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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皇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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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夜景,的确叫人心情愈发好了许多。只是这种宁静又能维护多久了,轻声一叹,美丽的脸颊了多了一丝忧愁。

“忽闻暖风夜夜来,碎花满天片片飞,俏女笑颜未展开,一缕忧丝上心扉。”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仿如石破天惊一般撞开夜晚的宁静飞落。

是他!羽彤淡笑,转眸,却见叶绿深处,一抹素衣翩翩而来,如此风雅的男子叫人看一眼,心头不由多了一分悸动。

“西门世子!”轻唤一声,笑靥渐开。

“如此的笑,才是更美。”西门诩星踏着步子,手里多了一柄长萧,墨发在夜风里划起一道美丽的弧形。“参见王妃娘娘。”近了身前,他刻意地拜下。

“西门世子,你太拘礼了,我们是朋友,这样子叫我觉得好是尴尬。”宁静的院子,他突然行如此大礼,叫羽彤多多少少有了些不习惯。

“既然如此,娘娘还叫我西门世子?不也是拘礼吗?”诩星抿唇,绝美的容颜上是浅浅的暖意,似一抹春风拂过。

的确是很好听的声音,叮叮咚咚像山间的泉涌一般,羽彤抬手,折了花枝上的一朵海棠,掐在手中,低眉看花花娇艳,抬眸看人人如月,“不如这样,以后你叫我的名字——羽彤。”

“好倒是好,不过你也不许太见外,私底下不可叫我世子,叫我的名字诩星,可好?”西门诩星的长长的弯眉向上挑了一挑,唇角的线条愈是优雅

“应你就是了。”好个温润的男子,跟他讲话,总是觉得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到亭里子坐坐吧。”羽彤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小亭子里,满目光华。

“好啊,不如我吹萧你听。”诩星把弄了一番手中的长萧,已然迈步与羽彤一齐步长小亭。

亭中有石桌石凳,还有长长的木椅,亭角的琉璃灯照亮了每个角落,叶绿愈是深沉,花红的味道和着同吹拂而来。

如此宁静的夜晚,风拂花儿落,落到西门诩星手中的长萧上,击起一阵细细的清脆。

好一把玉萧,萧骨通透,翡翠的绿色莹莹发光。

羽彤端端地坐在长椅上,任凭风儿吹拂着鹅黄色的衣裙,飘飘洒洒,打着旋,欢快地奔放。

萧声婉约凄美,只瞧诩星的手指轻轻在萧孔上跳动,唇边呼出的气息化成了美妙的音符。

清新静雅,似一片绿竹落地的轻巧,又如花海泛滥时的一片孤魂,淡淡凄凄,和和美美,萧声如此,只得天上闻。

羽彤听着,不自觉地闭上了眸,脑海里涌起一个凌乱的画图,看不清晰,也看不透。不过理智告诉她,这个记忆应该是属于从前那个欧阳羽彤的。

到底是什么呢?猛得睁眸,却瞧诩星挪开了长萧,萧声亦随同落了。

“怎么了?”诩星似乎看出羽彤的异样,起了身来缓缓朝她走去。

“没事儿,就是打了个盹儿。”羽彤摇了摇头,迎上对方的眼神,看到了他眼里的满满怜惜。

“没事儿便好,其实今晚来此,并非只是为了给你吹萧。”诩星就势亦坐到了长椅的别一端,侧眸与之对视。

“早猜到了。”羽彤的眼底泛起一股子精明,“若不是有事,谁敢擅闯辽王妃的寝宫。”

“呵呵——”诩星笑得清彻,“我来龙城之前,遇上了欧阳府的大夫人

“娘?”羽彤微愕。

“对。”诩星微微颔首,“大夫人托我给你带个口信,叫你不用三天回门,还说以后就好好在龙城相夫教子,什么都不要想。”

“不用三天回门?”羽彤惊讶的是这句话从娘亲的嘴里说出来,自幼父亲不太喜欢她,不叫她回门也罢,娘亲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无情?

