到做到的。”南宫云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再没有冰山般的冷漠,那声音里分明含着一股子笑意。

“那你就等着吧。”羽彤回头狠狠瞪一眼,看到他笑得酣畅的模样,却不由一惊,辽王也会有如此干净的笑,那笑好温暖,好灿烂,千古未见,许多年之后,想起这抹笑,也依然回味无穷。

堂堂冷血无情的辽王,竟是这等模样。

不知他是披着羊皮的狼,还是披着狼皮的羊?不想这么多,如今当务之急是解决了安春晓一事。刚出房门,亦瑶就急急忙忙地奔了过来。

“小姐——安春浩来了,不到半个时辰,他身上的银子都输光了。”亦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鱼儿上钩了,一般的赌徒输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会再借再赌的,“如果他问掌柜借银子,你就叫他拿紫金丝衣做抵押,可押一万两,叫他继续赌,等他输光所有身家,就带他到大厅见我。”羽彤不慌不忙地说道,那双睿智的眸扫一眼远处的天空,早已计上心头。

“知道了,小姐。”亦瑶低身一拜,赶紧退下。

一切皆在羽彤的预料之中,她先是回了自己的房间,理了一番妆容,便去了宅院大厅。

厅中,胜男一直守候未退,小姐因她受伤,多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过瞧她还有些闷闷不乐,怕是与洛凡有关。

洛凡这小子艳福不浅,惹是她的两个丫头都芳心暗许。

“胜男,斩龙的伤势可好?”羽彤打破了宁静,迈步入厅。

胜男这才反应过来,瞧见羽彤来了,赶紧上前,扶了她坐下,道:“回小姐,胜男已经给斩龙重新上了药,应该没事儿,他这会儿歇下了。”

音落,丫头又埋下了头,温婉的小脸上多了一抹抑郁,果然是春心动了,不过有亦瑶的加入,那份感情好多艰难许多,她定是在纠结什么。

“有些事,有些人,是靠缘分的,我只希望你与亦瑶好好地相处。”羽彤语重心长地说道。

有些局面不是她想看到的。情字这事儿,她虽是主子,但也不好多说。点到为止罢了。

“小姐,我——”胜男抬眸,温婉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无奈,“胜男向小姐保证,不会跟亦瑶姐争的。”

“这不是争与不争的问题。”羽彤轻轻摇头,一个情字伤了多少人啊,“是有缘无缘的问题,一切顺其自然?”

只希望这丫头不要伤了自己才好。

“嗯。”胜男使劲地点了点头。

凡事要防范于未然,有多少女子为了一个情字,毁了友情的。她不想这事在胜男和亦瑶身上重演。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洛凡和亦瑶押着安春浩入了门来。

堂堂盐运使的儿子此时就像一只斗败的鸡,满身狼狈,被洛凡一丢,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第七十章阴谋跌起

羽彤端起清茶,慢慢饮了一阵,漂亮的大眼睛微微一眨,气定神闲的模样叫人觉得这女子恐怕不是凡人,是仙子,周身的那股子气质足以让人折服。

“这位公子欠了赌坊多少银子?”终于她开了言,言语尽是如此柔软,叫摔在地上的安春浩一个凛冽,他自恃为一方势力,官场、黑场好歹也见过世面的,却不知还有眼前女子这号人物。

“回小姐,除去他抵押的金丝衣,安公子还欠万家赌坊五万九千两。”亦瑶自是领悟了羽彤的意思,赶紧开腔答道。

安春浩那张还算俊朗的脸突然一个颤动,他堂堂的安家公子怎可让一个女人家给压倒了,拳头一握,还死不服输的想要站起,却被洛凡的剑柄狠狠一击,又扑通一声栽了个大马趴,“八婆,你也不问问老子是谁,就算老子欠了万家赌坊的银子,你也得给老子端着点。”

这家伙倒是嘴硬,都这副田地了,还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

羽彤的唇角微微抿起,似笑非笑,淡淡看一眼安春浩,觉得他此时的样子真有些滑稽,“堂堂燕京盐运使安雄安大人家的安春浩公子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安春浩吃惊不小,眼前女人的气势叫他有些心虚了,平日他自称玩过无数女人,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但这位——“你既然知道——还——还不快放了我。”嘴硬到底,明显他底气不足了。

“区区五万九千两而已,知道安公子还得起,做为万家赌坊的掌舵人我也不在乎这点银子,只是想着今儿去郊游,不小心就碰见安公子了,不晓得安公子又看上哪家姑娘呢?那位长得倒是温婉成熟,与安公子是绝配喱,若是哪天安公子娶了她,万家赌坊一定会送上贺礼。”安春浩嘴硬的厉害,估计逼问也起不了效,不如攻克他的心里防线,叫他不打自招。

羽彤一袭话落了,那张美丽的脸上泛起淡淡轻笑,不惊不乍,半分含笑,半分严肃,恰到好处。

安春浩一听,浑身打了个冷噤,抬眸看一眼镇定自若的女子,心里更是空空的,“你——你到底是谁?”