“大夫人可能是为了你好,燕京城不是你现在该回去的地方。”诩星很快地捕捉到羽彤眼里的那丝淡淡哀伤,“有些时候,有很多无奈。”

“也许吧。”羽彤的嘴角是苦笑,娘亲似乎有事瞒着她,到底是什么呢

诩星沉默了半晌,眉头一弯,突然问道:“你喜欢他吗?”

“嗯?”羽彤微怔,他,难道是指南宫云轩?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你说得是辽王?”

“不然还会是谁。”诩星的笑意又起,不过这笑有些僵硬。

“这个——”突然不知如何该去回答,这个问题她一直都不想去想。

“听诩星一劝,情不可轻易动。”诩星温润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坚决,忽然起了身来,避开羽彤有些质疑的眼神,“希望你记在心上。”两潭如流水一般的黑眸扫向了西边的夜空,那里繁星孤落,好是凄凉。

诩星的回答叫羽彤觉得有些突然,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要轻易爱上南宫云轩,到底他是何意。

“可否告诉我原因?”羽彤亦起了身来,缓缓朝诩星踱了两步,迎上他眼神的清明,终是想不透。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叫你等着我,你可信?”诩星突然咧唇笑得灿烂,遮去了眉间的一抹愁丝。

“嗯?”羽彤错愕,这一点不像诩星该说出的话。

片刻的对视,明亮的宫灯下,一个倾城倾国,一个绝美优雅,宁静孤立。他的眼眸里更多的是无奈。

不知这无奈是从何而来。

诩星抿起秀美的唇弧,在笑,笑得像春朝的暖阳一般,忽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张开拥抱,上前一步将美丽的女子轻轻拥入怀中。

“你记得就好了,不用多问。”语过耳边,依然如雾般的朦胧,似细雨的柔滑。

语罢,轻轻扶开女子,抬手拈去了她发髻上的一片碎花,“不早了,诩星该回了。”捉了手中的长萧,转身而去,似乎没有一丝留恋,留给羽彤的是一丝未散的余温。

不知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带给她的是什么?福?祸?还是什么都不是?

正当羽彤沉浸在遐思当中的时候,忽然身后一股幽风袭来,彻风的寒凉,是他!

“这般晚了,爱妃在这里等谁呢?”那个声音却是动听,只是多了熟悉的冰冷。

回首,看到亭外颀长的身影,金色的衣袍在夜色里格外的明亮,袍上的四爪蟒狰狞、咆哮,就如同此时他的面孔一般,深蓝的眸底处积着一股冰冷,直勾勾射出来,仿佛能瞬间被凝固一切。

刚才的一幕定是被他看到。

“臣妾参见王爷。”羽彤并未有太多的异样,福身一拜,若是慌了,反倒是心里有鬼了。与西门诩星本来就没什么。

南宫云轩负着手,怔怔地盯着羽彤看了一阵,忽得一甩袖,大步流星地迈进亭中。

一直他都未启口叫她起身。

“背着本王,与别人偷偷幽会?”南宫云轩绕着羽彤转了一圈,声音愈发的冰灼。

“若是想要幽会,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叫王爷看到。”羽彤索性自顾地起身,头微微一扬,答得理直气壮。

本来没什么,叫他说着倒是有什么呢。

“在燕京皇宫,本王就看到你们俩格外亲昵,如今看来,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南宫云轩停步在羽彤的面前,大手下意识地一托羽彤的下额,扮正她的视线,叫她与之直视。

总想看到这个女人的心,却总也看不清。

“看来在燕京皇宫的时候,王爷就在监视臣妾?”羽彤故意反问一句。

“你——”南宫云轩的剑眉微蹙,皱得愈紧。

“好了,王爷,眉蹙得太紧可是容易老。”看到他生气的时候,总是觉得好好笑,上前一步,抬起手来抚平他眉间的深纹,“臣妾与世子本是旧识,他说吹萧臣妾听,臣妾难道拒绝不成?”

不自觉地,竟想要解释清楚。

“旧识?比认识本王还早?”南宫云轩冷冷地低喝,头一扬,甩开了羽彤的手。

他在生气。

羽彤歪头想了一阵,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至此,第一次有亲密接触的人不就是眼前的男人么,灵隐寺中,他赤身露体的——想着忍不住想笑,“也不是,羽彤认识王爷的时候,还不认识诩星世子。”

美丽的女子,说得云淡风轻,黑眸远望,回忆起往事,初见南宫时,他是多么的惊艳,唯独不完美的是,他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不知何时,他才能改了这个性子。

“真的?”南宫云轩确定性地问了一句,袖中紧紧握紧的拳头稍稍松驰了些许。

“嗯。”羽彤使劲地点了点头,“王爷,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撇给对方一个美好的笑容。

刚才诩星问她,是否喜欢这个大冰山?到底喜欢不喜欢呢?看到他变回冰块脸,倒一点儿不觉得怕。

夜渐深了,的确该休息了。

羽彤朝南宫云轩盈身一拜,正欲转身离去,孰料身体刚一侧,纤长的胳膊随着风起划过弧度,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捉住,一拉一紧,整个身子跌入了宽阔的弯臂里。

紧接着一抹温润覆到她的唇瓣上,蜻蜓点水的一记轻吻,很快地挪开,双手搭上她的肩,掰正她的身子,看着女子惊愕的眼神,他突然扬起唇,笑得诡异,“这个世上能抱你的男人只有本王一人,能亲你的男人也只能是本王一人。如果谁敢抱了,后果就只有一个。”

“什么?”羽彤从刚刚惊愕的神情里挣脱出来,摸不清南宫云轩的心思

“下不为例!”南宫云轩冷冷甩下四字,忽然大手一揽,打横儿将羽彤抱起。

刚才诩星拥她的时候,他应该都看到了,下不为例,是对诩星的原谅,也是对她的警告。

“本王今晚要歇在惊羽宫!”南宫云轩低眸与羽彤对视一番,嘴角的笑弧展得愈甚厉害。

担心的事情始终要发生了吗?羽彤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愈是慌乱,他倒愈是得意了,“王爷是吃醋了?”羽彤眯着眸,倒是不怕,似笑非笑添了一句。

“吃醋?谁说本王吃醋呢?”南宫云轩的墨染眉深皱了起来,蓝眸里有一丝莫明的闪烁。

“就是。”羽彤淡淡哂笑。

“本王就是吃醋了!”南宫云轩眼底的冰蓝一定,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女子,听他的声音应该是发怒了。

“王爷不仅爱撒谎,还喜欢不守承诺。”羽彤故意激将一句,眼见他已抱她入了正殿,转入偏殿,直奔寝阁,心跳得厉害。

“本王什么时候不守承诺?”人已到了寝闺,昨夜的喜气未散,纱帘拂动,香气满屋,南宫云轩的眉一沉,刚好与羽彤的视线相遇,忽得眉一挑,似乎想通透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愈是浓烈,将怀中的女子放床上一放,整个人扛了过来,大手一勾她的鼻尖,“想激将本王,没那么容易。”

南宫就是南宫,总是这么的精明。

羽彤的心突然提到嗓子眼了,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叫她有些紧张。“王爷不是说要等吗?等到臣妾愿意的时候?”眯着眸,镇定下来,看向对方的时候,故意地嘲弄。

“本王又没说今夜要了你。”南宫云轩唇角的冷意有几分扭曲,笑得邪乎,忽得一扭头,拔下头上玉簪,嗖得一声发射出去,烛台上了蜡烛顿时全灭,好利落的身手。

宫闺里一片漆黑,接着他一个翻身,躺到了羽彤身边,“本王累了,先睡了,待到你想要的时候,叫醒本王就行了。”接着一拉被子,盖在自个儿身上。

南宫云轩愈是邪乎,有时候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有个男人睡在身旁,始终觉得有些不自在,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才睡去。