“安公子连万家赌坊的掌舵人是谁都不知,在燕京城是白混了吧?”站在一边的洛凡瞟一眼安春浩,接上话来。

安春浩这才恍然大悟,猛得一抬眸,慌色更浓,道:“你就是欧阳家的十三小姐?”

刚才是昏了头,差点把这么重要的讯息给忘了,欧阳家的十三小姐背离家门,不出半月,竟已是腰缠万贯,这是燕京城人人皆知的事情。原来面前女子就是欧阳羽彤,果然是好气势,顿时傻了眼,愣在那里。

“安公子怎么了?那姑娘安公子只是玩玩?”羽彤的轻语把安春浩唤回到现实中来。

安春浩抬眸,却瞧见女子满眼含笑,眸底深处竟是满满的智慧,难道她知道了晓霜的事儿,“欧阳姑娘,我与晓霜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交易而已!”慌忙地解释,眼里的那抹不安更是浓厚。

好个家伙,这招攻克心里防线招术对他确实有效。羽彤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晓霜可是太后娘娘的贴身宫女,你若这般说来,不是伤了人家晓霜姑娘的心?”

“不是,不是。是她一厢情愿的,我们只是为太后——”安春浩一下子慌了神,竟不小心说漏了嘴。

看来晓霜的确对他有情,而他只是利用晓霜得些好处,他还提到了太后,难道安春晓之死与太后有关?事情愈来复杂化。

“嗯?罢了,安公子不想说,我也不强求,只是不知晓霜知道安公子对她无意,该是有多伤心呢?”羽彤看似一脸的平静,端了茶又抿了两口,同时温柔的目光扫向亦瑶,道:“亦珠,若是回了宫,不知要不要告诉晓霜?”

“小姐,这个还得好好想想。”亦瑶的反应甚快,知道小姐来的是一招欲擒故纵,赶紧接了话。

安春浩可是比谁都慌,早听说欧阳家的十三小姐做事雷厉风行,万一他与晓霜的私情捅了出去,一定会叫燕京城的人笑掉大牙的,那晓霜就是个老宫女,再说要是叫晓霜知道他只是玩玩她的,她向来得太后宠,万一太后知道了,也会饶不了他,“欧阳姑娘,千万别说,万一叫晓霜知道我是玩她的,那太后一定就知道了,我这小命八成就保不住了。我只是帮太后办事而已,有些时候太后需要的物品,市面买不到的,都是晓霜通过我弄来的,还有昨天皇上大婚,我是被晓霜传唤入宫的,她给了我一笔银两,说是太后最珍爱的鸳鸯扣落到了平西王芳心郡主手里,叫我乘着夜色偷回来。我本是不想做的,但想着欠得外债太多,所以——”

显然,芳心受伤,与安春浩脱不了干系,金丝衣与左手棍伤是最好的证据,而他此时又招了,更是不用置疑的。白初雪是一国之太后,还有她买不来的东西?“安公子可把羽彤说笑了,太后娘娘的儿子是一国之君,天下都是他儿子的,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是太后得不到的,还需要通过你来才买得到?”羽彤故意激了他一句。

“这个我真没撒谎,前两天晓霜还从我里买了红药藏花。”安春浩这句话还算理直气壮。

红药藏花是宫廷禁物,白初雪买来做甚?看来这个太后娘娘愈来愈古怪了,“就是一枚鸳鸯扣而已,你何须对芳心郡主下重手?”

“我本想把她打晕的,只是没想到她就只是缠不死的兔子,还死死抓着我不放,还把我的蒙面布给拽了下来,她看到我的样子了,所以我下得毒手。”说到芳心,安春浩还一副气呼呼的架势。

这个男人太坏,谁都能伤,唯独不能伤芳心,那般可爱的丫头,他也下得去手,“洛公子,麻烦你了,把这位安大公子关到地牢去,待到安贵人的死查清了,再放他出来。”羽彤睨一眼安春浩,没头脑的男人,他妹妹的死怕是他直接或间接造成。

这大宅院里还真有一处地牢,本来羽彤想叫人给填了的,没想到此刻却派上用场了。

音落,洛凡朝羽彤抱了抱拳,接着大手一挥,像老鹰抓小鸟似的将安春浩从地上提起。

“喂,八婆,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凭什么关我,我妹妹死了就死了,关我做什么。”