待到醒来的时候,已是天明,用手探一下身侧,早已空了。他不知何时离开的。

“娘娘,该起来了。”门外有两条并不陌生的身影。

“嗯,进来吧。”羽彤翻了个身,懒懒地应了一句,昨夜虽说睡得晚了些,但却睡得很沉,好久没睡这样一个安稳觉了。

整个身子趴在榻沿上,软得跟团棉花似的。宫门被推开,进门来的是惊羽宫的两名小宫女:东雨和西阳。

一人端着洗漱用具,一人捧着衣物,恭敬地在床前等候。

“亦瑶他们呢?”羽彤懒懒问道。

“回娘娘,郡王妃过来了,亦瑶姐和胜男姐在大殿招呼呢。”东雨眨着一双干净的小眼睛,认真回答。

“还有刚刚一大早,芳心郡主过来把斩龙给拉走了。”西阳接了东雨的话。

芳心与斩龙?年纪相仿,性子豁达,倒是谈得来。想到这里,忍不住想笑。刚刚说是郡王妃,应该是指南宫琴的儿媳,“哪位郡王妃?”

“苏郡王妃。”西阳乖巧地应答。

那就是苏映雪了——南宫琴的大儿媳,那个身怀有孕的女人。这大清早地她来做甚。

“郡王妃说是来探望娘娘的。”东雨补充了一句。

“噢。”羽彤浅浅应声,睁开的眸子又闭上了,真的好贪恋这暖和的床榻,有些不想起来。

“娘娘怎么了?是不是很累?”东雨与西阳互视一番,低低一笑。昨天辽王可是歇在惊羽宫呢!

听到笑声,羽彤惊醒了几分,抬眸撇一眼两丫头,“别胡思乱想,只是好久没睡得这么香呢。”罢了,还是起了吧。免得叫两丫想歪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从被窝里钻出来。

东雨和西阳一瞧昨夜王妃连衣裳都未脱,顿时高兴的脸立即沉了下来。

“娘娘,昨夜王爷没有?”东雨试探着问。

“没有。”羽彤知道她们想问什么。

“瞧王爷对娘娘很是上心呢,怎么会?”西阳满眼不解,“娘娘可不要掉以轻心,这宫里的女人可不只娘娘一人,倾兰殿的侧妃娘娘,还有卫央宫的木郡主,她们可是都对王爷动了心思的。”

说木清菲对南宫云轩有意,这着实不假,大婚那日就看出了,至于欧阳明珠,难道这两小丫头也看出来了?“你们怎么知道侧妃娘娘对王爷动了心思?”羽彤追问一句。

“奴婢是瞧侧妃娘娘与卫央宫的人走得近,奴婢估摸着是侧妃娘娘使得什么手段。”西阳说话倒也直接,不转弯抹角。

南宫云轩为她安排的宫婢都是这么对她胃口。

“你们俩别想多了,好好做好自个儿的事。”羽彤一番说教,以后在惊羽宫的日子怕是很长,身边得须几个得力的人。

东雨和西阳该好好调教调教。

“是,娘娘。”

苏映雪大着肚子在大殿等候,也不能叫她等太久了不是。羽彤梳妆打扮一番,便在东雨和西阳的搀扶下出了宫闺,绕过偏殿,直入正殿。

殿侧坐着的女子一袭青色锦袍,发髻梳得整整齐齐,别一枚珠钗,简洁不失瑰丽,眉弯如月,鼻翘似花,虽不是倾城倾国之貌,倒也有小家碧玉的清秀,腹部微微隆起,看样子也有好个月的身孕了。

南宫琴这大儿媳苏映雪是江南杏林世家苏家的女儿,生得婉约,的确有南方美女的韵味。

她一人端端而坐,品着香茶,一副悠哉模样,亦瑶和胜男在旁侍候着,丝毫不敢怠慢,毕竟人家是孕妇,有个三长两短可是惊羽宫的麻烦。

“嫂嫂来此,羽彤有失远迎,还请见谅。”羽彤盈步上前,笑语连珠,论年龄,南宫云轩比木清菲的三个哥哥都要小,称她一声嫂嫂定是不错。

“娘娘,不敢当。”苏映雪赶紧地将茶碗放下,正要起身行拜礼,羽彤已上前一步制止了,“嫂嫂有孕在身,不用多礼。”

搀了正要起身的苏映雪坐下,回应给对方一个甜甜的笑,随即轻拂长袖,迈步坐到主座之上,“嫂嫂这么早来看望本宫,不知是为何事?”羽彤接了亦瑶递过来的香茶,轻抿一口,柔声问道。

“映雪是奉婆婆之命为娘娘送汤来的。”苏映雪一边说一边侧眸给站在殿侧的小宫婢递了个眼神。

只瞧那小宫婢手中提着一只精美的食盒,踱步殿中,走至羽彤跟前,方才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一只青瓷盅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放到几上才又退下

“娘娘,婆婆听说王爷昨夜是歇在惊羽宫的,故命人为娘娘准备了滋补汤叫映雪送过来,希望王爷与娘娘能早生贵子,为南岳皇室开枝散叶。”苏映雪极是客气,清明的目光落到羽彤的身上,皆是关切,看不出对她半丝敌意。

“多谢姑姑,多谢嫂嫂。”羽彤的清眸里满是感激,捧起瓷盅的同时用余光扫了一眼苏映雪的肚子,不觉奇怪,南宫琴有三位儿媳,谁送汤不好,偏偏叫个行动不便的孕妇,这事儿怕是有古怪。

刚刚一揭开瓷盅,风来,气味飘香,满殿沉浮,羽彤和胜男一齐皱了眉,汤里有藏红花的气味。

第十六章落胎风云

在燕京城“天上人间”过得那段悠闲日子,羽彤跟着胜男学了不少医术。胜男还有一门绝活,就是凭气味辨其药材。

羽彤嗅觉敏感,加之天资聪慧,这门绝活也学了大半。汤里有藏红花,的确不错。

“小——”旁边,胜男面露忧色,想要提醒,“小姐”二字还未呼出口,羽彤就回了神色,示意她不要作声,再转向苏映雪的时候,精致的面容上笑意盈盈,“敢问嫂嫂,这汤是嫂嫂煮的?”

“我哪有这么好的厨艺,是婆婆命人熬了好几个时辰的。”苏映雪面色姣好,清秀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如初来时的平静、详和,“娘娘,快乘热喝,凉了可不好。”

“姑姑真的是希望本宫早生贵子?”羽彤将手中的瓷盅放回到几上,明亮的眸如一池碧波缓缓流动,斑斓生姿,红唇的笑靥高贵文雅。

“娘娘,这是何意?”苏映雪的眉光稍动,似有几分不解。

“本宫随便说说,汤先放着罢,本宫还不饿。”羽彤淡淡一笑,目光扫落到苏映雪隆起的腹上,忽而起了身来,“嫂嫂,孩子有几个月呢?”

“五个多月了。”苏映雪抚了抚腹部,满眼慈爱。

“有孕在身,哥哥也不在嫂嫂身边,嫂嫂应该很辛苦吧。”羽彤亦是满面疼惜,与苏映雪客套着。

“不辛苦,郡王爷时刻惦记着我和宝宝呢。”苏映雪的唇角含着笑意,摇了摇头,一副苦中作乐的模样,道:“过几日,郡王爷就会过来接我们了,婆婆、两位弟妹,还有清菲妹妹都会一同回去南岳的。”