安春浩果然没人性,能说出这等话,也该死一万次了。

☆、第七十一章不平之夜

也许注定了,今夜会是个不平之夜。

洛凡将骂骂咧咧的安春浩押走了,厅里愈发静了,羽彤端坐在主座上,低眸沉思,把脑海里的思绪一一理清,忽而抬眸,看到身边的亦瑶,突然脑子里涌出许多事情来,“亦瑶,我交给你三件事情。”

“亦瑶在。”亦瑶赶紧上前一步,听候命令。

“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宫。今天我收了一名经商虎将,他叫徐福,明儿一早就会来万家赌坊报到,你叫他先经营欧阳名下的几家绣坊还有银号,若是他做得好,就叫他给带些徒弟,培养成材,商铺太多,到时候怕人手不够。另外,我们这宅子住了有些时日了,得取个名字,就叫——天上人间。”羽彤的思绪飘远,目光落到大厅之外的地方,清雅的小院,有楼有阁,有花有草,不错,配此名得体,“还有你回欧阳家一趟,帮我‘偷’一样东西出来。”

说到此处,美丽女子的嘴边荡起一抹怡人的笑。

“偷?”亦瑶有些惊讶,小姐有什么东西需要去偷吗?

羽彤给亦瑶递了个眼色,招她过来,便在她耳边说了一阵耳语,丫头听罢,睁大眸子盯着小姐看了一阵,似有不解之处,但也不好多问,应下来,便赶紧出了厅门去。此时入夜,小姐要的东西这个时候方才好“偷”出来才是。

“小姐,胜男能做些什么呢?”一直站在一边默默不语的胜男打破了又一次宁静。

“如今是多事之秋,你懂医理,陪在我身边最好,另外,我还要跟你多学学歧黄之术,如今这世道处处都是陷井,不得不防。”安春晓之死叫羽彤更多了忧患意识,宫里就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处处都是陷井,一不小心踩进去就万劫不复了。

胜男见羽彤要跟她学医,心里自是高兴,温婉的小脸终于露出笑容来,不过稍纵即逝,脸色顿时黯沉下来,“小姐,胜男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刚才安春浩说太后前几日叫他买过红药藏花,这红药藏花是轻性毒药,不会致人于死地,但若配上草松,便是致命毒药,可叫人七窍流血而死,安贵人就是七窍流血,会不会?”

“事情的真相,全系在晓霜一人身上,太后是皇上的亲娘,就算是证据确凿,我们把扳不动她。”羽彤已经预料到事情的结局。

“那要怎么办?若真是太后所为,太后娘娘就是故意栽赃给小姐啊。”胜男一脸担忧。

“在她眼里,我是她儿子的祸水,她自然是要除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叫她得逞。处理完安春晓的事情,我们便离开皇宫,永远不要回去了。”羽彤明亮的眸子里积满了智慧,事情已在她预料之中,皇宫是个永远的牢笼,那里不可长久呆下去。

“万一皇上不许?”胜男一声哀叹。

“不许也得许,我欧阳羽彤要做的事没人拦得住。”羽彤的嘴角抿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这才是她,那个独断独行,处事果决的她。

胜男抬眸看一眼羽彤,她永远都那么的镇静,这世上似乎没事拦得倒她。也许这就是她的小姐,她愿意誓死追随的小姐,忽然间,心里的某个结打开了。

“欧阳姑娘,洛凡已经查过了,昨日安春浩确实与贺丞相发生过冲突,贺丞相以故意伤人的罪名把他关了起来,还扬言说要将他治罪,名正典型。后来是太后身边的晓霜宫女出面将他救了出来,还把他带进了宫。”洛凡的声音袭来,办完安春浩的事情,他已提着长剑归来,依然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胜男抬眸看他的时候,眼里多了几许淡定,突然之间,她想通了,如今不想儿女私情,要跟着小姐,好好地帮助小姐才是,今夜小姐为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该为小姐做些什么的。

“刚才洛凡只顾着王爷的伤势,忘记告之欧阳姑娘了,还请见谅。”他依然是那样彬彬有礼。

“洛公子客气了,不过照洛公子所言,安春浩所言非虚,他的确是入了夜才进得宫,进宫要见太后,所以才买了金丝衣充场面。”一切的迷问也豁然开朗,看来安春浩的确是与太后勾结,时常为太后办事。

然,晓霜就是这般你来我往中,对他动了情吧。

既然有情在,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就在羽彤低眸沉思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守门的小厮,“小姐,平阳王来了。”他慌慌张张的,似乎有些害怕。

平阳王么,恶名昭着,自然这新来的小厮也听说过他的恶名,慌张是在所难免。

“他?”羽彤的柳眉一挑,轻轻拂了一下衣服上的褶子,道:“来了就来了,莫慌,先请他进来,对了,只他一人么?平阳王妃、随从可带?”

“平阳王妃没来,平阳王就带了一名小随从。”小厮如实答道。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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