“是吗?姑姑与清菲妹妹不多留些时日么?”羽彤的弯眉一挑,眸底多了一抹沉色。

“姑姑和清菲妹妹倒是想留下,不过郡王爷说了,叫她们早些回去,在南岳封地过些安稳日子也好,毕竟是自个儿的故土。”果然是江南女子的婉约秀气,语气柔柔,不含丝毫挑衅,说话同时,温和的目光扫向殿外,远处的蓝天如同水洗过一般,蓝得发青。

那一瞬间的眺望好似一抹相思。

“娘娘可别辜负了婆婆的一番心意,乘热喝了。”苏映雪收回目光,轻轻嘱咐,声音柔弱好听,“时辰不早了,映雪就先回了。”语罢,一手托着腰,另一手抚着腹,吃力地站起,正准备行退礼,却被羽彤拦下。

叫一个孕妇大老远的送一碗有藏红花的滋补汤,南宫琴倒是何心思?

“嫂嫂慢走。”羽彤上前扶了苏映雪,同时回眸扫一眼亦瑶和胜男,“你们送送郡王妃。”

“是,小姐。”二人赶紧踱步过来,替了羽彤,一人扶一边,将苏映雪送出大殿。

不过人还未走出大殿,就听到一声惨叫,苏映雪捂着肚子,清秀的小脸痛苦地拧起,就起了皱的面团似的,顿时苍白无力,整个身子像团软泥似的从两丫头的手里滑出去。

亦瑶和胜男反应灵活,赶紧地扶住,硬是没叫她坠地。

羽彤追上去牵住苏映雪的手,不由眉头一皱,手心冰冷似铁,“嫂嫂,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苏映雪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紧紧扣着羽彤的手腕,指尖几乎都要扣进她的肌肤里,额头上的汗成注下流。

“郡王妃别急,奴婢给您把脉。”胜男接到暗示,赶紧地摸了苏映雪的脉,“是滑乱之脉象。”丫头脸色突变,凑近羽彤低声说道。

羽彤的清眸微微一沉,担心的事情始终是发生了。

“娘娘,救救我,救救孩子!娘娘,我要孩子!救我!”下腹的坠痛已叫苏映雪意识道什么,扣着羽彤的手愈是用力了,指尖嵌进她的肌肤,溢出的是鲜红,那张本来清秀的脸愈是惨白。

“嫂嫂,莫急,御医房的大夫马上就来了,胜男、亦瑶快扶她到房间里去。”羽彤捉紧苏映雪的手,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同时镇定的目光一瞍门口的小宫女,“快去御医房请大夫!”

苏映雪的胎儿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恰巧这个时候出问题,怕并非巧合。不过当务之急是先保住胎儿再说。

这个可怜女子不过人家的一枚棋子罢了。

躲在背后暗中操纵的人到底是谁呢?

惊羽宫在明媚的阳光里依然是华丽无比,金色的琉璃瓦、红漆绿染的房梁顶柱,金凤腾飞。

然,一切华丽背后却是另一番景象,宫婢、太监、大夫们进进出出,皆是忙碌的身影,而偏闺里传来的是阵阵女子痛苦的唤声,最后断断续续地消失。

羽彤端端地坐在大殿的主座上,听着屋里传来的痛声,心也不禁跟着抽了一下。

刚才苏映雪来时,面色姣好,不见任何异常,寒暄几句也不过一柱香的功夫,难道是——精明的目光四下扫一眼,落到身边的茶几上,瞧见青瓷盅,揭开盖子,依然有着藏红花的味道。

如此微小的分量在空气里流窜,不足以叫苏映雪出现滑胎之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近了却慢下。羽彤未抬眸,她知道是亦瑶,应该已经有了结果。

“小姐,大夫说若要保住大人就必须把孩子拿掉。”亦瑶隐忍许久,终于开了口。

“不拿掉,难道母子二人一起死吗。”已在意料之中,羽彤淡淡回了一句,忽然鼻头有点酸,吸了吸鼻翼,却觉得空气里有一股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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